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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东海明珠 当前章节:1505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0:52

杨坚说:“这事你就放心吧,侄儿长得一表人才,聪明稳重,有一次我们几人闲话时提起他,窦毅对他赞不绝口,说生子如此,夫复何求,想必我这次去说媒,他是绝对会应允的。”

李昞听他这么说,还是有点不放心,说:“你不是不知道我这个儿子,平时眼高于顶,他如果不愿意怎么办?”

杨坚说:“李弟,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儿女婚事向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道这点小事你还给他做不了主?况且我听说这个窦家小姐也是奇人,据说一生下来,头发就长过脖子,三岁会吟诗,五岁会下棋,现在已是十三四岁,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胆识过人,常人不及,这样的奇女子,贤侄还能不同意?说不定他回来,听说你给他定了这么一门好亲事,高兴不已呢。”

李昞见他说到此,无言以对,他们两人是拴在一起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北周皇亲中早有人对杨坚大权在握有所不满,想要除掉他,只是力量不及杨坚,暂时没敢动手。

可后来会怎么样谁也预料不到,杨坚如果倒了,自己肯定也会跟着遭殃,可能灭门之祸也会发生,到时别说是儿子,整个李家家族都可能保不住,这次也是豁上去了。

话说杨坚送走李昞之后,吩咐下人快点备马,直奔窦府,窦毅听得下人来报,说左丞相杨坚来访,忙迎了出来,说:“不知丞相大人今日光临寒舍,有何吩咐呀?”

杨坚笑道:“神武公太客气了,我这几月一直公务繁忙,没来拜望大人及长公主,今日得空才来,望大人不要见怪。”

窦毅心中疑惑,他和杨坚关系并不是很好,现在杨坚专权,皇亲愤怒,自己现在处于中立立场,只想好好奉养母亲,抚育儿女就行了,不想卷入权力纷争,杨坚这次造访,必有所图,虽说不想和他走得太近,但人都来了,不能不请人家到里面说话。

把杨坚请进客厅大堂,请上座奉茶。杨坚看了看窦毅,说:“长公主身子可好?”

窦毅听了忙答道:“好,母亲身子一向硬朗。”杨坚说:“那我是否方便前去拜望她?

窦毅答:“真是不巧,母亲前几日和小女前去大悲寺斋戒,还没回来,等家母回来,我自当禀告,说杨丞相今日亲自来问候她了。”

杨坚听他这么一说,接着问道:“听说窦小姐聪明贤惠,不知定亲了没有?”

窦毅见他来了之后,只问些家长里短无关紧要的话,心中纳闷,又不能说什么,只是随口答道:“小女未曾许配人家。”

杨坚一笑,说:“我有一门好亲事相替,前几日我去李御史家,李御史说他家大公子李渊未聘,听说窦小姐贤惠,求我前来提亲,不知大人是否应允?”

窦毅一听,见他此行是说媒来的,松了口气,李渊这孩子他是见过几面,长得玉树临风,讨人喜欢,又聪明上进,办事稳重,不似平常的官宦子弟轻浮,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听杨坚给自己的女儿和李渊说亲,心里也是欢喜,心想李渊他日长大之后必是国之栋梁,女儿跟着他必不会差,都说女儿福泽深厚,看来不假,如果能嫁得这样的人,想来不会错了,心里已是十二分的愿意。

但因母亲十分疼爱窦紫燕,自小抱在身边,亲自抚养,女儿的婚姻大事,还得经她同意才行。

想到此,窦毅说到;“多谢丞相费心,此事等我母亲回来,我禀告母亲后再给大人回话,母亲健在,家里的事还要她老人家做主。”杨坚看他表情,知道此事已成八九,便不再替,只是和他闲聊一些别的家常,不谈朝政。

待又过几日,长公主斋戒完毕回到家中。窦毅前去给母亲请安,进得门来,见窦紫燕正好站在母亲身后,随找个理由把她支了出去。

07

更新时间2013-6-28 21:52:13 字数:2429

 窦毅见母亲精神不错,问了一些闲话,就把前些时候杨坚来提亲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襄阳公主。

襄阳公主听后就说:“你是她的父亲,女儿亲事,我原不该多管,你和你媳妇商量就行了,可偏这丫头是我的心上肉,她的终身大事我可得操心,听你说,李家这孩子不错,我们两家到也门当户对,可这李渊到底怎么样,你还是要仔细打听清楚才好,免得我家娥儿所托非人,误了她的终身。”

见母亲如此说,窦毅说:“以前我曾见过他,长得也好,行事也有主见,性格也稳重,书读的好,又有一身武艺,是个少见的好孩子,咱们家的燕儿嫁给他,应该还行,你看咱们朝中王公大臣的这些子弟,不是养鸡斗狗,不务正业,就是脾气怪异,不好相处,那个李渊,见人礼数周全,话语得体,是这些后辈子弟中的姣姣者,我看那孩子将来定大有出息。”

襄阳公主听他说了这些,说:“即便他是个好孩子,可他的父亲和姨夫都是重权之人,要是弄出什么事来,燕儿将来嫁给他受到连累怎么办?”

窦毅想了想,说:“女儿自出生,就异于常人,以前拿着她的生辰八字找人批示,说她是大富大贵之命,料想以后不会有大的灾难,我们和李家既然结为亲家,有些事还是帮衬点儿他才好,皇族中母亲辈分高,也有威望,说话他们不能不听,到时避免他们的灾难就行。”

可怜窦毅一片爱女拳拳之心,原是一个拿着俸禄不管闲事的人,现如今为了爱女能有个如意郎君,这就有了偏袒李家之心。

襄阳公主觉得他说的在理,连连点头,说:“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好驳你,我本想亲自见见这孩子,现如今我看也不必了,你素来不擅与人交际,今天你这么夸他,想来李渊真是不错,这事就由着你办吧,定亲出嫁礼节一一安排好,一点儿不许马虎,省的叫别人看了笑话,也省得叫李家拿着了把柄,燕儿嫁过去不好说话,我出嫁时父皇还有皇兄都送了我很多名贵的嫁妆,我老了,留着可惜,把它们都拿出来,尽着燕儿挑,喜欢什么都拿了去。”

窦毅见母亲这么说,也是满心欢喜,嘴里却推辞:“母亲,你不要太惯着她,嫁妆的事你就放心吧,不会失了应有的体面,先祖皇和先皇送给母亲的东西,母亲还是自己留着做个念想吧。”

襄阳公主听了叹了一口气,说:“我现如今老了,经常梦见父皇和母后,看来我离和他们相聚的日子不多了,我留这些东西有什么用?燕儿虽说是个女孩子,可自打她出生,我一见就非常喜欢,她的样貌神韵象极了我的母后,我母后当年非常疼我,自她去世之后我常常思念她,燕儿出生以后,伴我左右,给了我莫大的安慰,这些东西我不送给她,还会送给谁呢?你就别说什么了。”

窦毅见母亲脸上有了悲戚之色,不敢多说,吩咐了母亲身边的丫鬟婆子好生伺候就退了出去。

一日早朝过后,碰见杨坚,杨坚询问亲事如何。

窦毅点头,杨坚大喜,没想到此事办得如此顺利。急忙找到李昞,把窦毅答应亲事的消息告诉他。

李昞不能再有托词,忙回家跟夫人商量,夫人对此事无异议,接下来,找了个好日子,去窦家送了聘礼,就这样,李渊尚未返回家中,他的亲事就已经定了下来。

话说李渊回到家里,母亲已迎了上来,眼里含了泪,一边伸手拍打李渊身上的尘土,一边嘴里埋怨着:“你这孩子,算这路程,你半月前就应当回来了,怎么今儿才到,我这几天日夜挂念,怕你有什么意外。”

李渊答道:“娘,儿子都这么大了,又有武艺,还带着好多人,能有什么意外?不过路途难走是真的,现在天下真是不大太平,儿子也很小心,不敢走夜路,早上总是天大亮才出发,晚上就早早投站休息,所以耽搁了行程。”

李渊跟随母亲回到屋中,母亲笑微微地上上下了打量着他。

李渊看她笑得神秘,似是有什么事情要跟他说。随即问道:“娘,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脸上又没新长出朵花来。”

李渊在外再怎么稳重,在母亲面前不免露出孩儿本性。母亲一向非常疼爱自己,李渊也一直非常敬爱她母亲,母子感情深厚,所以说话比较随便,还不时跟母亲开开玩笑。

母亲独孤氏听他说完,笑意更深,说:“半年不见,我儿又长大了许多,现在真是个大人了,前些日子,你爹给你定了一门好亲事,我就快要当婆婆了,等过个一年半载,我岂不是就当上奶奶了吗?”

李渊一听当时就急了,急忙追问:“什么亲事,给谁定亲?”独孤氏说:“你呀,李家的大公子,别人成亲我怎么当婆婆?”

李渊一听更加着急:“娘,谁让你给我定亲了?我不娶,你怎么不等我回来再定?”

孤独氏说道,:“我也知道一般女子难入你的眼,可这事是你姨夫保媒,你爹爹做主,窦家乃皇族后裔,门第高贵,窦家小姐听说也是知书达理,温柔贤淑,,这样的女子你不娶,还能娶谁?”

李渊听娘这么说,越发烦躁,说:“反正我不娶,你么赶紧找个理由退了去。”孤独氏说:“亲事已经定了,窦家小姐的庚帖送来之后,你爹找他的好友袁天罡看过,袁天罡看过之后说此女天命富贵,与你命相合,和你结为夫妻,对你大有助益,你的未来将贵不可言。”

李渊听后撇撇嘴:“娘,你就信这些命运之说,我就是不娶这窦氏之女,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我只愿得一知心人,相守到老,要什么富贵干什么?”

独孤氏见他拧了起来,不与他多做分辨,说:“亲事是你爹定的,看来也不能有所改变,你先下去休息吧,等晚上你爹回来,你亲自去问你爹吧,我可做不了主。”

没奈何,李渊闷闷不乐回到自己的房间,城儿跟了上来,见四下无人,对李渊说到:“公子,这怎么办?老爷那儿可不好说话。”

李渊摆摆手,没有说话,坐在那里生闷气。城儿其实已经偷偷喜欢上了明芙的丫鬟兰馨,巴不得公子将来娶了明芙,等着找机会跟公子说明心事,好让他把兰馨指给他。

这才刚刚到家,就一盆凉水泼上头来,心里也是焦躁不已,但主子的事情看来都难已解决,他一个小小的下人又怎能如愿呢?想到这里,陪着李渊郁闷起来。

但等李昞晚上回到家来,李渊前去请安,诉说了一下自己奉父亲之命这次出门把事情办得如何。

渊听了连连点头,说:“渊儿,你办事我素来放心,这次这事情办得确实好,那高颖也是识事务之人,愿与我们交好,我们在朝廷上的地位就更加稳固了,这次你的功劳不少,你小小年纪,就懂得为父分忧,我这心里很是宽慰。”

说完端起茶来,慢慢地喝了起来,思量着怎么开口跟他说定亲之事。

08

更新时间2013-6-28 21:55:14 字数:2480

 料想回家之后他母亲定当跟他提起过,只是这时还不知他的态度如何。想了一会儿,李昞终于开口,说:“渊儿,你离开的这些日子,你姨夫给你保媒,说的是襄阳公主的孙女窦家大小姐,我看窦家跟我们各方面都相配,也不好驳了你姨夫的面子,就答应了下来,给你定了亲,这些日子你哪儿都不要去了,就在家好好准备准备,迎娶窦家小姐吧。”

李渊一听,急到:“父亲,我不愿娶那窦家小姐,望父亲看在孩子向来听话的份上,亲事也能由着我的心愿。”

李昞知他平时心高,还以为他是对窦家小姐不满意,就劝到:“我们和窦家结亲,说到底我们是高攀,窦小姐血统高贵,是襄阳长公主的嫡亲长孙女,又聪明伶俐,听说一般高官公子都不能入眼,这次跟你定亲,窦家小姐却是十分满意,娶得家来,定是一个好内助。”

李渊急忙说:“爹,我不是说窦家小姐不好,是孩子不想娶她。”

李昞听了不禁纳闷,问道:“你即说窦小姐不错,你平时难得这么说别的姑娘,想比是对她还是比较满意的,怎么却不肯娶她?”

李渊低头想了半天,鼓足勇气跟父亲说道:“爹爹,我这次回来,路上碰见一名女子,一路上送她回家,那女子十分温婉动人,孩子一见她,不知怎么心里喜欢的不得了,这心里再也装不下别人。”

李渊听后问道:“她是哪家女孩?怎么会让你相送?”李渊答道:“她是大梁誉王的女儿,这次离家,是去栖霞上,找紫霞道人,我们在路上正好遇到,才一路同行。”因为明芙没跟他说明她是公主,到时只让他去誉王府提亲,所以李渊就以为她誉王的女儿了。

李昞听后一惊,说到:“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怎么还敢与大梁结亲?你姨夫的政敌正想找他的错处,你这不是正好给人递上刀把吗?”

李渊分辨道:“大梁的女子怎么了,谁说我娶了就给姨夫找麻烦了?”

李昞怒道:“普通人家的女孩子倒也罢了,你若喜欢,娶来做妾也没什么大不了。可她是孝明帝的侄女,到时候定我们里通外国怎么办?”

接着又说到:“你别想三想四了,这几天在家,好好帮着你母亲,忙活你结婚的事情,不能出半点差错,免得得罪了襄阳公主,要知道这个窦小姐可是襄阳公主的心肝宝贝。”

李渊心里满是明芙,父亲怎么劝说,就是不同意。李昞见他如此,看着他满脸委屈和不甘,也是心疼。

就推心置腹地跟他说:“渊儿,这次不是为父非要逼你,我也是没办法。你现在看着你姨夫高高在上,你表姐又贵为太后,可你知道朝廷里有多少人仇视你姨夫?皇亲里的三王爷早就对你姨夫不满,正四处联络大臣,准备一举把你姨夫整到,现在外表看朝堂一片安宁,实际上却是山雨未欲来风满楼,暗藏着多少杀机?我们家跟你姨家荣辱与共,你姨夫要是有什么祸端,我们怎么能够免了。”

李渊听父亲这么说,反驳道:“我不是不知姨夫的处境,难道说我娶了窦小姐,就能避免了灾难吗?我看未必!”

李昞道:“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我和你姨夫正在干一件大事,现在不说与你知道,等时机成熟了,定当让你知晓,你只需按照我的话去办准错不了。你要是退婚,惹恼了襄阳公主,与我们为敌,我们杨李两家多少人要跟着遭殃?现在可正是关键时期,你是一个懂事的好孩子,这其中的厉害我就是不说想必你也知道,男子汉,大丈夫,最怕儿女情长,多少人就毁在了情色上?你欲置你爹娘及杨李两家几百人的性命于不顾,你就只管顺着你的心意。”

说完不看李渊,打个哈欠,一副困容。李渊看了心中不忍,父亲苦心经营,还不是都为了这个家,看他劳累,就不再与他争辩,告辞退了出来。

李渊回到屋里,心里充满了纠结,心里对明芙是一万个不舍,欲待就此离开家门,去找寻明芙,可撂下这么个乱摊子,叫父亲怎么给他收拾?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中七上八下,思虑万千,不能入眠,想想是走也不行,不走也不对。

话说第二天,李渊躺在床上推说身子不舒服,早饭也未吃,他母亲知道他心里不痛快,就吩咐下人让公子多休息一会儿,没事别去烦他。

李渊正躺在床上赌气,就听外面有人高声嚷到:“表哥,都什么时候了,还躺在床上偷懒,快些起来,把你这些日子在外边的新鲜事说给我听听。”

李渊一愣,听声音是他的表弟李广,赶忙起身下床。

把门打开,只见门口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头发高高束起,穿一身锦缎长袍,一双大眼睛骨碌碌转个不停,浑身上下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聪明伶俐。

李渊见是表弟,忙拉他进了门来。杨广进门之后,说:“哥哥大喜了,听说你快当新郎倌了,你高兴不高兴?今早听得你回来,就赶忙前来给你贺喜来了。”

李渊说:“有什么好高兴的?如果你想要,回了姨夫,让姨夫把她娶给你吧。”杨广笑道:“我可不敢夺人之美,再说如果我杨广娶妻,定当娶天下国色,那窦家小姐我听说虽然知书达理,性格可是十分安静,我可不喜欢那样的女子,女孩子对我还说,还是娇美顽皮些才好,表哥从小跟大人似的,这位新嫂子和你性格差不多,你两才是天生的一对。”

待到说完,见表哥脸上并无喜悦之色,反而皱紧眉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就打住话头,问起李渊这次去了哪里,碰到什么好玩的了等等。

李渊的姨妈就是杨广的母亲,杨坚的妻子。这个杨广,家中排行第二,自小活泼好动,人又极聪明,读书过目不望,深得父母喜爱,比起其他几个兄弟,这杨广是最受宠爱的一个。

杨广自小就十分喜欢跟着表哥一起玩,跟他的感情比跟自己的亲哥哥杨勇还好,这次李渊出去数月,杨广问过母亲很多次表哥什么时候回来,今早听说表哥回来了,高兴地一跳老高,巴巴地赶了过来。

李昞明知李渊不喜欢这门亲事,但现在哪里由得他做主,赶紧去找杨坚商量,尽快给他们完婚。

两人一商量,把日子定在了八月十五,接着又把此事通知窦家,窦家接到信后,觉得未免有些仓促,多亏平日见孩子已经长大,已备下了不少嫁妆,才没措手不及。

襄阳公主听窦毅告知婚期之后,把窦紫燕叫到眼前。

揽着她抚摸着她的头发说:“孩子,你如今长大了,你父亲已给你定了门好亲事,这你是知道的,前日李家派人来商量,想让你早早嫁过去,我虽是不舍得,但为了你好,也不能把你留在家里一辈子,李渊是长子,你嫁过去就是长房长媳,是正儿八经的大少奶奶,地位自不用说,你的为人处事我是知道,定能讨得公婆的喜欢,成亲之后,小夫妻难免偶尔拌嘴,且让着点他,不比从前在父母面前。”

窦紫燕红了脸,小声回了一句“知道了”,低头摆弄衣角。

09

更新时间2013-6-28 21:56:24 字数:2719

 襄阳公主见她害羞,就拉起她来,说:“来来来,你看奶奶都为你准备了什么?”说着拉她到桌前。

窦娥见有一个精致的盒子放在桌子上,用一块缎子包着。

襄阳公主打开之后,但见缎子包裹的是一个攒金丝凤舞九天的的缎盒。

继而打开盒子,只见里面洁白的雪绢上静静躺着一串殷红如血的珊瑚手钏,粒粒浑圆饱满,做九连玲珑状,宝光灼灼似要灼烧人的眼睛,微微一动便是流丽的红光游转。旁边还有温润剔透的翡翠镯子水头极好,通体翠绿,盈盈似一汪碧水,十分通透。那赤荔枝手镯更是赤金绞丝,上面用红宝石雕琢成三颗并蒂荔枝摸样,晶莹剔透,手工精致若浑然天成一般。

还有几样别的珍宝连窦紫燕自己都叫不出名字,只觉得珠光宝气,光彩夺目,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窦紫燕心知奶奶要送一两样东西给自己陪嫁,不好做声。

襄阳公主拿起手钏,给她戴在手上,满意地点点头,说:“和当这些东西是你的,你看你戴着尺寸多合适,就象就专门为你打造的一般,今天我把这些东西都送给你当嫁妆,也别让李家的人小瞧了你。”

窦紫燕心中一惊,原想自己出嫁,奶奶肯定会送一些嫁妆,可没想到如此贵重,心里感激万分。

窦紫燕知道奶奶所说这些都是真心实意,自己若是推辞,便显得生分了,跪下说到:“奶奶,我一定好好保存这些宝贝,我出阁之后,如是不忙,定然戴着它们时常来看望奶奶。”说完把头靠在襄阳公主的膝上,流下泪来。

襄阳公主见她如此,也是不舍,叹了一口气:“唉,出阁之后,你便是李家的人了,你嫁过去之后,如果老是往娘家跑,会招来闲话,你只需好好侍奉公婆丈夫,帮着婆婆分忧,我这个老太婆你就无需太过挂念,你父亲生性孝顺,为了我你不必太操心,刚嫁过去,小夫妻彼此之间互相不摸秉性,你还是把心思多多用在丈夫身上吧,至于我,你不用操心。”窦娥听后,害羞不敢再接话茬。

再说李家,两家三媒六聘等繁琐礼数一一走来,还好没什么差错。

李渊心中郁闷,就不管他爹娘怎么折腾,他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每天不是带着家丁出去骑马打猎,就是几个表兄弟和好友在一起吃酒,连闹了一些日子,整个人看上去颓废不堪。

开始几天,李昞并不去管他,知道他心里不痛快,总得让他发泄一下才好,省得孩子憋出什么毛病来,可看他越闹越不像话,不由生起气来,这一天,正和夫人在家商量婚礼上的一些细节的时候,城儿扶着醉醺醺的李渊走进家门,等看到李昞在家,已是躲闪不及。

李昞看到儿子满脸喝得通红,靠在城儿身上,走路东倒西歪,非常生气,高声骂到:“渊儿,你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好!好!好!你如今不喜欢这个家,索性离开李家,自己爱怎么样便怎么样吧,以后李家好孬都不用你管,你自去过你的逍遥日子,我死了,大不了落个没人收尸的下场,就权当我从来没生过你这么个儿子。”

李昞平时虽然为人严肃,可对着家人从没说出这么重的话,夫人和李渊一听都是一愣,知道这次李昞是真的动怒了。

孤独氏偷着给城儿使了个眼色,说:“什么东西!跟着你家公子,不好好照顾他,让他喝成这样,还不快扶他回屋,做个醒酒汤给他喝,在这儿杵着干什么?”城儿听主母这么吩咐,松了一口气,赶忙把李渊扶了回去。

李渊听父亲责骂,心里难受,又想起明芙的音容笑貌,不由落下泪来,但为了爹娘,为了李家还有杨家,只能听从父命,想起自己的身不由已,不禁悲从心来。

转眼到了八月十五,到了李窦两人结婚的大日子,李府上下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李渊象个傀儡般地任人摆布,穿戴好之后,骑上马,一群人吹吹打打,去向窦府,街上的老百姓听说李窦两家公侯联姻,都出来看热闹,人头攒动。

到了窦府,窦家早已准备完毕,就等着李家的到来,把新娘子扶上了花轿,亲朋好友笑声不断,祝福的话此起彼伏,好一派热闹的景象。

这边司仪看时候差不多了,喊了声:“起轿”,一群人抬着花轿,推着嫁妆,往李家走去。窦家的陪嫁十分丰富,羡煞了路边的百姓,人们看了都啧啧称奇。李渊在马上看了,心想:如果这是自己跟明芙的婚礼该有多好!可惜了自己一片痴情,如今都付水东流了。

不说李渊此时心里伤痛不已,别人见他成亲可都是十分的兴奋,家里有喜事要办,总归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大人孩子吵吵嚷嚷,聚了一堂。

眼看快到中午,司仪见李府就在眼前,高声喊着:“快到了,来,大家拿出十足的精神了,马上就有大鱼大肉吃了,这次李爷的赏赐定然不少,快快,大家都精神点。”鼓乐手一听,都高兴地吹打起来。李府门前早有人等候,看到他们近到眼前,有人忙喊:“来了,来了,新娘子来了,快放鞭炮。“

于是,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小孩们的大声笑闹声响成了一片。

在一片欢呼声中,新娘走下轿来,当即有两个老太太撒谷扬豆,希望娶进新妇后能给李家带来好运,五谷丰登!

窦娥由两位喜娘掺着,引领着她走向大堂。

此时窦紫燕头戴凤冠,脸上盖着红方巾,上身穿着一件大红的娟衫,外面罩着一件有着精美绣花的红袍,脖子上戴着项圈天官锁,胸前挂着照妖镜,肩披霞帔,肩上挎个子孙袋,手臂上缠着“定手银”;下身穿着红裙、红裤、脚上蹬着一双红缎绣花鞋。

窦紫燕此时心里又是紧张又是喜悦,小手紧紧攥着一条粉红色的绣花丝帕,手心直冒汗。对这门亲事,她还是十分满意的,且不说两家门第相当,李昞位高权重,只说李渊少年英俊,才气逼人就已让她欣喜不已。

拜完天地,李渊心力交瘁,却不能不勉强打起精神,随着爹爹开始给他的七大姑八大姨敬酒,就当这是爹爹交代给自己的任务,他身为人子,不能不为父母分忧。

等到华灯初上,宾客都散去了。李渊醉醺醺地往新房走去。

进了院门,还未到新房的门口,忽听耳边一阵疾风刺来,李渊知道不好,忙往旁一躲。

只见一个身穿黑衣,面带黑纱的人拿着一把剑,也不说话,对他刺了过来。看武功招式,来人是个少有的高手。李渊赤手空拳,躲闪不及,一个不留心,让黑衣人刺中了肩膀。

听到外面打斗的声音,窦紫燕听得急了,忙叫陪嫁的丫鬟出来探个究竟,丫鬟素心打开门一看,见自家姑爷身穿喜服和一个拿剑的人正在打斗。

吓得连忙喊了起来:“有刺客,快来人呀,抓刺客呀,有人要杀姑爷呀。”那黑衣人听到叫嚷,随不再纠缠,起身跳上院墙,顺着屋檐借着夜色遁去了。

见刺客已走,素心壮着胆子走上前来,看李渊拿手捂着肩膀,手指中好像有血流了下来,大惊失色,忙问道:“姑爷,你可是受伤了?怎么样?严重不严重?”

李渊听了摇摇头,说:“还不打紧。”素心说,:“快进去看看吧,太吓人了。”

俩人正说着话,家丁们听的素心的叫喊,这个时候打着火把都陆续赶了过来,一齐吵着:“刺客呢?刺客在哪里?”

看见大少爷受伤,都吃了一惊,李渊素来身手不错,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让人占了便宜,可能是喝酒多了的缘故吧。

众人正在猜测,那边李昞和夫人也得到了通报,吃了一惊,连忙赶了过来看看出了什么情况,进得门来,见儿子站在院子当中,用手捂着肩膀,一群人正乱哄哄地围着他,一个个七嘴八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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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7-14 9:50:18 字数:2367

 李昞看后怒气冲天,说:“你们还待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去找找,看刺客躲在了哪里,你们都是干什么吃饭的?再三叮嘱你们,这几天一定看好了院门,不能出半点差错,你们倒好,刺客进得府内,刺伤了大少爷,你们居然来刺客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家丁们听了,吓得不敢回言,忙都退了出去,李昞走到李渊面前,问他伤到了没有,李渊说:“孩儿今天喝多了,让刺客沾了便宜,他刺伤了我的肩膀。”

李昞一听,心疼不已,忙吩咐:“城儿,快去请大夫。”

又见窦娥的丫鬟也陪着站在那里,就说:“素心,你快回去禀告新少奶奶,就说你姑爷刚才受伤了,幸好不太严重,你姑爷今晚就不进洞房了,带了血进洞房不吉利,让少奶奶早点休息吧,也让她不用担心,这点小伤,姑爷年轻,很快就会复原的。”

素心听了答应了一声,回到了新房。

素心知道自家的小姐此时心里急迫地想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怕她着急,赶忙跟她说:“太吓人了,今晚李府居然潜进了刺客,欲伤害姑爷,还好没出什么大事,现如今没事了,刺客已经逃了,李老爷已经在咱们院子周围加派了很多人手保护,小姐你放心,不会再有事的。”

窦紫燕又急问:“姑爷怎么样?刺客没把他伤着吧?”

素心答道:“姑爷没有防备,受了点小伤,但只是伤到了皮肉,不要紧,老爷已经请大夫来府诊治了,姑爷的伤虽不打紧,可老爷说他今晚不能入洞房了,怕带血入洞房不吉利,老爷嘱咐小姐不用担心,早点休息。姑爷休息几天,等伤全好了,就来和小姐团聚。”

窦紫燕坐在那里久久不语,心里难过极了,少女情怀,对自己的婚姻有过多少美好的设想,原指望自己的新婚之夜是“洞房初相遇,便只合、长相聚”“洞房花烛明,燕馀双舞轻”这样的美景。

没料想到刚成亲,还未洞房夫君就遇到了刺客,好好的一件美事让那个可恶的刺客就搅散了,这是不是就预示着以后自己的婚姻生活不会一帆风顺?想到这儿,心里一阵黯然,伸手扯下了蒙在头上本该由新郎亲手掀开的盖头。

窦娥打量了一番新房,看得出新房经过了精心的布置,屋中挂满了红帐,窗上和屋里的桌椅及箱笼都贴满了大红的喜字,屋里的红烛也明亮耀眼,桌上的器皿饮食一一不缺,只等她和新郎行“合卺礼”,她的床上也放满了栗子、枣、花生、桂元等物,原本的这些,看着该是多么的温馨和圆满。

可是现在因为缺了新郎,此时显得格外的清冷。

李渊被下人扶到了书房,一会儿大夫来了,看了看他的伤,对着李昞和夫人说了句“不要紧,敷点药过几天就好了”,随后开始忙着给李渊敷药包扎。

等他忙活完了,李昞问了问伤后的注意事宜,叮嘱李渊好生养伤,吩咐了下人好生伺候,看看李渊不大要紧,就和夫人回房休息了。

李昞和夫人回到房中,在屋里来回踱着,夫人知他有心事,就不出声打扰他,过了一会儿,李昞说到:“看来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我们不能再等了,得赶紧准备,以防不测。”

夫人不解,问道:“老爷,你说的是?”李昞叹口气,答道:“还能是什么?这次的刺客肯定是三王爷那边派来了,原想趁我们办喜事防备松懈,欲对我们不利,还好我早有准备,他见我们人多,怕露了行踪,才匆忙逃了,幸好渊儿没有什么大碍,下次不知又会出什么事。你说,好好的婚礼,碰到这种事,还真是让人烦心。”

不提李昞和夫人的烦恼,但说李渊见众人都走了之后,从床上坐了起来,对着墙角,笑着说了一句:“人都走光了,还藏着干什么?还不快些出来?小心让蜘蛛吃了你!”

只听从书架后面有人“嗤”地一声笑出声了,随即走出了一个少年,原来是杨广,城儿一看扶额笑道:“表少爷,你可真会找地方藏,这悄没声地,突然跑出个人来,可吓死我了。”

杨广洋洋得意,跑的李渊面前,说:“表哥,怎么样?这次我可是帮了你的大忙!你怎么感谢我?李渊笑道:“好,好,好,你想要什么?我能办到的,我都答应你。”城儿看两人神神秘秘,不知两人在说些什么。

原来这次行刺李渊的刺客,根本不是什么三王爷派来的,而是小兄弟俩设计的一个计谋。

李渊对于这次定亲,心里是十二分的不情愿。一次和兄弟们喝酒时吐露了自己的心事,几个兄弟都好言相劝,唯独这个杨广不做声。

等酒宴散去,杨广找了理由磨磨蹭蹭留在了最后,见人都走光了,杨广神这才神秘地拉着李渊。

低声说道:“表哥,你这么烦闷,可有什么好办法摆脱?我虽比你小,但主意可不少,不行咱俩商议一下,出个对策我帮帮你怎么样?”说完,一双大眼紧紧地盯着李渊,观察他的反应。

杨广此人,年少好动,鬼主意很多,虽在父母面前摆出一副听话的乖孩子的模样,暗地里却是唯恐天下不乱,直接是一个好事之徒。

李渊听到他把话说到这里,两人本来就是兄弟情深,知他是真的关心自己,看了看他,想了一会儿,说到:“其实办法我到时想了一个,只是没找着合适的人帮我。”

杨广忙问有什么好法子,李渊说:“我爹爹给我定亲,在情理上我不能反驳他,可我这心里是十分别扭,我本不愿理那窦家小姐,我这想了个好法子,你看可能帮上忙?”

杨广笑道:“说来看看?到底要我帮忙做什么?”

李渊说到:“本不是一件难事。”接着把办法一一告诉杨广,杨广一听,拍手叫到:“我当是什么难事,这事好办,我爹娘派给我的护卫尉迟英,最是喜欢我,平时什么都听我的,我如果去磨他让他帮你,他肯定会答应。”

两人告辞之后,杨广回到府中,找来尉迟英威逼利诱自不用说,无奈何尉迟英只好答应了他。

李渊婚礼那天,他先是大模大样带着尉迟英跟在父母兄弟们的背后进了李府。等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趁着大家都不注意他们,借着天黑,让尉迟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换上行头,乔扮成刺客,和李渊做了这么一场戏,让大家都信以为真。

看李渊达到了目的,两兄弟都高兴万分。

李渊听杨广替他担心,就安慰他:“不要紧,我能躲多久便躲多久,前几次爹爹好像说等过些日子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可能会很忙,我先拖着不见她,等过段日子再慢慢地想办法吧。”

杨广看此时李渊心情尚可,便赖着和他同挤一张床睡下,两兄弟躺在一起,叽叽咕咕,聊个没完。

11

更新时间2013-7-14 9:52:24 字数:3125

 小兄弟这边是说着知心话,很是快乐,窦紫燕那边可是彷徨不安,她呆呆地坐在窗前,虽说现在现在已是中秋,夜里也已经有了凉意,却只觉得心里烦闷不已,胸口透不过气来。

举头望着天上的明月,今天是特别的明亮。这本是个万家团聚的日子,因刺客来袭,她和新郎直落得个“吹破残烟入夜风。一轩明月上帘栊。因惊路远人还远,纵得心同寝未同。情脉脉,意忡忡。碧云归去认无踪。”

素心怕她久坐伤身,把她扶到了床上,盖上锦被,窦紫燕不能拂了她的好意,也不想连累她为了自己过于担心,就由着她服侍。

等素心推门退出去之后,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眠。

今天是她新婚的头一天,新换了环境,新郎又遭人行刺,不能前来陪伴,今天又刚离开疼她爱她的奶奶和父母,偏又赶上这种事,让她觉得很无助,她翻来覆去一夜未眠,到快天亮时才迷糊了一会儿,迷糊中还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不知怎么到了一个不熟悉的深山中,到处都是树木草丛,四下又无人,自己在林中迷了路,提着裙子跑呀跑呀。

可就是跑不出哪片树林,正在无助焦急中,突然看见了一个白衣男子站在眼前,面白如玉,风流倜傥,自己虽不认识他,心里却知道他正是自己的丈夫李渊,当时心里非常高兴,飞快地向他跑了过去,想让他带着自己回家,李渊这时对着他笑了起来,也伸出了手,似乎想拉着她,就在她高兴地把手伸向李渊时,他却突然不见了,四处望去也找不见他,窦紫燕顿时急得大叫起来。

窦紫燕正感到万分伤心时,突然听到耳边有人急切地叫着:“小姐,小姐,快醒醒,你可是做恶梦了?刚才叫得好大的声音。”

窦紫燕勉强睁开眼睛,但见天已亮了,素心正站在眼前,关心地看着她,坐起来看看,自己正躺在新房里床上。

瞬间回忆起了昨天发生的一切,知道自己刚才是做了个梦。她见素心关切地问自己,就说:“没事,做了什么梦我也记不起来了,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不来叫醒我?我今早还要早点去给老爷夫人请安呢!”

说完,起身下床,换了一身嫩黄色的衣衫,坐在镜前,素心梳起她的长发。

梳妆完毕,两个人出了院门,早有几个丫鬟婆子在外伺候着,见了她们出来,齐声问少奶奶早,一起跟在她们身后,往大厅走来。

进得大厅,请了老爷夫人出来,窦紫燕给他们上茶问安。

孤独氏亲热地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说到:“我身子不好,只生了两个儿子,李渊是我的长子,他弟弟今年才7岁,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皮小子,我没有闺女,原来的时候,看到别人家有闺女眼馋的不得了,这下好了,儿子娶进了媳妇,在名分上你虽是我媳妇,其实我一见你就觉得十分亲近,好象原本就是一家人似的,我只把你当女儿看待,你初来这里,不要拘束了,就当是在原来的家是一样的,想要什么,告诉我一声,我让下人去给你办好,等过几天,你慢慢都熟了,就直接指使他们,他们不敢不听,这个家,早晚都是要交给你的。”

窦紫燕听得婆婆说的这么体己,摊上这么个明事理懂得体贴的婆婆也是自己上世修来的福分,心里也是感激,便说到:“媳妇年幼,什么都不懂,以后有什么错处,还望婆婆多多教诲才好。”

这婆婆媳妇亲亲热热个没完,说了好大一会儿话,孤独氏拉着窦紫燕站起身来,笑着说到:“我不和你多说了,我知道你此时心里定是着急的很,急着去见一个人,走,我领你去个地方。”

窦紫燕听婆婆这么一说,心里猜测她要带她去哪里,不敢回言,就由着她拉着了自己的手,一路往书房处走来。

窦紫燕跟着婆婆独孤氏一路走来,走到李渊现在所住的书房。

推开门,李渊正在椅子上半躺着看书,小厮城儿在旁边伺候着,看见母亲进来,李渊和城儿忙起身迎接,独孤氏见李渊站起来,忙扶着他坐下,口里说到:“快坐下,你这孩子,不好好在床上躺着休息,在这儿看书干什么?小心累坏了,娘又不是外人,你有伤在身,见了娘起来干什么?快,快,听话!去床上躺下。”

李渊拗不过母亲,只好由着她扶着,回床上躺了下来,城儿拿着枕头让李渊倚着。

独孤氏看他倚好,亲手拉了床锦被给他半盖在身上,关切地问他:“伤势好点儿了没有?你快看,我今天把你的新媳妇带来了。”

窦紫燕随着婆婆走进书房,就一眼望见有个少年坐在椅子上,只见他跟自己梦里一样,穿着一身白色长袍,此时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窦娥猜想他肯定是李渊.

见她们走进来,那少年微微笑了起来,让人顿觉微风拂面,心里说不上的舒服,他是那么地英俊潇洒,哪个少女见了也不由心动。

李渊往她这边扫了他一眼,就又看向他母亲,和母亲说话,但只这一眼,窦紫燕的心顿时化成了一片柔水,她觉得李渊的眼睛里似盛着万言万语要跟人诉说。

她在闺中,只是听说李渊少年英俊,没想到今儿一看,方觉得耳闻不如见面,心里又是喜欢,又是害羞,还连带着有些紧张。

李渊看这女子,跟自己心里的明芙相比,明芙好比是天上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飘逸美丽,让人见时就想一亲芳泽,同时不自觉地想把她捧在手心里细心呵护,离开她又使人牵肠挂肚,思念不已。窦娥好比是邻家不相干的姐妹,可有可无,在身边到也不觉十分讨厌,离开也不会让人挂念。对比之下,更觉明芙可贵。

独孤氏见俩人都低头默不作声,说:“都是夫妻了,有什么害羞的?你俩在这儿说会儿话,我先出去看看李嫂现在准备好早饭没有,大家都饿了吧,叫她快点端上来,你们俩就在这儿一起吃吧。”

窦娥一听更是觉得拘谨,看了李渊一眼,见李渊还在低着头,没有说话,自己不能厚着脸皮留在这里。

就说:“娘,我还是回房去吃吧,他刚受了伤,我也不会侍奉,就别在这碍手碍脚的累着了他。”

独孤氏看了儿子一眼,见儿子神情漠然,可能是对这个新媳妇不是很满意,他刚受伤,不能太难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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