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话要说吗?”三皇子银牙紧咬,颤抖着问道。
女官惶恐地跪了下来:“不敢欺瞒殿下,奴婢只觉得,皇妃娘娘不像是在临走之前说这些话的人,所以……”
三皇子闻言眼神一厉,问:“这遗言可有人检查过?”
“回殿下,内侍都看过了。”
“好了,你退下吧……”三皇子仰身倒在椅背上。
待女官盈盈地退了出去,三皇子才重新扬起柔软的绢帛,一抬手就将线脚拉开,一排丝线随着这一拉都松了开去,剩余的丝线重新组成了新的一行字——
四皇子的昭仪耶律清霜怀孕了,不能让罗伦森的格格把皇嗣生下来。
第二卷 皇权绝境 78 潇然心
不能让罗伦森的格格生下皇嗣。否则立场中庸的罗伦森马上就会倒向四皇子一派,支持三皇子的娜兰家族就会更加顶不住压力。
罗伦森的格格如果流产,三皇子就有足够的理由,指责四皇子对盟国不重视,从而策动罗伦森草原的势力加入他的队伍。
“秀儿,命不绝我凌风羽,”三皇子轻轻抓着绢帛,“等我荣登大宝的一天,一定追封你为皇后。”
雨越下越大,天空沉沉的阴了下来,乌云的笼罩清晰可见,天空的阴霾像是突然的变大了好多,雨滴急速下坠,盆倾瓢泼,仿佛想要冲刷一切……
凰薇宫玄辉殿,凌风凡仍然艰难的批复着奏折,尽管还是有些勉强,但是他的进步显而易见,以前都有一半无法处理的东西留给皇兄,现在每天的奏折只有一小摞剩下,而且其中大多数都是因为凌风凡的权限不够,而不是没有能力处理。
“我要去找流影。”凌风倩被三皇兄那样抢白,心里早就不痛快了,“该死的女官竟然冒充我,向流影下了命令,让他完全听命母后……”
“流影?”
有个问题困扰了凌风扬他们很久,凰薇宫的夜晚宫禁重重,究竟是谁有能力夜闯内闱将伊维莎绑架的。
这时凌风倩的话,让所有人都呆了,原来听命于皇后,将伊维莎掠走的人,是江湖第一杀手流影?
“公主的意思是……这一代的流影,是向你效忠了?”
曲潇然当然知道流影的分量,顿时对这个小公主刮目相看,获得流影的效忠,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凌风倩是如何让流影向她效忠的呢。
“是啊,“凌风倩很丧气似的回答,“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总是像是很厉害吧,他受了伤,还被追杀,我就把他藏在我的宫里藏了三个月,等他伤好了,就突然说要向我效忠?”
凌风倩极少涉足江湖,也不知道流影的身份和实力,对于她来说,流影也就是武功好一点的高手,并没有特别之处。
“公主……”曲潇然有些无语,“流影向来行迹不定,你在哪里遇到他的?”
“哪里有什么行迹不定,当时就在皇都正道啊,他突然躲进我的马车,就昏过去了,我不敢说,只好带他回来,也不过就是在那么大的宫殿里给间小房间他住,再让女官送些饭菜和药过去……”一说到女官,凌风倩立刻变得激动起来,“那个贱人,居然偷偷学会了模仿我的声音,等母后把我关起来,她就代我跟流影说话。”
这个小公主……众人彻底不知怎么说才好,如果这公主知道流影的效忠,是一件多么难得的事情,不知道她会作何表情。
突然,伊维莎想到一个很不合逻辑的问题——
“公主,去问审冰痕的时候,流影也在吗?”
“当然在啊,”凌风倩理所当然地回答,“去问审的时候,我在后屋还没有被带走,亲耳听见那个女官装模作样地跟流影下的命令,让他跟母后一起去。”
“潇然……”伊维莎几乎是僵直着脖子转向曲潇然,“你判断,紫苑花魁们,会是流影的对手吗?”
“绝对不是。”
曲潇然很肯定,像他们这样行迹江湖的高手,对各人的实力判断,一般都是非常准确的,不管这这一代的流影如何年轻,排上江湖前十绝对没有问题,而那些紫苑花魁也不过就是普通的高手,上去十个八个也不可能是流影的对手。
“那么,紫苑是谁,又是怎么把冰痕从牢里救出的呢?”
紫无心不会武功,紫苑花魁不是流影的对手,而蓝冰痕确实被救出了。
这确实是一个逻辑上的大漏洞。
“紫无心真的一招半式都不会吗?”凌风扬和曲潇然都开始怀疑这个宣扬甚广的传闻。
“他们没有经过战斗。”凌风倩肯定地回答到,“我们可以想象一下,如果去的是潇然,两大高手对战,可能都毫发无伤吗?而据我所知,流影并没有受伤……”
“紫无心也没有受伤……”伊维莎等人回忆。
“风倩,”凌风扬摇了摇头,“去把流影请来这里,只要问问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凌风倩站起来,“四皇兄,五皇兄,我先去皇宫……”
“等等,”伊维莎叫住她,“现在皇宫里动荡不安,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让潇然陪你一起吧。”
凌风倩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诡异的笑容,她怎么就没想到呢,而进入圈套的曲潇然自知无法推脱,唰地站起来,将凌风倩打横抱起,就往外走去。
“什么时候让圣皇陛下赐婚?”展慕松笑着看他们的背影越来越远。
“看潇然的意思吧,”凌风扬目光射向伊维莎,“慕松,你也知道,潇然心里记挂的,只有伊儿一个,他不是那么容易改变心意的人。”
“什么?”伊维莎听见凌风扬这样说,吃了一惊,“你说,潇然?”
凌风扬和展慕松都对她认真地点点头,就像是在说,你这样让他和凌风倩相处,实在有点过分了。
凌风扬可以说是被伊维莎战场上的谋略打动,但是曲潇然呢?
七年来从来就没有听曲潇然提起过爱慕之意,两人之间从没见过面,飞燕传书的内容全是枯燥的军政,就连诗词往来都没有,仅凭信函甚至都无法判断伊维莎是男是女,这样所谓的挂心不是太可笑了吗?
“风扬,”伊维莎很久才抬起头,“今天的话,我就当没有听到过。”
凌风扬的嘴角泛起了一丝微笑。
第二卷 皇权绝境 79 出宫请求
伊维莎回到凤栖殿,见耶律清霜一脸凝重地坐在厅上,很奇怪为什么一向都有事说事的耶律清霜,会这样闷气不吭声。
“清霜?”伊维莎把外衣交给米娜,朝耶律清霜走去。
“伊维莎你回来了。”耶律清霜站起来。
伊维莎笑着拍拍耶律清霜的脸,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怎么这样的苦脸?”
“伊维莎,我……”
“到底怎么回事嘛。”
耶律清霜俏脸一红,轻声啜哆道:“我……我怀孕了。”
伊维莎有几秒的短暂当机,耶律清霜在这个时候有孕,不知道是四皇子的幸运还是清霜自己的不幸,如果孩子能够顺利出生,耶律清霜平步青云就不成问题,四皇子的太子之位也会更加稳固。
然而,三皇子那边刚刚发生了混淆皇嗣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势力都不愿意耶律清霜生下孩子,三皇子肯定会从中作梗,珑妃希妃都不会善罢甘休,宫里争宠心重的娘娘也盯着耶律清霜……
如果只是普通无宠的妃嫔也就罢了,耶律清霜一直盛宠在身,而且出身盟国,谁不忌惮她腹中胎儿。
“这是……喜事啊,”伊维莎还是很开心地摸着耶律清霜的肚子,“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风扬现在正缺一个皇嗣,清霜你要努力生个小皇孙哦。”
“伊维莎你别说笑了。”耶律清霜推开伊维莎的手,仍是苦瓜态度。
“怎么了?”
“我想生下这个孩子,伊维莎,我想生下他!”说着说着,耶律清霜的眼圈渐渐红了。
“清霜……”
“所以,我必须离开这个凰薇宫才行。”不知道是兰昭仪告诉她的,还是她自己的领悟,总是耶律清霜现在对自己的处境非常清楚。
“离开凰薇宫?”伊维莎对她的判断很理解,但是妃嫔出宫待产,并不是说说就行的事情,别说伊维莎身处嫔位,就算是执掌正妃权力的希妃也做不了主。
只能看皇子的态度,如果皇子真的喜欢耶律清霜,也许会同意这样的要求,但是,面对娜兰家族已经无心再顾其他的皇子,有这个心力去考虑耶律清霜的事情吗。
“我知道了。”伊维莎点点头,“通报过风……呃……皇子殿下了吗?”
“已经通报过了,殿下说,今晚到奉远殿来。”
“出宫待产的事情,我会帮你劝殿下,但是你和殿下提起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谢谢你了,伊维莎。”
“清霜,”伊维莎把她的手放在耶律清霜肚子上,“尽管知道不容易,但是,我们都努力让这个孩子能够顺利出生,好吗?”
“嗯。”
好凛冽的剑气……伊维莎抬头看着天空,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与此不远的是鹊北殿,这深宫之中,宠妃的殿上,怎么会有这么技艺高深的剑手?
鹊北殿的西偏殿,一个优雅的身影轻轻舞动起来,凌厉的剑光在手端变化出各种漂亮的花式,步步险藏杀招,纤柔的手指从锋利的剑身上方浮过,剑端的射出光直冲天际,迫人的剑气在手指边悬浮萦绕,一道厉芒顺着剑身直往前冲去,素手轻指的地方,已经成为了一片焦土。
“娘娘,”宝儿兴冲冲地进来,“娘娘……”
看到庭院里的变故,原本满脸得意的宝儿差点吓得呆住了,她原本就是安安分分的小宫女,什么时候见过这样可怕的剑气,这无形中的力量就让她心魂翻飞。
“怎么了?”白竹珊轻柔的声音,慢慢抚平了小宫女的不安。
宝儿吞了一口口水压惊,道:“东偏殿的玉美人又来问了,娘娘今晚有没有时间。”
白竹珊收起剑,笑道:“有,当然有。”
“娘娘,宝儿不明白,明明很讨厌她,为什么还要一直跟她来往呢?”宝儿好奇地追在白竹珊的身后询问着。
“我很讨厌她吗?”白竹珊转头,微笑地看着宝儿。
白竹珊自认为不是能在后宫逢迎的类型,对一个人的喜恶,连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宫女都能够轻易看出来,富察玉娇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但是富察玉娇不是涉世未深的小宫女,所以她不会说。
“宝儿觉得娘娘很讨厌她。”宝儿很肯定的回答,“娘娘对她的态度很冷淡,但是对凝美人就不一样,所以宝儿觉得娘娘比较喜欢凝美人,很讨厌玉美人。”
“呵呵,本宫对惜凝不一样?玉美人有这个意思吗?”
宝儿想了想,回答:“玉美人已经说过好几次,娘娘和凝美人比较要好,不过她既然知道娘娘和凝美人比较要好,为什么还总是缠着娘娘?”
“这个富察玉娇,她要争正妃之位。”
“殿下不是已经说了,一年期满,就册立伊嫔娘娘为正妃吗?”
“这都不重要,她的心思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她肯定是刚刚得到了霜昭仪有孕的消息,所以让我去商量。”
“为什么一定要找娘娘去商量呢?她要争正妃之位,和娘娘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白竹珊笑意醉人。
“娘娘,难道你要……”
“这一次,我要帮她,不,应该说让她自己帮自己。”
“娘娘……”宝儿边说边捂住嘴。
“宝儿,这后宫里,有一个组织暗中活动着,他们在准备着一个颠覆天朝的大阴谋,没有除去他们之前,不能让耶律清霜把皇嗣生下来。”
“娘娘,您……一个人去与那个组织对抗?”
“当然不,现在就到了用到富察玉娇的时候了。”
第二卷 皇权绝境 80 谣言四起
鹊北殿的夜晚幽静恬美,丝丝微风绕过精美的栏杆,如少女的手抚弄着柳枝一般轻柔,白竹珊也如约带着宝儿去了富察玉娇的东偏殿。
“是妹妹等的心急了,还是富察家族坐不住了?”白竹珊掩嘴含笑,开门见山。
“姐姐来的正好。”富察玉娇急忙将白竹珊迎进内室。
“妹妹有什么事?这么着急让竹珊过来?”
“唉,”富察玉娇轻声叹着,“本来呢,我们这些一个月也轮不到一次侍寝的下位宫妃,不应该过多理会昭仪娘娘的事情,但是,富察家族近日传来消息,说霜昭仪一旦生育了皇子,耶律家族就会向皇子要求她的正妃之位。”
白竹珊很习惯富察玉娇这种“迫不得已”的说法,所以只是点点头,没有回话。
“竹珊姐姐也知道,富察家族对这个正妃的位置催的很紧,可惜我现在难得见到皇子殿下一面,能起到的作用实在微小。”
“妹妹不用妄自菲薄,”白竹珊眼里不知流动着什么光芒,“有什么需要竹珊的地方,妹妹只管说,只要竹珊有能力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富察玉娇又叹了口气:“姐姐,家族已经向我下了命令,一定要阻止霜昭仪把孩子生下来。”
白竹珊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尽管凰薇宫里都知道对正妃之位威胁最大的,是伊维莎,但是远亲盟国不可能相信,所以,他们必定会逼迫送进宫里的格格,阻止其他两个家族的格格诞下皇嗣。
这些事情,就算富察玉娇不说,白竹珊也心知肚明。
只不过,那个盘踞在宫中的组织,也不会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们定会保护耶律清霜生下皇嗣,伺机调包……
“需要竹珊怎么做?”
“霜昭仪有武艺在身,要图谋她腹中皇嗣恐怕没那么简单,所以,玉娇想请姐姐帮忙探清她体内经脉,有无所克毒物,之后我再回复家族的人。”
白竹珊想起那天五皇子寿宴上,她和耶律清霜同时扔出的小刀,不禁嫣然一笑。
“那么,妹妹就等我消息了。”
耶律清霜大概习得的是暗杀一门,与白竹珊的技艺比起来,还是显得差太远。
凰薇宫都已经在为启程前往行宫避暑做准备了,四皇子每年带去行宫避暑的妃嫔都不多,而满宫妃嫔当然都想随皇子同行,每到这个时候,妃嫔之间的各种矛盾就更加激化,精神高度紧张起来的妃嫔们,小道消息的传播速度竟是平常的数倍。
而流传的最广的一个消息就是,在霜昭仪之后,蝶嫔怀孕了,尽管芙蓉御医出面澄清了很多次,但是这仍是后宫乐于讨论的一个话题。
“是希妃这么干的吗?”珑妃和琉昭仪在殿上奇道。
“蝶嫔怀孕的消息,据说是希妃娘娘要好的御医这么猜测的。”紫燕舞静静回答,“这对娘娘的计划难道有什么影响吗?”
“希妃终于帮了个大忙,本宫正考虑霜昭仪和蝶嫔关系密切,怎么将蝶嫔的死嫁祸给霜昭仪,希妃这么一闹,这不就解释通了吗?”
“霜昭仪记恨蝶嫔怀孕?”娜兰雅琉掩嘴笑了笑,“很好的剧本。”
“燕舞,”珑妃命令道,“将蝶嫔怀孕的消息,命人在奉远殿传播,传的越真实越好。”
以蝶嫔的资历,和皇子对她的喜欢,如果真的怀孕了,封妃是迟早的事情。
窗外的雨下的人心烦意乱,皇族出行的时间越来越近,谁也不愿意在雨天出行,唯有希望这雨赶快止息。
耶律清霜知道伊维莎皇宠正盛,怀有身孕的她对一点风吹草动都非常敏感,总本能的觉得凤栖殿是最安全的地方,一连数天都不肯离开凤栖殿。
“伊维莎,皇子殿下最近到底在忙些什么啊?”耶律清霜不像伊维莎那样接触政权斗争,不知道皇子在为娜兰家族的事情心烦,时刻牵挂皇子的她,对皇子的冷淡有些哀怨。
“不过是国事繁忙,清霜你也知道。”伊维莎也不好跟耶律清霜说他们现在面临的困难局势,即使说了,耶律清霜也不一定能够了解。
“我跟殿下说过出宫待产的事情。”
“殿下怎么说呢?”
“他说,没有这个必要!”耶律清霜很伤心地伏在伊维莎身上,“他根本就不了解我有多危险,而且……”
“怎么?”伊维莎的脑袋现在跟凌风扬他们一样,全都挂在与娜兰家族的对抗上,忽略了一些事情也是理所当然。
“我有孕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殿下都还没有升我的位份。”
“哈哈,”伊维莎的笑多少有些尴尬,“殿下……兴许是想给你个惊喜吧?”
“不是这样的,伊维莎。”
“清霜,出宫待产的提议,对于皇子殿下来说太突然了,我会再去劝劝他,马上皇族就要离开皇都避暑了,应该有机会。”
耶律清霜摇摇头,如众多怀孕中的女子一样疑虑重重:“可是,蝶嫔娘娘也怀孕了,殿下却极力封锁消息保护她,我知道殿下不是我一个人的,可是我还是无法接受。”
“什么封锁消息?”伊维莎越听越糊涂。
“御医总是出来澄清蝶嫔娘娘没有怀孕,难道不是殿下在保护她吗?殿下想要蝶嫔娘娘的孩子,不想要我的……”
“清霜,”伊维莎笑着,“你不要听信谣言,蝶嫔怎么可能怀孕呢?殿下从来没有临幸过她,又哪来的……”
说到这里伊维莎顿了一下,脑袋里有东西渐渐清晰起来。
第二卷 皇权绝境 81 完美剧本
早晨的天香殿上一声娇呼,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希妃和娜兰雅琉。
昨夜皇子召幸珑妃,蝶嫔和伊维莎在玄辉殿,瑞妃身体有些不舒服,因此他们还没有到,妃嫔们都在天香殿等皇子宣布那些人将要随皇子前去行宫避暑,谁知一进殿就听见希妃和琉昭仪激烈地争吵起来。
其实希妃不过是无意地和宫妃们讨论着昨天水依殿的女官私贩宫物,被她处置的事情,她也不知道这么一件小事怎么就被琉昭仪挑起了话端。
“本宫处置触犯宫规的女官,还轮不到琉昭仪来教训吧?”希妃一脸不悦,珑妃不在这里,她不用给什么面子。
娜兰雅琉清纯的眼睛忽闪着:“雅琉不敢,只是雅琉觉得那名女官出身疾风贵族,事关盟国关系,希妃娘娘至少也应该和珑妃娘娘商量一下,再做定论吧?”
梦嫔和恬佳娥等人一听也都纷纷称是,希妃觉得有些孤立,被一个昭仪指责,希妃实在脸面无光,可惜这位昭仪又是死对头的妹妹,而且皇子对她的信任一时无以复加。
“就算是疾风国的贵族又怎么样?只不过是一个女官而已,皇后娘娘都被圣皇陛下废黜,三皇妃被赐死,难道本宫连处置一个疾风贵族的权利都没有了?”
娜兰雅琉和珑妃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她从来不主动创造机会,她是个懂得借力使力的人,在她面前,一句无关紧要的话,都可以被她引入设好的局。
而容易情绪失控的希妃,简直就被她死克了,希妃怎么都想不到,只要她今天在天香殿开口说话,就注定会与娜兰雅琉争吵,也就注定会将话题一步步引到娜兰家族的敏感问题上。
皇子昨天宣珑妃侍寝,娜兰雅琉就对姐姐说了今天早上要做的事情,珑妃陪伴皇子来到天香殿前的时候,故意停下脚步。
六年的服侍,珑妃太了解皇子的性格了,强烈的好奇心让皇子阻止了内侍的传唤,因此殿内的妃嫔都不知道皇子已经到来。
而珑妃此时想听娜兰雅琉演到那一段了。
伊维莎和蝶嫔到天香殿前的时候也吓了一跳,皇子和珑妃竟然等在门口没有进去,内侍宫女跪了一地,里面传出希妃刺耳的叫骂和娜兰雅琉嘤嘤的哭泣。
“你们娜兰家族就是图谋不轨,否则怎么会落的这样的下场?”话题已经完全偏离了那个被处置的女官,希妃还不知不觉。
在娜兰雅琉面前提娜兰家族的过往?
珑妃不得不佩服妹妹将皇子的心里把握地很好,在服毒自尽的娜兰雅琉面前指责娜兰家族,几乎是皇子一个不知觉的禁忌,如果不是判断皇子必定会在感情上倒向她那边,娜兰雅琉哪来的胆量和希妃在大殿上对峙。
“并不是所有疾风女子都是这样的……希妃娘娘……”娜兰雅琉知道姐姐就在外面了,因此说着还用眼角很鄙夷地瞟了一眼希妃,之后,用很小的声音说,“什么希妃,垃圾贱人。”
声音很小,只有希妃一人能够听到,其他妃嫔看到的还是娜兰雅琉泪眼婆娑委屈的模样。
“贱……贱人?”希妃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一个盟国格格怎么说得出这种话,她转而回敬道,“是啊,你们——你们娜兰家族都是贱人,整个疾风国都是贱人……”
殿上的妃嫔们都有些发愣,不知道希妃怎么突然这么说,而殿外听到这些的皇子,已经脸色有些发青了。
娜兰雅琉哭着道:“不要侮辱雅琉的国家……”
当然,继续以很小的声音加上了一句,希妃也不过如此嘛。
“昭仪娜兰雅琉,你现在身处凰薇宫,就是天朝的人,你还有什么国家?本宫在凰薇宫里执掌正妃大权,哪容得你一个昭仪指手画脚,”希妃彻底失去理智了,“来人,将琉昭仪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住手!”珑妃立刻表现出听不下去的样子,不顾皇子和后面的两位嫔妃,冲进殿内。
“珑妃娘娘。”殿上妃嫔都跪下问安。
“希妃总是乘本宫不在,胡乱处置宫妃,凰薇宫已经被你弄得一团乱,你还要怎么样?”
希妃正欲反驳,却看见皇子冷着脸进到殿里,急忙俯身行礼。
“希罗雅,怎么一大早就吵吵嚷嚷?”皇子的声音就像深海寒冰一般冷绝。
希妃心里一颤,她还真想不起来为什么就和琉昭仪吵起来了,只好说:“臣妾处置了一个犯事的女官,结果琉昭仪就对臣妾横加指责。”
“是这样吗?”皇子眼睛瞟向旁边的梦嫔。
梦嫔嘟着嘴看了希妃一眼,回答皇子道:“是为什么争吵,臣妾不知道,希妃娘娘随意处置宫妃,不怕没有理由,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梦嫔这句话虽不是珑妃她们安排,但此时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效果,皇子直直盯着希妃,很长时间才说道:“希罗雅你也累了,先将正妃权力交给蝶妃吧。”
蝶妃?
皇子真的要晋她的位份了?珑妃和娜兰雅琉倒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
皇族出行前夕,皇子一道旨意传遍凰薇宫——乐仙殿嫔南宫雨蝶,晋为蝶妃,迁居鹊东殿,奉远殿昭仪耶律清霜,晋为霜嫔,迁居奉远殿主殿。
霜昭仪晋升位份,是因为身怀皇嗣,而蝶妃呢?后宫妃嫔不得不联想到关于蝶妃有孕的传闻,在晋升位份的风波之下,蝶妃有孕的消息越传越广。
伊维莎一头冷汗,看着凰薇宫上空密布的乌云,知道一场大雨即将下来了。
第二卷 皇权绝境 82 转卷:皇权绝境→风口浪尖
再次谢谢各位支持的朋友,澜儿爱你们,澜儿会用精彩的剧情,稳定的更新报答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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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冰冷的神圣之光
亚美尼亚的干裂季风,吹动椰枣的香味,苏美尔的秋天,丰腴得就像美人顾盼回眸,红艳欲滴,枫林深处被风吹起的一缕缕情思,羞得女孩们脸红。
每个女孩都曾幻想过自己交付一生的人,不管是在明在暗,也许是高高的皇都城墙下方,灯光角落的一抹轻盈,都是一颗跳动的心。
宫廷、歌舞、恋爱,人生中有多少时间的少女时光。
一个人坐在雕廊画栋的寝宫,轻盈细碎的脚步,渐渐靠近,银白色的长发随微风舞动,金色的眼睛蓦然含笑。他在我面前俯身叩首,如最动人的丝弦,一撩醉人。
“伊维莎公主,陛下将在今晚的宴会上,指令您为皇储。”
我静静抬起头:“谢谢你,神官大人,我知道了。”
“愿伊斯塔尔女神保佑公主殿下!”
他从容地微微欠身,转身离开,不过几秒,我甚至怀疑他刚刚的出现是不是我的幻觉。
时间就像秋夜的梧桐树叶,把生活一点一点铺开。我喜欢神官大人对着花园的玫瑰微笑着抚琴,我想,就算是久远的亡灵,也会被这美妙的琴声超度极乐的吧。
月明星稀的夜晚,他突然说,我不会继承皇位,我会远嫁异国,苍茫大地上将留下我的名字,天朝伊妃。
战争,又是战争。
刚刚从天朝游学归来的我,马上担起与天朝对战的统帅职位,责任如流水无情地冲刷着我所有的年少无知,天朝的重税和残暴统治,让人民苦不堪言。
“神官大人,我能做什么呢?”我迷茫不知所措。
“做你觉得自己该做的事。”
我看得出来,在他眼里,从来就没有我,只有命运的轨迹。
他早已如高高在上的神一般,看透了一切吗。
我不相信。
而战争还是理所当然地输了。
天朝对我国下了选秀诏令。
我放弃了皇位,只身前往那个我熟悉又陌生的国家,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潺潺流动着,从安娜托利亚高原吹过来若有若无的小雨,我没有撑伞,在没有了美妙琴声的初春,尽力淡去我少女的回忆。
雨水滴进我的眼睛,酸酸的,涩涩的。
我想我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吧,所以,我可以带着你的记忆吗?
风轻轻吹过。
你还会说,伊斯塔尔女神与我同在吗,神官大人?
第三卷风口浪尖 83 随驾
局势一步一步落入珑妃的掌控,耶律清霜在奉远殿大肆咒骂蝶妃的消息接着传了出来,由于耶律清霜本就是那样性格,加之同为怀孕的妃嫔,也没有人怀疑耶律清霜对蝶妃的敌意,而这正是珑妃布好的前奏。
“蝶妃娘娘不可能喝下毒药的,”紫云琛把毒药给珑妃过目,“蝶妃娘娘的淡漠性格,您也知道……”
“她不喝,那就灌下去。”珑妃阴森的扬起眉毛,“就在她每晚离开玄辉殿的时候。”
这个南宫雨蝶升到妃位,突然执掌了正妃权力,给珑妃的压力更加大了。
紫云琛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点头道:“云琛和燕舞会亲自去办。”
珑妃待紫云琛离开,重重地舒出一口气。
尽管答应紫云琛不动伊维莎,但是珑妃很清楚,这位皇子心中的正妃,是绝对要除去的,也许最后的斗争中她将与伊维莎同归于尽,只要妹妹能够成为四皇妃,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姐姐?”
“啊,琉儿啊,”珑妃只有在妹妹面前才会有这样的笑容,“不去陪在皇子殿下身边吗?”
娜兰雅琉的眼神还是清澈透明:“殿下跟蝶妃娘娘还有伊嫔娘娘在书房,我没有办法陪在他身边。”
珑妃拍着妹妹的头,道:“琉儿不急,希妃的事情,你做的很好,其他的事情,我们再做安排。”
“雅琉知道。”
五月底就是蓝冰痕的生日了,借着这个机会,凌风扬等人想要再次借机去看过蓝冰痕,此时关于他被娜兰皇后谋害的传言已经平息下来,只是民众都还等着他出来与大家一见,了去大家的担心。
如果不是蓝冰痕此时的身体状况,还不允许他支撑一次接见游行,四皇子的皇宫就早会做安排了。
娜兰皇后此时已被废黜为安贵妃,因此宫中一片大乱,流影也顺利地被凌风倩找到,带回凰薇宫,但当问及安贵妃审问蓝冰痕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时,流影一双眼睛蒙上深深的雾色,说完全不记得了。
“难道真相就只有冰痕自己知道了吗?他不愿说的事情,我们是怎么都不可能套出来的。可恶……我真想一剑杀了安贵妃。”凌风扬咬牙道。
现在的形势,凌风扬等人不会不清楚,娜兰虎澈军权在握,皇城卫队在娜兰家族掌控之下,整个皇族此时都是不敢动一步,如何小心地将皇城卫队的统领权夺回,消除娜兰家族军权的威胁,都是需要蓝冰痕帮助他们考虑和解决的事情。
偏偏这个时候,蓝冰痕没有任何表示要随皇子他们回到凰薇宫。
“冰痕,你到底怎么了?”凌风扬很着急地问着,蓝冰痕却总是一言不发,眼睛直直地看着窗外盛开的花朵。
“冰痕……”蓝冰痕越来越陌生,他们也提出过送他回天医族休养,然而蓝冰痕却摇头。
蓝冰痕对好友们的疏远,让紫无心也觉得没有办法,他可以稳定蓝冰痕的心情,但是不能左右他的性格,那样的耻辱,恐怕让他实在羞于见这些好友们,这个心结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解开。
六月马上就要到了,凰薇宫已经有了夏天的味道,树叶吹不起一丝微风,就如现在的整个局势一般,僵在原地一动都不能动。
“再过半个月,皇族就要启程去行宫避暑,恐怕就是他们的动作之时了。”凌风扬喝了口茶,淡淡说道,“三皇兄现在失去了嫡子身份,但并非没有皇位继承权,所以在行往离宫的路上,娜兰家族会想方设法杀掉我和风凡。”
“展公子和曲公子应该会随行吧?”蝶嫔问道。
“自然。”曲潇然点头。
离出发已经不到三天,行宫避暑的行程也发往了紫苑,以圣皇的名义邀请蓝冰痕和紫无心陪同前往离宫,凌风扬他们本以为蓝冰痕不愿意去,然而不久收到紫苑发回的消息,说蓝冰痕和紫无心会准时到达宣阳门等候四皇子一行。
凰薇宫玄辉殿的书房现在可以说是个全员大集合,不但两位皇子和展慕松、曲潇然、蝶妃、伊维莎都在,凌风倩和流影也加入了这个阵营,蓝冰痕身体不适,在行程中几乎无法发挥战力,紫无心又不会武功,以敏捷身手见长的流影加入无疑是增强了整个阵营的实力。
“是不是应该考虑一下车马的安排?”展慕松说道。
“皇兄和皇嫂一辆车,我和风倩、流影同乘,展公子就和蝶妃娘娘互相照应,至于最后一辆还是紫无心、蓝公子和曲公子。”凌风凡排出的整个编队虽然有点不太和礼节,但是他们相信圣皇也能明白这不是一般时候,不会与他们计较这些。
“这个……”伊维莎知道这个皇嫂是指的自己,也不反驳,“我想,我还是跟冰痕和无心一辆车吧。”
“那就让我跟伊维莎,蓝冰痕、紫无心四个人一车吧,潇然和慕松一起保护雨蝶就好。”凌风扬甩给伊维莎一个“依你了”的眼神。
“皇兄,四人一车恐怕会有些拥挤……”
“不会。”凌风扬就此决定,皇子的车骑比较宽敞,四个人并不会觉得拥挤,而且,凌风扬想一路研究一下这个紫无心,他们两人之间微妙的平衡各自心明。
毕竟,紫无心毫无顾忌地派遣花魁在后宫隐匿,总不会说只是为了好玩吧。
第三卷 风口浪尖 84 蝶妃遇险
主谋者,主谋者是谁?
耶律清霜在奉远殿咒骂蝶妃的事情,伊维莎也知道,然而蝶妃怀孕这样的无稽之谈,如果不是有人刻意散传,怎么可能造成这么大的影响?
希妃为了挑拨蝶妃和耶律清霜的关系,确实有可能这么做,但是,伊维莎知道希妃有几斤几两,她没有能力把蝶妃怀孕的消息传的这么有针对性,传的让耶律清霜完全信以为真。
伊维莎脑中浮出的身影,是那个在锦绣园一脸无辜的娜兰雅琉。
月朗星稀的夜晚,总是让人思绪杂乱,怎么都理不清。
皇族出行之前,很多事情都要提前处理,所以这几日的奏折很多,等到凌风凡将奏折批阅完毕,竟已经临近深夜了,蝶妃最先告退,之后凌风倩和流影回宫休息,其他人也都各自退下了,整个书房只剩下皇子和伊维莎两个人。
伊维莎整理着凌风凡批阅完的奏折,随手将书案上的东西都放整齐,这些事情本可以等芳柯她们进来做,但是伊维莎对这样的两人独处很不习惯,如果不找些事情来做,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凌风扬凝视着伊维莎,一动不动,伊维莎当然也发现了,皇子对她的凝视与往常不太一样,是因为刚才提到娜兰家族的问题吗?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伊维莎微微俯身准备离开。
“伊儿!”凌风扬突然抱住她,打断了她的告退。
皇子的拥抱与往常也不太一样,伊维莎不禁皱眉,这么长时间了,俯首在皇子的怀抱里,已经不是那种抗拒的感觉,从行动到心理,都变成了一种奇妙的依恋。
尽管伊维莎不会承认。
“你……害怕吗?”凌风扬说出口的话,却是伊维莎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伊维莎不可思议地看着凌风扬:“风扬,你没事吧?”
“你害怕吗?”凌风扬仍然坚持的问着。
“不怕,”伊维莎回答着,“不过就是政事比较不利而已,失去的东西再夺回来就好了,没什么好害怕的。”
凌风扬摇摇头,眼神里怀着一丝少见的忧郁,双手在她细密的发丝上贪婪地抚摸着:“可是……我害怕,伊儿,我真的很害怕。”
这是凌风扬吗?是那个霸气的王者,是那个心怀天下叱诧风云的皇子吗?
“风扬?”伊维莎莫名一阵心疼,反握住凌风扬的手,“你怕什么?”
“我第一次这样害怕失败。”
“失败?”伊维莎从来没有考虑过失败的问题,对于她来说,天朝的一切也许并不如凌风扬心中那么重要,相对的感情也就不会那么深。
凌风扬的话却否定了她的想法:“我怕如果我输了,就再也不能这样抱着你……”
一瞬之间,伊维莎感觉喉中有什么东西哽上来,让她一时说不出话,心里翻涌的不再是提格拉特草原上的对战,而是真正融入天朝政治核心的信念。
有足够理由和这个天生王者站在同一阵营的信念。
“不会的,你不会输的。”伊维莎知道身为皇子的压力太大,想了想又改口道,“风扬,我们不会输的。”
“伊儿……”
“风扬,你知道的,我们不会输,是吗?”
坚定的眼神,自信的语调,不容置疑的斗气,萦绕在伊维莎身边久久回旋。一阵沉眉凝视,竟让戎马疆场的年轻皇子,对自己的宠姬感到微微战栗。
不久,凌风扬回过神来,看着心爱的女子微微地笑了出来。
伊维莎扫眼望向凌风扬背后,窗前明月浮空,整个夜空如帛似绢,
突然,从月影下掠过两道黑影,伊维莎马上反应过来,那是鹊东殿的方向……
蝶妃本不习惯晚上出门,然而娜兰军权问题,皇族出行问题,正妃权力交接问题……最近实在事情太多太紧,不得不陪同他们商议到入夜,此时宫里已经很静了,走在路上都碰不见一个人。
蝶妃身后的两名宫女才儿和思儿,跟在蝶妃后面一刻不敢大意,蝶妃的宫女自然也和蝶妃一样谨慎小心。
“蝶妃娘娘近日很受宠呢。”一个声音将蝶妃拦住。
“是谁?”蝶妃四顾了一下,看见完全无人。
两个穿着紧身夜行衣的女子跳到蝶妃面前,两人手里都有武器,蝶妃缓缓后退,脸色凝重地看着面前的人。
“也没什么,就是霜嫔娘娘想请蝶妃喝杯酒……”紫云琛说着打开毒药的瓶子,“蝶妃娘娘就领了霜嫔娘娘的好意吧。”
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要让蝶妃的宫女听清楚一般,但是这么大的声音,旁边的鹊南殿没有一点反应,蝶妃知道即使开口求救也无济于事了,只是不知道她们此举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你们要陷害霜嫔!”蝶妃是何等聪明的女子。
如果是霜嫔,没有必要报出名号吧,可是来人一开口就报出主子的名号,这种小伎俩就连蝶妃的宫女都骗不过,更不用说是蝶妃本人了。
对于蝶妃一下就判断出真相,紫燕舞有些讶异,道:“南宫雨蝶,果然留你不得!”
不等蝶妃多想,的紫燕舞动作伶俐地制住蝶妃,蝶妃自知不妙,正欲开口令宫女回玄辉殿求救,紫云琛就拿着毒药凑近蝶妃的嘴,蝶妃只好将嘴紧紧闭住,但她知道就算这样,她也坚持不了多久,这两个女子自恃武艺,无论是蝶妃还是才儿和思儿,都不是她们的对手……
第三卷 风口浪尖 85 鹊南殿
难道真的就要在这里被毒杀吗?蝶妃冷笑了一声,就算毒杀成功,谁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陷害霜嫔的,这些后宫的女人,真的当伊维莎还是原来那个只在后宫之中避世不出的小顺婕吗?
霜嫔事关皇嗣,又是伊维莎选秀时的好友,如果真要陷害霜嫔,也许会彻底引发这位能在战场上与皇子对峙的公主,深宫之中压抑了很久的斗志。
“是谁?”紫云琛突然看着不远处一道凌厉的亮光,赫然心惊。
晶莹的剑光在夜空中闪动起来,如天际流星一般忽然而至,伊维莎提剑就冲到蝶妃身边,剑气肃冷地萦在剑端,还未及身就已迫得紫云琛一个空翻退开,她与挟持着蝶妃的紫燕舞对看一眼,都是满脸诧异。
连天阴雨,这个夜晚没有月光,刚才宫女被打晕,灯火掉在地上燃烧殆尽,此时路上没有光亮,紫云琛她们根本看不清前来救蝶妃的是谁。
虽然有些惊奇来救蝶妃的人如化蝶飞天般轻盈的身手,但紫云琛和紫燕舞丝毫都不畏惧,在这种漆黑的条件下对战,她们不知练习过多少次,她们不相信一个普通的剑手能够在如此不利环境中,比她们的适应力更强。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伊维莎和紫云琛似青燕般点地腾空,只听见金属的撞击声如交错跌宕的琴筝,不消数刻,紫燕舞只凭听觉就能知道紫云琛已然处于劣势。
紫燕舞挟着蝶妃退到一边,继续将药往她嘴里塞,毕竟这才是她们来的真正目的。
伊维莎只能看到紫云琛的身形,却完全看不清她的面容,她银亮的长剑如清影般在夜空划过,挥出一道盈亮的光弧,锋利的剑尖不断散出傲人的剑气,紫云琛一个躲闪不及,就感到轻薄如纸的剑刃掠过前胸,对方收手即时,没有碰到紫云琛,但于边的剑气还是在她胸前留下了一道血痕。
“好快的剑……”紫云琛眉头渐渐皱起来了,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如果不是对方不肯下杀招,自己恐怕早已是剑下亡魂了。
知道伤了人,伊维莎立刻停手了,而实力不敌的紫云琛也不敢再起攻击。
“你到底是谁?”伊维莎惊于她的剑技,出声问道。
紫云琛和紫燕舞一听这声音,突然吓了一跳,在这个没有任何光亮的地方,她们疏忽之下没有认出的这个人,竟然是伊维莎。
前不久,紫苑的主人紫无心对所有身处宫闱的紫苑花魁,下达了保护伊维莎的最高命令,只是紫云琛她们倒没有想到,伊维莎会只身前来救蝶妃。
“云琛,走。”紫燕舞脚尖一点,紫云琛立刻知道事情已经办好,不用过多停留,就随着紫燕舞一同退出战场。
鹊南殿里,珑妃和琉昭仪焦急地等待着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