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夜和风岳几乎是同时转过头看向风卿言,而风卿言却在喊出了那一声之后不再开口,而是凝眸看着两个人,这一瞬间他的眼神不再含着雾气朦胧不清,君夜心中清楚风卿言此刻是注视着她的。
“哼。”风岳不过是冷哼了一声,手中的动作未停,长剑向着君夜逼去。
君夜勉励抵抗着,闷哼一声嘴角缓缓溢出鲜血来。
一旁的越之霜和凌误见状纵身而起直直向风岳袭来,风岳武功深不可测,脚下一阵错步之间便已经避开了两个人的攻击,同时掌中真力一吐,一声巨响之中依然将君夜震开很远,而君夜只来得及旋了个身落地之后退了许多步才终于稳住了身形。
她的胳膊上已经多了一道血痕,方才风岳剑锋之中带了绵绵不绝的真力,已然割伤了君夜。
然而君夜的眼神没有丝毫的变化,看着风岳的眸中带着的是一种包含了愤怒的决然。
风岳要杀君夜,一是因为君夜的存在阻了他的路,二则是因为君夜让他的儿子变成了如今的样子。而君夜拼尽全力与风岳相抗,也是为了风卿言。
将口中的鲜血吐出,君夜用执着匕首的右手手背拭去嘴角的鲜血,眯了双目看向风岳:“为了一己之私便要杀了自己儿子的父亲,卿言根本不需要。”
“你呢?”听了君夜的话,风岳不过是嘲讽道:“你又以为我儿子需要你?”
他话中的意思没有说明,但君夜知道他的所指,风卿言会变成如今这幅样子她也是其中原因。
君夜觉得有些好笑,事情到了这样的一步便成了两个人的口舌之争了。她将右手微抬,双臂的酸痛让她闷哼了一声,但是她仍然固执的道:“我明知你会来这里也没有想过要逃,不是听天由命,你可知道?”
“哦?”风岳朝前走了两步,“难道你认为凭你们几个能够杀了我?”
戒神,当年是武林的神话,正道的唯一领袖,天下间无人能敌。
但是今日的戒神不知究竟是为了什么,变成了一个疯狂的人,为了一个可怕的目的竟要将自己的儿子杀死。
君夜冷冷盯着风岳没有开口,越之霜和凌误便要动手,却听得君黯道:“我们为何杀不了你?”
风岳听了这句话不由笑了出来,狂笑之中他挑眉道:“这里没有人是我的对手,他们不是,君夜不是,你……也不是。”
“那么风卿言呢?”君黯又道。
风岳兴味十足的抚摸着自己手中的长剑,似乎暂时不打算动手了,他看了一眼久久凝视着君夜的风卿言才道:“这个孩子……其实我很欣赏,他是我达成目标的很大阻碍,否则我也不会急着要凌误杀了他。”他的目光一瞬之间变得复杂难辨,“可惜……这个孩子现在已经毁了,并非毁在我的手里,而是这个可笑的武林,还有……”
他的视线又转向了君夜:“还有便是你们所谓的感情。”
“住口!”君夜在这一刻终于控制不住喊了出来,“不要为你的行为找借口。”
“是么?”风岳含着莫测的笑意停下了这个话题,随即他又重新看向君黯,“即使是风卿言也无法杀了我,他是我的儿子又怎么样呢?我一样可以杀了他。”
在君夜等人的眼里,此时的风岳就像是一个毫无血肉的利器,只有狂傲只有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暴戾。
而在众人都为风岳的言语而沉默的时候,就在风岳傲然扫视众人的时候,风卿言的视线缓缓自君夜的身上移开,投向了风岳。
竟然没有人注意到风卿言眼神的变化。
也在风岳说出这般话以后,君夜终于开口:“若是……六个人联手战你一人呢?”
风岳脸色终于微微一变,随即笑道:“六个人,你们这里只有四个人,加上风卿言也只有五个。”
“还有两个人,若是我们联手,你有胜算吗?”君夜又道。
风岳抚摸着剑柄的手微微一顿:“什么人?”
“幽岚庄两名庄主,夕照,夕墨。”开口的人是君黯,声音微带了一丝压抑。
众人没有想到的是在听了君黯的话之后风岳竟然是笑了,那笑声夸张而又狂傲:“哈哈哈哈……我以为你们究竟是要说些什么,却没有想到你们竟然还寄望着幽岚庄那两个家伙来帮忙。你们可知那个传说当世武功第一的幽岚庄大庄主夕照早已被我亲手废去武功扔下了万丈悬崖?而那个被人称智计无双的夕墨早被我派出的人杀了死无全尸?”
他说出这句话之后却没有看到君夜等人失措的表情,而是看到了君黯眼中的笑意。
那笑声渐渐停了下来,风岳执剑的手蓦然抬起:“是计?”
“是计。”君黯眼中有着一层薄薄的疲惫。
风岳倏然转过身,眼中所见竟是那条通往山下的小道之上越来越近的两道身影,不用细看风岳也该知道那两个人究竟是谁。
幽岚庄的两名庄主,夕照和夕墨。
然而众人没有想到的是,风岳竟然仍是在笑,那笑容之中满是冷淡和轻蔑:“你们以为多了两个人帮忙便有了胜算?”
“难道不是么?”越之霜第一个沉不住气开口反问道。
风岳眸光一沉之间右手便扬起,那长剑只看得到一片的残影便向着越之霜飞袭而去,越之霜没有料到风岳会突然动手,一愣之下只来得及避开要害,血光瞬间染满了众人的视线,带人们看清之后只有越之霜一个人捂着胸口半跪在地,那胸口之上有一道极长的伤口正往外喷涌着鲜血,而那柄剑已然回到了风岳的手上。
这一击来得突然,也让人防不胜防,猝然震惊了所有人,除了风卿言。
风卿言的目光越见深沉,但是没有人注意到,所有人的视线都到了越之霜的身上。
“现在是五对一。”风岳沉声道。
也在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的同时,风岳再次扬起了手中的剑,渐渐向着的人是凌误。
几乎和方才一模一样,这一次分明所有人都反映了过来,但是君黯站在屋门之处来不及阻止,君夜在方才的战斗之中已经受了伤,此刻根本已是勉励在支撑着不倒下,而夕照与夕墨相隔太远。而凌误,在风岳的杀气之下竟然只来得及动了一下右脚。
鲜血喷涌的瞬间是凌误倒地的声音,还有风岳低沉冰冷的声音:“四对一。”
“你们还有胜算吗?”风岳侧过头看着君夜,又随即将视线转向君黯。
原本君黯是以为万无一失的,但是他们没有想到风岳的武功可以高到这样的一种程度,根本来不及联起手来对付他,他们已然损失了两个战斗力。
风岳眼中的讽刺如此明显,夕照和夕墨此时已经来到了他不远处的地方站定。夕照黑衣沉沉,眼中全是漠然。夕墨一袭青衫,清秀的面容微带了些苍白,但却含着一层看似温软的笑意。
凌误与越之霜不过以武器勉力支撑着不倒下,而君夜君黯和夕照夕墨将风岳围在了中央。
夕墨缓缓开口回答了风岳的问题:“我们为何会没有胜算?”
他的语气也是淡淡的,平静有如在叙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然而风岳的眼神缓缓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唔,今天还有最后一章正文和番外,然后就……完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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