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放进池子里,坐在一旁伸手要解我的带子,我用手按着,他握住我的手,趴在我耳边蛊惑般的开口:“听话,泡一下,会舒服的。”
我刚要松手,脑子里忽然闪出了李梦云的话:“你们哪个是干净的,你们和我一样!都一样!”
“我和她们一样是不是,是不是?”手猛地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拽,他“扑”一声栽了下来。
“你是不是以为我们这样的女子活该在这吃人的后宫里,被你呼之既来,挥之既去?!”
慕容司逸沉在池子里,见不到人,我朝着池面质问起来。
“哗哗”他猛的冲出水面站在我眼前,水溅的到处都是。
“不是!”他直视我的眼,语气坚定。
“你是不是看着这么多女子为你沉沦,为你争斗,觉得很得意?!”我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质问道。
“不是!”
“你是不是觉得利用这些女子的一片痴心理所当然?!”
“不是!”
“你是!”
“我不是!”
“你是!”
“我不是!”
“你是你是你就是!是你让我变成这样的!是你是你,是你毁了我,是你让我变成这副模样,让后宫这些女子变成这副模样,是你是你是你!!”我火气蹭蹭往上冒,大喊大叫起来,双手胡乱的捶打着他的胸膛。
“好吧……”他挫败的看着我,忽然倾身向前,一把抱住我:“你说是就是!”猛地堵住我的嘴。
后来,事情的发现出乎我的意料,我们两个疯狂的纠缠在一起,仿佛要像彼此证明自己,用尽了所有的热情。
他一边吻着我,一边低声呢喃“只有你,我只有你。”
“你是我的唯一,独一无二的唯一”“我对她们有过利用,但对你永远是出自真心”
“我只是你的……好不好?嫣儿?”
“我只是你的,你只是我的”
我不去想他话的真伪,我只是急需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的不同,证明自己不会和那些女人一样,在惶恐与疯狂中度过一生。
慕容司逸将我托到池子上面,紧接着压过来,地面透凉,我一阵哆嗦,“冷吗?”他停下来,问道。
我没回答,双手不管不顾的缠上他的脖子,亲吻着他。
他低吼着,反客为主。
不知过了多久,我疲惫瞪在塌上,慕容司逸搂着我,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我的脸,忽而呵呵的笑了几声,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跟我说:“你知道吗?那天我多么希望躺在这儿等我的是你,没想,今天你就在这儿了……”
他低下头,继续亲着我的脖子。
我顿时全身冰冷,就像在盛夏被浇了一桶凉水。
正文 十一章 情根深种皇后痴(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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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顿时全身冰冷,就像在盛夏被浇了一桶凉水。
那天,那天,在这儿躺着的……
哈,在这躺着的能是谁?
瞧,他在和她人燕好时想着我,今天我就被他压在了身下。
哈哈,哈哈……
到底我还是和她们一样,到底是一样的……
“多谢陛下在跟哪个妹妹欢好时还记着臣妾,臣妾不胜感激。”
没理会他瞬间僵硬的身体,伸手推开他,起身,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衣服,慢慢地穿着。
“嫣儿,不是,我和馨儿没怎么样……”他急匆匆的跟过来,急急的解释。
“原来是贤妃妹妹呀,陛下与妹妹青梅竹马,锦瑟和弦也是应该的。”我慢慢地穿好衣服,朝外走。
他胡乱穿上衣服,拦到我跟前,紧紧的抱住我:“嫣儿,嫣儿,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你别这样,我们
刚要好,你别把我推开,嫣儿,嫣儿……”
我伸手拨开他的胳膊,面无表情的往外走。
“嫣儿……嫣儿……”他跟着我,想碰我又犹豫着,只是无措的伸着手。
我自顾自的走着,刚要迈出殿门,他上前猛地抱住我,头搁在我的脖颈,闷声说着,“嫣儿,我错
了,我们不要这样好吗?我们彼此相爱,为何这么折磨对方?”
“彼此相爱?”我冷哼一声,幽幽地问道,“你确定?”
他抬起头,眼神略有恍惚的看着我,“不……不确定吗?”
我一皱眉,不想在跟他无休止的装下去,“陛下,我这里有你想要的什么?让你如此低声下气对我
,我这里到底有你想要的什么呢?”
我推开他的手,扬起下巴来看着他。
“赵家现在败了,不知有什么这么重要可以让堂堂轩逸皇帝一而再再而三的向我一个小女子低头服
软。请陛下明示臣妾到底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慕容司逸似乎没想到我会说的如此直白,愣愣的退了好几不。
我冷笑出声,“说道爱,陛下若是知道,你那几个龙裔都是我害死的,你还会对我说你那廉价的爱
吗?”
他睁大眼睛看着我,摇摇晃晃的倚在门上,似是受了的打击,只是用手指着我,“你……”,
然后嘴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错,除了王馨的,你的那几个孩子,都是我下手害的,你既然舍得下心亲手
掐死自己的孩子,那又怎能再配有孩子呢?”
慕容司逸眼里充满了震惊和看似浓厚帝惜。
我却松了一口气,身上好像没了负担一样。
“我16岁嫁给你,知道你是胸怀大志的贤王,从没奢望你的真心,可是,你对我多好啊,让我傻傻
的以为你愿和我白头到老。只是,只是,没想到,一切都是假的!假的!”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你可以为了你的皇位利用我,你可以为了你的表妹利用我,可是,他也是
你的孩子呀,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杀了他……”我睁大眼睛对着他,“所以,
你凭什么有孩子,你凭什么……是,我是蛇蝎心肠,我是狠毒,我的手上也沾满了你这后宫肮脏的
用一辈子也洗不掉的血!”
“可是,我比你强,我起码爱过人,起码懂得去爱人,我起码没有卑劣到利用他人的感情。陛下您
动不动便要将心挖出来给人看看,却将后宫一干女子玩弄于掌间,臣妾想问问,陛下果真有真心?”
我根本没打算听他的答案,他却慌张的大声答道:“我有,我有!”
你有?
对了,王馨……
只是,他即使心里装着他的表妹却仍旧处处留情……
呵……
“你不配!”
我迈出殿门,看着门口高song的柱子,殿宇之间露出一片蓝蓝奠,顿觉豁然开朗。
现今一切说清楚了,再也不用装什么了,不用虚伪的算计与假笑。
“臣妾,等着陛下的圣旨。”
一纸罪状,换来一片安心,即使死,也足矣。
正文 十二章 水落石出命难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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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确实传来了慕容司逸的圣旨,却不是降罪,而是让我暂管后宫,竟把凤印都送了过来。
我仍若无其事的处理着后宫的事,只是不动声色的将身边的奴才慢慢换出宫去。
他们都是我嫁给慕容司逸时从家里带来的,即使太监也是父亲给我精挑细选送来的,跟了我这么多年,不能让他们陪着我送死。
至于书琴她们,我只是说怕遭变故,让敛剑制了几个人皮面具留下,命她回去通知家里人离开京城。
书琴和司棋暂时跟着我,若是连她们也换了,只怕慕容司逸会有所察觉。
我该把事情安排好的,无辜连累了家人。
我真是赵家的不肖子孙……
可是,我不会后悔,杀人偿命,他的孩子给我的孩子偿命,那我给他的孩子偿命好了……
该来的总会来,不是吗?
要说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是慕容司逸唯一的孩子,栾贵嫔腹中的龙胎没了。
栾贵嫔自那天受到惊吓后,脉象一直不稳定,太后刚欣慰的说稳定下来了,谁料,第二天晌午就传来孩子没了的信儿。
我早已准备为我自己造的孽还债,但没做过的,我是不会认的。
即使面前的证据件件指向我。
“贵妃,你可有话要说?”太后气的脸由白变红,手指着我厉声问道。
我看着摆在眼前的蜡烛,又抬起头直视着太后,“栾贵嫔的孩子与我无关!”
“皇上驾到!”说话间,慕容司逸已走进来了。
“母后,这是怎么会事,又有谁惹你生气啦?”他停在我身旁,对太后道。
太后起身,走了过来,抬手慈爱的理了理慕容司逸的衣服,“有个奴才说贵妃设计将贵嫔腹中胎儿打掉,哀家正在这儿问呢。”
“母后,你还不知道嫣儿,她是不会干这种事儿的。”他弯身拉起我,我跪了一个时辰,猛地起来腿一弯,刚要软下去,被他搂住腰揽在了怀里。
这是我们自那次决裂后第一次再见,想过无数次再见的画面,猜想他会是冷漠相对,会是厌恶不屑,独独没想到,他会替我说话。
只是,我怎么不会干这种事儿?
你不是知道吗?已经干了好多呢。
“司逸哥哥是没听到这个太监说的话,才会被这个女人的外表迷惑。”王馨冲过来,拉开我,拉着他和太后做到榻上转头气呼呼的向小烛子命令道“你,再把刚才的话仔仔细细从头到尾再说一遍!”
小烛子是栾贵嫔跟前的主事太监,也是一口咬定我指使他给贤妃下堕胎药的人。
正文 十二章 水落石出命难赔(二)
“是……”他抬头怯怯的看了我一眼,才哆哆嗦嗦的说:“贵妃娘娘说担心龙裔,命奴才注意栾贵嫔的举动,随时跟她汇报,半个月前,娘娘给了奴才一打蜡烛,说是有凝神安胎之效,让奴才日日掌灯时换上,且不要告诉别人,奴才以为贵妃娘娘是为贵嫔娘娘好,便照着做了,直到前日,贵嫔的龙胎没了,于太医问起,奴才才有所怀疑,给于太医看了一看,岂料,于太医说,里面有麝香!”他说着说着竟掉下了泪,“栾贵嫔待奴才极好,奴才就是瞥了这贱命不要,也要为贵嫔娘娘讨回公道,给未出世的龙子讨个公道,请皇上明察啊!”说完,“碰碰”的磕起了头。
“于太医,你是怎么发现蜡烛里有麝香的?”德妃终于开口了。
当我踏进坤宁宫时,她便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我,到从未开口说话,她此时如此信心满满,怕是不是那么简单。
“回禀皇上,太后,德妃娘娘,”于太医上前一步,躬着身回道:“昨日傍晚贵嫔娘娘突感不适,臣为娘娘诊脉时闻的一股若有若无的麝香味儿,便将殿内众物嘻嘻检查了一遍,才发现是蜡烛里有问题。”
他说完,眼皮一抬,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我本对他没好印象,被他一瞪,到觉得有点好笑,演戏演的这么投入也难得。
“噢?于太医一直照顾着栾贵嫔和小皇子,贵嫔身子刚好孩子却突然没了,于太医难道以为自己能脱了干系吗?!”我眯起眼睛,看着于太医,说道:“莫不是太医自己有鬼,想陷害本宫吧!”
“不会,于太医不会害臣妾!”栾贵嫔激动地插进话来,众人的眼光都聚在这个脸色苍白,虚弱的倚在椅子上的女子。
今天在这里的妃嫔只有德妃、贤妃和这个刚刚失去孩子的栾贵嫔。
我来的时候,她身体虚弱的都没搭理我,现在无缘无故的如此激动。
“你害了我的孩子,还想冤枉别人,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既然做得出为何不敢承认!”她激动地想要站起来,无奈太虚弱,摊在椅子上,旁边的丫头伸手扶她,她手一挥,转向太后,“太后娘娘,您要给臣妾做主啊……”
太后怜惜的轻拍她的背,抬头冷冷的看着我:“贵妃,毒害龙裔可是灭门的大罪,小烛子怎么会乱认?你可还有话要说?”
我抬头一次看过看倚在慕容司逸身上、一脸愤愤的贤妃、坐在椅子上冷眼瞧我微笑着的德妃,最后直直的看向慕容司逸,说道:“我没有害栾贵嫔的孩子。”我做的我会认,没做的也没人能冤枉我。话说到一半,后面的还没说出口,就被德妃打断。
“姐姐,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做了还是认得好,莫要连累了无辜的人。”
正文 十二章 水落石出命难赔(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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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是做了还是认得好,莫要连累了无辜的人。”
说完,几个太监架着两个人拖了进来,这两人只穿着里衣,背上、臀bu、手指都渗出了血,头发蓬蓬的遮着脸,看不出样子。
“小姐……”一个微弱的声音喊道。
我一惊,快步上前,扶起来一看,竟然是书琴!
“你们怎么了!”我一只胳膊揽着一个,不想让她们倒在地上。可她俩浑身是伤,早已没有站的力气。
“谁把你们弄成这样的?!”我眼泪兀的冒了出来,趴在地上,手抚着司棋的脸。
猛一抬头,看到德妃那张令人憎恨的脸,站起来,扬起手朝她脸就是一巴掌,“李希云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乱用私刑的!”我扬手又要打,却被她硬生生的挡住了。
我是习武之人,力气不是一般女子能挡住的,除非……
李希云会武功!
这个念头刚闪现在我脑子里,李希云猛地从椅子上滚到了地上。竟似我把她推倒的一样。
“贵妃!你太放肆了!”太后大喊一声。
“母后息怒,你们还不快把德妃扶起来!”慕容司逸悠悠的对一旁站傻眼的奴才说道“不过,德妃滥用宫刑是不是不和宫规呢?”
“是哀家让她这么做的,皇帝是不是也要以宫规处置我呢?”太后声音也冷了下来。
我忙着给司棋书琴检查伤口,听她这么一说,猛地朝她道:“有什么事冲我一个人来,太后何苦要伤及无辜!”
我是第一次正面冲撞太后。以前因为是慕容司逸的母亲,想着做个好儿媳,变着法子讨好她。有一段时间为讨教刺绣跑的勤了,惹得慕容司逸每下朝总过来揪我,再拎回皇子府里去,边走还边教训我,“你家在皇宫还是王府”“不在家等我到处乱跑什么”“你那针线活给你个百八十年也练不出来”云云,我气得绣了一个鸳鸯荷包,逼着他天天带着,那段时间,妯娌们都知道四皇子每天挂着四皇子妃绣的两只野鸭子到处乱逛,我后来嫌丢人,才悄悄的给换了下来。
“哀家今天偏要伤及无辜了!你认不认!”
我不知太后为何对我惮度转变如此之快,她以前虽和我不比母女,但也和和气气,如今……
我挺直了腰,看着太后,“我做的我会认,我没做的休想让我低头。”
太后刚要开口,刚被扶起来的德妃,转头看向我,嘲笑似的说问道:“姐姐,说的可当真?那吴美人的孩子,你认不认呢?嗯?”
我一愣,她怎么会知道?
“德妃,你说什么?”太后眉头轻皱,问道。
正文 十二章 水落石出命难赔(四)
今日最后一更
“德妃,别摔伤了,快扶下去,宣御医看看。”慕容司逸说着向旁边但监使了个眼色。
那太监正要上前,太后厉声制止,“慢着!德妃,你给哀家把话说清楚了,事关龙嗣,皇上不在乎,哀家在乎。”
“是,母后。”德妃松开扶着她的手,跪在地上回道:“臣妾那天狂御花园晃得累了,便让丫头回去给我搬躺椅来,打算小憩一会儿,奴才们走后,我就坐在花丛边的石头上,便看到贵妃院里的小喜子鬼鬼祟祟的弓腰过来,躲在一处假山后面,刚想上去看个究竟,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吴美人和丫鬟们呼喊的声音,等我赶过去,吴美人衣服上已一滩血了。”她微喘了一口气,平息了一下,似不经意低头瞥了我一眼,我的身子渐渐冷了下来,那天我确实是派小喜子去的,几个人里面他的飞镖练得最好。
“我本以为只是凑巧,只是今天看来,当初吴美人没了龙嗣,和贵妃姐姐也有莫大的关系啊!”她那手帕擦了擦眼,带着哭腔道:“都怪臣妾,若是臣妾早点察觉,也不至于让贵妃姐姐一错再错!太后,您要处罚就处罚臣妾吧!”
太后现在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慕容司逸慢慢抬起垂着的眼睑,对旁边的全公公吩咐道:“去,传小喜子来。”
我当然知道他要干什么,大声阻止:“不必了,我既然让他去做这件事,就没打算留下他。”的确,我早已让他易容出宫保护娘转移去了。
“嫣儿!”他恼怒的想起来,却被王馨一把拉住:“母后,司逸哥哥,你们听清楚了没!这个女人承认了。”
“是,是我干的,不仅是吴美人,萧贵人、惜嫔的孩子也都是我设计弄没的,但……”我转头看着一脸惊讶的栾贵嫔,“但是,你的孩子,不是我……”
我微闭了一下眼,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昏倒在我身旁的司棋、书琴,对太后道:“太后,我罪大恶极,但一人做事一人当,请处死我一个人好了,不要连累我身边的人,她们只是瘦弱的女子,什么事都不知道。”
“你混账!”“碰”太后把手里的茶杯砸向我,杯子在我眼前摔成碎片。
“好啊,你,……,哀家一直以为你是一个深明大义,能辅佐逸儿的好媳妇,原来你是这等蛇蝎心肠!你好呀,好呀!来人……”
“来人!贵妃涉嫌残害皇嗣,先禁足思婉宫,待查明后在做处分,带下去!”慕容司逸大声打断太后的话,命令道。
全公公没有理会太后与慕容司逸的争论立即带人把我和书琴司棋扶的扶,抬掸,送回了思婉宫。
“娘娘,皇上会派禁军驻扎在宫外,娘娘务必不要擅自行动。”全公公躬身道。
正文 十二章 水落石出命难赔(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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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全公公,你是陛下的心腹,你能告诉我,我这有什么值得他不惜可太后起冲突,别跟我说他在乎我。”我会偿命,可是想在此之前知道我不明不白受到呵护及善待的原因。
他沉默了许久,才回答道:“那奴才也不知道为何了。”然后慢慢的走了出去,关上了门。
呵,果然是一丘之貉。
我到了点水喂给司棋和书琴,然后拿起全公公刚刚留下的药瓶,倒出来,一点点给她们涂着。
“我们四个一起长大,你俩身子柔弱,不宜练武,便只学了些女子的玩意儿,早知道,便多吃点苦,狠着心逼你们连个一招半式。只是……我不知道,后宫会是这个样子,就算我已无眷恋之心,她们也总能找到折磨我的法子。”我将手心暗绿色的药膏慢慢抹开,“我做错了事,我会担着,但不能连累了家人。你们是我最亲的人,别的人我不放心,只好拜托你们。”
我慢慢在司棋背上抹着,“我连累了赵家,连累了娘亲和哥哥。你们出宫后,一定要帮我照顾好他们,算是替我尽一点孝道。”
涂好伤口,我从梳妆台的暗格里拿出一个平子,里面有三颗药丸,到出两颗,给她们一人喂下一颗。
抬头朝外喊:“是谁在外面?”
马上,就有人隔着门答着:“回禀贵妃娘娘,是属下,请问娘娘有何事吩咐?”
张嗣?连他爹身侍卫禁军统领都出动了,我的面子还真大。
“司棋书琴……伤的过重,前后大去了。”
话一落,就听到有人推门的声音,可能又顾忌着我的身份,又止了动作。
“进来吧!”
张嗣才开门进来,看了我一眼,缓缓的走过来,试了一下司棋的鼻息,手一惊,立马又试了她俩的脉搏,好一会儿才无力的垂下了手,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悲哀。
我相信他的悲哀是真实的,张嗣是只会听从命令,没有心眼儿的人,每每总是被司棋几个逗着玩儿,他怎么逗也不恼,只是乐呵呵的,只是后来进了宫,见面的次数才渐渐少了下来。
“她俩从小跟着我,没因我享多少福气,却因为而死。”我抬头看着张嗣,请求道:“照例,向我这种罪妃,身边的人若是没了,是要去乱葬岗的,只是,我求张统领,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将她俩送回赵府,请陈琼太医将她俩的伤治愈,让她俩清清白白完完整整的下葬吧。”
他犹豫了一会儿,答应下来:“娘娘放心,属下一定办到。”然后唤了几个侍卫进来,将书琴、司棋抬了出去。
我看着她俩摇晃的身子,苍白的脸,心里祈祷着,千万别出什么差错。
正文 十二章 水落石出命难赔(六)
陈琼研制了一种假死药,无意中想我提起,我便讨了三颗过来,以防有急事瞒天过海,想不到真的用上了,只要陈哥哥去了赵府,就一定能看出她俩是假死,往后跟着娘亲隐姓埋名也比跟我葬送在这后宫好。
很快的过了一天,原来等死的日子也不是很慢,听人说,死前的几天最难熬,我倒还能照吃照喝。
扯下晚膳,我对着窗外发了一会儿呆,便躺下睡觉。
迷迷糊糊谍到有人进来的声音,眯着眼睛,模糊的看到一个人影朝我这边走来,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人抱起,铺天盖地的吻随即跟了上来。
这下,完全醒了。
然后开始不依不挠的挣扎起来,身子被他压着,竟一点动弹不得。
“慕容司逸,你起来!”我趁着空档恼怒的喊。
这下好,又被堵得实实的。
我只穿了一层里衣,他粗暴的竟撕成了一块一块的,一边撕着,还一边发誓:“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不会,不会!”
然后,强硬的进ru了我的身体。
我痛苦的喊出声。
你现在就在强*暴我!
“嫣儿,嫣儿……”他不住的亲着我,大手抚摸着我的腰,一次有一次的进攻着。
没有人会喜欢在睡觉的时候莫名其妙的被人强迫干这种事,即使现在一心求死的我也是这般。
可他没有理会,一个儿劲儿的在我的地带,我忍不住的。
最后,忽然想明白,原来是在做梦,嘲笑着自己竟然会做这种春梦,好了,睡吧。
清晨,不知怎么,一下子醒了过来。
然后发现慕容司逸竟真的睡在我旁边!
他胳膊揽着我的腰,两只腿夹着我的腿,我俩一丝不挂的紧紧抱在了一起,真是,黄……
我眨了几下眼睛,眼睫毛还能划过他的胸膛。
我动了动,身上酸痛。
“呵呵……”笑声从头顶传来。
我猛一抬头,对上他满足的眼神。
他见我看他,又贴过脸来,猛地亲起了我,直到全公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才罢休。
我微喘着,晃了晃晕晕的脑袋,好一阵儿才平静下来,“你……”
我想问,你是不是搞错什么了,我好像害了你好几个孩子。
他已穿戴整齐,听见我出声,笑眯眯的坐过来,亲了亲我露在外面的肩膀,安慰似的说:“没事,一切有我。”
什么?
我不解的看着他,他却没看我,只是盯着我的……胸bu?
我低头一看,马上把春光乍泄的身子裹得严严实实。
他笑着起身,往外走,走到屏风处,又停了下来。
莫名其妙的转过头看着我,眼里的炙热让我不自觉的又紧了紧被褥。
正文 十二章 水落石出命难赔(七)
今天第二更,晚点儿第二更
他大步走回来一把连被子抱住我,重新欺了上来,我被裹在被子里,暗道作茧自缚,被亲的无力支撑,只能软软瞪在他怀里。
全公公又催了几遍上朝,他才悻悻的起身,坏笑着凑在我耳边说道:“你我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有什么可遮的。”
我想我的脸必是青紫青紫的,因为他的笑意又深了几分,“不过,真是百看不厌。”说完,整理了一吓,器宇轩昂的上朝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真是被激的目瞪口呆,百思不得其解,难道,他是觉得我快要死了,便宜不占再占不到了?
我摇摇头,否定心里一个有一个的怪异想法。
算了,当被狗咬了一口。
只是没想到,晚上,这只疯狗又来了……
下午,我无所事事,浇了浇已经快被我涝死的花,翻了一本无聊的书,趴在桌子上,晒着温暖的阳光,懒洋洋的睡着了。
我要在剩下的几天里,舒服的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有人肋着我的腰,亲我的后背,我侧头一看,肩膀已经露了好大一块,我赶紧挣扎。
“你干什么!放开!放开!”我胳膊肘使劲儿向后撞去,他忽然多来,我后背失去依靠,身子由于用力过猛,向后跌去。
我脚掌上钩,想钩住桌子,让自己不至于掉到地上。
慕容司逸双手一揽,抱起了我,转身起来,把我直接放在了桌面上。
顶开我的腿,不依不饶的纠缠起来。
桌旁是敞开的窗户,若是有人从这儿走过,一切都会一览无余。
我拼命向后仰过去“你要干什么!窗户开着呢!”
他似没听见,依然固我的着我的衣服,埋头在我胸前厮磨着。
我简直要哭了出来,实际上,我是真的哭了出来,“你到底要干嘛?!为什么这么羞辱我,直接给我赐死了不行吗?”
他终于停了下来,抬头看着我的脸,充满怜惜的眼神和他刚才兽大发的样子判若两人。
“嫣儿,说什么傻话,你不会有事,”他慢慢靠近我的脸,贴着我的嘴,突出几个字:“我们有一辈子呢……”
一边吻着我,一边抱起我放在一旁的美人榻上,手托着我的背,压住我的身子,照旧亲着我。
我身子悬空,胳膊向后不着地,向前除了慕容司逸,没有什么可抓的东西。
这个人,是不是疯了!
我胳膊缠上他的脖子,轻声叫了一声:“司逸……”
他立马抬头看着我,眼里有淡淡的惊喜与期待。
“你……好重……”
“呵……”他轻笑着,微微挪了一下身子,“这下可以了吧?”低下头又要亲过来。
趁着这档儿,我膝盖一曲,一下子撞在他的身上。
正文 十二章 水落石出命难赔(八)
“你……好重……”
“呵……”他轻笑着,微微挪了一下身子,“这下可以了吧?”低下头又要亲过来。
趁着这档儿,我膝盖一曲,一下子撞在他的身上。
“啊!”慕容司逸大叫着滚到了地上。
我喘息着起身,胡乱的掩着身上的衣服,看他在地上打滚。
过了好一会儿,他还在捂着……下面,嘴里呻yín着。
这下我有点担心了,我害了他的孩子,若是连命根子都害了,那……他就真被我毁了。
忙上去,蹲下问他:“你没事吧,我……我不是故意的。”
然后,他就没声音了。
“你没事吧……”我慌了,趴在地上想掰过他的脸看一下,“这怎么办,要不,去叫太医吧……”我着急
的要起身。
忽然一个大力把我扑在了地上。
看着眼前笑谑的眼神,我知道,自己上当了。
“你是不是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想让皇帝断子绝孙啊!”他竟又亲了上来。
我欲哭无泪。
实在搞不明白,我是害了他孩子的女人,他却表现得像我是他的宠妃似的。
罢了,罢了,只是一副皮囊罢了。
我闭上眼睛,默默的承受着。
最后,我们躺在床上,他依旧不依不挠的抱着我,时不时的亲着我的额头。
“你不知道,我这两天虽然很累,但……很满足。”
他开口对我说。
我闷闷的没开口。
对于男人,完成了床弟之事就很满足了是不是?
“只是,谁知道你这么狠心?竟然下的了手……”他低下脸慢慢的靠近我。
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脸上,我厌烦的偏了一下头,掩饰的问了一句:“那你现在没事了吧?”
“你关心我吗?”他微微一笑,我能感觉到他嗓子里传来的细微的颤栗。“那你自己试试不就好了……”
他抓着我的手,慢慢向下滑,胸膛、小腹……
我猛然明白过来他说的“试试”是什么意思,反射似的把手抽了回来。
脸上一阵火热。
我吃惊的看着他。
以前和他的时候,他一直对我很温柔,只要我有一点不舒服,他就会停下,慢慢的哄着我,有时甚至
停下来,抱着我入睡。
我以为,他是温文尔雅的君子,在房事上如此体贴也是理所应当。
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荒淫。
难道,他以前连这个都是做戏?!
对别的女人这么……荒诞,对我却扮作是君子?
想到,他一直是以这种方式和其他嫔妃“相处”,我忽然一阵作呕。“陛下觉得满足就好。”我挣开他,
正文 十二章 水落石出命难赔(九)
“陛下觉得满足就好。”我挣开他,翻过身,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他粘上来,从后面环抱住我,吻着我的背。“你不知道,你有多诱人,多诱人……”他加重了力道。
“不够,这样不够,你会在我身边,永远,谁都不会伤害你,谁都不能。”
他掰过我的身子,重新吻上,“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肉脔?玩物?”我接口道。
他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我。
“陛下,我说过,我只求一死,只求你不要这样侮辱我。”我没理会他逐渐变暗的眼神,说道。
“除了我,没人敢让你死,你自己也不行!”
他低吼着,张口咬上我的胸口,开始拼命地起来。
第二日,我醒来时已日上三竿,慕容司逸早已不在。
我披着衣服,蜷着腿坐在床沿上。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阵吵闹声。
“本宫奉皇太后之命前来探望贵妃,张统领,你这是什么意思?”德妃的声音软软的从外面传来。
“陛下有旨,任何人不得擅闯思婉宫,还请德妃娘娘见谅。”
“太后念在贵妃这些年辛苦辅佐陛下,好意让本宫代她来探望一下,人之常情,张统领不会不体谅吧?”德妃仍是不温不火的口吻,夹着暗暗的警告。
“太后与德妃娘娘的心意,臣会转达,只是没有皇上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入思婉宫,请娘娘体会微臣的苦衷。”
“好你个张嗣,太后娘娘的旨意你也敢违抗,就算陛下在这儿也不会驳了太后娘娘的面子!”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应该是德妃身旁的丫头。
张嗣倒是不卑不吭的挡了回去:“那就请这位姐姐去请皇上的旨意吧!”
这一下子引爆了门外那个丫鬟的脾气,开始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喊起来,什么不把太后放在眼里,仗着皇上的器重一手遮天等等。
张嗣像没事儿人一样,一言不发,我实在听不下去,想想,也该好好见见德妃了。
下了床,随便穿了一件衣服,稍微整理了一下,才走过去,打开门。
“让她进来吧。”我对着张嗣说。
“娘娘,陛下有旨……”
“好了,我说让她进来吧,一切有我担着呢!”
德妃微微一笑,曲膝行礼,唤了一声姐姐,便悠悠走了进来。
她身后的丫鬟也要跟着进来,被张嗣一挡,刚瞪起眼珠子要开骂,德妃开口道:“雪衣,你留在外面吧。”
被唤作雪衣的丫鬟,一下子闭了嘴,恶狠狠的瞪了张嗣一眼。
德妃走到厅的中间,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方才慢慢的转过身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姐姐好耐性,被晾了这么久竟一点儿也没乱了分寸。”
“德妃谬赞了,只是,将死之人,没什么可乱的。”我实话实说。
正文 十二章 水落石出命难赔(十)
“哦?既然姐姐知道自己是将死之人,为何不干脆自行了断呢?”她看我的眼神由淡漠变成了憎恨。
我和她对视了许久,才开口答道:“我自认罪孽深厚,但不会胆怯到畏罪自杀就算死也要死得光明正大。”
“光明正大?姐姐说笑了,姐姐害那几个孩子时可不是用的什么光明正大的手段。”她手指抵着头,皱着眉,像是费力思索什么似的:“怎样来着?石子暗算,故意冲撞,然后瞒天过海送凶手出宫,还有……”她顿了一下,笑意连连的看着我,知道看到我变白的脸色,才满意道“往香炉贴麝香是吧?”
我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你怎么知道?!”
“我怎么知道?”她好笑的重复着我的话,“我怎么会知道呢?”
“呵呵……”她没回答,只是转了一个话题:“你知道为何陛下这几日一直歇在承典殿,不曾来到后宫?”
慕容司逸?他这两天一直都有来我这里呀?
她本也没指望我回答,顿了一会儿,接着说道:“那是因为,前朝因为你的事闹翻了天!”
我一惊,眼一眯,“德妃娘娘既然有话,不防一口气说完,别这么藏着掖着的。”
“呵呵”她轻笑了几声,“姐姐毒害龙裔的事情,不知怎地传到了朝堂上,那些老夫子们正吵着要将姐姐处死呢!哎……”说着竟拿起了手绢擦了擦眼角。
我冷眼看着她演戏,“是你放出去的消息吧。”
她擦眼睛的手顿了一下,才笑嘻嘻的答道:“可不就是妹妹,妹妹只姐姐一心想求解脱,便央了父亲给姐姐一个痛快的死法。不知……凌迟是否称姐姐的意呢?”她眉眼轻佻,眼中含疑,问出的话竟真像替我着想似的。
只是,现在对我来说,已经无所谓了,“还好,劳德妃费心了。”
她可能是没想到我的反应会如此冷淡,愣了一下,才撇嘴笑了笑,“可惜呀,陛下就是不下旨。不过,妹妹我不会放弃的,相信不几日,姐姐就会如愿所得……凌迟而死。”她踱步向前,靠向我的耳边,轻启红唇:“要么,怎么能对得起我这一番苦心安排呢?”
“一番苦心?”我重复道。
“是呀,本宫花了多少心思才布了这个网,拉下皇后,然后再让你心甘情愿的赔上自己的性命,你说,我不是一番苦心,又是什么?”她得意的看着我,轻声问道。
“皇后?”我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她是你的姐姐!”
“姐姐?!哈!她是嫡女我是庶女,她不费吹灰之力便可享尽荣华富贵,我却只能靠自己在那个家族里争有一席之地,无依无靠,连进宫也只是个陪衬。这算什么姐姐!这算什么姐妹!”她像是听到了一个极好笑的笑话,便说便嘲讽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