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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魏书元姬传文/燕云何处
内容介绍:
红影忽闪,但听一声龙吟低啸。黄元已从一旁剑台上抽出天子剑直指曹丕。剑尖却在触到那件玄色龙袍时堪堪停住,凛然剑气顿时俱灭。
“陛下!”高双大声惊呼。
曹丕却像没有看见那把剑,依然看着黄元,只是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沉痛和木然“你这是要杀了朕为三弟报仇么?”
黄元闻言一愣,抬眼再度对上那双星眸,手中宝剑也在同时“呛啷”落地。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决堤而出。她猛扑上前抓住曹丕衣领不住摇晃,竟是用尽平生最大力气捶打着曹丕,自己也跟着前后蹒跚“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又使劲捶打对方“我该怎么办,你让我该怎么办!”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在歇斯底里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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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序,背景介绍必看
首先要大大地感谢阿然同学对我孜孜不倦的教导和不辞劳苦的帮助,使我这本破小说终于结尾可以与各位看官相见……此处自动省略两千字,最后请允许我谨代表我个人再度对阿然同学送上诚挚的谢意。
接下来说说此文。这篇文章是在我之前写的《回首暮云低》的基础上加以大刀阔斧的改动写成的。所以人物还是这几个、历史背景也没变,但是剧情已大大地改变了,特别是曹彰、曹丕的人物性格。这一点,各位看官大人看下去就知道了。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此文已经完结,所以绝对不坑,大伙儿可以放心大胆的看,预计每日一更3000字左右。
然后是背景介绍。
此文从建安十二年的荆州开始写起,也就是赤壁之战前一年。此时的荆州牧还是刘表。刘备刚从许昌逃命出来投奔刘表,官职是汉献帝亲封的徒有其名的偏将军,实际上在荆州只做了个个小小的新野令。荆州下辖九个郡(据说当时只有八个郡,江夏郡是其中之一),郡下有县(新野就是一个县),县下有乡,乡下有亭。一州长官为州牧,一郡长官为太守,至于县的长官要看人口,人口达到多少以上(具体数字我给忘了)的称某某令(如新野令),不到的则称某某长(如朝歌长)。
当时荆州有两大顶级士族就是蔡氏和蒯氏,分别以蔡瑁和蒯越为两家的标志性人物。刘表能在荆州立足很大程度上依赖这两家的辅佐。再有就是各郡的望族,如江夏黄氏。
江夏黄氏本为普通士族,后因出了被汉章帝称为“天下无双,江夏黄童”的黄香(就是《三字经》里面‘香九龄能温席’的那个)官拜尚书令、东郡太守,黄氏一门开始尊显。黄香之子黄琼官历司徒、太尉、大司农、司空,位列三公,封邟乡侯。黄琼之孙黄琬官历青州刺史、豫州牧,因政绩封关内侯,董卓秉政后以琬名臣,征为司徒,迁太尉,更封阳泉乡侯,后拜光禄大夫,及徙西都,转司隶校尉。因与司徒王允谋诛董卓而死。江夏黄氏自此文明天下,跻身一流士族。直至孙权攻破江夏斩杀江夏太守黄祖,江夏黄氏开始走下坡路。
刘表有两个儿子,长子刘琦,次子刘琮。实际上刘琮是不是蔡氏所生无法考证,我为了写小说方便就把他写成是蔡氏的儿子。反正历史上蔡氏的确是帮着刘琮夺取荆州少主之位的。
再介绍曹操那一方面的人物。
曹丕,曹操次子,字子桓。曹彰,老曹三子,字子文。曹植,老曹四子,字子键。都是卞夫人所生。(曹操长子曹昂已经战死了。)
夏侯衡,字伯权,夏侯渊长子。
荀彧,字文若,尚书令。荀攸,字公达,此时的官职为中军师,他是荀彧的侄子。至于其他人大家看下去也应该了解了。
关于官职和称呼:其实“奴婢,奴才”之类的称呼应该是满洲入关后才有的,之前起码在明朝以前都没有这样的称呼,所以本文中不会出现类似称呼。至于“大人”的称呼应该也是在明清时期才有的,至少在两汉及魏晋时期是不会出现的。当时应该是以官职称呼对方,如丞相、太尉等,而像尚书令、太史令等则尊称对方为令君,外放官员一般称使君,侯爵人员称君侯,“君”这个称呼在当时是十分体面的。当然军职人员里,封为将军、中郎将的都统一称呼为将军。
本文中除了女主是虚构的,其余都为历史人物,而且尊重历史绝不瞎掰。
好了,废话少说,请允许我贱贱地奉上新书。写的不好,各位看官大人可要笔下留情啊!
最后的最后,再次特别鸣谢阿然同学对我的巨大帮助!
☆、风起荆州
红影忽闪,但听一声龙吟低啸。黄元已从一旁剑台上抽出天子剑直指曹丕。剑尖却在触到那件玄色龙袍时堪堪停住,凛然剑气顿时俱灭。
“陛下!”高双大声惊呼。
曹丕却像没有看见那把剑,依然看着黄元,只是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沉痛和木然“你这是要杀了朕为三弟报仇么?”
黄元闻言一愣,抬眼再度对上那双星眸,手中宝剑也在同时“呛啷”落地。泪水再也不受控制,决堤而出。她猛扑上前抓住曹丕衣领不住摇晃,竟是用尽平生最大力气捶打着曹丕,自己也跟着前后蹒跚“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又使劲捶打对方“我该怎么办,你让我该怎么办!”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在歇斯底里的咆哮。
曹丕却是表情麻木地站在原地任其所为,眼角晶莹,竟是从不轻弹的——帝王泪。
高双见状早从殿外唤来婉宁与小浓。
“夫人,夫人您冷静点……”婉宁与小浓齐力将黄元拉开,死死拽住她手臂不让她再有犯上举动。
黄元被二人拉扯着,情绪渐渐平静只是水眸泛着殷虹更显凄楚,她面向曹丕一字一句道“曹丕,你我今生就此恩断义绝!”她这脱开婉宁的手,用力一扯头上凤冠狠掷于地。
曹丕面容大惊,追身上前从后面将她环住“元儿你说什么?”
“我说我与陛下从此恩断义绝!”黄元至始至终都不曾回头,双肘用力向后一顶,挣脱开他的怀抱直直冲入雨夜。殿外不知何时已下起了铺天盖地的雨。
精心打制的赤金镶宝凤冠静静躺在红木地板之上,那振翅翱翔的金凤却折了一翼,在晦暗的宫灯下凄凉无比。
大殿中又是一片死寂。曹丕往前走了一步,猛地急痛攻心,身子一晃,一口鲜血直喷而出,溅上金丝楠木御案,落满襟前。
——我是万恶的分割线——
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粉色花瓣和着春风簌簌零落,扑进回廊下坐着的黄衫少女怀里。那少女却只是摩挲着手中的碧玉笛,怔怔发呆。原本灵动慧黠的杏目中泛起极力压制的哀痛和悲伤。
黄元父亲因是庶子只不过是一县县丞,但好在祖荫庇佑家境也算殷实,一家人其乐融融。她幼时身子孱弱时常患病,到六岁那年得了场大病几近夭折。正当父母家人绝望之际来了个道士名唤一清。那一清道人说黄元天资不凡却又注定命途多舛,只有幼年时跟着他在外游历吃些苦,过一段清贫日子方可化去一些劫难。黄县丞与夫人别无他法,只得让爱女跟着一清道人离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时光流转,弹指一挥间已过一十二年。黄元年近十八,因得其师父一清道人驻颜术的真传看着还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但即使是十四五岁也到女子出嫁年龄,故而一清道人许她回家待嫁再向父母尽一尽孝心。
谁曾料天道无常,黄元还未踏入江夏地界就传来她伯父江夏太守黄祖与东吴大战城破身亡的消息,连同她的父母兄弟都一同送命与东吴大军的刀下。江夏族人虽说还有不少,但近亲皆已不在。无奈之下她只能北上襄阳,投靠已嫁刘琦做妻的堂姐黄语。
黄元抬头看着漫天花雨翻飞,硬生生将夺眶而出的眼泪逼回心口“爹、娘,阿元一定会让江东孙权给个交代的。”她心里默默念着,拿笛的双手越握越紧,直到关节泛白才感觉到疼,才想起手中还握着一管玉笛。她左手拿起碧玉笛,右手拇指轻轻抚过笛身上苍劲有力的“希言”二字。
“希言”这是师父给她取的道号,师傅说她随他在外游历便是道家弟子,只可用道号不可用俗家姓名。黄元再次抚过那两个字,充斥着悲痛和仇恨的双眼终于有所缓和。
“三郎……”她轻唤出声。
“快快,快去备马。”
飘远的思绪被一男声扯回现实,黄元回头只见刘琦急急忙忙从里屋出来吩咐小厮去备马。一旁的婢女还在为他整理袍带。她收起碧玉笛走向他们。
“姐夫,如此急匆匆的所为何事?”
“父亲从武陵郡巡视回来,车架未时就到东城门。但之前无人告知我,顾有些匆忙。”刘琦性格谦和甚至有些软弱,预料到自己会因迎接车架迟到而使刘表不满,已经急得满头冒汗。
黄元暗自叹气这样的性格今后如何坐领荆州。“你方才说君侯从东城门入城是何人告知的?”她问刘琦。
“是府中管事告诉我的,现在城中大小官吏皆已在东城门外迎候。你为何问此事?”刘琦不愿与黄元多说,见自己已穿戴整齐便急急忙忙往外赶。
“姐夫且听我一言,”她小跑追上前“州牧府在襄阳城西,你现在赶去东城门恐怕是来不及了。不如去西城门迎候,必能等到君侯。”
刘琦面露不悦有些责备地看着她“阿元,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与我说笑。”
黄元自然清楚他心中所思所虑,简单解释说“君侯向来重视襄阳的城防,他走时命人修葺西城门,回来时定会前去视察,这是其一。其二,江东孙策就是死于刺客之手。君侯为人谨慎,若是大家都知他会从东城门入,他便不会从东城门入城了。”
刘琦虽觉她所言有理,但仍有犹豫,毕竟不管怎么说这都只是一个小丫头的个人猜测。
黄元心中苦笑,刘琦与刘表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二十多年还不如她在这住了两个多月更了解刘表。“姐夫,阿元用项上人头担保,君侯必定从西城门入城。”
刘琦见她态度绝决,又暗度此时去东城门已然迟到,倒不如放手一搏去西城门碰碰运气,随即点头吩咐小厮“备马,去西城门。”
荆州文武官员在东城门外望穿了秋水才等来刘表的一队空车架,而后就被告知主公已从西城门入得城去。
襄阳乃荆州首府。刘表坐拥荆襄九郡带甲十余万却无远志,多年来采取中立自保策略使襄阳免于战火。因此襄阳城内倒也一派车水马龙,升平景象。
“吁——”车夫勒紧缰绳,马车猛然刹住。黄元因在车中与黄语闲聊并未留意外头情况,遭此突如其来的刹车,她二人皆不由自主地往前倒去。
“阿姐当心!”黄元顾不得自己也在向前倒伸手去扶黄语。
“我没事。”黄语爬起来拍拍她的手表示谢意“你可有伤着?”
“没有。”
“哪儿来的野孩子敢拦州牧府的车架!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车夫在外面骂骂咧咧。
“不是不是,小的不知这是州牧府的车架,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我与母亲流浪至此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求公子、夫人大发慈悲赏我们一些吃食吧。”听声音是个女童。
黄元黛眉微不可见地轻轻一挑,心中叹了句:倒是个有意思的丫头。
“真是不知死活。”车夫显得不耐烦扬起马鞭甩向女童“赶紧给我走开……”
那女童颇有些毅力,任凭马鞭在他瘦小的身上抽出一道道血痕来也不动摇,依旧趴在地上喊着“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阿姐,这孩子也怪可怜见的,反正府上也缺下人,不如就收留了她母女二人吧。”黄元扭头劝说她堂姐。
“嗯。”黄语本就是个慈悲心肠之人“我也正是此意,快让车夫别打了。”
“快住手!”她一见黄语点头急忙掀开车帘喝住车夫,转而柔声唤那女童“你上前来。”
女童闻言乖乖走向她,虽然步履蹒跚但脊梁骨挺得笔直。黄元看在眼里不禁在心中暗暗赞许。
“你不要怕,这是州牧府大公子夫人的车架。夫人问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家中可还有什么亲人?”黄元眼含温柔笑意望着她。
女童望着她怔了怔“我姓林,名唤婉宁,家住河内,父亲去世后家中田宅被族人霸占,我与母亲不得已流浪至此。母亲因长年饥饿劳累现已病倒。大公子夫人仁慈厚爱,请赐我们母女一些吃食吧。”她说着又向马车下跪行礼。
黄元递给随车而行的婢女一个眼神。那婢女立刻心领神会,上前扶起婉宁。
“你方才说你母亲病了。她人现在何处?”
“回姑娘,我娘她就在前方的巷子里。”婉宁不过十一二岁年纪,说起话来却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你带我们过去。”黄元示意车夫驾车跟随婉宁。
“这……”车夫握着马鞭还在犹豫。
“就依阿元说的做。”车帘后传出轻柔女声,正是黄语在说话。
车夫这才领命行事“诺。”
围观人群不禁窃窃私语,夸赞江夏黄氏不愧是公卿之后书香世家,教养出来的女儿不仅清丽端庄还有一颗怜贫济世之心。
在重重人群当中有一年轻公子负手而立,已冷眼旁观许久,这眼神仿若深湖倒映下的遥远青峰,看似清晰可见实则云深不知处。他望着缓缓前行的马车忽然嘴角上扬转头对身后两名随从说“走,去看看。”语罢便大步追随马车而去。留下两名随从面面相觑,自家公子何时变得这么爱看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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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允许我再次感谢阿然同学对我无尽的帮助。
☆、人生若只如初见
婉宁说的巷子其实是两栋院墙之间相隔的一条走道。他母亲正坐靠在一面墙上,身上盖了件破旧的外衣,双目紧闭,两道眉毛许是因为身体不适微微皱着。
“娘,娘……”婉宁上前轻唤他母亲“娘,州牧府的大公子夫人来了……”
“嗯……”她母亲只是稍动了一下身子便又无力地闭上眼。
黄元见婉宁母亲病得着实严重,不能再耽误医治,便吩咐车夫和婢女去把高双母亲抬上车就近送入医馆医治。
车夫闻言急得连连摆手“元姑娘,这可万万使不得!她一个贱民怎能坐公子夫人的马车。”
黄元也知道让婉宁母亲上车有失理法,正发愁之际却听到“姑娘无需烦恼,我这有一辆板车,命人推这妇人去医馆便是了。”说话的正是那位年轻公子,他方才见此情景早命随从去附近的粮店租了辆板车来。
黄元回首见那公子身高近八尺,剑眉星目,作一副文士打扮,举手抬足间却有股王侯贵气,正负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如此甚好,有劳公子了。”黄元向他微一俯身算是致谢,略一停顿复又问道“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他那双星目漆黑深邃盯着黄元,俄而眼角荡开笑意“姓名只是代号尔。姑娘若要记,记住在下这人就行了。”如果把三郎的笑比作旭日东升,那么他的笑便是暗夜星辰,虽然同样光彩夺目却少了份温度。
“放肆!竟敢对我家姑娘如此出言不逊。”车夫见这公子出言轻佻,不禁怒道。
“你才……”那两个随从见自家公子被人训斥正欲开口还嘴,却被他家公子伸手拦住。
“是是,在下方才失礼望姑娘见谅。”他口中虽连连道歉,神情动作却轻佻依旧。
黄元见这公子气度不凡暗度他可能是豪门纨绔子弟。她现今寄人篱下还是少惹麻烦为好。她再度抬眼去瞧那公子,恰巧对方也在看她,四目相对——湖光潋滟、星光闪烁。黄元转过身,并不打算在对方对自己无礼这件事上过度纠缠。她指挥车夫把婉宁母亲扶上板车,又命婢女回府再唤几个家仆来,自己则又回马车中坐陪黄语坐着。
“二公子,他们……”那两个随从似乎还在对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父亲命我们此次前来荆州是暗探荆州情况,绝不可横生事端!”年轻公子正色道,一改方才轻佻模样。他饶有深意地看了一眼马车“走吧。”转身离去。
经医士诊断婉宁母亲因劳思过重外加悲愤之情长期积于胸中不得抒发导致抑郁成疾,需要长期精心调养才可康复。
黄语便留她们母女二人在自己院中,把婉宁连同之前的一个大丫鬟东儿拨给黄元做婢女。
自进入十一月以来,天气一日凉过一日。黄元院中的花草也都已枯黄凋零,唯墙边的湘妃竹青翠依旧。这翠竹令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往昔景象,师父生平最爱青山绿竹,他常说“竹乃真君子也,坚韧不屈、虚怀若谷、身有气节。”而他也正是这样的人吧。想起师父黄元心中不免一阵酸楚,清泉般的眼中泛起淡淡忧伤。
“姑娘,莫要着凉了。”东儿替她披上一件兔毛大氅“时间不早了,还要去给主公贺寿呢。”
“姑娘,”婉宁急急忙忙从外头跑进来,草草行了个礼道“姑娘,大公子夫人请姑娘赶紧去她屋里。好像出了什么大事。”
秀眉一蹙,黄元拢了拢身上的兔毛大氅“嗯,那快走吧。”
“真是一帮没用的东西,这么多人竟还找不到大公子。再给我去找,一定要把大公子找回来才行。”黄语跪坐在主位上发号施令,整个人因生气和焦急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黄元进来时正碰上一群灰头土脸的下人一边擦冷汗一边往外赶。
“阿姐,出什么事了?”
黄语见是她急忙起身抓着她手说“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午饭过后有人送来请帖约夫君去城外枫树林一叙。夫君自那时出去后一直都没有回来。阿元,这可如何是好啊!我夫君他是不是被人绑架了?要不我现在就去禀报父亲,让他派人去找。”她双眼噙泪,强忍着眼泪才没有哭出来。
看这情景刘琦应该是被人绑架了,黄元心中默默思量,只是他素来为人谦和并无仇人。也不像江东或许昌派人来绑的,若是这两处派人来绑刘琦那不过是想以刘琦为人质要挟刘表,不可能到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而且刘琦恰好在刘表寿宴前失踪,如此想来绑他的人十有八九是她了。若是此时冒然上报刘表刘琦遭人绑架,而后刘琦又突然出现岂不是自己闹了出大笑话,反倒成了荆州士族茶余饭后的笑资。黄元思考至此心中已然有了对策,她先吩咐婉宁“你先去将我前几日收集了准备用来煮茶的晨霜夜露装半竹筒来,记得放些许白糖。”随后握着黄语的手安慰道“阿姐莫急。我猜想今日晚宴中途或是结束后姐夫必会回来。到时候你命令婢女莫要替姐夫更换衣服,直接……”黄元对她细细嘱咐着,后者脸上的疑惑不解则是越来越重。
黄语虽想不明白黄元为何要这般嘱咐,但她自己眼下也没什么对策,且半年相处下来知道黄元足智多谋,想来她自有她的道理。黄元眼中自信坚定地光芒更是令她不由自主地选择相信她。
寿宴在一片歌舞声中展开。堂中央一众舞女低眉折腰,巧笑嫣然,水袖横空如长虹贯日,莲步轻移似弱柳扶风。
刘琦一直没有出现,刘表心中甚是不快,但碍于众多宾客在场,家丑不可外扬,只得隐忍于心,笑着一一接受宾客们的祝酒。黄语在一旁坐立不安,紧紧抓着身旁黄元的手,已出了整整一手心的汗,还不时偷眼去看刘表脸色,看到刘表不满地瞟她又慌张地低下头。黄元只能低声安慰她。
酒过三巡,蔡夫人忽然笑着对刘表说“夫君,这些歌舞表演宾客们皆看得烦了。不如让小侄蔡厢给大家舞剑一曲,听说他近日剑术又有所长进。”说完顺势看了黄元一眼。这蔡夫人是荆州牧刘表的继室,出生襄阳望族蔡氏,生有一子名唤刘琮。蔡氏乃荆州望族,刘表能坐领荆襄蔡氏一族功不可没。
“嗯,如此也好。蔡厢,你就为大家舞一曲吧。”
蔡厢闻言离席,对刘表恭恭敬敬作揖道“诺。”
话音刚落就有小厮捧着一把宝剑上前。蔡厢单手握住剑柄,只听“噌”的一声,长剑出鞘。众人皆被那寒光闪得一闭眼。待睁开眼时只见宝剑正从蔡厢右肩绕其背一圈落至他的右手,接着一个侧空翻,宝剑在胸前横扫。剑气凛然,几尺外的烛火皆被熄灭。
“好!”众人皆鼓掌称好。
黄元也轻轻鼓掌面露赞许之色。她儿时常看师父舞剑,自知蔡厢这一招一式皆是真本事。而且旁边有乐师为他伴奏,他每个动作都与琴音相合,堪称天衣无缝。想来他也是个精通音律之人。说来奇怪,黄元天资聪颖可偏偏对音律一窍不通,一清道人时常笑称自己在对一头小笨牛弹琴。因此对精通音律之人黄元向来另眼相待。
一曲舞毕宾客中掌声雷动。
刘表也甚为满意“好!蔡厢的剑术果然又长进了。”他握着蔡氏的手说“夫人,你们蔡氏一门果然是英才辈出呐。”
“多谢夫君谬赞。蔡厢年纪虽小,但定不会辜负主公所托的。来,夫君,妾身敬你一杯。”蔡氏说着与刘备碰杯对饮。
不知不觉时间已近午夜寿宴即将结束,宾客们都纷纷向刘表敬最后一轮酒。
“末将恭祝主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蔡瑁说罢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
“嗯,好。”刘表举杯欲饮。
复又听蔡瑁问道“不知长公子今日为何不曾出席?是病了吗?”
宾客们此时都默默地看向刘表,他们心中也早有此疑问,只是不敢问罢了。刘琦之妻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身子似乎还有些发抖,她悄悄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黄元。黄元静静看着那一群神态各异的人,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呵呵”心中冷哼“好戏开演了。”按她的猜测定是蔡氏兄妹命人暗中绑了刘琦又在寿宴即将结束之时将他放回。到时候刘琦即使说被人绑了也没有证据百口莫辩,反而叫人指责为不孝、无信。如此一来不仅会惹怒刘表还会令他在荆州士族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黄元见黄语一脸惊慌,向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稍安勿躁。
“对呀,夫君,为何今日不见琦儿?妾身之前还以为他病了呢。派医士去他房中,也不见他人。”蔡氏在一旁帮腔。
“这……”刘表颇为尴尬也颇为恼怒,自己大寿长子却无故缺席,传出去实在丢脸。
刘表沉吟之际家仆突然来报“启禀主公、夫人,大公子回来了。”
☆、新野告急
只见刘琦风尘补补地走进来,玉冠微斜,衣袍上还有些许泥土。他扑通一声跪下,向刘表行大礼道“孩儿拜见父亲,愿父亲福寿安康。孩儿来晚了,望父亲责罚。”
刘琦不仅晚宴迟到还衣着随意,刘表已然愤怒到极致,阴沉着脸盯着刘琦。
刘琦被他盯得一个哆嗦,赶紧再次跪拜道“孩儿愚钝,曾听乡间传言在父亲生辰那天由儿子去山林中情愿,再采集林中吸收了日月精华的晨霜夜露给父亲喝,则可保自己的父亲长命百岁。孩儿虽知乡间传言不可信,但说不定也有他的可取之处,故去了城外山林。却不料回来晚了。”说罢双手捧出一个竹筒。这些说辞都是黄元命东儿偷偷转告给他的。
立刻就有家仆捧了竹筒交给刘表。蔡夫人和蔡瑁两人都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黄元见了心中暗自发笑,就你们会演戏么?她随即好奇地问刘琦“按理说从城外山林中采了夜露回来也不该这么晚啊。姐夫为何此时才回来?”
“说来惭愧,我本想多采集一些夜露因此往山林深处走了一段,谁知回来途中遇着了猞猁,与那畜生周旋了一番故而晚了。孩儿不孝错过了父亲的寿宴还扰了父亲的雅兴,请父亲责罚。”刘琦话说到后来有些哽咽。
宾客们听得唏嘘一片。
荆州别驾刘阖向刘表拱手称颂道“主公,大公子虽错过了你的寿宴但他为主公夜入深山险些遭遇不测,其孝心天地可鉴当为我荆州万民的楷模。有子如此乃主公之福,荆州之福啊!”
其余人闻言立刻附和“主公之福,荆州之福!”
唯蔡夫人在那边不知该笑该怒,表情瞬息万变异常滑稽。
“嗯,”被众人这么一捧,刘表心情大好脸色却依旧严肃“琦儿快起来吧。以后莫要再做这等傻事了。”
“是,孩儿谨记父亲教诲。”
“呵呵,事情弄清楚了就好。真是难为琦儿了,差点受了冤枉。”蔡氏神色已经恢复如常,笑着劝刘表道“夫君,时候不早了,你劳累了一天也该回去歇息了。”
刘表点点头“嗯,是该散了。”他站起来“大家都回去歇着吧。”便由蔡氏扶着首先离开。
今夜天气极好,夜空中一轮弯月皎洁如洗,四周繁星闪烁。黄元踩着青石板路面一手抚着褪色的朱墙徐徐而行。深秋的夜风已有些刺骨,东儿和婉宁皆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姑娘,更深露重易伤身,还是快回去歇息吧。”东儿见黄元生的单薄不免替她担心。
黄元停住脚“东儿,”她转头看她“你可知道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滋味吗?”
“什么?”东儿被问得一头雾水。
“呵呵,”黄元微笑,随即快步向前走去。“就是今日晚宴上蔡氏兄妹的滋味”,只是这后半句话她并未说出口。蔡氏兄妹此举为的是让刘琦在刘表和荆州士族面前出丑。谁知黄元将计就计反让刘琦在众人心中留下了至孝的好名声。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什么?上次刘表回襄阳刘琦却不知道,想来也是蔡氏从中作梗。看来这荆州少主的位置已经有人势在必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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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啸一日的北风使得天色沉暗了许多,风吹云动灰蒙蒙的涂满天穹。
形兵之极,至于无形。无形则深间不能窥,智者不能谋。因形而措胜于众,众不能知。人皆知我所以胜之形,而莫知吾所以制胜之形。故其战胜不复,而应形于无穷。夫兵形象水,水之行避高而趋下,兵之形避实而击虚;水因地而制流,兵因敌而制胜。故兵无常势,水无常形……
案前的少女肌肤胜雪,面容清丽,一套裁制精巧的粉色衣裙衬托出她姣好身段。雕花铜镜映着烛光正好照上她那如画般的眉目,眼波流转间似有光华映动左右。黄元搁下笔,盯着宣纸上娟秀的字体略有所思,右手有节奏地轻叩几案。东儿安静地立在她身后。整个房间幽然沉静只剩“笃、笃、笃”的叩案之声。
新年刚过,曹操就派曹仁率五万大军进攻新野。新野令刘备将少兵寡特向刘表请援。得到急报当晚,刘表便与蔡瑁等一众文武商议决定命蔡厢与刘琦率兵两万助守新野。黄元怕刘琦与蔡厢同行会吃亏,特地带着东儿乔装打扮尾随大军前来,却在新野城门口被刘琦发现。因此刘琦勒令她待在新野府衙的偏院房中不可外出,还特意派了两个亲信看住她。
暮色西沉,昏鸦归巢,冬日的夜晚总是来得格外早。黄元推开窗看了看,天空中压了层厚重的乌云,看来不日就将大雪。她又瞟了眼倒映在门上的两个士卒身影,转头吩咐东儿“东儿,你留在屋中不要乱跑。”
“什么?”东儿尚未做出反应,就见黄元纵身一跃跳出窗外,粉影忽闪便不见了踪迹。只剩她对着空落落的窗口发呆,那声“姑娘”还卡在喉间。
刘备、刘琦、蔡厢等人皆在前堂讨论军情。今日上午,曹仁率精锐来攻,被刘备军师徐庶使了个八锁金门阵大败而归,屯兵樊城与新野对峙。
“大哥,我看那曹仁也不过如此,不照样被我们打得屁滚尿流的嘛。我看刘琦公子、蔡校尉你们就回去吧,告诉刘州牧新野有我们在就可以了。”张飞因今天打了胜仗心情大好,说着白天打曹仁军队的情况。由于刘表心中顾忌刘备的声望与能力,只让他做了个小小的新野令,且处处防他一手。关、张二人于是皆对刘表、蔡瑁心有芥蒂,因此不待见刘琦、蔡厢一行人。
“三弟,不得无礼!”刘备低声斥责他。
“大哥,我看三弟说得没错。曹仁经此一战定不敢再贸然出击。我和三弟、子龙守新野绰绰有余。”关于替张飞帮腔。
刘琦坐在一旁并不做声也没有明显的表情变化。蔡厢则是双手抱于胸前,斜睥着关张二人满脸不屑。
“主公,在下觉得曹仁心性较高向来不轻易服输,且不乏勇气和谋略。故而,我猜测他今晚会来夜袭新野。”这次说话的正是那位白衣军师——徐庶。
“哦?”刘备闻言深思。
“不会吧。我说徐军师你会不会有点太多虑了?他今日被我们打得那么惨,还敢来?”张飞反驳道。
“我觉得徐先生所言有理。”黄元行至门口正巧听到他们的对话。
“阿元,不得放肆!”刘琦一见是黄元,气得从座位上站起来呵斥她“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不快回去。”
关羽更是冷哼一声“州牧府好管教,行军打仗不仅能带着小姨子,还容许一个小丫头妄议军政。”
刘琦被他一说又羞又怒,脸顿时涨得通红。
倒是黄元依旧气定神闲,她瞟了关羽一眼,向刘备行礼说“向刘皇叔请安。皇叔,阿元记得圣人孔子曾向七岁孩童不耻下问,信陵君亲为候嬴驾车又数次拜访朱亥,故而采言纳谏不应因身份而有别。不知皇叔认同否?”
刘备打量她一眼点头道“元姑娘有什么话直说无妨。”
“谢皇叔,”黄元再向刘备行一礼,回身问徐庶“不知先生有何计策?”
徐庶向她和刘备说道“埋下伏兵,空城而待。”
“嗯,”黄元点头继续问“那依先生之见此战需要多少兵力呢?”
“需我新野守军全部兵力。”
“好。曹仁白天损兵颇多,他若想在晚上一举攻破新野定会用全部兵力来攻。樊城已成空巢。”黄元说着走向悬挂在一边的地图,熟练地指出一条山道,广袖下滑露出小段凝霜皓腕“此路春夏被灌木丛所遮住。现在是冬天草木凋谢可以行军,这是去樊城的近路。”她又指向相距樊城不远的一处山谷,“此路较其他山路而言最为开阔,唯这一处山谷可以设伏。曹仁与曹操一样疑心颇重,从新野兵败而逃时恐中埋伏绝不会走小路。到时候,蔡校尉你带五千军士在山谷中设伏,杀其溃军,但只为拖延时间扰其军心。”
“嗯?”蔡厢似乎还没从惊诧中缓过神来“哦,嗯。”
黄元转向刘琦“姐夫,你可带领剩余军士经小道直取樊城……”她收回手向刘备靠近几步,面带微笑“皇叔、姐夫、徐先生,你们觉得此计何如?”
“甚好。”此计堪称绝妙,刘琦顿觉脸上增光,声音也大了不少,还有意无意地瞟了眼关羽。
刘备见徐庶在一旁点头,略一思索便说“没想到元姑娘小小年纪却是人不可貌相。此计甚好。”他转身对关羽、张飞吩咐道“二弟、三弟,你们与军师一同出去布置今晚的伏击。”
“诺!”关张二人虽不喜刘琦、黄元等人,但军令如山不可耽搁,便不再多说与徐庶一同领命出去。
“那我们也回去准备今晚的行动了,皇叔,刘琦告辞。”刘琦起身向刘备拱了拱手,又小声叮嘱身旁的黄元“阿元,你今晚在屋中待着哪儿都不许去,听到没有?”
黄元瘪瘪嘴,还是乖乖答道“是,姐夫。”
他们三人又与刘备客套了几句后也退身出去。
行至门口黄元竟鬼使神差般地回头望去,见刘备仍站在刚才的位置面朝着她。只是屋中光线较暗,他又背着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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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从曹操处逃命出来后投奔荆州牧刘表,做了个新野令。
☆、不教胡马度阴山
发现黄元突然回头看自己,刘备身体微不可见地一顿,随即谦和道“元姑娘还有事?”语气温润如常。
“哦,”黄元刚才只觉得周身有一种被人审视的奇怪感觉,故不自觉地回头看刘备,被对方一问才发现自己失礼之处,赶忙掩饰道“没什么。只是皇叔身负天子重托日夜操劳也应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
“多谢姑娘记挂了。”刘备笑着称谢,目送三人离去。寒风穿堂而入,吹得房中烛火晃了又晃。跳跃的烛光再次照向堂中所站男子的脸,只是此时的脸上再无往日谦和,双眼如一潭静水不见波澜,面无表情地看着空荡荡的门口,谁也猜不透他此时的所思所想。
偏院中静谧安宁,一点不像大战在即的样子。
东儿始终皱着眉,想来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战争,害怕在所难免。她忍不住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道“姑娘,这次战役我们真的能赢吗?”
黄元笑起来“放心吧,一定能赢。”笑得风轻云淡。
寒风在深夜中肆意咆哮,却遮不住新野城内外响彻云霄的厮杀声。
黄元从睡梦中惊醒,她披着大衣推门出屋果见城门方向火光冲天,战鼓雷鸣。“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她问一旁随眼惺忪的东儿。
东儿跑去看钟漏“姑娘,丑时刚过。”
黄元点头心中松了口气,还好曹仁没来早,不然恐怕刘琦不能在他退兵回城之前攻下樊城。她回屋自行穿戴整齐,披了件猩红色大氅又在脸上蒙了个大红面纱,唯独露出一双美目在外。
“姑娘,你这是……”
“我不放心,出去看看。”她拍拍东儿的肩示意对方放心“你就留在房中继续睡吧。”
“这怎么行呢,姑娘太危险了。”东儿拉住她,满脸担忧地劝说。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黄元抽回手便往外走,根本不给她再说下去的机会。
东儿不依不饶追身上去“姑娘……”
黄元突然一个转身,右手指着正欲跨门而出的东儿故意唬她“你可别跟着我,你马术太差,跟着我只会给我拖后腿……”
在离新野城不远的小山坡上,黄元找到了刘备,徐庶、糜芳等人也在其侧,还有一二百士兵护卫。为了隐蔽,刘备一行人并没有点燃火把。
“元姑娘?!”刘备见到黄元很是惊讶,“这里太危险了,我这就派人护送你回去。”
“皇叔无需担心。”
“战场绝非儿戏,若是你有什么闪失,我怎么向……”刘备还想再说什么。
黄元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将话题一转问道“现下战况如何?”转头望向新野城。城内城外早已一片混战,遍地可见残肢断臂和横七竖八的死尸。但是活着的人却越杀越凶猛,挥舞着大刀长戟疯了一般砍向对手。一个人被刺穿腹部,肠子伴着血浆滑露出来。因此人距山坡较近边上又有火堆在燃,黄元看得分明,她只觉腹中一阵翻涌,秀目微闭,待再睁开时恐惧与恶心已随山间夜风消散空中,她转头看刘备“阿元怎么觉得现下这情况像是我军被夹击了?”
刘备见她身临凶险战场却毫无畏惧,还能冷静道破当前战况,便向徐庶微微点头示意。
徐庶向黄元解释说“姑娘有所不知,曹仁此番夜袭将军队分成两拨,他亲自率领一队先入城,剩下一队由曹丕和曹彰带着以防不测。主公与在下都觉得曹仁所带领的是主力,若是待其入城后再不发起攻击就会被他识破计策,功亏一篑。因此没等曹丕等人入城便展开了伏击。谁知丕、彰二人虽然年少却临危不惧,与曹仁里应外合夹击我伏击将士,特别是那曹彰骁勇异常。更何况曹仁是一员猛将,他训练的士兵也个个勇猛如虎。如今两军胶着难分胜负。”
黄元不得不再次扭头去看战况。刘备军队果然是腹背受敌渐渐显了弱势。她抬头看向远方,入眼的只有浓的化不开的黑暗。
刘备、徐庶等人都在为战事焦虑,见黄元不做声也不多问。
“皇叔,你的军队可习过方圆阵?”她突然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刘备立刻从万千思绪中回过神来“练习过。”
“好,你让军队排上两个方圆阵,但与以前的不同。你让骑兵、战车等机动兵力在外,长戟、弓箭在内,让两个军阵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转动。这样可将对方两处兵力分而歼之。”黄元清脆的嗓音盖过厮杀声,一字一句钻入刘备等人耳中。
刘备眼睛一亮片刻不再停留,他对身后的传令官吩咐道“传令鼓手准备变方圆阵,令骑兵、战车在外,长戟、弓箭在内。”
“诺。”传令官即刻领命而去。
刘备又道“百夫长何在?”
“卑职在!”
“你率剩下的一百士兵下去助阵,务必将方才郡主所讲的阵法向关张赵三位将军交代清楚。”
“可是卑职等下去了,谁来保护主公?”百夫长声音切切,很是担心刘备安危。
“我不防事。你快领兵下去,这是将令!”黑暗之中看不见刘备的表情,只是这语气是难得的威严不可忤逆。
“诺!”将令难违,百夫长只好带着满腹担忧领兵而去。
霎那间,鼓声再起,有节奏地“咚咚,咚咚咚……”地敲着,这是变阵的信号。
山下将士们听到鼓声开始有规律地跑动起来。不多时,那位百夫长终于杀破重围到达赵云身边,而随他一起下去的一百兵士只剩下不到三十人,他自己也身受重伤后背中了三箭。顷刻之间,七十条生命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逝了……黄元闭上眼睛不忍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