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的感觉给人的感觉意外的震撼,乔安愣了半晌,若不是安德里斯一直为她挡住人群,估计她早就被淹没在里面了。
相比较乔安的出神,安德里斯则警惕的多,人群给他的感觉总是危机四伏的,他所经受的教育告诉他,越是在这种混杂的情况下愈是要保持警慎。
“嗨嗨,拉夫德小姐,这里。”
乔安扫视了一眼大厅另一边用力挥手的几个女孩,转头促狭的看了一眼安德里斯,眼神却分明恶狠狠的说:看,都是你招来的。
但是,乔安分明忘了,安德里斯是刚刚从美国飞来的委内瑞拉,这个交流会场除了乔安和她的老师安琪儿,他是一个也不熟悉的。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表示,只是眼神温暖包容的看着乔安。
让人只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一拳头塞在了棉花里。大部分情况下律属于正常人范围之内的乔安的想法大体也是这样的,因此她咬咬碎米牙狠狠的掐了下安德里斯的手心。
那样自然没有丝毫矫揉造作的可爱表情,让在这样的场合一向冷峻的安德里斯脸上泛起了一丝柔和的笑,乔安觉得对面的几个女孩手挥的更来劲了,眼睛都亮了。乔安又狠狠的掐起了安德里斯的手心,如果不是因为宴会场地到处都是人的话,相信她会毫不犹豫的抓起他的手就咬下去的。
“拉夫德小姐,你今天真漂亮。”对面的金发女孩由衷的赞美,安很美,不是容颜,是神韵,她的画就和她的人一样有灵气。每一笔变幻的都是她的心境,生机勃勃而且自然至极。
“谢谢你的赞美,丽娜,你的白色礼服和你的头发很衬哦。”乔安挽着安德里斯的胳膊可爱的歪了歪头笑着回复她,安德里斯微笑着看乔安和围上来的男孩女孩交流。并不插话,但是很快话题就转到了他的身上。
“拉夫德小姐,这位是你哥哥吗?你没有介绍哦。”一个看起来比较活泼的女孩率先打开了话夹子,然后神色得意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男孩。
女孩是凯莉·张,也是来自美国。她的父亲是个中国画家,极擅长山水画,凯莉很小的时候就受到父亲的文墨熏陶,另外在父亲的刻意影响下,她的画作在美国的华人圈中也小有名气。而旁边的是她的哥哥,行文·张,她的画热情奔放,而行文·张的画则是磅礴大气,乔安就是被他们兄妹的作品中那种勃发的、向上的张力吸引,总是往他们的小展厅跑。三个人这样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你们好,我是安德里斯·玛吉考,至于是拉夫德小姐的什么人,你们可以猜到的不是吗?”拉夫德的声音一贯的清冷,即使是这个时候微笑着,几个其实已经和安德里斯差不多的男孩女孩都莫名的颤了下。
安德里斯没有在意这些,这本是他故意的,眼神无声的重点照顾了几个同性同胞,眼中的独占欲没有一丝的掩饰。
“啊,是的,当然。你们的感情看起来很好。”凯莉·张的神色有点不郁,安德里斯的话给她的感觉有些尖锐和刻意。但是安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她也不好说什么。
“当然,我们从小就在一起生活。”
……
凯莉·张无声的看了一眼哥哥,忽然觉得哥哥的初恋无望了,这个人好霸道强势,如果只是这样就算了。而是当事人乔安的表情好像很适应和习惯,这明摆着就是被吃死了吧。她忧郁了下,虽然安·拉夫德也许现在并不清楚感情的事情,但是父亲说过的话里有句她记得很清楚:近水楼台先得月。行文老哥已经失了先机了啊喂。
“哥哥,你们干嘛?”身高和年龄的压力让乔安抬起了头,铂金色的长发从耳畔滑落下去,安德里斯收回了冷冽的眼神,瞬间温和下来的注视着乔安疑惑的眼睛,伸手把她的头发捋到了耳后,不尽其实的说:
“当然是告诉他们拉夫德小公主是有哥哥的,不能随便欺负。”
“哥哥,你开什么玩笑,他们干嘛欺负我。”
“哥哥当然是在开玩笑,难道哥哥的小公主不喜欢?”
……
安德里斯拉着注意力被转移的乔安一路去了二楼的休息室,伸手把乔安拉到怀里坐在了猩红色的沙发上,他是在警告,警告那些小子离他的公主远一点。那个女孩的试探他不是没有听出来,但是没有必要去应付不是吗?还有那个混血的西雅图男孩行文·张。
乔安的魅力他是知道的,他伸手摸摸乔安细嫩的脸,乔安不适的扭了扭头,但是并没有回避。这里有一张被魔咒隐藏的美丽容颜。
是比德林斯·拉夫德从失传的魔咒中寻找出来的,就像一个变形咒,可以隐藏一个人的脸。施了咒之后,五官给人的感觉是没有变化的,但是再看上去,面容却没有了那种给人眼前一亮,好像云破月来的惑人风情。乔安很小的时候,随着年岁增长,他们就愈发发现乔安的美丽简直就是一个神迹。即使是他,玛吉考夫人,拉夫德夫妻每天都在她的身边见证者她的成长,却依然无法去长久直视乔安,这样的美丽,对她不会是幸运,可能是灾难。因此才会想到这个掩盖的办法。
安德里斯默默的拥着乔安,没有说话,即使是他的心里有无数句话想要喷薄而出:乔安,你什么时候才会真正长大?乔安,你是否还记得自己的真实模样?乔安,有一天你知道真相是否会怨恨我们这样欺瞒你、束缚你?乔安,我该拿你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嘿,这章算是过渡吧,昨晚终于定好了最后的大纲,兴奋很久嗨。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但是去参加了别人的生日会,那种感觉真心怪异。╭(╯3╰)╮,求个封面,自己找了很久,极度迷茫,有对这个比较了解的吗?嘿,评论意见果断留下吧~
22
22、情窦 ...
安德里斯的烦恼,乔安从来不知道,但是她这些天却是异常的开心,遇见了许多从前所不知道的新鲜事物,交到了许多与她对美对画有相似见解的朋友,而且更令她惊喜的是,她发现她的哥哥安德里斯是个对美术还有音乐精通到极点的天才。
哦,这真是个意外的消息。
她问安德里斯:“哥哥,你那短暂的五年究竟学习了多少东西?”
“一点点,你喜欢的,我所需要的,都涉猎了一点点。”安德里斯坐在床沿上对着她眨了下眼睛,抛起手中的遥控器然后又稳稳的接住。明显的调侃和谦虚,乔安详装生气的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再度对着他的肩膀开了金口,狠狠的咬了下去。如果这是一点点的涉猎,那这里来参加这场盛会的无数被人们称为天才、新星的少年少女都可以卷铺盖回家了,乔安恨恨的想,她绝不承认她其实是有一点点的嫉妒。
“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这么重要的事情你都不和我说。”
乔安趴在安德里斯的怀里,那股在别人面前从来没有声息的娇蛮劲儿又使了出来,不安分的扭来扭去。
“不看电视了吗?”
“不看,不看,我很生气。”
“好好,你很生气,我道歉。”
对于乔安的一切,安德里斯通常都是无条件服从,也许是因为深爱而有了顾忌,也许是因为害怕失去而更加珍惜。他无法不去宠爱这个被他放在心里的女孩。
“乔安,不要乱动了。”安德里斯安抚的拍拍她穿着裸肩礼服的后背,长长的铂金色长发被安琪儿散散的编成了发辫巧妙的盘在了头顶,多了份说不出的灵动神韵。交流会上落在她身上的眼神也愈发多了,安德里斯无奈苦笑,即使掩去了面容,也无法阻止乔安走出那个小世界,走到人群的眼前。
“哥哥,你都不告诉我,你都不告诉我……”乔安念叨来念叨去只有这么几句,不停歇的扭来扭去,明显是忽略了安德里斯的安抚。
“乔安,乖,不要动了,坐好。”
“坐好。”
“我不……”
“乔安……”
……
天旋地转,乔安已经面朝安德里斯躺在了铺着深蓝色天鹅绒床单的床上,结成辫子的长发散了开来,暧昧的缠绕在他的视线里。他安静的凝视着她白皙的近乎透明的脸,表情变得压抑苦涩。
安德里斯喉结滚动了一下,心里悲哀的想,这是多么让人无奈的事情。
当你想要守护她的时候,她还在襁褓;当你分清爱情亲情的时候,她还在懵懂成长;当你因爱而产生欲望的时候,她对此却一无所知。乔安,你什么时候才会真正长大。
“哥哥,你干嘛?”
清脆的声音因为疑惑比平时多了些软腻,她再度不知自己已经惹火的动了动。
“哥哥,你好重。”
“乔安。”
“嗯。”
安德里斯俯身狠狠抱住了乔安,好像要用尽心力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一遍一遍的声音压抑的唤:乔安。乔安。乔安即使是再不知人事,也知道安德里斯大约是有些心情不好需要发泄,只是乖乖的被他锁在怀里。一声一声的应着他:嗯。嗯。哥哥,我在。
良久,安德里斯才微微松开了拥抱的力度,伸出的右手轻抚过乔安粉色的唇瓣,天空蓝的眼眸湮没在了迷茫里,眼中陡然划过的光芒却告诉我们他在心里所做的决定,只听他喃喃的问:乔安,你知道什么是吻吗?可是乔安并没有听清,她才疑惑的嘀咕了句:哥哥,你说什么啊。就被安德里斯接下来的动作制住了呼吸。
安德里斯低下头亲吻她的额头、鼻尖、然后与乔安的嘴唇轻轻相触,只是呼吸之间的事情,安德里斯松开了环抱乔安的双手,翻身躺到了乔安的身侧。闭上了双眼平抑呼吸,几不可闻的接着说了一句话:乔安,那是吻。
乔安,那是吻。
她睁大了眼睛看着头顶漂亮的水晶灯,思维混乱的倒退又翻滚前进。阳光温暖的午后,比德林斯爷爷在庄园门前和爱丽娜奶奶亲吻相拥告别,安琪儿老师站在窗前微笑着问她:乔安,你知道什么是吻吗?她的双手成了一片乱影飞舞跳跃在黑白琴键上,打开了沉在音乐里的思维顺着老师的话问了下去:老师,什么是吻?
安琪儿老师指着楼下,笑的几许怀念伤感几许羡慕憧憬:乔安,那是吻,因爱而生的亲吻和□是这个世界最美好的东西。
可是她似懂非懂,她看着头顶悬挂的漂亮水晶灯这样想。她的脸上有些失神,却没有太多变化,安德里斯看着这一幕,心里接着一阵紧缩的疼痛,也许她不懂,也许她根本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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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日子,变得微妙起来,安德里斯一如既往的微笑包容,那一晚的失态好像是乔安自己的错觉,乔安依旧游走在各个展厅,随着安琪儿去见那些大师名师。
他们也一同去大厅参加人数庞大的舞会,夏天的委内瑞拉及其的炎热,穹顶的透明玻璃让如火的烈阳大大方方的头落下来,展厅里的空调、制冷机日夜运作,即使是这样,到了夜晚也是燥热的。
乔安端着盘子,里面摆放的是当地的一些时令水果,都洗净切块用冰块震起来了,当然也有完整的摆放的一边的,但是动手的很少。她按着喜好挑了一些摆放在白色的小托盘里,形状很好看,手中的叉子戳来戳去却没有吃。
“嘿,安。”乔安抬头看到凯莉·张向她走过来,纯白的衬衫,配着一个小巧的黑色女式领结,淡绿色的短裙,感觉很清新。
“晚上好,凯莉。”乔安伸出拿着叉子的手摆了摆,但是随之意识到手里还拿着东西,脸上有点不好意思。可是凯莉·张向她摆了摆手里的扇子,完全没有在意这些,脸上只是一副焦躁的神态。
“哦,上帝,这里实在是太热了!真的不知道我怎么会有毅力在这里足足呆了一个月,天哪!还好还有三天就要结束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死命的摇着手里的扇子,侧漏出来的风撩起乔安散落的头发又落下去,看到这个的凯莉再度惊呼起来。
“哦,上帝,乔安,你居然没有把头发盘起来!你知道现在有多热吗?”凯莉一边看着乔安近乎垂到小腿的长发,一边把扇子对着乔安狠命的扇了几下,乔安柔顺的头发四散飞舞起来,映着头顶的灯光,极是唯美。这一幕让凯莉看的有点发愣,或许美的蛊惑从来是不分性别的。
乔安,默默的捏了捏手心,这就是魔法的妙用。哥哥只是给她施了一个清凉咒而已,所以对于周围的燥热她是没有任何感觉的。她瞟了一眼凯莉因为汗水而贴在额头的刘海突然莫名心虚。
“啊,我感觉还好。嗯。是还好。”
“上帝,这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哦,乔安你都不会出汗的吗?!”凯莉伸手摸摸乔安干燥的额头和脸颊,凉凉的好舒服。然后再扫视了一下周围焦躁的人群心里一阵诡异。
“啊,其实天气挺热的,可是我惧冷,所以……”
“所以这样的温度,对她来说只是刚刚好。”安德里斯接过乔安的话说下去,然后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坐在桌边的乔安,那是让凯莉更加无语的东西,一副刀叉,还有杯盘。
安德里斯替乔安铺好餐巾摆好刀叉,然后拉开了乔安右边的椅子做了下去,这才头也没有回的解释:安,不喜欢外面的东西。想想来来往往的无数人,有多少灰尘落下来,有多少人触碰过……所以,吃的东西还是亲自动手的好。毕竟,你也不想今天在你手里的叉子明天出现在别人的手里,不是吗?
安德里斯说完回头给了凯莉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举起叉子将手中刚刚切好的苹果送进了嘴里。凯莉僵硬的回复了他一个虚弱至极的微笑,这已经不是你的餐具出现在别人的手里里,而是别人的餐具出现在你的手里,你用别人的刀叉吃东西,才是恐怖的悲剧好不好?!
行文·张在大厅的角落里等到凯莉回来的时候,凯莉的脸色意外的难看。他虽然有些意外,但是想想她去找了谁就没有再说什么,凯莉这两天和安·拉夫德身边的少年针锋相对的事他一直在旁观。一来,是因为他觉得凯莉的性格是不会在别人的手里吃什么亏的,二来,有他在旁边看着,凯莉还能吃什么亏?三来,凯莉的确没有吃什么亏!
除了被那个叫安德里斯的少年气的吃不下饭。哦,天可怜见,凯莉如果知道她哥哥的想法大概会和乔安一样不管不顾的的狠狠咬下去的。
“哥,还有三天就回去了哎!”
凯莉死命的戳着餐盘里的蛋糕,几次习惯的想要叉起来送进嘴里,想到刚刚安德里斯说的话又纠结的放下去。
“嗯,怎么了?”行文·张把最后一块蛋糕送进嘴里,然后抬起头疑惑的看着妹妹。但是凯莉睁大了眼睛,吱唔了半天,扔下叉子揉着脑袋就嚷起来:
“哦,不!”
她该死的被安的哥哥影响了,好吧,想想这些天安德里斯的所作所为,也许还是她的未婚夫什么的。
凯莉瘪瘪嘴看着哥哥,这个刚刚满十二岁、总是精力充沛活泼开朗的女孩,突然有种颓靡弱势下来的感觉,这让行文·张惊讶极了,但是妹妹难得的小女孩娇态,果断让他静默的一声不吭。
父亲说:事出反常即有妖。
虽然凯莉有一部分是为了他和拉夫德小姐接触,但是对方刚刚才满九岁,甚至对情爱一无所知,虽然他很喜欢安,但是他也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自讨没趣。所以,凯莉,哥哥帮不了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嘿,有没有觉得小清新~过渡结束,后面果断转向正剧了~相见会有的,相认也会有的。╭(╯3╰)╮今天果断被朋友打击,他说我去看了你写的东西,果断那个写的乱七八糟的就是你的。森森受伤。老话,收藏评论意见果断留下脚印~唔~今天是席小潭的新生~来吧!
23
23、又一次魔法暴动? ...
为时近两个月的书画交流会正式落下帷幕的时候,安德里斯的暑假也已经开始了半个月了。因为安琪儿老师的缘故,安德里斯没有带着乔安去北美洲魔法公会走捷径,而是再度乘坐了飞机。
安琪儿老师从上飞机开始就焦躁不安,安德里斯出于绅士为此询问了她几次是否有什么烦心事需要帮助,但是她的神情几度闪烁,似乎想说,但是安德里斯和乔安在她的眼中都还是孩子,怎么会理解感情的问题。一直没有说,下了飞机之后看到拉夫德夫妻已经在接机处等候,匆匆就道了别。
安德里斯看着她消失在人群里,并没有说什么,每个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秘密,说或不说,懂或不懂,又有什么所谓。
从飞机上下来,乔安就一直睡着,头埋在安德里斯的怀里,长发被安德里斯拢在了她的怀里,脸上泛着淡淡的粉色。拉夫德夫妻本来想要接过乔安,但是他遥遥头无声的拒绝了。
那么小小的一团,这样抱在怀里,满溢的充实感,他有些贪恋。
拉夫德夫妻没有说话,安德里斯的成长他们看在眼里,安德里斯对乔安的宠溺他们也看在眼里,整整九年了,九年之中安德里斯一如往昔。拉夫德夫妻心里感到安慰满意的同时只希望以后无数的九年安德里斯都能对乔安不变分毫。
即使是做不成疼爱她的丈夫,也要做最疼爱她的哥哥。
“安德里斯,这些天乔安好吗?”
爱丽娜理了理依旧埋在安德里斯怀里乔安身上的裙子,眼里有些疼惜,这是她第一次离开他们这么久,虽然知道乔安的身边无时无刻都有安排过去的人保护,他们也随时向他们汇报乔安的消息,但是她还是询问了安德里斯,似乎这样心里才会安定一些。
“她很好,也很开心,”安德里斯轻声回答,顿了顿接着说:“你们不必自责,这些年乔安呆在拉夫德庄园过的很开心。对于外界,她并没有多大向往。”
“是,是,我知道,乔安怎么会怨怼我们……”她只是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她只是没有接触过外界的五彩缤纷,安琪儿说的没有错,是我们谋杀了她的童年,她错失了她本该经历的一切。爱丽娜眼泪再度浮上了泪花,脆弱哀伤的样子与洲际魔法学校副校长雷厉风行的性子千差万别。
这一幕看的比德林斯心里不忍,但是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着安德里斯旁若无人的穿越人群,去了那家高级商务会所,在一间空包厢内通过定位魔法阵回了拉夫德庄园。
乔安一直睡着,整整一个星期。这一次拉夫德夫妻没有带着她去医院,上一次不过是由于惊慌失措乱了手脚才把乔安带去了医院检查。事实上每个魔法师都是一个医者,只是能力的高低。所以这一次,比德林斯自己用了几个检测魔法,判定乔安的熟睡是因为魔法暴动的后遗症。
她很累,睡足了就好了。
比德林斯对着等候结果的妻子和安德里斯说道,声音平静但是看得出他的内心并不宁静。
“为什么会这样?”爱丽娜有些惊惶的大喊,安德里斯明明说她并没有情绪不稳也没有受刺激,只是在飞机上睡着了而已。
“就和上一次一样,爱丽。我无法解释,我们只能等乔安醒来。”
我们什么也不能做,那个检测魔法告诉我,她的血脉正在觉醒,也许那就是马尔福家祖先的远古精灵血脉。可是我们什么也不能做,对于血脉的继承,我们完全不了解,可是若是被马尔福知道,我们就会失去乔安,就像当初失去我们的儿子一样。因此我们什么也不能做,只能安静等她醒来。
爱丽娜,我们如此自私,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
“她不是魔法暴动对吗。”安德里斯静静的说,似是疑问却是肯定。
“我们什么也不能做对吗,”安德里斯低垂了眉眼,“上一次她是三天醒来,可是这一次你并不能确定是吗?”安德里斯步步紧逼,话语里藏起的锋锐显露的一次比一次明显。
室内压抑的空气缓缓的流动,比德林斯站在妻子身边,眼神沉着,安德里斯直视他质问他的眼神让他无所适从,第一次,他忽然发现眼前的少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可以和他比肩而立。
“安德里斯,你明白的。”他缓缓的说出了这句压缩已久的话。
“我明白?我当然明白,我们毕竟是‘同盟’啊,”安德里斯笑的有些自嘲,对于未知的东西不管是任何人心里都会抱着些恐惧,尤其是这份未知发生在你心尖上人的身上,安德里斯心里撞上了一堵自责的黑墙。
“我们不择手段的发展力量,我们小心翼翼的保守秘密,只是为了留下她,保护她,可是她现在躺在我们面前,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们一无所知!我们什么也不能做!你们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对是错?!比德林斯、爷爷。”
“安德里斯……”
比德林斯在他的话语里消了音,他和爱丽娜心中有愧,但是他们无法放手。乔安·拉夫德,从他们第一眼看到她起,他们就已经将她当做自己的至亲之人,他们空落三十多年的心终于有了慰藉,他们无法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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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白雾涌动,有些微浅浅的光线透过雾墙落到她的身上,乔安牵了牵身上的裙子,回美国之前还参加了书画交流会的闭幕仪式,因此身上的白色礼裙很正式。走路的时候总是要记得牵起长长的拖地裙角,不然会被别人或者自己踩到。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可是在这个无法看见四周的雾气中,她没有觉得害怕,甚至意外的安心。很熟悉,很舒适,她的心底涌出一股满溢的盈实感,那股自灵魂深处震颤而来的感觉,几乎让她无法抑制的呻吟出声。
但是她突然意识到这样的姿态很不优雅,急忙放下了手中牵起的裙摆,用手掩上唇角。
四周寂静无声,白色的雾气涌动,哦,乔安的心里莫名松了一口气,没有人看到。
等等!乔安的神情忽然变得有些惊慌起来,她现在应该和哥哥在一起,他们的对面应该坐着安琪儿老师,他们是从闭幕仪式上匆匆赶往的机场,她很累,然后睡着了。
那么,现在?她遥遥摆摆的站了起来,脚好像踩在棉花上的不踏实,她不应该呆在这里的,她要去找哥哥。意识到这一点,她顾不上去思索方向,就冲着面朝的方向走去。
但是走了几步,她忽然发现她的脚步是可以随着心意而动的。这种奇异的事情让她的不安又多了一层,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来到了什么诡异的地方,她身上怎么会发生这样奇怪的事情。
她习惯的把左手伸向右手,去转动中指上的青色戒指,可是一摸才发现手指上是空的,这个发现让她愣了一下随即有点无奈,哥哥和爷爷想了那么多的办法都没有将它从她的手上取下来,等到他们默认它的存在,她自己习惯这个戒指存在的时候,它却突然消失了。
但是不管怎样,她有些紧张的心情缓和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将手伸在身前,白雾覆盖了视线,不要撞到东西才好,然后用意念控制着身体向前飘浮前进,很快她就熟悉了。这些她好像都经历过,熟悉的异常快,但是也许就像哥哥说的那样,她是最聪明的,学习什么都很快。
她在那片白雾里穿梭了很久,后来几乎没有耐心再动了。
最开始看见有淡淡的光线,她以为她可以很快的走出去,但是那些光线似乎是没有源头的,她顺着光线走的时候,光线已经消失了。她到现在所能看到的不过是周身一米的范围。她身后礼服的下摆微微的飘荡着,很是飘逸秀美,但是乔安却在这一成不变的白雾里焦躁起来,灰蓝色的眼睛里凝聚起的雾气终于化成了泪落了下来。
她想要离开这里,乔安最终放弃似的蹲下抱住自己的双腿,委屈无比。
她闭着眼睛默默流泪,倔强的样子显得脆弱又勉强,她的眼泪浸透了白色丝质的裙摆,呈现半透明的贴在白皙的腿上。她在心里默默念:哥哥,你在那里?一遍一遍。
长久的孤寂让她脑海一片空白,她觉得她掉进了一个虚幻的恐怖世界,可能永远被困在这里,无法出去。
她对自己说:哥哥,你在哪里?
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
安琪儿老师告诉她,每个人都无法轻易永远一个完整的人生,除非你找到那个与你的身体和灵魂相契合的人。
你爱的人也许并不是最后和你相守一生的人,与你相守一生的人也许并不是你需要的人。
安琪儿老师说:乔安,有一天你会明白你最需要的是谁,即使你不懂爱,但是你的心会告诉你答案。
乔安将这些记忆墙上几乎斑驳的话语一句一句拾起,她想她似乎懂得了什么,可是现在所处的境遇让她无法去思考更多的东西。她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只是长久的蹲在那里,双腿几乎麻痹,她将那只曾经戴着青色戒指的右手举到了眼前,她的手虚化了,变成了半透明,可是她的心里没有一点儿起伏,就这么简单的接受了。
这个时候,大概没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她想。
但是这个世界总是这样会和人开玩笑,乔安放弃挣扎,接受被困的事实的时候,她听见了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还有许多男声女声错杂在一起的交谈声。那些声音在她所呆的下面。
作者有话要说:嘿!亲,评论、收藏果断来吧~
24
24、相遇与否 ...
乔安像是受了惊吓般不可置信的突然站了起来,双腿的麻痹让她险些站立不稳,她慌乱的把手伸出去找可以扶稳自己的东西,“咔咔”,乔安又再次受惊的僵硬了身体,她虚幻的近乎透明的手抓到的是一个漂亮华丽的水晶灯,悬挂在大厅穹顶的巨大水晶灯,因为她的大力触碰“咔咔”的摇晃起来。
她小心翼翼的把视线移动大厅下面穿着华丽正式的人群里,他们好像在进行一场宴会,她现在无比希望那些人都没有注意穹顶的怪异。但是他很快就看到有个皮肤颜色很深但是非常帅气的少年皱着眉头抬着头看了一眼穹顶歪斜的水晶灯。这是因为乔安怕将受了力的手放开,水晶灯会再度“咔咔”作响,所以用手抓紧了它。其实,她也好累了。
“拇指,去把水晶灯的位置调好,发现了什么立刻回来告诉我。”布雷斯抬起的头没有放下,盯着水晶灯方向的眼神锐利,他和德拉科,帕金森几人呆在二楼,因此比下面的人更接近大厅的穹顶。
刚刚他明显的听见了水晶灯移位的声音,而且,那个水晶灯的全部构造只在顶部固定悬挂,即使有摇摆也不可能呈这样歪斜的样子。
“等等,小心别惊动了客人。”
“是,主人。”
拇指躬身一礼离开,布雷斯已经不声不响的打出去几个暗语,宴会的人群中许多人已经不动声色的作出了备战的姿态。霎时间,大厅内的欢声笑语依旧,但是那种压抑的气氛却怎么也抑制不住了,乔安敏感的察觉到了那种不正常。
但是她没有办法多想,有个家养小精灵上来了。
哦,她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个家养小精灵和南南、北北一样好说话。
“嗨,”乔安看着拇指小精灵鼓鼓的大眼,讪笑着松开了抓住水晶灯的手,“我不是故意的,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乔安指指下面二楼紧盯着水晶灯的少年。刚刚她就已经发现了,这些人似乎根本看不见她。所以,就当我偶然闯入让我默默离开吧。她想。
“大人?”小精灵的表现有点儿超出乔安的意外,再看下面的布雷斯皱起的眉头,这个明显也超出了他的意外。
“你叫我大人?为什么?”
“大人就是大人,大人有着最高贵的血脉,我,我是拇指。”说着,小精灵拇指似乎有点儿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哦,天呐,我看到了大人。它兴奋之极,它们一定会羡慕我的,大人和我说话了。
“你可以看见我吗?”发现了什么的乔安眼睛一转,有些迫切的问。
“拇指,拇指看不见,大人不想让别人看到,拇指看不见。”
乔安看着把眼睛捂住的小精灵,心里有点儿无力,它那骨节分明,堪堪只有一层皮包住骨头的手完全盖不住它硕大的眼睛。
“好吧,我这样问,”乔安伸手指了指下面,又指了指自己,“他们,看的见我么?”
“回大人,看不见。”这回,拇指小精灵回答的倒是意外得干脆。乔安心里莫名的松了口气,冲小精灵摆摆手示意它走近一点儿,然后小心翼翼的问:
“那个,我想离开这里,可以吗?”
“可以,但是,但是”纠结的拇指想起了主人布雷斯少爷的吩咐,它不能违抗他的命令,“我需要告诉主人水晶灯发生了什么。”
“这个没关系,”乔安干脆的说,“那现在我可以走了?”
乔安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做了一个走出去的动作,很是俏皮可爱,拇指小精灵被大人的动作萌到激动的不行。它以后都会为此骄傲的,它看到了大人如此特别的样子。它结结巴巴的回答:
“可、可以……”
但是突然又被乔安打断了,
“不行,”乔安突然斩钉截铁的否决了,拇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换吓得眼睛鼓鼓的几乎落下泪来,她连忙接着说:“我的意思是,我这样他们都看不见,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你要是告诉了他,他会不会被吓到啊?”
“不会的,主人很勇敢很强大。”
乔安再次无力的看着眼中绽放光芒的拇指小精灵,连用了两个很,你是有多崇拜自己的主人啊喂。她说的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好不好,刚刚她就不该委婉的。
“拇指,你确定你的主人知道我的存在后,不会伤害我吗?”
乔安指了指下面那个神色冷酷锐利的少年,期待的看着拇指,也如她期待的,拇指犹豫了。它迟疑的用手去搓身上印着扎比尼家族标志的衣服,结巴的说:“不、不会的,主人是不会伤害大人的。”然后声音随着脑袋越来越低,小精灵的纠结与乔安同在。
被你打败了。乔安在心里默默流泪,再次看到了人群,她像是抓住了希望,整个人也活了过来。心情雀跃了不少。
“好吧,你可以和你打的主人说,但是你得先把我送出去,这样他即使想伤害我也没有了机会,而你也算是完成了他的命令。这样可以吗?”
这个建议得到了拇指的同意,不多时,乔安已经站在了一处荒原上,是真真实实的一处荒原,她出去采风的时候走过许多地方,但是从来没有去过像是这样荒芜得到地方。脚下残存的植物都在挣扎□,乔安听见它们的呼喊,心里有些莫名的悲哀。
你们扎根在这里,我还没处可去呢,她刚刚应该问一下拇指洲际魔法学校应该向那里走的,这些不能移动的植物除了表达自己的情绪,根本不能给她任何讯息。
她蹲□体,抚摸了一株在她的脚边蹭来蹭去的小草,嗨,我要走了。
然后控制着身体一阵风一样的飘远了。
而此时的扎比尼庄园已经炸开了锅。
布雷斯眼睁睁的看着拇指似乎是带着什么离开了庄园,想要阻止却没来的急,拇指回来到他身边复命,布雷斯就开始阴气阵阵的盯着搓着衣服的小精灵拇指:“你最好解释清楚,否则不用我提醒你家养小精灵背叛主人的下场。”
“是大人,大人不是故意碰到水晶灯的。”拇指抬起头尖着嗓子喊道,语气里显而易见的是对那位大人的尊敬和信任。但这瞬间引起了布雷斯的怒气和警觉,坐在旁边的一众站入马尔福阵营的人都好奇的围了上来。
“大人?哈,真是可笑!扎比尼庄园衍生的家养小精灵喊一个不知名的人,大人?!”
拇指低下了头,没有说话,对于它来说,乔安是一个特殊神圣分存在,它能靠近心里就已经极度欢喜和满足,那种出自血脉的臣服和忠诚让它无法去亵渎背叛。
“拇指!?把这一切说清楚。”不知道什么时候,德拉科站到了众人的前面,拇指看看他犹豫了下。主人已经臣服于他,而且他的身上有和大人相近的气息,大人说她走了就可以说的。因此踯躅了下,拇指一五一十的说了个干净:
……
“大人是因为意外出现在这里,她也很害怕,”说这句话的时候,拇指迟疑了下,这样的话有点影响大人在她心里的形象,但是它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
“你们无法看到大人,出现在这里的是大人的灵魂,大人的灵魂终于完整了,我看到了大人,她和我说话了,大人很亲切,”小精灵拇指兴奋的不能自已,德拉科毫不怀疑它的脸一定红了,“也,也很可爱。”
“你的大人,是‘她’?”德拉科漫不经心的转动手里的高脚杯,似乎丝毫没有在意拇指所说的话。
“是的,大人还没有满十岁,但是总有一天她会长大,成为最伟大的存在。”拇指说着眼里闪闪发光,完全没有注意到面前一众人难看的脸色。最伟大的存在?!他们没有丝毫偏差的想到了他们正在抗争的目标之一,伏地魔。
“哦,看来她很优秀啰?”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接话,只是声调里多了些好奇的意思,拇指开心的看到有人对于大人的认可,激动的顺着德拉科的话说了下去:
“当然,大人非常优秀。明年的九月她就会进入霍格沃茨,哦,不,应该是洲际魔法学校。它们是这样说的。”
德拉科再度敏锐的抓住了几个关键词,霍格沃茨,洲际魔法学校,它们。
他淡淡的扫视了一眼身后站立的一众人,他们很快就明白了到德拉科的意思,
“嘿!拇指,你的大人那么优秀,居然会收到美国的魔法学校通知书。”
“对啊,她为什么不在霍格沃茨,却要去美国呢?”
“嗯,其实刚刚我们都没有要伤害她的意思啊,她为甚么不留下了和我们认识一下,真的好想认识她呢。”
……
拇指被一众人的言语砸的头晕眼花,但是它泪光闪闪的眼睛告诉了他们,它很兴奋,很幸福,很感动。哦,除了大人,第一次有人这样和它亲切的说话;哦,他们和我一样都是尊敬大人的;哦,大人的魅力果然是无与伦比的……
因此,拇指卖力的倒卖着,它仅知道的一些从家养小精灵公会里听来的,以及刚刚与大人接触知道的消息。
“大人出生在英国,但是在美国长大啊……”
“大人很喜欢画画还有音乐……”
“大人很喜欢哥哥……”
“大人说走了才可以告诉主人……”
德拉科静默的听着,这些不算消息的消息,一个美国女孩的厌恶喜好?被家养小精灵尊敬崇拜的血统?灵魂状态的意外存在?他的眼里划过一道几不可见的光芒,伸出手示意今天的聚会结束。布雷斯看了他一眼,和帕金森领着他们下了楼交代后续事宜。
德拉科才抬起了低垂的头静静的看着拇指,一直把它看得全身颤抖,
“告诉我,她的名字。”
“我,我不……”知道,但是拇指尖细的声音被德拉科提高的声音盖了过去,
“你知道,告诉我,她的名字。”
“不,不,我不能说……”拇指哭泣着,想要去撞墙,但是德拉科挥舞着魔杖将它束缚在了原地。
“告诉我!”
德拉科静默的表情不再,分外狰狞。
“不,不,我……”
“拇指,我命令你说出来。”偕同帕金森回来的布雷斯厉声对无力哭喊的拇指说,他一步一步走近了德拉科。行了一个骑士礼,那表示由身到心对他的绝对忠诚,拇指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它不傻,大人的教名是神圣的存在,可是主人的作态也是在告诉它,眼前的马尔福少爷也是它的主人。
沉默良久,小精灵拇指终于声音细细的吐出了那个让德拉科心神震动的名字。
“乔安。”
作者有话要说:收藏,评论啥的,不要大意的~
25
25、铂金父子 ...
乔安。
德拉科听见布雷斯的伴生小精灵拇指这样告诉了他,他的心骤然擂鼓般的跳动起来,剧烈的,一声一声响彻他的耳际。他什么也听不到了,整个人恍惚的好像坠入了另一个世界。
“德拉科,保持镇静!”布雷斯看着他恍惚的样子,双手搭上他的肩膀摇晃着他。
德拉科灰蓝色的眼睛似乎聚焦一样慢慢恢复过来,他猛然站了起来,大力的几乎掀翻了布雷斯,声音急切到近乎带着哭腔的大吼道:
“是乔安,是她,是我的妹妹!布雷斯,立刻带着人出去找,拇指,拇指!”
德拉科蹲下来用手狠狠抓住小精灵的胳膊,眼神恳求迫切,
“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对不对,告诉我!拇指!”
拇指被他近乎癫狂的言行吓得突突的大眼更加凸兀,哦,看!它知道了什么,它的大人是主人的妹妹,是的,它早该知道的,拥有高贵的精灵血脉的马尔福是大人降世的家族,眼前的人是大人名义上的哥哥。
它忽然恐慌起来,它发现它知道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大人在美国长大,她很开心快乐。可是那些人不是她的血缘亲人,而眼前的和大人有着相近气息的德拉科·马尔福才是大人的亲人。它忽然明白家养小精灵管理公会里那些人交谈之间言语的闪烁和躲避。
每个世界都有它存在发展的自然法则,而拥有稀薄到近乎无的精灵血脉的家养小精灵明显是比正常人更亲近这个世界的自然法则。精灵已经在这个世界过去这么多年的发展里,消陨在了历史里。
大人的出现,是这个世界自然法则的预示。这个世界将会迎来大的变革,大人身上发生的一切,它们只能安静旁观,身为家养小精灵的它们无法去影响和制约自然法则的运行。生于自然,长于自然,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神的约束,自然法则让它们为奴,它们就世代为奴。带着奴性降生,带着奴性死去。
前面说的已经够了,它已经感受到了自然法则施加的压力,再多一句,它可能就会立刻在法则的压力下面化为空气。
拇指在德拉科哀求的眼神里,紧紧的闭上了嘴,它抵抗了主人的命令。可是自然法则的禁锢,让它只能流着眼泪沉默下去。
德拉科静静的看着它,布雷斯已经带着人出去了,只要她还在这片土地,他就能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