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娘见李渊说的诚恳,就收下来李渊的银子,给他们俩收拾了一个房间,换上新铺盖,让他们俩住下。
军营这边这两天算是闹的人仰马翻。杨虎那天追安祖没追上,垂头丧气地转而去跟李渊会和。谁知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影,就先回到大营等信。
等回来之后,过了好长时间,跟着李渊去追刺客的另外三个将士都陆陆续续回来了。
可他们等到天亮,也没有公主和李渊的消息,一家人都慌了手脚,就分批带人进山搜索。
一连找了几天,没有他俩个人的任何踪迹,大家都急坏了,吃不好饭也睡不好觉。
杨虎是这次迎亲的副手,知道这次如果是丢了公主和李渊,他们回去一个也活不了,就让士兵先不要声张,先悄悄寻些日子再做打算。
他一面派人去长安宫中送信,说公主突感风寒,想就地休息几天,一面又派人送信给李昞,把这边的情况都跟他说了清楚,恳求他多派人前来帮助寻找。
李昞见信大吃一惊,公主不见了,儿子也没了踪影,这怎么能坐的住。
他让夫人给他递上请假的折子,就说自己这两天天气突然转寒,一不小心有点伤风,想在家休息几日。
他也没跟夫人说李渊失踪的事,怕她知道了着急。当天晚上,他带了十来个武功高强,忠心耿耿的家丁,一路往东,去往杨虎他们的大营。
李渊和明芙在李大娘家又住了几日。这天,他觉得风声可能平静点儿了,就问了李大娘儿子在镇上的住址,找到他让他捎了一封信给城儿。
李大娘的儿子进了军营,打听城儿的营帐在哪里,有士兵盘问了他几句,他说是给城儿送信的。
本来李渊嘱咐他,一定要把信亲自交给城儿本人。可守营的士兵因为这几天发生了大事,说什么也不让他进去,去传话的士兵回来又说城儿不在,所以让他在那里等着。
李大娘的儿子在那里等了将近一个多的时辰,城儿还没回来,他看了看太阳,时候已经不早了,他那边还有事情急着等他去做,想了想,就把信交给了守营的士兵,让他亲手交到城儿的手上,然后,转身离去了。
再说那个士兵,受了李大娘儿子的委托,换岗之后去找了城儿,可是去了很多次,跟他住在一起的人都说他一大早上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直到天黑下许久,那个士兵见城儿还没回来,想想他明天一大早还要值岗,今晚要早点休息,就把信放在他的帐篷里的桌子上,回去睡觉了。
城儿这几天,急得嘴都冒了泡,自己的少爷不见了,他是又是心疼又是着急,天天去往山林方向寻找。
这天,城儿和旺财此时还在山林里漫无边际地寻找,早上带那点干粮早就吃没了,俩人看看今天寻找无望,就一起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俩人还没走到大营的门口,正好碰到前来寻子的李昞。李昞听说丢失了公主和儿子,心里焦急,带着护卫几天来昼夜赶路,正好在这儿碰到城儿,就停下了马。
城儿见了李昞,像是见了亲人般地,跪在李昞的马前,嚎啕大哭。李昞见他哭得可怜,想想儿子现在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也不禁心酸。
李昞下了马,亲自扶他起来,问他:“好孩子,别哭了,你家公子到底怎么了,快说给我听听。
城儿就把劫匪怎么劫的营,怎么掳去了公主,李渊怎么去追赶的事,详细地向李昞说了一遍。
李昞听后,思索了一会儿,说:“我们先回大营再说吧,等我见了你们的杨将军,我跟他好好商量一下,看下一步怎么去找公主和你家公子。”
说着,上了马。让城儿和旺财带路,一起向大营赶来。
待走到大营门口,值班的士兵听说是李少卿的父亲来了,忙行礼放行。
城儿领着李昞直奔杨虎的大帐走来,走了不远,经过城儿的帐篷,和城儿住在一起的另一士兵看见城儿回来,连忙跑过来告诉他,说值班的士兵给他送来一封信,都来了好几趟了,看来是有急事,让城儿快去看看。
城儿听了一愣,他在这地方人生地不熟,谁会给他送信呢?难道是李少卿有下落了吗?
他急急地向李昞说:“老爷,有人刚才送了封信给我,是不是公子有什么消息了,我先去看看,让旺财先带你去杨将军的大营,有什么情况我立刻去报告给你。”
李昞听了此话,沉吟了一下,说:“城儿,你先把信拿给我看看。”
城儿听了自家老爷的吩咐,马上跑回屋里,把信拿了出来。
李昞见信用个牛皮信封装在里面,信封上一个字也没有,就疑惑地打开了信封,拿出了信。
李昞这一展开书信,大吃一惊,信上是儿子李渊的笔迹,上面只是寥寥几句话,大概的意思就是说:你见了信,就知道我是谁,我很好,不用挂心,你偷偷地找个机会前来找我,不要让任何人知晓,我有事当面跟你说等等。
李昞见了儿子的信,心想看此信儿子应该没事,可他为什么不回来呢?此中必有蹊跷。看完信之后,李昞不动声色,把信揣在怀里,对城儿说:“哦,是镇上一个无聊的人,知道你是主帅的亲信,想让你给通融一下,看能否卖点粮草给大军,没什么大事,别理他,你还是带着我找杨将军吧,不过这事你以后别提了,省得让人说你以权谋私。”
城儿吓了一跳,连忙答应了,带着李昞来到杨虎的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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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7-14 10:38:58 字数:2505
杨虎听说李昞来了,连忙出来行礼迎接。杨虎把李昞让进大帐,请他上座,跟他客套着:“唐国公,我没能好好保护李少卿,是属下无能,望国公治我失职之罪。”
“哎,杨将军,不要客气,事情发生的太过突然,怎能让你承担罪名?我们最好是不要声张,免得让朝廷知晓,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回公主和你家主帅才行。”
“是,这两天我已带领士兵天天上山搜索,却一无所获,没办法才让人捎信给国公,希望国公做主,安排人马寻找公主和少卿。”
“嗯,明天你继续多多安排人去山上寻找,我带着人出去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山民发现他们。这几天山上寻不到,也可能是劫匪伤了他,他们侥幸被哪个猎户发现了,救回去救治也说不定。”
杨虎听到这儿,一拍大腿,说:“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儿呢,还是国公你主意多呀,我请你来帮忙真是对了。”
俩人聊了半天,看看夜已深了,杨虎就把李昞请进李渊的大帐,让他暂时在那里休息。
李昞到了李渊的大帐,把李渊写给城儿的书信又拿出仔仔细细地研究了一遍,心里充满了不安。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杨虎带着大队人马继续去搜山。李昞带着自己的亲信,一路打听着,赶往李渊信上注明的地址。
等到了李渊信上说的那个村里,问了李大娘家住在什么地方,一行人就赶了过去。
李渊和明芙正在院子里跟李大娘一边捡豆子,一边拉着家常。俩人这几天像对新婚的小夫妻,恩恩爱爱,非常幸福。
李渊忽听外边有马蹄声,忙站了起来,明芙也听见好像有不少人往他们这个院子的方向奔来,吓得过去紧紧抓住李渊的手臂。
转眼,外面的人就到了院门口,就听有人把门拍的山响:“开门,快开门,官兵例行搜查。”
李渊一听,心想坏了,可能是暴露了行踪。但是心里还抱着一丝侥幸,如果官兵不是来找他们的,又认不出他们就好了。如果认出他们,他打算带着明芙往外冲,凭着他的武功,相信几个士兵不是他的对手。
他示意李大娘快去开门,李大娘的村子里很少有官兵来往,这突然有人来敲门,说是官兵,李大娘也吓了一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不过,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李大娘定了定神,赶紧过去把门拉开。
几个人一下子就都冲了进来,李渊往外一看,心里凉了大半截,只见他的老爹——唐国公李昞正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
当门一打开,就看见李渊站在院子当中,穿着一件也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粗布衣裳,旁边还站着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那个少女虽然也是荆衣布裙,却难掩她那天生丽质、绝代风华。
李昞猜测:听说大梁的公主和儿子一起失踪了,难道说这个少女就是玉合公主?李昞按捺下心中的疑惑,抬腿走了进来。
明芙抓着李渊的手臂,感觉到李渊身体微微地颤抖。她不认识李昞,所以不明白李渊为什么那么紧张,就用疑问的眼神看了看李渊。
李昞走到俩人的跟前,还未开口,李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明芙吓了一大跳,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李渊跪下之后,趴在地上,久久不敢把头抬起来,嘴里说了一句:“孩儿参见爹爹。”
明芙一听李渊称呼来人“爹爹”,心想坏了,原来此人是李渊的爹爹,看来她和李渊的打算要落空了。
李昞平息了一下自己情绪,对着明芙问:“敢问姑娘是否是玉合公主?”明芙见问,欲待否认,但一时反应不过来,就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李昞见他的猜测没错,更加担心起来,刚才看俩人的样子非常亲密,这公主貌美无双,自己的儿子又正值青春年少,这俩人可别做出什么事来。李昞过去给明芙见了个礼,说:“公主,在下是唐国公李昞,是李渊的爹爹,知道公主失踪,特来寻找公主,现在看来公主无恙,您就请移贵步,跟我回去吧!”
明芙一听,这个李昞要她回去,躲在李渊的背后,站着不动。李昞见明芙不动,也不敢上前拉她,几个人就僵持在那儿。
李渊见爹爹要带走公主,站了起来,挡在明芙的前面。对李昞说:“我和芙儿已经决定了,我们不想回去了,爹爹你只当今天没找到我们,放我们走好吗?”
李昞一听,火蹭蹭地往上蹿。心想:坏了,看来这俩人真的有点什么了,这回去可怎么跟皇上皇后交差呀。
李昞把脸一沉:“畜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公主的名讳可是你能随便叫的?这几天你们怎么过的,我可以不去追问,也能保住公主的名誉,可你们必须要跟我走!”说完,伸手去拽李渊。
李渊一看他爹来拽他,急了,说:“爹,芙儿就是我前些年跟你提起的那个女子,我一直想娶她,可你偏偏不让。如今我就告诉你吧,芙儿她已经是我的人了,你怎么能让他再去嫁给我表弟?你就行行好,放我们走吧,否则儿子活不成了。”
见李渊跪下,明芙不由跪在李昞的跟前,恳求他:“伯父,李渊真心喜欢我,我待他也无二心,我愿意一辈子跟着他,你就答应我们了吧。”
李昞见明芙给他跪了下来,连忙拉她起来,说:“公主,你怎么给老臣跪下了?这可于礼不合啊!”
接着长叹了一声,对明芙说:“我知道我的渊儿自从遇见你,就对你一直念念不忘,我也知道你们俩个是真的情投意合,可你想过没有,渊儿已经成亲了,还有了孩子,如果他带你走,家里的妻小可怎么办?难道你忍心看着他们娘俩孤苦无依,孩子没有爹吗?再说你已经跟晋王定了亲,到了京城,皇上和皇后就会亲自挑选吉日,没多久你就贵为王妃了。”
明芙听了心中一震,自己的猜测都是真的,原来李渊已经有了妻室。前些日子俩人不曾深聊,自己也没好意思去特意打听李渊到底成亲了没有。这几天,俩人天天待在一起,恩爱非常,明芙就更不敢去问他这个话题了。
明芙不由沉思起来,她真的不愿意搞得李渊妻离子散,可她也是真的爱李渊,爱的要命。她现在跟李渊正是难舍难分的时候,怎么也做不了跟他分手的决定。
李渊见父亲提起妻儿,惭愧万分,生怕明芙生气。他原想,明芙的小厮旺儿和城儿天天在一起,不会不知道他已经成亲了。他哪里想到,城儿知道李渊一直爱慕明芙,现在看他成天郁郁寡欢,哪里还有心情跟别人谈长论短。
李渊见明芙看似有些动摇,生怕明芙改变了主意。他急忙分辨:“爹爹,我娶妻生子原是你的主意,不是孩儿愿意的。再说,就算是孩儿走了,紫燕也不会吃苦,她锦衣玉食,养在国公府,有下人婆子伺候。至于建成就更不用说了,他是你和我娘的心头肉,等他长大了,他是你老人家的嫡长孙,肯定是要世袭唐国公的封号,怎又会吃苦呢?爹爹,你还是放我们走吧。”
李昞见李渊着了魔似的反抗他,不由动气怒来,拿着手中的马鞭,就向李渊打来。李渊见李昞盛怒,就闭上眼,任他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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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7-14 10:40:03 字数:2519
明芙一见李渊躲也不躲,在那儿老老实实第挨打,心疼地眼泪都掉了下来。跑过去拉着李昞的手,说:“伯父,你快打了,是我喜欢李渊,让他带我走的,你生气,要打就打我好了。”
李昞也生气明芙的作为,心想,怎么贵为一国公主,就干出这种事情来了,名不正言不顺,就跟一个男人混在了一起,也不管他有没有老婆孩子,自己有没有夫君。
如果明芙是普通人家的女孩,李渊要是真的喜欢她,那也无所谓,现在李渊正妻已经生下嫡子,不会出现继承的难题。到时候,花两个钱把她聘来做妾就行了,他们俩愿意怎么恩爱都成。
可明芙是大梁的公主,断然不可能委身给儿子做妾,何况现在已经跟晋王定了亲,他们俩这苟且之事如果传了出去,可就糟了。
想到这儿,李昞没好气地说:“公主,我可不敢动你,你是谁?你是将来的晋王妃,当今皇上正牌的儿媳妇,你将来是要入皇家族谱的,我敢拿你怎么样?但我自己的儿子不听话,我教训他一下跟旁人是没关系的。”
说完,走上前来,双手抓住李渊的双臂,对跟来的家丁喊了一嗓子:“快,过来,拿绳子把这个畜生绑起来。”
李渊拼命地挣扎,李昞喝到:“难道你今天反了天不成,我倒要看看,你今天敢不敢打你老子!”
李渊听他爹这么说他,急得不行,瞪着眼望着冲上来的几个护院说:“我看你们谁敢来绑我?”
明芙一看闹得不可开交,不愿李渊为了自己跟父亲置气,看来天命如此,纵是她拼命反抗,怕也不行。
本以为就此转身,无论沧海桑田如何转换,跟心爱的人执手到天涯,相伴终生,做一对只慕鸳鸯不羡仙的神仙眷侣,到此看来都已是枉然了。
明芙的心痛成一团,强忍着泪水,走到李渊面前,伸手抚着李渊的脸,看着他的眼睛。李渊的眼里盛满了对她的深情,她一时忘记想要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明芙叹了一口气:“渊哥哥,我们都回去吧,别逃了,没用的。”
李渊见明芙有了动摇,更加急了:“芙儿,你忘了你昨晚跟我说的什么了,你说这一生只和我长相厮守,再无他人,难道你要回去嫁给杨广吗?你说你爱我,难道都是假的吗?”
明芙摇了摇头,假的?呵,她的感情何曾假过,爱了爱得这么深,把全部的自己都投了进去,对你的感情还能有假?只是,我们都生错了年代,投错了胎,我们都由不了自己做主。
算了,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吧。明芙的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地落了下来。旁边的李昞见两个小人情深意重,也不忍心。
可是如果放走他们,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传到皇上那里,可就要天翻地覆了,自己这一生所做的努力就要毁之一旦。
为了整个李家,他只能做个恶人。他擒住李渊的手臂,拖着他往外走。
明芙不忍再看李渊绝望的面容,她的腿似有千斤般地重,缓缓地向门外走去。既然命中早有定数,还是少伤害些人吧。
李渊看着明芙的身影,试图再次能激起她跟他走的意图,喊了一嗓子:“芙儿,你我在一起待了这么多天,万一你怀了我的孩子,到时候难道你能带着我的孩子嫁给杨广?”
明芙听了心中一震,不由用手抚摸自己的小腹,呵呵,孩子?她还能有李渊的孩子?不可能,只在一起短短的几天,她怎能有幸怀上李渊的孩子?
李昞听李渊说出这样的话来,又气又急,喝到:“你不想活了!什么话你都敢说,我看你是疯了。”
明芙听了李昞的话,是呀,如果真的传扬出去,谁能活呢?爱他,就让他好好地活下去吧。
君去春江正渺茫,天涯一望断人肠。看着佳人越行越远,李渊的心碎成了一片又一片。他失望极了,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此时正值中午,八月的阳光还是有些灼人,明芙却感到了一丝丝的寒意,不禁抱紧了双臂。
出了门来,她无助地看着天上的暖阳,朵朵白云悠然飘过。
远处的山岚绵延起伏,直到天边。附近的几只狗汪汪地叫个不停,似在催促着她快些上路。
身后的爱人此时没了一丝声息,也不知怎么样了,明芙不敢转头,只怕再回头望一眼,她便再也克制不住自己。
明芙的耳中鸣起了悠扬的笛声,就像是她刚认识李渊时,李渊为了给她解闷吹给她听的小曲。笛声越来越近,好像钻进了她的心里,瞬间又在她心里盛开了一朵绚丽的烟花。
慢慢地,明芙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看到明芙晕倒,李渊疯了似地连爬带跑地过去抱住了他,不住地叫着她的名字。李昞也吓了一跳,赶忙过去查看。
李昞试了试明芙的呼吸,好像没大有事,可能是一时气急攻心,这才晕厥了过去。
李昞吩咐手下去镇上找辆马车,好让明芙坐着回去。
李昞看了看他的护卫,大声说了一句:“今天你们什么都没看到,也没听到,公主被劫匪劫持,李少卿拼命保护,把公主救了下来,公主由于害怕,生了一场大病,李少卿也被顽敌所伤,故而在此休养几日,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他带的这些护院,全都是跟了他十几二十好年的老人,对他忠心耿耿,见他吩咐,齐声答“是”。
一行人逶迤着回到营中,已经到了晚上。
明芙在车中,一阵儿清醒一阵儿迷糊。也不知走了多久,觉得车停了下来,接着好像是她的丫鬟兰馨过来扶住了她,又有几个人把她抬了起来,放在床上,明芙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李渊一路上因为急火攻心,竟莫名其妙地发起了高烧,等到了营里,已经烧得不轻了,李昞赶紧找来军医给他诊治。
杨虎回到营中,得知唐国公找回了公主和李渊,非常高兴。
李昞简单地向他诉说了一遍自己是怎么找到二人的:四处派人打探,有人说一家猎户上山,听到有人喊救命,过去一看,三个人躺在那里,其中有一个已经死了,有一个受了伤倒在地上,还有一个少女在哭泣。那个猎户掩埋了尸体,把俩人救了回来。那女孩回来之后,受惊生病了,男的也身上也有伤,这才收留他们在家养伤。
俩人一致商议,公主失踪之事不能泄露出去,否则失职之罪谁也担不起,传令下去,大伙都要三缄其口,否则杀无赦。
本来杨虎见公主和李渊的身体都很虚弱,要在这儿再休息几日再走,可李昞坚决不同意。说已经耽误这么久了,怕朝廷上有人起疑,要赶紧上路。
杨虎见李昞做了主,就吩咐明天一早即刻出发,一行人继续往西去往长安。
等看看就要到达的时候,李昞不能同他们一起进城,连夜带着他的手下提前走了。
李渊回到营中之后,烧了几日,毕竟年轻,军医几幅药下去,身体就复原了,欲待去看望明芙,可他爹爹吃住都和他在一起,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把他看得紧紧的。
好容易等到他爹走了,急忙跑往明芙的帐营,想和她再商量一下,看有什么办法可行。
等他到了明芙的门口,被守营的士兵拦了下来,对他说公主病重,谁都不见。李渊急了,拨开士兵,一头闯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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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7-14 10:42:06 字数:2280
还没等闯到里面,兰馨和旺财听到动静都跑了出来。见是李渊来了,兰馨忙把他拦住,为难地向李渊说:“李少卿,我家公主自从在这次回来,像是变了一个人,总是不言不语,她已经吩咐了,谁也不见,还特意告诉我,说如果是您来了,更是不能让您进来,您就别为难我了好吗?”
明芙听到外面熟悉的说话声,急忙从床上坐了起来,紧紧地抓住被子,控制着自己立刻跑出去见他的冲动。
听说明天就要到达长安了,天子脚下,如果有个风吹草动,她的家族和李渊的家族,谁也跑不了,可能还要连累上跟她奔波了一路的士兵,谁的家里没有父母妻小。如果因为她而受到牵连,她又怎么能泯灭自己的良心,跟李渊一走了之呢?
他推开兰馨的手,不管不顾地走了进去。进来之后看见明芙正坐在床上,明芙这几天明显地消瘦了,眼睛里象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披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衫,锦被包裹着她纤细的腰身,整个人如同一朵雅致的莲花,纤尘不染。
李渊慢慢地走上去,坐在明芙的身旁,伸手揽住了她。声音哑哑地,问她:“芙儿,这几日可好?”
明芙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只有李渊真心疼她、爱她,她对他也是十分依恋。可现在的情势,不能再和他有什么牵扯,免得他惹出什么事端来。
今天晚上,一看到他来,心里本能地觉得有了安全感,这是谁都不能给她的感觉。明芙情不自禁,把头靠在李渊的胸膛上,一言不发。
中秋的夜已经有些寒冷,秋风透过帐篷幽幽地吹了进来,烛光随着风微微地跳动。俩人紧紧地抱在一起,谁都没再说话。此情此景,真是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
良久良久,明芙抬起头,对着李渊说:“我们活着,不单单是为了我们自己,我不愿别人为我们的所作所为来承担责任,你对我好,我心里明白,我对你怎么样,想必你也清楚,不过,还是我们还是多想想你的父母妻儿吧,顾忌一下他们的感受。”
明芙自从那日李昞找到他们之后,就明白俩人再也没有可能在一起了,如其搞得大家都不得安宁,还不如就这样苦了自己和李渊,让别人都快快乐乐地过日子吧。
李渊听了明芙的话,摇了摇头,用脸厮摸着她的头发,把明芙搂得更紧了些,生怕再也见不着她。
夜更深了,一轮弯月躲在了乌云的后面,寒风更多地透了进来,烛光摇摇曳曳,闪烁不定。身旁的床帐此时也飘动起来,看样子今晚要下雨了。明芙的心突然清醒过来,她再和李渊缠绵下去,李渊今晚就走不了了。如果被别人发现了,而等待他们的后果不用去想便可知晓。
明芙见自己怎么劝说李渊,他都不答应跟自己分开,如果再不让他死心,怕他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来。
明芙狠了狠心,推开李渊,转过头去,不敢看他的眼睛。装出一副冷漠的样子对李渊说:“夜已深了,你快走吧,以后没事不要再来找我了,明日进了城,过不了多久,我就要成为晋王妃了,有享不了的荣华富贵,总比跟你亡命天涯,吃苦受罪要好。”
李渊猛听到明芙的这句话,半天喘不过气来。放开抱着明芙的手,转过头去,不再看明芙,用拳头狠狠地砸了一下明芙的床。
明芙忽听一声闷响,紧接着身下的床颤抖了几下,明芙的心也随之一颤。
一时俩人都在沉默,过了一会儿,明芙叫了声:“兰馨。”兰馨连忙跑了进来,明芙对兰馨说:“时候不早了,送李少卿回去休息吧。”说完,把头转向里边,再不肯看李渊一眼。
兰馨过去拽了拽李渊的袖子,轻声说了句:“少卿,走吧。”
李渊站了起来,看了看明芙,看着她那倔强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生气。
没奈何,只好悻悻地走了出去。
宫里此时早就得到报信,说大梁的公主已到了城外,因为天已晚了,所以没有进城,等明天一早就能进长安城了。
隋文帝一听大喜,忙命人把杨广宣进宫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杨广一听明芙终于到了,高兴地手舞足蹈。
自从李渊出发去往大梁,他是天天盼望明芙能早一点到来。前些日子听人来报,说是明芙身体有恙,在潼关驻了下来。他听了之后急得不行,那时就想亲自赶过去看看。
谁知父皇没能应允,说是俩人尚未成亲,早早见面,于礼不合。再说公主只是偶感风寒,不是什么大病,休息几天就好了。
杨广正在焦急中,忽然听说明芙已经到了城外,就磨着父皇明儿一早要亲自前去迎接。
皇后看儿子那期盼的眼神,不忍拂了他,就劝文帝说:“他们是夫妻,早晚要见面的,那日,臣妾见了她的画像就很喜欢她,就没打算让她去住驿馆,早就命人在我的寝宫里收拾好了两间屋子给她住,臣妾想把她接进宫来陪伴我些日子,皇上你看可好?”
文帝笑道:“皇后你都决定了,朕还能不依着你?只是皇后你是婆婆,难道你能让儿媳妇在皇**里出嫁吗?”
独孤皇后笑答:“皇上,这我都想好了,等定下大喜的日子,提前几天臣妾把她送到我姐姐家,让她做公主的娘家人,公主在那儿出嫁可好?这样,公主也有体面。”
杨广一听,高兴地说:“母后,你想的可真周到,我原来还想着,我要去驿馆迎娶新娘子呢,新娘子连个娘家人都没有,真是遗憾。”
隋文帝点头赞许:“伽罗做事从来都很可朕的心意,这儿子成亲的大事还是要你多费心了。”
义成公主已经在旁边听了老半天了,开始没太在意,正拿着她心爱的布娃娃跟宫女们玩过家家,突然听见说娶媳妇呀,大梁的公主呀什么的。
小脑袋瓜子一下转悠过来,是她喜欢的小姐姐到了。高兴地把布娃娃一扔,忙跑了过来,对父皇说:“父皇,是不是那个我盼望的小姐姐到了,二哥哥要去接她,我也要跟着去。”
皇后一听,忙把她拉到怀中,哄她:“乖义成,明儿你跟母后就在这儿等她,你二哥把他接来,她肯定是要先来拜见母后的,她来了之后,我就让她陪你玩儿可好?”
好说歹说才把义成哄好。
杨广兴奋地一夜没睡,第二天一大早,就率领着一群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前去城门外,等着玉合公主的大驾。
那一日的一大早,明芙的车舆还未走到长安城下,老远就看见前面彩旗飘飘,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30
更新时间2013-7-14 10:44:12 字数:2789
那时候的杨广,还是那么的年轻,见明芙到了,下马走到明芙的车舆前,施了一礼,问了声安,就满心欢喜地把明芙接进了皇后的寝宫。
皇帝和皇后正端坐在皇后的宫里,明芙进了宫之后,由兰馨扶着,走上前来,跪在地上,三拜九叩。
独孤皇后见侍女扶进来一个袅袅婷婷的少女,高贵脱俗,略施粉黛,清新婉约。并不象她想象中的披金戴银,浓妆艳抹,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个朴实的女孩子。现在见她行完礼,忙让宫女把她扶了起来,赐座让她坐下回话。
独孤皇后简单问了她的一些喜好,就体贴地让她早点休息。
等独孤皇后问完话,这时突然跑过来一个小女孩。只见这个小女孩还只有大概四五岁的年龄。圆圆的脸蛋上面有一双灵活的眼睛,长得很是喜人。看穿着打扮,应该是贵族家的孩子。
明芙心想,来的路上,听他们提起过,说隋文帝有一个小公主,甚是宠爱,看样子,这个孩子应该就是那个义成公主吧。
没有多长时间,明芙就和这个义成公主玩到了一起。明芙从小没和自己的亲姐妹一起长大,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现在看着小公主那么爱粘着她,她不由也对义成真心喜欢起来。
明芙在皇后公主住了大概有半个来月的时间,这一天,独孤皇后把她叫到跟前,跟她说:“你来了不过才几天的功夫,本宫原是没留够你,想让你在我宫里多陪本宫些日子,可我那广儿自从见了你,喜欢的不得了,求了我好多次,想和你早早成亲。”
明芙一听暗暗叫苦,她刚刚跟李渊生生分离,痛彻心扉的感觉还萦绕在心头,哪里还有心思跟杨广成亲。
独孤皇后接着说到:“本宫想让你去我姐姐家暂住,等大婚那天你在她府里出嫁,让本宫的姐姐和姐夫当你的娘家人,省得你孤零零地驿馆出嫁,你看本宫这样安排你可满意?”
明芙一听,差点落下泪来。她实在没有勇气再见李渊,可老天偏偏就要安排他送她出嫁。但是现在不对明说,只好跪在独孤皇后的面前,磕头谢恩。
独孤皇后看着明芙泫然欲滴的样子,还以为是被她的周到感动了,心里十分高兴。心想:真是个懂得感恩的好孩子,可比太子的那个陈良娣强多了。
明芙简单地带了胭脂水粉,带了兰馨和旺儿,由大内的总管亲自送到了唐国公府。
唐国公李昞昨天就得到皇后的口谕,说玉合公主要在国公府里出嫁,望姐夫和姐姐充当一下公主的娘家人。当然,公主的嫁妆是不用他们操心的,皇宫里都已经备齐了,只等大婚的头一天就派人送来。
李昞领了皇后的口谕,一宿没合眼。没办法,只好把李渊和明芙怎么相好的事从头到尾,一一都告诉了夫人。
独孤夫人一听,也吃惊不小,忙问他该怎么办。
“怎么办?只能把这事瞒着,千万别透出风去,这几日她来我们府上,你千万看好渊儿,别和她见面。”李昞无奈地说。
“什么?一个家里住着,你让我挡着他们别见面?我可怎么能看的住呀?”独孤夫人十分为难。
“你尽量吧,那公主也不是个不明事理的,你看好你儿子就行了,千万别让他闹出事来。”
自从昨晚,丈夫跟她说了儿子跟这个公主的事。独孤夫人也是充满了好奇,心想到底是一个什么妖艳的女人把自己的儿子迷成那样?
这不,今天一大早,就跟李昞站在了门口,等着迎接玉合公主。
不大一会儿功夫,只见四个太监打着宫灯向着国公府走来,后面是八个人抬的大轿。李昞和夫人见未来的晋王王妃到了,忙跪下迎接。
一会儿,从轿上走下一个少女,看那少女清奇夺目,仪态万千。身上有种说上的魅力,只觉得她一抬手就清风拂面,让人精神一震。一落步如同芙蓉出水,美艳不可方物。
等看到明芙的人,独孤夫人心想:坏了,我这儿子这辈子算是完了。这女孩子可说是人神俱爱,儿子又跟她有了肌肤之亲,现在眼看着又成了别人的媳妇,儿子看来这一生都要在痛苦中度过了。
明芙见李渊二老给自己跪下行大礼,忙上前扶起他们。
独孤夫人亲热地拉着明芙的手,嘘寒问暖,引着明芙到了精心准备好的客房,让明芙好好歇息。
李渊此时并不知道明芙到了他家里面。一大早,父亲就把喊了起来,让他去北山打猎,说快冬天了,他母亲怕冷,想让他去猎几只白色的狐狸回来给母亲做几个围脖。
这几年,北山上的狐狸日渐减少,别说是白狐狸,就是杂毛的也不多。李渊打了一天,才猎到一个白灰色的狐狸。
到了傍晚,李渊垂头丧气地看了看狐狸,心想:我还是回去吧,这里的狐狸不多,等改天到后面的大山里找找看。
李渊刚一回到家,就见好像是经常到他家望诊的郎中急匆匆赶往他家,李渊一看,急了,以为是家里有人生病了,就赶忙下马,跟在郎中的后面就进了府。
见那郎中被下人引着,并没有去他们家人常住的屋子,而是去了客房。李渊心里奇怪,难道是家里来了客人,不凑巧刚好生病了?
见不是自家人生病,李渊正待离开,突然,就在郎中一开门进去时,他看见好像是明芙的丫鬟兰馨在屋子里站着。
李渊吃了一惊,心想:我不会失看错了吧?兰馨怎么到我家里来了?她来了,明芙会不会也在这儿呢?
想到这儿,李渊蹑手蹑脚走到窗前,停下脚步,听里面到底是什么人。
停了一会儿,就听好象是那个郎中说:“恭喜呀,你家的这位小主有喜了。”
李渊在窗下一听,心里一惊,紧走几步推门就闯了进去。
进去之后,就看见愣在当地的母亲和兰馨,再往床上看去,明芙正躺在他家的床上,满脸迷茫。
大夫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恭喜夫人呀,摸着脉象跳动有力,应该是个男胎,”
独孤夫人本来听到明芙有孕,心里就暗暗叫苦,算着时间,这孩子应该是自己儿子的,本来李家枝繁叶茂,是件大喜事,可现在这明芙是妹妹的儿媳妇呀,这可怎么跟妹妹交代呢?
正苦恼中,见李渊闯了进来,心知事情被李渊知道,更加棘手。独孤夫人稳定了一下情绪,忙掏出一锭金子给大夫,说:“先生辛苦了,今天的事情望你以后不要再提起,先生还要长命百岁,含饴弄孙呢。”
那大夫一听就明白过来,看来床上的这位应该还是个姑娘,大户人家的这种事他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接过金子,觉得很有分量,这大夫心中大喜。对着独孤夫人说到:“夫人请放心,我常在王侯公卿家里走动,规矩我是懂的,我要是那不知好歹的人,哪有命活到现在?这位小主只是身子虚寒,我给开副药,吃了就好了。”
说着拿起笔来,开了一副温补的药方递给独孤夫人。开好药方之后,就匆匆告辞了。
等大夫一走,李渊几步上前,握着明芙的手,欣喜地看着她。
独孤夫人对着她的丫鬟香梅和兰馨说:“你们俩个,听见大夫说公主身子虚寒了没有?”
两个丫鬟一听,忙跪倒在地:“是,夫人,我们都听到了,公主身子虚寒,要好好照顾。”
独孤夫人说完话,上前一把拖过李渊,往外就走去。
李渊不敢摔开母亲的手,对着明芙说了一句:“芙儿,晚些时候我就来看你。”说完,随着母亲离去了。
人都走完之后,屋里只剩下明芙和兰馨俩个人。兰馨轻轻地走过去,叫了声“公主”。
明芙紧紧地抓着兰馨的手,身子不住地颤抖,心里又是高兴又是害怕。
她居然有了心上人的骨肉,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本来,她和李渊被迫分开之后,一直觉得人生了无生趣。
这个小生命的到来,似乎给了她无穷的力量。她要活着,要好好地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她要好好保护自己,更要保全李渊及他的全家!
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她已和李家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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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13-7-14 10:46:18 字数:2714
兰馨这时慢慢地凑了过来,说:“公主,怎么办?后天就是你大喜的日子了,就是想解决了也来不及了。”
明芙淡淡一笑,说:“不,我要保全这个孩子,我这一生和渊哥可能只有这一个孩子了,这是他的骨肉,我要用我的生命来爱护他。”
“可后天就是你的洞房花烛夜了,晋王如果发现了该怎么办?”
明芙拉着她的手,看着兰馨的眼睛,说:“兰馨,自从这次我们来到长安,我见你常常独自在那儿发呆,见了晋王又总是忸捏着羞红了脸,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兰馨一听,害羞地低下了头,明芙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兰馨”,明芙推心置腹地接着说:“你我一起长大,虽说你是我的丫鬟,可我从来都拿你当我亲姐妹,原本我也是准备让晋王收你进房的,你既然是喜欢他,洞房就由你替我成吗?”
“不,不,我身份低贱,怎敢抢了公主的前面,那是您的洞房,我怎敢?”兰馨听公主打算把她许给晋王,心里是十二分的高兴,可她真的不敢逾越。
明芙说:“傻丫头,没事的,我本对那晋王无情,我巴不得他不要碰我,后天你去替我,我感激你还来不及。等过日子,我让他把你收房,你好好伺候他,说不定他还会抬你做侧王妃。”
兰馨听到这里,心花怒放。她一个小小的丫鬟,能被王爷收房就算是攀上高枝了,可没敢想做侧王妃的好事。
想想以后她也能做主子,她就很高兴。再加上自己那天在城外见了晋王,一颗心就在他身上了,现在能好梦成真,她可真是兴奋的很。
独孤夫人拉着李渊进了她和李昞的房间,见李昞正在那儿等消息,把李渊拽到李昞跟前,说:“你自己跟你爹说,你闯了什么大祸。”
李昞一惊,忙问:“怎么了?他又干什么好事了?”
见李渊站在那儿不吭声,一副天塌下来也不怕的样子。独孤夫人叹口气:“唉,老爷,公主她、、、、、、”
说到这儿,不知怎么往下开口。
李昞急了:“你倒是快说呀,公主到底怎么了,她在我们府上,可容不得出什么差错。”
夫人心一横,说了出来:“公主她,有了孩子了,已经有一个多月了,你问问你宝贝儿子,看是不是他干的好事?”
李昞亲眼看到俩人在一起时的样子,那时候也没往这方面想,现在突然听到这个消息,也不禁手忙脚乱,不知该怎么办好。
李渊看俩人急成那样,说:“那时我就说让我爹放我们走,他非的不听。如果那时我们走了,今天你们还用这么烦恼?说不定听说我又要给你们添个大孙子,还高兴地了不得呢。”
李昞听他说到这儿,呵斥他道:“都是你这个孽障干的好事,如今可怎么办?难道让皇上来抄我们的家吗?这个家,算是败在你手里了。”
正当李昞和夫人急的手足无措时,就听外面有人敲门,开门一看,是明芙带着丫鬟兰馨来了。
独孤夫人一见明芙过来了,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拉着明芙的脚说:“公主,你就饶了我的儿子吧,这事可不敢让别人知道。”
明芙忙给独孤夫人跪下还礼,说:“伯母,其实我多想喊您一声娘,您是渊哥的娘亲,在我心里您就是我的娘亲。以后私下见了我,就不用给我行礼了,您快些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