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慕容司逸的心声(八) 第十六章慕容司逸的心声(八).2
真正入朝之后我才知道,皇帝这么不好当。
当年慕容司逸座上皇位,曾礼贤下士,对以前辅佐各位皇子的臣子既往不咎,一视同仁。
获得了贤帝的美名,但就造成了现在朝廷各派分立的现象,皇帝要在其中权衡,借力打力,还要安抚他们的忠心。
李丞相获罪之后,朝廷重新洗牌,年轻的一辈慢慢上来,就像李岩、王轩宇;还有就是老一辈吃老本的一些大臣,动不动对朝政指手画脚,对年轻一辈的改革极力反对。
偶尔,还在不高兴的时候,抓着点毛病死谏,就像现在这个秦尚书,仗着自己是跟着先帝的老臣,对我指指点点,语气傲慢。
我入朝后,也听过一些闲言碎语,其实朝上除了几个心腹大臣,知道我和慕容司逸过往的人不多,就算知道,也只说我和已去的贵妃长得像罢了,可暗地里总有些人说,我凭着皇上的什么什么扶持赵家。
“陛下,赵将军不顾君命,执意出城攻打夷族也就罢了,她竟还联络旗族军队,若个个都像她这般,那还不乱了套,陛下,人心叵测,想李丞相都可能谋反,更不用说是手握重兵的将军了。”
我想扭断他的脖子。
正文 十八章 欢喜冤家成双对(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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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赵将军不顾君命,执意出城攻打夷族也就罢了,她竟还联络旗族军队,若个个都像她这般,那还不乱了套,陛下,人心叵测,想李丞相都可能谋反,更不用说是手握重兵的将军了。”
我想扭断他的脖子。
“哦?那赵将军可有话要说?”慕容司逸淡淡的问。
本来他就对赵家忌惮着,这下可好……
我出列,行礼道:“回禀陛下,赵家军的忠心日月可鉴,当初臣确实行事有点鲁莽,可形势紧迫,不得已而为之。臣以为,凡事都要有个度,陛下不能因李丞相之事,寒了一干忠臣的心,切莫听信小人之言,冤了忠义之人。”
“你说谁是小人!”但凡有脑子的都能听出来,我在说谁。
“秦大人稍安勿躁,清者自清,大人何必如此暴躁。”我一本正经的回道。
“罢了,下朝后,赵将军来御书房,将当日只是细说与朕听。”
我跟着小公公走向御书房,竟有点怯步。
没有禀报,全公公示意我直接进去。
“臣拜见陛下。”我单膝跪在地上。
他背对着我,正看着一副地图。
“来,赵将军过来看看。”轻声说道。
我起身,走过去。
是宣城的地图。
“告诉我,你当时在哪里发现的粮草。”他没看我,命令道。
我走上前,指着,“这里,里面还有大量的兵器,明辉哥哥说,这些已经用不到,往后,赵家军可以人手一支火炮。”
“他是不是喜欢你?”耳后传来他温热的气息,我往旁边挪了几步。
“夷玖杀了王将军,我要为他报仇,当时陛下正处理朝中李丞相叛乱一事……”
“你呢?你可喜欢他?你是想离了我,立马和他双宿双飞,是不是?”
我深呼一口气,接着说:“经此一战,夷族元气大伤,只是,夷族人善毒术,此次因夷玖不喜,才为使用,现下夷玖已死,怕有变故。”
“母后说,该选秀了,你觉得呢?”他不听我说,只是自顾自的。
我拂开他放在我腰间的手,弯腰行礼“陛下现在尚无子嗣,是该扩充后宫,繁衍后代。”
因慕容王朝少有女官,我的官服样子和其他差不多,只是袖子是宽袖,而不是男子的束袖,现在,我双臂齐平,正好挡住了脸。
“赵将军现未嫁,若是选秀,也在参选修女之列,将军可知?”
黄!
我有点恼怒,那眼瞪着他。
他却笑眯眯的看着我。
“陛下,臣已是双十,且有官衔在身,不得选秀。”
“朕说能,便能。”
正文 十八章 欢喜冤家成双对(十)
“臣自小便与诸葛将军有婚约,若陛下一意孤行,臣回去之后立刻完婚。”我气的要死,便乱说一
气。
现在,轮到他瞪着我。
“你若敢,我就让你变成寡妇!”
“那臣也愿为夫君一生守贞。”
“你,你要气死我是不是!”他大喊一声,上前抓住我的手,将我拉向他,我死死拽住,僵持着。
“你为他守贞,你为他守贞!那我呢!我才是你的丈夫!”他气的大吼。
“陛下末要弄错了,臣赵钰,从未嫁人,今年游学归来,刚刚战场归来。”我不卑不吭的说道。
“你……信不信我立刻杀了诸葛明辉。”
“不会,陛下是明君。”
“好,好……”他放开我,来回走着,“我问你,你我之间当真不能挽回?”
“本就无憾,何来挽回之说?”
今日下朝,我和几位将军讨论了一下,现下的局势,回府有些晚。
恰好在门口遇到了明辉哥哥。
那日我和慕容司逸不欢而散,之后,他便下令给了明辉哥哥一座官邸,还特别嘱咐他立刻搬出去。
现在可好,明辉哥哥住的离赵府一个东一个西,他又可不上朝,专心研究火器,我们便很少见面了。
“明辉哥哥,你总算来看看我了。”我笑嘻嘻的过去挽着他的胳膊。
“哎……还是长不大……”他手本来背在身后,两手一番,一手拿着一个笑面虎,一手拿着一束蝴
蝶花,微微一动,竟真像蝴蝶飞起来了一般。
“哎……这花,长得有点不同啊,像真的一样。”我接过来仔细看着。
“我住的地方,虽然偏远,但好处是,花种特别多,虽说刚入春,已开了漫山遍野了,这些话虽不
是花匠精心培育出的,但有一股无拘无束的劲儿,自然,比平常的花生动了些。”我俩一边往里走
,明辉哥哥一边跟我说着。
“对对,就像我,是被人扯着线的风筝,你是翱翔天空的大鹰。”我瘪瘪嘴,说道。
“嫣儿……若你愿意,可以和明辉哥哥一同翱翔天空,看看世间的壮丽山河……”明辉哥哥认真的
看着我。
我看着他,脑中幻想着自己流连于山水间的自在,不禁憧憬起来。
“钰儿,陛下来了,还不快点行礼。”娘亲忽的打断我的幻想。
慕容司逸来了?
我一看,站在正门中间,正气呼呼的看着我的不是他是谁?
“臣”“臣叩见陛下。”我和明辉哥哥同时行礼。
他未叫我们起身,双袖一甩,经过我们,竟朝大门径直走了!
过了好久,我俩才起身,我莫名其妙的问娘亲:“陛下来干什么?”
正文 十八章 欢喜冤家成双对(十一)
“臣”“臣叩见陛下。”我和明辉哥哥同时行礼。
他未叫我们起身,双袖一甩,经过我们,竟朝大门径直走了!
过了好久,我俩才起身,我莫名其妙的问娘亲:“陛下来干什么?”
娘,看着我,叹了口气。
我那眼问多罗,她眼珠子一转,跟在我哥哥身后,“赫哥,赫哥”竟走了。
什么嘛……
过了几日,慕容司逸下了旨,说要南巡,命我领军护驾。
这不是御林军的事吗?
不过,这几天好事连连,我也无暇多想。
首先,伊蔷怀孕了!
她那天来赵府,嘴就没停住,一个劲儿的抱怨周韵,这不让她做,那不让她碰的,还一个劲儿的欺负她,没事总缠着她不让她安生。
书琴在一旁忍不住说了一句,“他这么不好,你就再把他休了呗。”
然后,伊蔷就开始一个劲儿往回哗啦,什么“其实,他是怕我摔着”
什么“我一哭他就慌了”什么“到了家就喜欢粘着我”,总之,就是想说明——周韵待她好的不得了,差点宠上天了。
幸福的女人总喜欢向别人诉说自己的幸事,不是炫耀,仅是情不自禁。
她坐了还不到两个时辰,周韵就巴巴的找上门来,接她回去吃饭,娘本是想亲自下厨留她午饭,高兴高兴的,她就小声撒着娇跟周韵说了,周韵看起来是不愿意,说什么一上午累了,伊蔷就开始憋泪,然后,周韵就立马投降。
吃饭的时候,周韵也像老妈子一样,这个不许吃,那个得多吃,整顿饭就看着他俩折腾了。
最后,我们达成一致意见,往后,坚决不留伊蔷在家吃饭。
伊蔷走的时候,抱了抱我,在我耳边说了一句话。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竟有点想流泪,多好。
伊蔷说:“小姐,我想了许久,还是觉得得告诉你,听周韵说,贤妃王馨,也怀孕了。”
第二件事,就是,我哥终于受不住多罗的转磨硬泡,答应成亲了!
成亲那天高朋满座,哥哥也挺高兴,很晚了还在和那一帮将军行酒令,没想,一团红衣风风火火的
冲到了他跟前,“你怎么这么久,不知道今晚洞房花烛啊!”
多罗,一个新娘子竟自己掀了盖头,跑了出来。
嗯……
长这么大,真是什么事也见识了……
这一章结束了,不知道大家比较喜欢哪一对呢?
其实,后面的情节里,有一对会有苦情戏,大家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今天仍是两更,由于排字不均匀,所以我要白话白话,占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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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九章 烟花三月江南行(一)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到了三月中旬,轩逸帝南巡。
规规矩矩走了三天,全公公突然找到我,把我带到一辆马车前,嘱咐我说,里面是很重要的一个人
,要我好好保护。
听说贤妃也跟着来了,她身怀六甲,不会是她吧。
只是看这马车普普通通,王馨能坐吗?
我正纳闷要问,刚一张口,全公公竟朝我撒了些粉末,我混混沉沉晕了过去。
醒来时,感觉有人呼吸,闭着眼,装睡。
坐着摇摇晃晃,应该是在车里,手底下软软的,带着体温,和龙涎香……
正想着醒来后该如何应对这尴尬的气氛,一只手指抚上了我的唇,轻轻摩挲着,慢慢的,我感觉一
个人的气息慢慢靠近我的脸……
我猛一推,“谁!”装傻。
“陛下!”看着对面慕容司逸失落又略带悲伤的眼神,我实在忍不住,惊醒他。
“不知陛下让全公公这样做是何意?”
“你非要和我这么生疏?”他总是喜欢答非所问。
我掀开帘子,看看窗外,已不是原来的官道,“陛下这是要去哪里?”
“我们绕着道走体查一下民情,先去水乡,再去晋南,最后到灵州与他们会合,你不是一直以来很
想去水乡?。”
他握住我的手,将我拉进来,认真的看着我说。
我抽出手,理了一下头发,“陛下只带了这几个人,怕是不好吧,再说,政务怎么办?”加上全公
公、我,再就是一个赶马车的侍卫了。
“我都安排好了,你不用担心。”他仍是一转不转的看着我,看的我发毛。
“那臣到外面骑马。”说着拉开门帘要出去。
“你不必如此,朕不会对你做什么……逾矩的事,何况,贴身保护不是更好?”他的声音冷冷的从
我身后传来,我也不便说什么,只好回来坐下。
这样边走边停了三日,除了吃饭、睡觉一切安好。
我也渐渐放开了心境,毕竟初春的景色还是很赏心悦目的。
偶尔会摘几朵花,编个花篮子,戴在全公公的头上,哈哈,看到全公公敢怒不敢言的小媳妇样儿,
真痛快,谁让他算计我!
后来,可能估摸着时间来不及,便都改骑马了,这样多自在。
终于到了水乡。
真是太美了……房屋临水而建,人们出行来回乘船,竟连做生意都是隔着船吆喝,晚上河岸一片灯
火,映在河里,风一吹,河面皱起,引得烛光的倒影随之波动,竟似在梦中一般。
我站在客房的窗前,看着眼前的景,心情也欢快起来。
又会发生什么事呢?具体情节,请看明天分解,哈哈
正文 十九章 烟花三月江南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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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这里的夜市很热闹,去看看吧?”慕容司逸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
夜市?!
刚要点头答应,却想到他的身份,怎能能到人多的地方去呢。
“走吧……”他牵起我的手,拉着我出去。
我一边拽着他,一边劝:“陛下,那里人太多……”
“没事,有我呢。”
就是有你,才不敢去的好不好。
好吧,既然,你自己都这么坚持,我个做臣子的也不好说什么了。
呵呵……
真好真好,蜂蜜小酿,米酒,在船上还蹦着高的鱼,河蟹,还有在船上耍杂技的人儿,当然,还有,灯火辉煌,一片吵闹声的花船。
哈哈……
我们租了一个小船,边看边吃,全公公在我身后屁颠屁颠的付账。
好像回到了儿时,看来今日喜事连连,我也返老还童啦。
啊,面具,呵呵,我拿起一个清秀书生的面具,看看自己一身男儿的打扮,嗯,比较适合我。
呵呵,我遮到脸上,转过头,笑嘻嘻的问,怎么样?
全公公自然又是去付账。
我咯咯笑着问,忘了对面的人是谁。
他一直手拿着我刚买的花伞,一只手抓住我的,将我的面具拿下,伞一歪,将我俩包住。
“真美……”揽着我的腰,眼睛笑得弯了起来,我愣愣的看着,嘴已被他含住,轻轻。
当我意识到什么时,才猛地把他推开。
今晚喝了太多米酒,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正在尴尬的时候,全公公尽职尽责的问慕容司逸,“公子,前面就是这里最有名的花船了,公子来时不是说要去看看嘛,要不,我们现在就去?”
然后,听到“噗通”一声,什么东西落水的声音。
此后,在我回到客栈前,再也没见过全公公。
住了几日,认慕容司逸怎么诱huò,我一直是规规矩矩,不敢造次。
把我逼急了,就问,陛下,不是一直想去花船吗,要不,现在就去?
然后,一切安好。
今早启程,沿河上走,水乡好是好,但雨季水多,水漫出河岸,多灾。
早有地方官上奏修河坝,凿水库,朝廷的银两已拨下去,未见成果,这也是此行的主要目的。
越走出城外越荒凉,迟迟不见修坝处。
忽闻有人嘈杂声,过去一看,竟是一些人在围着一个轿子,那轿子里应该也不是一般人,轿外两个大汉守着,拿着刀,赶着人,围轿子的人怎么看怎么像难民,口里含着“给点钱吧、吃的吧之类的”。
“让这些刁民快滚!被挡着小姐的路!”一个丫鬟在一旁颐指气使,颇有些气势。
我刚要往前走,就被慕容司逸拦住,他眼看了看全公公,全公公便走了过去,分了他们些碎银,承受了人家几句“好人、菩萨”之类的,便劝那些人离去了。
正文 十九章 烟花三月江南行(三)
“你多管什么闲事,那些刁民,给了他们一次就像要第二次,这种人多了去了!”小丫鬟不言谢,还在那里训着全公公。
这时,轿门的帘子被一只白嫩的手掀开了,上上下下打量了全公公一圈,才说“环儿,别啰嗦了,补给他几两银子,快走吧,算我们倒霉。”
全公公什么样的人啊,能受这样的气。
“那在下就替那些人谢谢姑娘,共一千八百两……”
“什么?你怎么不去抢?!”小丫鬟又叫起来。
那小姐更干脆,直接甩手走人。“末跟这种俗人计较,起轿。”
我蹭蹭蹭走过去,“这位小姐,我家……管家替你解了围,你不感谢也就罢了,为何要出言不逊。”
那小姐又掀开帘子,这下,我是看清她的样子了,也算清秀可人。
她看了看我,眼一亮,又看了看跟着我走过来的慕容司逸,眼里简直要喷火了。
摇摇晃晃,娇娇滴滴的下了轿,“公子说的是,不知两位公子如何称呼?”声音柔了不知多少倍。
“在下赵祥。”我随口捏造了一个名字。
“在下赵慕岩。”
“赵公子,小女子这厢有礼了。”确实有礼了,都快一头栽倒慕容司逸怀里去了。
交谈了一会儿才知道,这个女子叫楚思思,是楚暮的女儿,而楚暮便是负责修坝的水乡知府。
楚思思盛情邀请我们,准确的说是慕容司逸去府上做客,娇羞万分的表示,要好好歇歇他的救命之恩,甚至暗示,愿意“以身相许”。
我严重怀疑她是不是有病。
跟着她又回到城里,和楚大人寒暄了一会儿,楚暮虽面上不动声色,但听到慕容司逸说和马将军是姻亲时,眼里显然亮了一亮。
晚上吃饭,吃的我胆战心惊。
楚思思有一个哥哥,叫楚云,长得有点豪放。
整晚上,楚思思只盯着慕容司逸看,而这个楚云,竟然一个劲儿的盯着我看。
慕容司逸长得斯文,虽然白净,但不失男子气概,何况帝王的霸气时不时的显露出来,小姑娘着迷我很理解,可这个楚云看我干什么,我现在可是男子装扮!
好不容易歇息了,半夜,竟有一人摸到我的房内,细细一辨,貌似是楚云。
我屏住呼吸,想找个时机抓住他,他手还没伸到我跟前,就响起了敲门声。
他一慌,躲到了帘子后面。
“贤弟,睡了?”是慕容司逸。
我起身,给他开开门,用眼示意他屋里有人。
“哥哥,这么晚什么事?”
“哦,没什么,睡不着,想找弟弟聊领。”
他关门,转身手里掷出一个暗器,然后,帘子里的一个黑影到底。
果然是楚云。
正文 十九章 烟花三月江南行(四)
他关门,转身手里掷出一个暗器,然后,帘子里的一个黑影到底。
果然是楚云。
“他来我这里干什么?”我看着他就不舒服。
“都说,楚暮之子楚云好男风。”慕容司逸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说道。
“哎?”我愣愣的,有点尴尬。
“你怎么会过来?”
“她妹妹非要到我房间里秉烛夜谈。”说完,那眼瞅着我。
这兄妹两个,果然强悍。
“那不正好,春宵一度,省了去青楼。”我随口回道。
他定睛看了我一会儿,看的我心虚。
猛地抱住我,抵在床柱上,“若是和你,就算夜夜春宵,我也不介意。”
我推他推不开,没好气的的说,“地上还躺着个人呢,陛下打算上演活春图?”
“等一会儿把他放到我房间里,她们正躺在那儿呢。”
“那你睡哪?”我真的是随口问的。
“你说呢?”他额头抵着我的,我愣愣的张着口,被他趁虚而入。
然后,晚上,全公公房里被扔进一个人,他看着我敢怒不敢言。
你看着办吧,那是你家主子。
此后几日,楚家小姐以为自己那夜得逞,有事没事往慕容司逸身上歪,往往歪了地上去。
楚家公子以为自己得逞,有事没事朝我抛媚眼,往往抛得眼抽筋。
不过,我俩虽牺牲了色相,也换回了不少。
修坝的银子早被吞的七七八八,百姓家里早空了,去年水灾,淹了无数人家,只是近期听闻皇帝南
巡,怕他一时兴起拐个弯来到水乡,便又组织了一拨人,夜夜办集市。
为了所谓的盛世,自欺欺人。
自然,李岩又有事情要忙了。
后来,揪出一串贪官,砍得砍,流放的流放。
听说楚暮当时还托人找了马将军,说犬子、犬女与他的姻亲有姻缘。
有赶了几日的路,到了晋南。
说起晋南,我便想起了那个人。
特别是看到的匾额,写着“春风楼”时,我就更想见一见这个明辉哥哥说“有意思”的人,白
玉瑕。
想着,抬脚就往里走。
“你去那里做什么。”慕容司逸拉住我,“又想受恩宠?”嘴边叼着坏笑,眼里含着戏谑。
我想了好久,才想起他说的什么。
为拉拢人心,皇子臣子们也经常会私聚。
男人们在一起,最多去的当然是青楼。
我当时听说那个皇子又带人去哪哪哪的青楼,就暗自高兴,慕容司逸就不会干这些事。
岂料,刚庆幸完,他就跟我说,和几位大臣私聚。
我问他去哪,他避重就轻,一带而过,什么看他们想去哪儿。
后来,拉过张嗣,软磨硬泡,威逼利诱。
后来会发生什么事呢?呵呵,请听下回分解
正文 十九章 烟花三月江南行(五)
我问他去哪,他避重就轻,一带而过,什么看他们想去哪儿。
后来,拉过张嗣,软磨硬泡,威逼利诱。
最后,他挺不住,说了三个字,“青衣楼”。
我就提前蹭蹭蹭去了,朝老鸨甩了一叠票子,你看着办吧。
所以,当我遮着面纱,从一群舞女中腾空而出,对面一群人,除了脸黑了的慕容司逸,其他人都眉开眼笑。
还没扭完,就被他裹着,身上遮着他的外衣,抱进了单间。
只留李岩招呼着。
一进屋,摔在了床上。
我也不示弱,立马弹起来,气呼呼的问:“恩客怎么这么不怜香惜玉,是独独对我还是对所有红颜皆是?”
他看着我冷笑一声,“姑娘,好本事,不学在家如何相夫教子,竟出来抛头露面。”
“我出来寻我夫君呢,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就我在家独守空房,小女子甚是可怜。”那眼瞪他。
是吗?他抱臂,气定神闲的打量我,忽然上前,扯下我的面纱,将我扑在床上,“姑娘的夫君没跟姑娘说,姑娘这样不听话,会付出多大的代价?”
代价就是,在床上躺了三天。
后来,二皇子妃特意来提醒我,看好你家四皇子,听说在青衣楼看上了一个女子,当天就扛着人走了。
她说的眉飞色舞,怎么看都没看出她哪里是“真心为我着想”。
不过,不知为何,我总逃避这段往事。
那是他第一次和我冷战,折腾了我之后,我又哄了他半个月,才渐渐消气,之后,便再也不允我私自出门,“出去净被人看”。
这什么话,人人一双眼,不是看别人就是被看,这算什么理由!
摇摇头,进了春风楼,老鸨谄媚的过来问,有什么需要。
我想认识一下白玉瑕,可又不能让慕容司逸看出破绽。
要了个雅间,我看看慕容司逸,他含笑看着我,我撇撇嘴,对着老鸨说道:“把你们头牌姑娘给我叫几个来吧。”嗯,要先考虑到慕容司逸。
顿了顿,又问,“你们这……有郎官吗?”
“有有……”
“报上名来听听。”
老鸨就开始叙叙说起来,什么玉官、香官、痴官、良官,
我急急打住他,行,就叫这四人来吧。
老鸨笑嘻嘻的领着银子下去了。
人刚走,慕容司逸就攥住我的手腕,“你长本事了,当着我的面就敢叫郎官!”语气恶狠狠。
“我可是先给你叫了姑娘的,你玩你的,我乐我的……”我甩甩手,端起杯子喝着茶。
屋子的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来了……”老鸨倒是来的快。
她一一介绍之后,我便认识了,这位美得有点过分的白玉瑕。
正文 十九章 烟花三月江南行(六)
亲们还记得这个白玉瑕没?
我想,若他换上女装,决计比世间最美的女子走好看。
他额间有一点朱砂,不知是天生,还是故意点上去的。
我想着,就伸手抚了一下。
“是真的,天生的,小姐……”他轻易说出我的性别,眼看着我,似笑非笑。
“哦……”我傻乎乎的还没“哦”完,被人大力从身后拉了回去,一下子跌坐在慕容司逸腿上。
“你干什么?!”我怒了,好歹现在也是男儿身,这样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呢!”他怒视着我,吼道。
我心里一阵烦躁,又不想让他发觉白玉瑕的身份,挣扎开,对着门喊,“给我换间房!”
扭头对那些妖娆的女子说,“我这位兄长人极好,你们若是伺候好了,少不了好处。”
转头走了出去,任身后传来某人暴怒的咒骂声。
终于清净了,我留了两个郎官弹琴吹箫,帘子一放,在里间和痴官闲谈着。
“听明辉哥哥说先生有过人之处,不知先生为何栖居于此烟柳之地?”我好奇的问道。
他看着我,目光温润,无喜无悲。
“赵将军身为女子,却选择冲锋陷阵,战场杀敌,又是为何?”他悠悠的问。
“这怎能一样?”保家卫国不分男女。
“这又怎么不同了?”他轻抿一口茶,“将军有将军的选择,我有我的选择,虽方式不同,目的却是一样的。”
“将军可否想过,若在这最肮脏的地方也有一丝纯净,这帝国是好,还是不好?”
我想,我可能有点明白他的意思了。
端起酒,敬了他一杯,便开始闲聊。
痴官幽默风趣,又博学多才,偶尔也会无厘头的蹦出一两句自恋的话,可是,我们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天已大黑。
“姑娘,今晚可是要在这里歇息?”他看着我身后的窗户,轻声问道。
“嗯,你陪我吧……”我其实想说我们秉烛夜谈。
可他食指一点,放在我的唇上,“姑娘想要,小官自然相陪……”说着脸慢慢靠近我。
我知他又在恶作剧,虽只相识半日,但却似认识许久一般,毫无隔膜。
我笑嘻嘻的把脸往前凑了凑,“好啊,本姑娘倒想看看小官是如何伺候的呢!”
他脸仍是慢慢向前移着,好像在等着什么。
忽然身后有人破窗而入,“你找死!”
竟是慕容司逸!
他飞身朝痴官劈来,我大惊,一个反身挡道了痴官前面。
“哥哥这是干什么!”大声质问,他不会是知道痴官身份,想杀了他吧。
“你想干什么!”他怒瞪着双眼,忽而,冷笑一声,“才离开了几日,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勾搭男人!”
喜欢的,顶一个呗
正文 十九章 烟花三月江南行(七)
“你想干什么!”他怒瞪着双眼,忽而,冷笑一声,“才离开了几日,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勾搭男人!”
我松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因为痴官。
嘴一瘪,“我愿意!”推开慕容司逸跑了出来。
果然听到某人气急败坏跟上来的声音。
经过一房间,听到全公公恢复了又细又尖的声音,“哎呦,姑们,饶了我吧……”
憋着笑,回到客栈。
慕容司逸也跟着进来,我坐在床上,扭头,不理他。
他来回走着,烦躁的扒拉着头发,坐在凳子上,也不说话。
过了许久,我开口撵人“我要歇息了,哥哥也回房早点睡吧。”
“哥哥哥哥,谁是你哥哥!”他过来箍住我的肩,摇着我问。
我站起来,一边推着他一边说:“我也没有您这般身份显赫的哥哥,主子今天若逍遥自在完了,请回去早点歇息,明日还要赶路,若还未尽兴,可让老板选几个玲珑的女子伺候着,只是,请不要在我房间里逗留,惹人烦!”终于推出了门外。
“我什么也没做,那是小全子……”他急急开口,我“碰”关门。
睡觉。
第二日醒来时已经很晚了,我想起昨天走的匆忙,没来得及和白玉瑕道别,今天就再去看看他,顺便道别,只是,这一别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洗漱好,打开门,就看见慕容司逸倚在门口的栏杆上,听到开门声,马上抬起头。
看到我,张口要说什么,始终没说出口。
我看到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心里有点堵,也不知该说什么。
“你们先上路,我去道个别就追上你们。”仓皇而逃。
我牵过马,一口气跑到春风楼门口,却被告知,他昨晚已离去。
只是让一小厮给了我一封信。
心里只有短短几行字。
“现今皇帝虽根基未稳,但一代帝王霸气已露,只是,玉瑕怕孽缘深结,难闯情关,慎之,慎之”
孽缘?
他是说慕容司逸和王馨之间是孽缘?
“怎么了?”慕容司逸还是赶了过来,看着我蹙着眉问道。
我忙把信收起来,“没什么,走吧。”
马刚踏出没几步,一个风尘女子竟冲了出来,挡在了马前。
“陛下,陛下,您救救臣妾吧!”
全公公和侍卫忙到前面护驾。
我本觉得这声音耳熟,定睛一看,竟是栾修容,栾溪!
“这是哪里来的姑娘,是得癔症了吧,怎么见谁都叫皇上啊。”全公公当然也应该认出她来,只是不能因她了慕容司逸的身份。
我下马,拉起她,“姑娘有何苦衷可以和我们说说。”说着,拉她进了临近的一家酒楼,要了一个雅间。
门一关,栾溪“噗通”一声跪下。
大家还记得这个女人吧?就是女主帮忙从宫里假死出来的那个。
正文 十九章 烟花三月江南行(八)
“皇上,你要给我做主啊。”她不等人问,开始叙叙的指控起来,对象是我。
“当年赵贵妃后宫,硬说我和于太医私通,逼我自杀,我无奈,吞了毒药,可老天有眼,竟没死,逃了出来,却又遇歹人,将我卖到这烟柳之地,我宁死不从,只为为陛下守节,您看!”
她撸起袖子,胳膊上一条条疤痕,刀刀割在筋脉上,触目惊心。
我没想到她会反咬一口,只是,她的措辞漏洞百出,我没出声,慕容司逸一句话,让她面如死灰。
“德妃,把所有的事都跟我说了,包括你和那个……于太医。”
他说完,看都不看栾溪,抬腿就走。
“既然你能在这里过的如此出入自如,看来,这里才最适合你。”留下一个背影。
我看看摊在地上的她,问道“于太医呢?醒了吗?”
她猛地抬眼看我,神经质的叫起来,“那个废物,什么都没有,我为什么要跟他过苦日子!”
我让陈琼哥哥给于太医结了假死症,但麻痹了他的右手,一年内才能行医问诊。
只是,这才半年多点……
“都怪你,都怪你!”她嘴里念念叨叨,起来要扑过来,我身子一闪,她扑到了地上。
“劝你一句,自作孽,不可活。”我冷冷看着她趴在地上,嘴里不停咒骂着,转身,走了出去。
骑在马上,心里仍是想着栾溪和于太医,我想他们曾真的生死相许,只是现已物是人非。
“怎么了?”慕容司逸到我身边,问道。
我看着他,想起以前我们的种种,忽然有点伤感,年轻时的纯真爱情都经不住世俗的诱huò,更何况我和他本就不纯洁的开始。
我默默的想着,也没注意他说什么,直到在一家山脚的院子停下。
“我们休息一下吧。”他看着我说,眼里有深深的怜惜,伸手想要估摸我的脸,我一躲,他眼光暗了暗。
开门的是一个憨厚的大汉,像是农家人。
我们说明来意,他笑呵呵的请我们进去,还不好意思的说着:“家里小,怠慢了,怠慢了……”
里屋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阿有,谁呀?”
唤作阿友的男子即走过去,掀开帘子,老老实实的回答。
不一会儿,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端着一把壶,阿友端着几个碗走了出来。
“家中简陋,只有茶水,各位不要嫌弃。”看来她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女子。
全公公掏出一锭银子,跟她要些热饭。
她看着银子,愣了愣,随即笑着回绝,“小户人家,没什么可招待的,只是一些乡野小菜,不值几个钱,这位公子无需如此客气。”
说着转身到了里屋,应该是厨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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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十九章 烟花三月江南行(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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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友跟进去,然后听到里面两人小声争论,不一会儿,阿友出来,朝我们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我有些莫名其妙,全公公和侍卫则是一脸紧张的护住他家宝贝主子。
慕容司逸只是嘴角微笑着,一副了然的样子。
这名小娘子叫初雪,父亲本是教书先生,后来不幸染病身亡,母亲随后也追随而去。
阿友是个粗人,但对她极好,到了年龄,便嫁给了他。
我看着桌上的青菜汤,山蘑、和一只小烧鸡。
怎么说,没有大起大落,只是,平淡中的点点幸福。
等我们出来,阿友在院子里背对着我们削着什么。
阿友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客人要走了,别失礼了。”
他才站起来,一把拉住初雪,往她手里塞了一个东西。
初雪,看了看,眼睛亮了起来,“你给我戴上吧……”声音也撒起娇来。
阿友嘿嘿的傻笑着,拿过来,插在她头上,原来是一把木钗。
插好后,左右看看,又傻傻的笑着说:“好看……”
初雪不好意思的笑着,忽然想起我们还在一旁,转过身来,脸上红晕更甚,“让诸位见笑了。”又转身,对阿友说:“还不去送送客人。”
阿友头一撇,“送什么送,将给你过生辰的饭吃了,我恨不得他们不要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