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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东海明珠 当前章节:150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20:52

明芙跟着叔叔一路走来,明芙也问过叔叔,家里有什么事,要这么急着让赶回去,叔叔不答,只是跟她说到家自然就知道了。

她心里揣摩,是不是母后有什么不好,这才急着让她回家,誉王回答她,她母后很好,让她不用担心,看叔叔神秘的样子,明芙却怎么想不起有什么大事。

等这一日,回到兰陵,誉王先把明芙送回王府休息,他家都没回,急忙又去宫里报信。

见了孝明帝和皇后,奏明路上情况,说已经把明芙安全地接回来了,明芙的病已经全好了。孝明帝和皇后一听大喜,连忙让他快些回去休息,让他明儿一早就带明芙进宫。

明芙回到王府,她的房间本来已经让她的二堂妹明敏占去了,誉王王妃这次听说明芙跟大隋的王爷定了亲,不敢得罪她,忙令明敏跟她姐姐这两天先挤一挤,把房子倒给明芙住,看着明芙回来,笑着上前嘘寒问暖。

等誉王回到王府,把明芙叫来,告诉她让她明儿一早进宫,说皇后娘娘想见她,一路舟车劳累,今晚让她早早休息。

明芙答应了,说了几个闲话,看时候不早,誉王也累了,就和叔叔婶娘告辞,回到了房里。

这一路辛苦,明芙也着实乏了,躺下后就沉沉睡去,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就听外面似乎有人轻轻敲她的窗户。

明芙跟着紫霞道人多多少少学了点武功,耳朵比一般人灵敏。此时虽然是睡的正香,但迷糊之中也能听到窗外有动静,勉强睁开眼,伸手摸到藏在枕头底下的短刀,随即拔了出来,轻轻走到窗前,仔细地听着外边的动静,不一会儿,听到外面有人小声说到:“芙儿,你在里面吗?”

明芙一听是师兄窦建德的声音,大吃一惊,心想:他不是跟师父在山上吗?怎么到了这里?这深更半夜,让人发现了,可怎么得了?

明芙忙轻声答应了一声,打开窗户,见果然是窦建德站在窗外,急忙示意他不要出声,让他从门口进来。

窦建德会意,明芙走到门口,轻轻打开房门。窦建德闪进房门,见他进来,明芙往外左右看了一眼,见没人看见,连忙掩上房门,转过身来低声埋怨窦建德:“师兄,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到兰陵来了,可是师父派你来的?”

窦建德直直地看着她,一声不吭,明芙急了:“师兄,你到底是说话呀,你不管是怎么来的,你等天亮来,叫守卫告诉我一声,我还能不见你吗?你这深更半夜地潜进来,让人发现了把你当成了贼可怎么办?真是急死我了。”

这窦建德和孙安祖一路上偷偷地跟着明芙,这一日到了兰陵,忽见明芙被带进了王府,窦建德纳闷,不知为什么明芙会带到这里,心里急的不行。

好不容易按捺到了晚上,跟孙安祖说了一声,说想出来溜达一下不会走远,让他先休息。

安祖走了一路,也是累了,以为他只是随便出去看看热闹,就没跟着他,自己先躺下休息了。

窦建德在王府周围转了几圈,找了个防卫松懈的地方,等夜深了,这才神不知鬼不觉的潜了进来,这王府这么大,可怎么去找明芙呢?

正在犯愁,恰好看见一个下人出来方便,趁他不注意,捂了他的嘴,把他拖到一个隐蔽处,问了明芙的住处,随把他捆了,掏出个手绢给他塞住了嘴巴,这才顺着下人给他指的路线摸了过来,此时见了明芙,一时激动地说不上话来。

等平静了一会儿,窦建德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明芙。明芙听后直跺脚,埋怨窦奎莽撞,。

可窦奎梗着脖子,就是不认为他错了,跟明芙分辨说:“我如果留在山上,师父断然不会告诉你去了哪里,等我再回家,我到哪里找你?”

明芙听了他的辩解,一时说不话来,这时候,窦建德又问:“芙儿,你快告诉我,接你的人是你什么人,我听你喊他叔叔,他是你亲叔叔吗?”

明芙点头,窦奎更是急了,连忙追问:“他既是你亲叔叔,为什么是这里的王爷,那你到底是谁?”

见他追问,没奈何明芙只好跟他实说,告诉他自己是大梁的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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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7-14 10:18:29 字数:2490

 窦建德听了愣在当地,半天回不过神来。原来他以为这个王爷对明芙有觊觎之心,对明芙不怀好意,原想趁着天黑把他救出来,没想到明芙居然是大梁的公主,看来,他是很难再与心上人相守了。

明芙见窦建德愣在哪里,满脸惊诧伤心的神情,也有点同情他。就好言安慰,让他先回客栈休息,等过几天她自会去找他,千万不可再做这么冒险的事情,如果让人发现,对两人都不好。

见明芙说的诚恳,窦建德点头答应,转身要走,明芙忽然又叫住他,窦建德停住了脚步,问她:“芙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明芙问他:“方才,你说把我们家的一个下人绑在花园里,你快带我去看看。”

窦建德答应,忙带着她,两人躲着守卫,蹑手蹑脚走到那下人的藏处。那下人猛地看窦建德又走了回来,吓得嘴里呜呜叫个不停。

听到他的叫唤,窦建德更加烦闷,抽出刀来,小声对明芙说:“他已经知道我是来找你的,如果放了他,他明日说出去,对你不好,不如我一刀结果了他,这样万无一失。”说完提刀向那下人走去。

明芙见状,忙伸手拉住窦建德,说:“师兄,你这是干什么,他犯了什么罪,你就要杀他?再说他是我们家的下人,跟你有什么相关,怎么处置他,我自由办法,你快走吧,把他交给我来处置,你小心一点儿,别让人发现了。”窦奎见她拦着,不想跟她争执,说了声“你也小心点儿”就飞身离去了。

明芙走到下人面前,小声说:“你别怕,他已经走远了,不会回来伤害你的,不知道你认识我不?我是刚回来的明芙小姐,来,我给你松绑,你可别叫出声引来别人呀。”

那个下人连连点头,见他答应了,明芙上前给他松了绑,仔细一看,原来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

那个小家丁被明芙松了绑,把堵在嘴里的手绢掏了出来,长出一口气。赶紧跪下给明芙磕头。

口里说到:“我知道你是明芙公主,我是王爷的家生子,从小认得公主,这次多亏公主救了我,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以后只要有用着奴才的地方,公主一定别忘为了我,我是喂马的小倌叫旺儿。”

明芙见他说的很急,是个机灵的孩子,就说:“好,我不会忘了你,等明儿我去宫里回来,我就叫兰馨去找你,你到我房里来,我好好跟你说说话,不过今晚儿的事,你可别对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父母,你明白吗?”

旺儿听了,连忙答应,明芙见事情办得很满意,就让旺财赶紧回去休息,省得让人发现了,旺儿又给明芙磕了一个头就回去了。

明芙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身回到自己的房中,心里还是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还好,今晚的事没有太多人知道,否则传出去,别人怎么议论她还不知道呢。

自从上次窦建德喝酒冒犯她之后,她对窦建德已渐生反感。这次又见他跟了自己回来,深夜造访,根本不顾及她的名声,丝毫不为她着想,心里对这个师兄的更是讨厌。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誉王就派人来催,让她快些准备,赶紧收拾好了,跟他一起进宫。

明芙答应了一声,兰馨已经帮她打扮好了。只见她身穿白色绣着藕荷色的荷花抹胸,腰系黄色绣着百花的曳地长裙,手臂上轻挽淡粉色拖地烟纱,长发飘飘,只把头顶的头发松松的挽了起来,上面斜插着一个碧玉簪,看似简单的打扮,越发衬得她齿白唇红,明艳动人。

明芙装扮好了,兰馨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心里感叹,这个公主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从小到大,一直那么好看,别说是男人见了心动,就连自己,这个跟了她七八年的丫鬟,天天守着她,都是总也看不够。

俩人刚刚准备完毕,这时候,王妃身边的菊芳来了,见了明芙,施礼问安之后,说:“王妃打发我过来瞧瞧,看公主准备好了没有,王爷那边等着呢。”明芙听说叔叔已经准备好了,赶紧带了兰馨过去。

誉王和明芙分乘两顶轿子,直往皇宫而来,一路上,明芙这心里是七上八下,思虑纷纷,想起自从她生下来,就被送出了皇宫,父皇母后都不在身边,在叔叔家寄人篱下。她来到这世上后,父皇不喜,母后冷淡,所以总是觉得在这世上她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上次遇到李渊,他对她呵护体贴,才让她感受到人间的美好。

誉王和明芙的轿子走走停停,经过了几重宫门,皇宫的侍卫认识王爷,但不知道跟着他进宫的是谁,所以难免盘查了一番,王爷解释说是奉皇上谕旨,带个人进来问话,他们见王爷拿着皇上的手谕,不敢过多盘问,就放行了。

等到了皇后的寝宫,皇后知道明芙今早要来,一早吩咐下去,让御膳房送来了各种各样的点心和水果。

她自从生下这个孩子,只在小时候偷偷让誉王带进宫见了两面,现已是多年不曾见到她了,不是自己不心疼她,可华贵妃盛宠之下难免不把她放在眼里,她又没诞下龙子,地位岌岌不保,怎敢为了明芙跟她们强争。

要知道,华贵妃给明芙定的罪名可是剋父,如果她硬要拦着,怕是要给她按个盼皇上早死的罪名,到时候什么‘大不敬、恶毒、不能母仪天下等’的话都会有人在华贵妃的示意下说出来,如果到了那个时候,她别说是保护孩子,怕是连自己都难已保全。

所以,只有咬咬牙,一狠心把女儿给送走了,这十几年,纵是再想她,也只有忍着。

现在,老天终于开眼了,她可以把她的女儿名正言顺地接回来了。如今她女儿许配了大隋的晋王,大隋势力强大,后梁不得不仰仗他们的支持,皇后的地位瞬间高了起来,连华贵妃自从听说明芙许给了晋王,现在见了她都客客气气。

皇后在正在热切盼望中,忽听宫女来报,说誉王爷来了,皇后一听忙命人快带进来,不一会儿,太监带着誉王和明芙俩人走了进来。

俩人进门之后,跪下行参拜礼,皇后上前一把拉住明芙的手,把她拉了起来。

上下打量着她,先是笑着,一会儿又落下泪来。哭了一会儿,对着明芙说:“好孩子,你都长这么大了,上一次我见你时,你只有八岁,还是个小孩子,一晃儿都长这么高了,你还认得母后吗?你想我吗,我可想死你了。”说完把她揽在怀里。

说实话,明芙对这个母亲并没有太深感情,自小离开她,只有在小时候见过两次,模糊的记忆中好像每次母后见了她总是哭,弄的她心里也是酸酸的。

现在她见母后这么对她,心想看来可怜天下父母心,对孩子的爱都是一样的,母后当时送走她,想必是情非得已吧。

想到这些,不想惹母后难过,明芙说:“母后,孩儿怎么不想你,听说母后的身体不好,我总是挂念着你,这不,我特地从栖霞山给你带来了百年的人参和灵芝,都是平时我上山亲手采的,自己留着没舍得吃,还有我姑姑配的几种强身健体的药,最是灵验,我都一并带了来,孝敬给母后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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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7-14 10:20:46 字数:2896

 本来,这皇后见了明芙先是难过,后来见孩子健康明丽,这心里又充满了喜悦,这时听明芙时刻挂念她,她忍不住又掉下泪来。

誉王见皇后和明芙说的亲热,不想站在这儿妨碍她们娘俩,就向皇后告辞,退了出来。

见誉王走了,皇后拉着明芙的手,命人把点心和水果都端了出来,让明芙吃,看着琳琅满目的食物,明芙的心不由一热:还是有个娘疼爱着好呀。

皇后和明芙聊了一会儿闲话,皇后喜滋滋地告诉她:“你父皇亲自给你拟了封号,封你为‘玉合公主’,你看这个封号可好?”

明芙听后,心中不以为然,什么封号,什么公主,什么富贵,她都不放在心里,她只求能安稳地过日子就好。但见母后高兴的样子,嘴里不得不敷衍,说:“好,只要父皇母后觉得好就行了。”

明芙继而又觉得奇怪,不是说她不祥吗?不肯承认她这个女儿吗?这怎么突然给了她封号了呢?

明芙更加觉得事情不会很简单,就问了起来:“母后,父皇不是一直不喜欢我吗?怎么突然给了我封号呢?

皇后笑了起来,对明芙说:“你父皇疼你,给你定了门好亲事,他就是北边大隋的晋王,没个正式的封号怎么能行?这下好了,你被你父皇亲封,并且你以后贵为晋王的正王妃,身份高贵,荣华富贵你是享之不尽,哼,那个华贵妃,有什么了不起,以后就是她儿子登上皇位,还不得靠着你的庇荫,这皇位才能坐的安稳些。”

明芙听到这儿,慌了手脚。她和李渊早有盟约,一心只等李渊前来求亲,可她坐等右等,李渊就是没来。心想可能是有什么为难事绊住了。

明芙听了母后的话,跪倒在皇后的面前,哭着求她:“母后,女儿是不祥的,不敢奢求嫁给什么王爷,但求能平安度日便成了,母后疼我,快去求求父皇,父皇不是还有几位公主吗?想必她们都愿意能嫁进晋王府,至于我,我要是还能过原来的日子,女儿就已经很开心了。”

皇后听了不悦,说:“芙儿,你以后不要再说出自己不祥的话来,这次你父皇已经找当朝的太史令给你仔细算过,你的命非但不是不祥,反而是大贵呀,跟大隋的晋王正好相配,你们两个成亲,那是上上婚,再合适不过,以后可不要再说这种傻话了,再说这样的好亲事,谁不是上赶着的?那个华贵妃听说隋文帝要跟我们提亲,巴巴地赶紧把她生的五公主的八字给送了来,还有那个丽妃,彤妃也都盼着自己的女儿能被选上,可惜,她们的愿望都落空了,要说,还是我的芙儿有福气,你这也是苦尽甘来呀。”

明芙听了还是不住地摇头,说什么都不愿意答应这门亲事。

皇后见她执拗,着急起来:“你这孩子,原本看着你不是个不懂事的,怎么在这关键的时候反而糊涂起来了?你即使不满意这门亲事,但这是你父皇给你做的主,哪里容得你反对?再说亲事已经定了,万万不能更改了,你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得嫁过去。”

明芙此时心里万念俱灰,心里暗暗埋怨李渊:完了,李渊,你怎么不早点来提亲呀?

皇后见她哭得可怜,不由也心疼起来,原想女儿这次回宫,听到自己有了名号,还得以嫁给晋王,定是欢喜的很,谁知她不知为了什么,这般地不情愿,原本急忙告诉她这个消息,是为了她能高兴,谁知却惹得她这么伤心。

皇后放低了声音,温柔地劝导:“孩子,你可能是咋听此事,一时乱了分寸,想不明白,这也不急,听说那边对你可是十二分的满意,文帝和独孤皇后见了你的画像都很喜欢,文帝专情,即使是做了皇帝,也只有这么一个皇后,没有再册封妃子,晋王是独孤皇后亲生的,地位高贵,那孩子说不定也能随了他的父皇,是个专一多情的好男人,你的福气在后边呢。你如今也不用回王府了,母后已经让人给你在我的宫里收拾好了一个房间,你就在这儿安心地住下,听说那边迎亲的队伍已经在路上了,是独孤皇后的亲外甥李渊前来接你,你看现在他们多重视你,便知你嫁过去的日子定然很好。”

明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李渊?天呀,不会这么巧吧?

她听母后提起李渊的名字,她不禁心悸,自己该怎么去面对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呢?

明芙越想越觉得头疼,皇后看她哭的梨花带雨,怕她哭坏了,吩咐宫女扶公主回屋休息,明芙摇了摇头,说声“不用”。

平静了一下情绪,擦了擦眼泪,明芙给皇后磕了个头,说:“母后,我还是随着叔叔回王府吧,我回去先住上几天再说,毕竟孩儿在王府长大,习惯了,再说我还有些顶要紧的东西没带来,我放在哪里,连兰馨都不知道,我还是亲自回去整理一下。”

皇后听后只得同意,明芙告辞后,便随着誉王又回到了王府。

回到王府,誉王见明芙情绪不好,便让她回去休息,明芙回到自己屋里,更觉心里烦闷,看着别人欢颜笑语,可自己,孤孤单单,谁能真的为她着想,这大厦千顷,哪里又是她的安身之地呢?

明芙正在烦着,互听外面兰馨在和一个人在说话,听声音好像是昨晚那个喂马的小倌的声音,明芙起了身,来到门口一看,正是昨晚被窦建德差点杀了的那个下人。

明芙一出来,两人都看见了,旺儿赶紧跪下,给明芙磕了个头,说:“公主您老人家可好?”

明芙一听,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兰馨笑着骂道:“你这家伙,什么都敢说,咱们公主才几岁?你就称呼她‘老人家’,小心公主听了不高兴打你。”

旺儿笑着说:“公主才不会生气,你看她都笑了。”

兰馨接着说:“好吧,算你走运,公主不和你计较,不过你还挺有本事哈,一来就把公主给逗乐了。”

明芙听他们两个叽叽喳喳说个不完,打断他们的话,问旺儿:“你今天怎么样?来这里干什么?”

旺儿答道:“公主不是说今天要见我吗?刚才听说公主从宫了回来了,我就自己赶忙跑过来,把我送给公主看看。”

明芙觉得他很是好玩,心情好了许多,兰馨见公主高兴,也跟着高兴起来,本来见公主从皇**里出来,看她眼睛都哭得红红的,问她怎么了,她也不答,只是叹气。

兰馨跟明芙一起长大,两个人的感情比亲姐妹还亲,如今见明芙进了趟宫,就伤心成这个样子,心里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但觉得总不会是什么好事,见明芙难过,兰馨的心里也跟着不好受起来。

现在这个旺儿把公主逗乐了,她对旺儿很是佩服。

明芙让旺儿跟着进房间,旺儿一听,高兴地答应了,进门之后,明芙吩咐兰馨给旺财拿了个梨,让他吃,旺儿看着手中的梨,心一酸,说:“公主待我们下人真好,我从没见过这样的主子,公主你就求了王爷,让我来伺候你吧,我打水扫地什么都行,我可勤快了,并且我保证一辈子都忠于公主,就是将来公主让我去死,我都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明芙见旺儿露出一副侠肝义胆、慷慨激昂的样子,不由笑了,说:“什么死不死的,好好的,我怎么会让你去死?你想来伺候我,我告诉王妃一声就是,她不会在这事上计较的。”

旺儿一听,高兴地跳了起来,转头又跟兰馨说到:“姐姐,以后我们就在一块儿了,你可得多照应着我点儿呀。”

兰馨一听,把嘴一撇:“还姐姐呢,你嘴可真甜,哄的公主高兴,这下好了,你一步登天了,不过,来了以后,可不许惹公主生气啊。”

旺儿听了这话,急得是脸红脖子粗,连忙分辨:“我可是真心想来伺候公主的,没想什么登天不登天的事,我不会惹公主生气的,我是男孩子,我是来保护我们家公主的。”

兰馨听了更是不服,说:“就你这身板,还来保护公主?别等着别人保护你就不错了。”

明芙想起他昨晚被窦建德绑在院子里,吓得哆嗦发抖的样子,现在居然挺着胸脯说来保护他,装出男子汉的模样,虽说是令人好笑,不过明芙能感受到他的一片真诚。

明芙让旺儿先回去,等禀明王妃再让他过来,旺财答应了,高高兴兴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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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7-14 10:22:51 字数:2232

 旺财走了之后,兰馨不解地问:“公主,你怎么会认识旺儿呢?”

明芙就把昨晚窦建德来访的事告诉了兰馨,兰馨一听,非常生气:“这窦少爷是怎么搞的?这么鲁莽,昨晚如果让人发现了,别人还不知道说什么难听的话呢。”

明芙摆了摆手,说“算了,都过去了,改天你还是亲自过去一趟,让他早点儿走,可别再惹出什么乱子来,他就住在离王府不远的云悦客栈。”

兰馨答应了,明芙这才把今早进宫,她母后跟她都说了什么,一一告诉了兰馨,兰馨听了也没觉得哪里不好,说:“这不是好事吗?公主为什么不高兴,晋王年轻英俊,你嫁给他是做正妃,他正好和你相配呀。”

说到这儿,突然想了起来:“哦,我想起来了,公主是不是还没忘了那个李公子呀?我看见公主经常拿出那把刀把玩。可你就算想他,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音信不通,他可能早就成亲了。”

明芙听她提到李渊成亲,心中更是郁闷。

又过了些日子,窦建德几次来王府,要见明芙,明芙恼他,总是推说身上不舒服,不肯相见,窦建德每次都是兴致勃勃地来,垂头丧气地回去。

那天晚上,窦建德偷偷潜进王府见了明芙,回来之后见孙安祖睡的正香,就偷偷地躺下睡了,等第二天,孙安祖问他昨晚上哪儿去了,窦建德只是说出去随便逛了逛,人生地不熟,也弄不明白是哪儿,孙安祖也没再追问。

孙安祖看着他每天坐卧不安的样子,不敢笑他,只好拉他出门散心,两人正在街上溜达,忽然看见有官兵在贴什么告示,一群人在那儿围着看,七嘴八舌纷纷议论着。

两人好奇,挤了上去,一看是宫里贴出的皇榜,榜上大概的意思是说:三公主自幼身子孱弱,为了给三公主积福,所以一直没能给予封号,现在公主大了,身子也好了,特封‘玉合公主’,公主已经和大隋的晋王定亲,不日迎亲队伍就要来到兰陵,望百姓都安居乐业,不要闹事等等的内容。

窦建德见是大梁的皇帝给公主加分号,定亲,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也没在意。

就在此这时,人群里有人议论:“哦,这个公主是哪个妃子生的,这么有福气?”

“好像是皇后生的”

“听说这个公主不是在宫里养大的,是寄养在誉王府的。”

“皇后生的还能送给别人抚养?”

“是皇后生的,听说是一生下来,算命的说她不吉利,送出宫抚养了。”

“送给谁抚养的”

“还能有谁,难不成还能送给你养呀?是皇上的亲弟弟六王爷_誉王呀”

窦建德听到这儿,心就像是一下子炸了起来,这些人议论的好像就是自己的师妹明芙,因为他到王府门口去找明芙,明明看见门口的匾额上写着:誉王王府。

怪不得他几次去见她,都被她挡了回来,弄半天是她和别人定了亲。

窦建德一时又气又恨,不知该怎么办好。

原本只是成天在客栈待着,无所事事,未免闷的慌,孙安祖耐不住寂寞,今天,这才拉着窦建德出来散心,谁知碰着这种事,他素来知道窦建德的脾气又直又急,怕他一时急了闹出什么事来。

他紧紧地拉着窦建德的手,只觉得他手心里全是汗,身子还微微地抖着,看样子听了这个消息,他一时难以接受。

孙安祖看看不好,赶紧拉着窦建德往客栈走。

窦建德的脑子乱哄哄响成一片,腿脚不听使唤,被孙安祖拉着,一步步走回客栈。

回到客栈,窦建德还是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孙安祖让他到床上休息,他便上床,让他喝水,他便喝水,整个人像是没了灵魂似的,安祖从来没见过窦奎这个样子,又是害怕又是心疼。

窦建德喝完水,躺在床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头顶的床幔。安祖怕他出了什么意外,就寸步不离地守着他。

第二天,一大早,孙安祖醒了过来,一看窦建德已经做在凳子上等他了,面色平静,也看不出他心里有什么想法。

想了想,孙安祖跟窦建德说:“我们离家好久了,要不我们先回家看看父母怎么样?“

窦建德摇了摇头:“不,我不走,我一定要见到她,我要亲耳听听她怎么说。”

孙安祖无奈叹了一口气,说:“她能怎么说,她从来都没承诺要跟你相好,人家这是父母给定的亲,哪里对不起你了,你有什么好跟她说的?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们还是先回去再做打算吧。”

窦建德此时听不进安祖的半点劝说,他心里早就打定了一个主意。

孙安祖欲待再劝,窦建德恼了,说:“快闭嘴,别劝我了,你要是想回家,你就自己走,我反正见不着明芙,我坚决不走,我想好了,她现在不是不见我吗?那我就在她去长安的路上见她。”

孙安祖叹了口气,两人本是同时离家,在栖霞山一起习武,同待了将近十年,要是回家,肯定是要一起回去,如果他把窦建德单独留在这儿,自己跑回去,那可怎么跟未来的老丈人交代呀?

窦建德性子做事认真,但不免性子执拗,凡事爱钻牛角尖,,这次他想的倒是简单,在路上见到明芙,跟明芙说说话,可他也不想想,现在明芙都是明摆着不想见他,如果是在路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怎么可能见他呢?

凭着窦建德的性子,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还不知能惹出什么乱子来呢,到时候他再有点闪失,他是这辈子连家都不敢回的,甭说老丈人,未婚妻了,就是他亲爹,也能扒他层皮来。

没奈何,就是刀山火海也的跟他闯呀,想到这儿,孙安祖没好气地说:“咱俩自小在一起,你有事,我什么时候扔下你跑了?你忘了,咱俩小时候,有一次,咱庄的窦玉海叫了七八个人,把咱俩堵在山上的树林里,你看不好,让我快跑,可我哪里跑了?还不是跟你一起跟他们对打,最后咱俩都被打的鼻青脸肿,回去父亲看我在外面跟人打架,不问青红皂白,还打了我一顿。”

窦建德听他提起小时候,也想起他们小时的一些趣事,心情有点儿好转。

想了想,说:“罢了,我知道你不会自己走的,既然这样,你就帮帮我,我们分头去买点东西,以作准备。”

说完,附在孙安祖的耳边,跟他说了他的打算,让他去买什么,安祖听完,大吃一惊。

“我的爷呀,你这是要干什么,你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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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7-14 10:24:57 字数:2417

 窦建德梗着脖子说:“她如果不在我的身边,我成天日思夜想,还活个什么劲?这次我豁出去了,你到底是帮还是不帮我?如果不愿意,趁早回家,免得成天在我耳边嘟囔。”

孙安祖听完,无可奈何,说:“我的爷爷,你可真是我的亲爷爷,我怕了你还不成吗?但是,干是干,到时候有些细节我们还要再商量一下,要万无一失才好。”

窦建德见他答应,觉得有了希望,高兴了起来,就和孙安祖一起出门,去买东西。

明芙这几天的日子并不好过,她前思后想,不知该怎么办,她也想,趁人不注意,找个理由,走出王府,去寻找李渊,当面问他个清楚,他回家之后,为什么就没再来寻她。

这一天,明芙烦闷,带了兰馨和旺儿两个人出去走走,旺儿现在是名正言顺地在明芙身边伺候了,成天笑的合不上嘴。三人到了集市上,只见车水马龙,煞是热闹,明芙看着眼前热热闹闹、一派祥和的景象,心情慢慢好了起来。

明芙挑了几样她别致的小玩意,买了下来,让旺儿拿着,三个人继续沿着市集往前走。

突然,听到有人喊道:“小姐,请留步。”

明芙低头一看,见一个身穿藏兰色道袍袍,约莫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坐在墙角,面前摆着一个卦摊,看样子是个算命的道士。那道士正好抬头看着她,看样子刚才那话是对她说的,明芙疑惑,停下了脚步。

那人对着她点了点头,作了个让她坐下的手势,不再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她,兰馨见那人不住地打量着明芙,有点恼了,说:“你一个算命的,哪有强迫人家算的道理?你也不看看你面前站的是什么人,你好大的胆子!”

那人听了兰馨的话,看了她一眼,接着又盯着明芙说:“我今天特意是来等你的,我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想要帮你解除疑惑。”

明芙冲着他点了点头,坐了下来,静静地等着他说出下面的话,那道人此时想了想,在纸上写了一个“顺”字

明芙看了心里不解,问他:“何为顺?”

看着明芙疑惑的眼神,那道人对她说:“我心里现在都在想什么,可是你命中早就注定了一切,想要改变是万万不能的。”

接着给她写了几个大字“母仪天下,命带桃花。”

写完,闭上眼睛,不再理她。

明芙听完那道人的话,呆呆地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兰馨见那个道士不知给明芙看了什么东西,又说了几句莫名其妙的话,明芙就坐子那儿发呆,不由焦急起来,上前拉起明芙。

嘴里嘀咕着:“公主,我们快些走吧,你别听他的胡言乱语,这太阳都老高了,在这儿坐久了,晒坏了你可怎么办?”

明芙由着兰馨拉着站了起来,转身继续往前走。

明芙往前走了几步,本来天就热,又听了那道人的几句话,就没有心情再逛下去,跟兰馨和旺儿说了一句,“咱们都回去吧”,转身就往回走。

经过刚才那道士的卦摊,看了一眼,却发现那卦摊已经不见了,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这才一眨眼的功夫,要不是明芙手里还拿着他刚才写的那个“顺”字,明芙还真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是她的幻觉。

那天从集市上回来,明芙思前想后,自己是想抛下这时世上的一切,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可是知道李渊来接她,她还是想见见他,看他怎么说。

兰陵六月的天气,热得让人喘不气来,这一天的大中午,明芙正在床上迷糊着,忽听门外有人喊:“明芙,你快点儿看看,看晋王都给你送来了什么。”

明芙听了这话,起身坐了起来,手里握着个丝帕,腿软软地。好不容易才站了起来,刚才说话的是她的婶娘誉王王妃,此时正满面春风,满脸带笑,领着几个丫鬟婆子一起走了进来。

进来见了明芙,上前就亲热地拉着她的手,说:“芙儿,给你说个大喜事,大隋的人今儿上午已到了兰陵,他们不知道你住在这里,把聘礼全送到宫中去了,中午皇上在乾政殿亲自宴请了使臣,宴会散了之后,皇后把王爷召过去,让他把晋王送给你的首饰都带回来。这不,王爷刚一回来,我就急着把东西都给你送来了。”

明芙挤出个笑脸,说:“劳烦婶婶了,兰馨,快把东西都接过来,都打开让王妃看看,看王妃可有看上眼的,让她挑几样称心的去。”

王妃忙着推辞:“不用,不用,这是晋王送给你的聘礼,我哪儿好要?”说着,眼睛还不停地瞟着礼盒。

明芙说:“东西既然是送给我的,自然由着我来处理,我这就要走了,难不成我还不能留点东西给你吗?”

王妃见明芙说的真诚,连忙答应:“嗯,好,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再推辞就该惹你伤心了,我就随便拿上个一两件,留着权当念想。”

兰馨和菊芳把盒子都打了开了,王妃一边挑着东西,一边还跟明芙说着,

“大隋的皇帝真大方,送来了黄金一万两、白银十万两,缎千匹、绢千匹”

“这不还特意给你送来这些珠宝”

“看来非常重视你”等等这些赞语。

王妃见盒子里盛着:金丝香木嵌蝉玉珠一串,宝蓝点翠珠钗一对,金累丝嵌红宝石双鸾点翠步摇一个,碧玉滕花玉佩一个,红翡翠滴珠耳环一对,景泰蓝红珊瑚耳环一对,赤金嵌翡翠滴珠护甲一套,镂金菱花嵌翡翠粒护甲一套,宝攒珠髻,朝阳五凤挂珠钗,赤金盘螭巊珞圈,豆绿宫涤双鱼比目玫瑰配等等应有尽有。

王妃饶是贵为誉王王妃,见了这么多的珠宝首饰,也是啧啧称奇,爱不释手,拿起这个,又放下那个,样样都喜欢,不知挑哪一个才好。

最后挑来选去,总算是挑了几样自己最喜欢的,高高兴兴地带着菊芳一行人走了,明芙见她走了,松了一口气,说:“兰馨,你跟着我这么多年,我一直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你也来挑几样可心的拿去。”

兰馨连忙推辞:“不行,我陪着公主,可不是为了你给我什么东西,我自打跟了你,你从来都没骂过我一句,更别说是打了,衣食住行样样关心,即使父母也给不了我这样的生活,我还奢求别的干什么?”

明芙见兰馨不动,就起身看了看,捡了一对耳环和还有一个金步摇给她,兰馨缩着手,就是不接,明芙假装生气,拉过她的手来,硬塞到她手里。

第二天一早,皇后就派太监把明芙接进了宫,就等着选个良辰吉日,明芙就要被嫁出去。

明芙到了宫里,皇后赠送礼物不说,别的妃嫔也都准备了不少珍宝前来相送,就连华贵妃这次也送上了一对玉枕和一串极为珍贵的南海珍珠。

孝明帝自从听了太史令的话,说是明芙非但不是不祥,反而是大贵的话,心中的芥蒂打开,见明芙这次回来,也对她关爱有加。让明芙感受到了自打出生以来没没得到的亲情。

转眼到了明芙起程去往长安的这一天。

21

更新时间2013-7-14 10:27:02 字数:2360

 街上那可真是锣鼓齐鸣,人头攒动,老百姓难得看到这么热闹的场面,谁不出来看看他们大梁的公主长的什么样子?

再说,这个公主给他们带来了祥和,最起码不用担心大隋的铁骑随时都能踏上他们的国土,可以过一阵安宁的日子了,所以,今天公主出嫁,怎么也得来祝福她,顺便也看看热闹,长点见识。

因为婚礼要在长安举行,所以今天明芙并没有穿着大红的嫁衣,她身穿一袭淡黄色的平罗衣裙,长及曳地,袖口用鲜红色丝线绣了几朵半开未开的夹竹桃,粉红色的丝绦束腰,垂一个小小的香袋并青玉连环佩,益发显得她的身姿如柳,大有飞燕临风的娇怯不胜。发型亦梳得清爽简洁,额头发丝貌似无心的斜斜分开,再蓬松松挽于脑后,插上两枝碧玉发簪,余一点儿点银子的流苏,臻首轻摆间带出万种风情。

因为今天是她个非常隆重的日子,所以她轻施粉黛,更觉眉目如画,艳绝人寰。

后面跟着两名宫女,拾着她垂下来的轻纱,明芙慢慢出了宫门,走下台阶,李渊正在下面等着,抬头正好看见她在宫女太监的簇拥中,一步一步地走下来,宛如九天仙女从天而降。

明芙走下台阶,李渊看的更清楚了,许久不见,明芙此时已如芙蓉含苞待放,更加的迷人,李渊心里万般滋味涌上心头。

只是,我在不对的时间遇到了对的你,只能从此便形如陌路人。

明芙此时也看见了李渊,见他比前时略见消瘦,眼里布满了红丝,象是好多天都没睡好觉,看着看着,明芙的眼里不禁含了泪花,她直视着李渊,李渊低下头,向她施了一礼,把手伸向明芙。

明芙把手搭在李渊的手臂上,两个人的千言万语此时化作无声的凝视。

俩人在悠扬的音乐声中,慢慢地向乘辇走去,一对璧人,珠联璧合,相映生辉,可老天嫉妒,偏要拆散他们,俩人此时虽然手拉着手,却已是使臣有妇,罗敷有夫。

如果,这一刻能化作永恒,该是多么的美满。

人群中,窦建德和孙安祖背着包裹挤在中间,窦建德的手紧紧地攥在一起,咬紧了牙关。

明芙走到乘辇前,转过身来,跟站在台阶上的父皇母后挥挥手,看了看四周的人群,跟百姓都挥手致意,百姓见明芙向他们招手,顿时沸腾起来,纷纷跪下,口中不住地喊着祝福的话语。

明芙就要离开生她养她的这片土地,心中也是不舍,站在辇前不肯就这么上去,大梁的司仪官看吉时已到,明芙还不动身,就轻轻在明芙耳边提醒她:“公主,吉时到了,快上辇吧。”

李渊听了司仪官的话,忙伸手扶住明芙,对她说了句:“公主,请起程吧。”明芙转头看了看他,叹了一口气,说声“好吧”,就登上车辇。见明芙上辇,司仪官喊了一声:“公主起驾”。

于是车水马龙,浩浩荡荡,离开皇宫,往城外走去。引驾走在最前头,随后是两匹银白色的骡子拉的车舆,上面坐着明芙公主和四名贴身侍女,另有四名贴身侍女坐在后面的车上,其后依次是四名大力士轿夫、请婚使臣和为数众多的马夫。

孝明帝为了讨好大隋,特选派了二十出头的五百名年轻武士和年方十六的五百名妙龄淑女随行护送。

窦建德见明芙一行人已经动身,转头看了一眼孙安祖,见孙安祖还在扯着脖子看热闹,踢了他一脚。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快走。”

孙安祖回过神来,不服争辩:“看看怎么了,你刚才不是也看得起劲。”

窦建德见明芙已经渐渐走远,无暇跟他争辩,拉着孙安祖的手,两人挤过人群,去追车队。

明芙坐在辇中,身边除了兰馨,还有母后派来伺候的三名宫女,这三位都是母后平时最看重的,今儿一并送给明芙,后面车上坐着的那四位侍女,也是母后精心为她挑选的。

另外,母后怕她到了长安,人生地不熟,特意求着孝明帝给明芙派了五百壮士和少女,偷着跟明芙说:“我多派点儿人跟着你,你婆家见了也不敢小觑你,你一旦有点什么事,也好有个知己的人在你身边帮你。”

明芙对母后的关爱感动不已,原来,母后以前的不关心,实属是情非得已。

只是这种亲情,她享受的时间是那么短,才几天,就得坐在这辇上,去往长安。

李渊策马走在明芙的辇旁,就这样一路陪着她。这次两人见面,反而显得生疏,真是情到深处反无言,两个人嘴上虽然不说,心里却都希望这路能远一点儿,能这样相伴着永远地走下去。

旺儿见明芙要远嫁,说什么也要跟了来,说到了不熟悉的地方,怕有人欺负公主,他要跟着来保护,明芙见他真心想跟着,就把他一并带来了,在这一路上,旺儿跑前跑后,还真是很卖力。

一行两千多人,走走停停,往西直奔长安。这一日,远远看到了潼关。

大家见过了潼关,前面不远就要到长安了,都松了一口气,料想没什么差错了,精神都放松了下来。

潼关地处黄河渡口,位居晋、陕、豫三省要冲,实属秦岭地带,道路崎岖,非常难走,一行人长途跋涉,到了此地也是非常疲惫,现见眼看就要回去了,行程就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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