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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席小潭 当前章节:15065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2:45

他看着眼前曾经被他厌恶不齿的生物,忽然有种向它吐露心声的欲望,潜意识告诉他,你可以这么做,如果你想,于是他顺从心意的说了:

“拇指是吗?你是布雷斯的伴生小精灵对吗?我的伴生小精灵叫多比,”他想起多比离开时发生的事情,父亲的窘态一直在他的记忆里,“我妹妹乔安的伴生小精灵叫卡卡,你知道它吗?它是一个小姑娘。”

拇指的神情有些紧绷,但是德拉科并没有在意,而是忍者急迫慢幽幽的接着说,“它出现在庄园里的时候,我们一家人都很开心,那个时候我们都在期待乔安的出生。可是因为意外,她离开我们了,母亲也离开我们了,

我和父亲一直在找她,从很久以前直到现在。我们期盼了太久了,所以今天才会这样控制不住自己。”德拉科的神情很是伤怀,看着拇指的眼睛有些歉意,灰蓝色的眼睛平静无波有的只是认真。拇指知道他的眼睛里表露的东西都是真的,奴性的心性让它比一般人对情绪更加敏感。

它骨节分明的手用力的抓住了身上的衣服,灰色的布料上有着许多分辨不清的污渍,它心里挣扎的厉害,血丝蔓延的眼球突出的更加骇人,德拉科看出了它的迟疑,再度恳切的说了些让它心里天枰倾斜的话:

“拇指,你是想告诉我的是吗?”

“对不起,我不能,马尔福主人,我不能,法则的制约,让我无法告诉你。”

拇指猛烈的摇着头,紧紧的闭上了突兀的大眼睛,整个瘦小的身体颤抖着,像是要窒息了。它用它的双手抓着自己的脖子,那样挣扎的样子看的德拉科心里不忍,可是他不能停下,然后他看见拇指在他的逼迫里,疯狂地猛吸了几口气,就趴在了书房的羊毛地毯上。

“那你能告诉我些什么?!”

德拉科神色淡淡的说,法则?心里翻涌起的波澜却无法止息,乔安的事情已经上升到这样的高度了么。出自千年的巫师家族,对于这个世界的存在与发展他了解的自然要多一些,自然法则,是为了空间的发展平衡而自然衍生出来的一些制约人的言行、能力的规范。

法则的存在无形无状,有些人大概一辈子都不会触摸到那个壁垒。

“你们会相见,不久了,大人就要和您相见,很快了……”

拇指用手指紧紧抓住的嗓子愈发的尖细,德拉科看见它突然张开的大大鼓鼓的眼球上血丝弥漫,整个小小瘦弱的身体似乎承受了许多它无法去反抗的压力,静静的倒了下去。德拉科心里一惊,他大概也没有想到法则的制约这样霸道。手中的魔杖挥舞不停,几个探测魔法下去还好,只是疲惫过度。

他默然的挥着魔杖将拇指移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甚至为它盖上了一条薄薄的毯子。这已经是它的极限,德拉科知道,继续下去不但不能知道更多,拇指还会在法则的制约下失去生命。

乔安身上的一切不同寻常之处他们都可以接受,将来任何落在她身上异于常人的目光他们都会替他挡去,德拉科在心里坚定的宣誓,以灵魂状态漂泊的马尔福小公主,不管发生了什么,快回来吧,回到我们的身边。

看着这一切的潘西·帕金森什么也没有表示,但是神色之中淡淡的肯定表明了她对于德拉科的所做没有任何异议。

“潘西,我们也该出去了。”

说着,德拉科已经快步走出了书房的门,轻轻一个纵身,整个人已经翩如鸿雁的落在了楼下,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拖沓,

午后的庄园一片空寂,除了静静打扫的家养小精灵,只剩下站在楼上看台上目光痴缠的潘西。

刚刚的一切,他已经用影像石记录下来发给了父亲,相信父亲也该动作起来了吧。乔安,我的妹妹,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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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修斯身上与德拉科成对的影像石开始发红发烫的时候,他刚刚打开了马尔福庄园的另一处密室,见到了无数幅先祖留下的画像。

他一步一步走了进去,看见了满室有着铂金发丝的画像里的祖先一个个睁开了沉睡的眼,他们的视线告诉他,他们已经等待了太久,而这一天终于到来。

“孩子,你来了。”

他们的视线交错的落到了他的身上,卢修斯身心一震,挺直了脊背看着对面墙上那个似乎在这些人中领头的祖先,然后尊敬的弯下腰行了礼。刚刚就是他开口的。画像上的他面容很年轻,大约只有十六七岁,事实上大部分的巫师在为自己画像的时候都会选择留下自己年龄最美好的阶段。

铂金马尔福尤其如此,他们更加注重自己的华丽外表。

“克莱门特·马尔福。”他看着卢修斯淡淡的说,完全没有在意卢修斯眼中腾起的惊讶和愕然。他当然知道克莱门特的意义,马尔福真正的祖先,一位纯血的远古精灵,这是属于他,属于马尔福的骄傲。

“不需要惊讶,任何一个有些历史的巫师家族都存在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密室。你是千年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打开庄园密室的人。我们等你很久了,等这一天也很久了,”克莱门特的语气颇为怀念,那样深沉的模样出现在一张年轻稚嫩的脸上真是有些不太相符,但是卢修斯没有去在意这些。

“巫师界从来不存在真正的精灵,哦,你们生活的整个世界都是,”克莱门特浅笑着看着卢修斯,“如你所想,马尔福的高贵血脉来自异世,你的祖先——我,克莱门特是一个来自异世的精灵。这个世界真正意义上的远古精灵。”

说着,他拨开自己头上浓密的铂金发丝,露出了掩藏在发丝下面的尖耳朵。淡淡的绿色,上面覆盖着一层浅浅的绒毛,卢修斯看着它们抖动了一下,很可爱。然后克莱门特轻咳了一声,又用头发盖住了耳朵。

“但是我的后代,真正继承我血脉的子嗣,一个都没有。”他的目光从密室的四面墙上一一扫过,然后落在了卢修斯的身上。刚刚有些不安分的铂金祖先们,都有些尴尬的在他的视线里僵硬了。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远古精灵的血脉日益稀薄下去,卢修斯,你能理解那种痛苦吗?”克莱门特看着卢修斯,眼神里居然意外的多了份欣慰。

“卢修斯,你有个好女儿。”克莱门特看着他说,语气里是无法抑制的激动,“马尔福的荣耀,远古精灵血脉的传承从你这一代真正开始了。”

“卢修斯,找回你的女儿。”

卢修斯看着克莱门特,这位马尔福的始祖,他告诉他的讯息让他震惊无比,

“你是说,乔安觉醒了远古精灵的血脉?!”

“卢修斯,不需要怀疑,即使我已经死去千年,留在这里的只是一幅画像,但是那是远古精灵血脉的气息,我不会认错。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在等待你的出现。”

“卢修斯,去带回你的女儿,我能感觉到她的气息,她离我越来越近了,我命令你带她来见我。”克莱门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他在画框里奋力的比划着手脚,似乎想要从里面挣脱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我拖成习惯了,你们急躁了吗?不要扔砖头就好了~保证很快很快就\(^o^)/~见面哈~席小潭同志忙去啦~正月十二表姐结婚撒~撒花。还有还有~有些读者的评论不知道为什么无法显示,但是我都看到了,貌似都讨厌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亚的CP,那你们有啥好的意见。我努力发展啊~~~有意见就提的读者才是好读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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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蜘蛛尾巷 ...

暮色四合,乔安不确定自己已经走了多少英里。当然,一直处于漂浮状态的她也不会觉得疲倦。

她吓到了几个人,尽管她格外努力的解释。这些人对于她这样的存在似乎十分恐惧,一个长脖子的的金发女人扔掉了手中的篮子一路尖叫跑走了,还有一个婆婆晕倒了。事实上,她很委屈,她也正为此懊恼。

或许,她该找一个胆子大点儿的人问路?

夜晚的城市繁华一片,乔安站在了一个咖啡屋的落地玻璃窗外,里面结对的男女安静小憩,她一直喜欢这样的氛围,很容易就让她想到了在拉夫德庄园的下午茶时光,抽了抽鼻子,她有点难过。

经过的一对男女站在咖啡屋外面亲吻告别,男孩说:

嘿!亲爱的,去美国怎么样,我的伯父在那里有个农场,我们可以在那里消耗掉整个暑假。

需要准备些什么吗?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伦敦……

于是,乔安知道了她在英国,一个叫伦敦的城市。爱丽奶奶告诉她,她的父母曾经就生活在伦敦,他们在这里相识相爱。她是出生在伦敦的,爱丽奶奶说,也许她也会收到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这个古老神秘的魔法学校。

但是那个学校并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她早就已经决定要和哥哥一样进入洲际魔法学校了。想到哥哥,她的心情又有点低落了,她想遍了在书中所得到的知识,只能对自己这样的情况下一个不太确定的结论,魂魄出窍?同样的事情她在《魔法界千种奇谈》里面看到过,有个魔法师因为研究的错误导致的魂魄离体近一周。

事后,他详尽的描写了这一奇妙的经历。但是,之前她都是当做故事来看的,乔安想。因为觉得他写的太过不可思议,她只翻到了一半就将这本书塞回了书架。现在,谁来告诉她,应该怎么回去。难道只是干等着么?什么也不用做?(我想说,你真相了,时间到了,你就会回去的。)可是,不管怎么样,她现在必须得知道自己在那里,然后也需要知道她的目的地在那个方向。

乔安站在咖啡店门口四处张望,直到深夜降临。她发现她所在的这条街分外繁华,而她对面的不远处则是截然相反。乔安的眉头狠狠的皱了皱,她完全无法想象这个世界居然有这么肮脏的地方。

黑漆漆的平静河流上漂浮着无数杂物,河流两岸杂草丛生。视线之内伫立着一根高大的烟囱,因为天黑,她无法确定这个烟囱是否在吞吐黑烟。四下里已经安静了,稀稀拉拉的人影在路灯下显得鬼魅可怖。

黑黝黝的河水旁边是一排排破旧的砖房,乔安安静的看着,这是一个她没有接触过的世界。巷子里,偶尔会有狗吠声,一只狗的声音响起来,很快,四下里的狗吠声都起来了。

她没有害怕,大概是已经到了这样的境遇,她忽然明白自己其实做什么都没有什么大的成效。所以,安静的等着,站在街角,没有目的的等着,也许是等待天亮。她以为这一晚她就要这样耗过去的时候,

她的注意力就被一件事吸引了过去,一个喝的醉醺醺的大汉跌跌撞撞的走到了一扇门前,奋力的拍打着黑漆剥落的木门。

“开门!开门!死婆娘!……”

醉汉的脚用力的揣向了那扇不甚结实的木门,木门哐啷的叫了几声,还是坚强的呆在了原来的地方。

乔安,莫名的提起了心,她总觉得有什么要发生了。她一眨不眨的睁着眼睛看着对面,那个醉汉一直谩骂不止,对着木门用力踢打。她看见房子上的窗户是黑洞洞的,就在她以为那里面没有人的时候,门开了。

那个醉汉也在一瞬间倒飞了出去,落在了不远处脏兮兮的河里。

西弗勒斯·斯内普眼神阴沉的盯着在河面扑腾的男人,刚刚他正在地下室熬制魔药,没想到被一阵敲门声打扰。该死的,让他知道是谁的话,哦,不用知道。掉在那样的河里已经是个教训,再加上一个锁腿咒,足够让他痛快了。

他狠狠的把门关上,接着用魔杖下了数道麻瓜驱逐咒。

但就在转身的一刹那,他停顿了一下,接着又若无其事的迈着似乎丈量过一样精准的步子走进了狭小的客厅。

从高高的木架子上,拿出了一罐黑咖啡,乔安在一旁看的直咂嘴,那个咖啡的味道很苦很苦,刚刚她乘着他关门的时候迅速的飘了进来,本来她以为被发现了,但是现在看来,这个男人还没有发现。

男人一直背对着她在泡咖啡,她慢悠悠的小心提着裙摆在房子里面四处打量。房子很小,但是还算干净。乔安撇撇嘴,用虚幻透明的手指挑剔的摸了一下桌子面,很好,没有灰尘,看来他的清洁魔咒用的很熟练。

她顺着楼梯‘飘上去’,进入了似乎是男人卧室的地方,也许是房子太小,书房也并在了卧室里。除了靠窗户的一张桌子和床,其他地方挤挤挨挨的都是书架。《魔法药剂与药水》,《一千种神奇药草与菌类》,《强力药剂》 ……乔安漂浮在半空看着这些书名,有些了然的点点头,他果然很爱魔药,不仅身上都是草药的气息,连书房的书都和魔药有关。

她再度飘向了窗户,哦,猜猜,她看到了什么,一幅画。

这幅画被工工整整的摆放在了书桌的正中央,乔安坐在桌沿上,伸手拿起了那幅画。忽然整个人都有点犯傻,

“这个女孩子,其实就是我吧。”

蔓延视线的鸽子木,还有女孩嘴角的灿然笑意,以及下面的落款,乔安。

乔安呆愣愣的捏着那幅画,她画过的肖像画太多了,爱丽奶奶,比德爷爷,伊莎奶奶,哥哥,庄园里的小精灵,可是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画过自己的,那是四五年前的自己。她反复的看着那幅画的笔法,那确实是自己的手迹。心里出现的大段空白却无法补缺补齐的恐惧压的她闯不过气。

“速速现形!”

男人阴沉冷酷的声音乍现在耳边,乔安一惊,手里的画像像是落叶一样无依无靠的飘了下去,堪堪落在男人的脚边。他的视线几乎凝成实线的盯着她所在的地方,乔安有那么一瞬间以为他实际上是可以看到她的。

“你是谁!?”

男人问她,乔安依旧有点呆愣,她坐在黑色的漆木桌子上,有月光从窗户外洒落进来,穿透了她的身体倾泻在了木地板上。她没有说话,整个房间显得诡异安静,虽然男人的魔杖一直指着她,她也没有觉得害怕,心里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不会伤害她。

乔安想,也许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男人的动作依旧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倚,她轻轻的起身大着胆子飘落在他的身边,捡起那幅画说:我是乔安。

西弗勒斯看着脚边的画动了起来,他知道,是那个人将它捡了起来,刚刚在他关门的一瞬进入他家的人。他听见那个人说:我是乔安。

这个在黑魔王面前依旧镇定如斯,在邓布利多这个野心家面前也滴水不漏的超级间谍,永远保持警惕清晰的魔药大师,一瞬间脑中一片空白,手中从不离身的魔杖险些从手中滑落。

大概他也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迅速的和自己的教女相见。就在他的教子和好友卢修斯告诉他,乔安出现在了扎比尼庄园后消失了。他们迅速动员起来,四处寻找。几乎没有去管蠢蠢欲动的食死徒和凤凰社员,只为了寻找这名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铂金小公主。

“你、是乔安?”西弗勒斯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不善言谈,他怕自己一贯阴沉的作风吓走了这个有些安静的女孩。

“啊?是,是的。我是。”

乔安开始语无伦次,面前人的脸上面无表情,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想了想她转身把手里的画像在桌子上放好。然后也不管他是否看到,深深鞠了一躬有些局促的说:

“真的很抱歉,我,我是无意来到你的家里。”还进入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卧室,哦,美丽!伊莎奶奶知道了一定会痛心疾首的让她去复习那些仪态教程的,“我只是、我只是……我该怎么说呐!?”乔安纠结的拽了拽长长的头发,伸出手又习惯性的去抚摸青色戒指。结果当然是没有摸到,但是她开始急躁的时候,美式英语夹杂着德语的语言就开始往外涌。

“我想,你大概是看不到我,嗯,这个大概叫灵魂出窍,事实上,之前我正在飞机上睡觉。但是醒来突然发现变成了这个样子……”

乔安的声音开始哽咽起来,她一直以来都是急于向人倾吐自己这样的境况,以求得到别人的认可或者帮助。男人没有害怕的跑掉或者晕倒,还在听她说话她就已经很安慰了。

跑掉?晕倒?这个词大概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他的身上,西弗勒斯能想象到他的教女低落悲伤的表情,才九岁,经历这样的事情确实有些复杂可怕了。他想要表达些什么来安慰她,但是踯躅了半天,他的性格让他无法开口。一方面觉得懊恼的同时,一方面他也希望收到消息的卢修斯和德拉科快点出现。

最终,他拿出魔杖,在乔安惊讶的眼光里,用杯子给她倒了一杯水。杯面上冒着热气,乔安接了过来,蒸腾的雾气几乎涌湿了她的眼睛。杯子是隔热的,握在手心凉凉的。男人对她说:

“喝点水,”她默默的嗯了一声之后,他才又补充了一句,“休息一下。”

或许,他相信了她说的。乔安这样想,不管怎样,她有些不安的心得到了一些平复。

“这里是伦敦对不对?”

“嗯。”

“那、那我要去美国洲际魔法学校应该怎么走?”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不想问了,只想要快点离开这里。

“你想走!”

乔安有些胆颤的看着突然出现的少年拔高声音大吼,杯子里的水洒了下来,落在了棕褐的地板上。德拉科没有看见乔安,但是那杯悬在半空微微倾斜的水杯和下陷的靠垫告诉他,那里坐着他的妹妹。

“德拉科,你吓到她了!”

紧随其后的男人对刚刚的少年说,但是语气没有多少严厉。他们的神情一样急迫,两人的面容相似之极,除了时间在他们脸上施加的沉淀感。来的正是马尔福父子。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这里的时候,我停顿了很久。亲人之间会面应该是怎样?小心翼翼?热泪盈眶?

27

27、我是你的XXX ...

他们并肩站立在西弗勒斯卧室狭窄的房间门口,一样俊美优雅的面容,一样铂金色的发色,乔安被眼前这两个闪亮亮的发光体弄得再次愣在了原地,她知道他们是看不见她的,可是莫名的,她却觉得羞涩起来。对于眼前的人,她有种本能的熟悉,可是说不上来。就像看到那幅画的时候,她脑海浮现的大段空白。

“你们好。”她说,软糯的声音有些小心,卢修斯心里一阵泛疼,耳边的声音和那幅被他日夜磨砂的画像融合到了一起,他好像看见他的小公主向他走来,一步一步,离他越来越近。他捏紧了手里的华丽手杖,有些干涩的回答她:

“当然,晚上好。我是卢修斯·马尔福,”你的父亲。他像这样回答,口中苦涩,明明日思夜想的女儿就在眼前,他却不敢开口说出那句话。

“我是德拉科·马尔福,你可以喊我、哥哥。”德拉科紧接着补充,相比较他的父亲,他要直接的多,年龄相差不多,并且,哥哥这个含义可不是一般的宽泛。

“马尔福叔叔,德拉科哥哥。”乔安听话的喊人,但是不经意的时候,她已经漂浮起来,慢慢靠近着西弗勒斯。雏鸟效应吧,因为最初遇见的是这个人,没有对她这样怪异的存在表示惧意,所以心理上多少有了些依赖。眼前的这两个人虽然态度友好和善,但是她还是无法轻易放松警惕。

德拉科和卢修斯这对铂金父子因为看不到乔安,只看到一个只有半杯水的玻璃杯慢慢漂浮起来,靠近着他的好友、教父。西弗勒斯胳膊上褶皱起的袖子,明显就是乔安拉着造成的。

乔安和西弗勒斯很亲近。这是他们的想法。

西弗勒斯无视了铂金父子赤果果的嫉恨眼神,甚至还在他们意味不明的视线里伸出手摸了摸乔安的头,她不安了。心里有种本能告诉她有什么要发生了要改变了,她不安了。

“乔安,我是你的教父。”

西弗勒斯声音和缓的说,从容的陈述着这个事实,卢修斯的迟疑不决,德拉科的不安犹豫,他都知道,但是他更加明白拖沓是不能解决任何事情的。

他再度在卢修斯震惊的眼神里,伸出手指向了他和德拉科。

“乔安,他是卢修斯·马尔福,你的父亲,德拉科·马尔福,你的哥哥。”

然后整个卧室一片寂静,乔安僵硬的拽着这个让她安心的男人的宽大衣袖,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但是她都听懂了。只是这一个个单词组合在一起却让她无比迷茫。

“也许你感到不可置信,但是这是事实。一个简单的血缘检测魔法就可以告诉你。”说着,他手中的魔杖挥舞,乔安看到她的身上飞出了一条细细的银线,连向了那个神色哀伤的看着她的男人。

血缘银线上拼凑起的单词是父亲,这个魔法她在洲际魔法学校的医院看过,每个新生儿出生的时候,医师都会当着众人的面为新生婴儿和父母打上检测魔咒。这已经成为一种神圣的仪式。

教父?!父亲?!哥哥?!

那她在拉夫德庄园生活的这些年是什么?她的父亲没有死?她甚至还有个哥哥和教父!?爷爷奶奶都没有说过。难道爱丽奶奶的孩子其实是个女儿,其实爱丽娜是自己的外婆?而眼前的这个人是她爸爸?她愣愣的说:

“为什么爸爸你没有死却不去看我?”

乔安说这句话其实也没有什么意思,她的意识里,父母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可是有一天一个人突然以父亲自称出现在了她的生活里,她只能毫无头绪的问了一个不是问题的问题,但是这个问题却给了铂金父子一个很重要的讯息。

乔安没有排斥他们父子的存在,只是在困惑。

“乔安,我们一直在找你。”德拉科看着她,眼中波澜涌起,从我五岁的时候,从知晓你存在的时候,我们就一直在寻找你。

“找我?”

“是的,九年前,因为一场绑架,母亲还怀着你的时候遭到了钻心咒的攻击,那场事故之后,母亲她在圣芒戈挣扎死去,你也,我们以为你也死了……”所以就将你安葬在了那个本来是要作为你出生礼物的蔷薇庄园。

德拉科的声音分外苦涩,自责无时无刻的围绕在他的身边,他的妹妹现在就在眼前,可是他即使是睁大眼睛她也无法看见。

“死了?或许是现在这样呢?魂魄离体呢?”她愣愣的回复,依然迷茫不知所措。她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怪圈,理不清来路去路,却在里面越陷愈深。

乔安静默的时候,她的话已经像炸雷一样作响在他们三人耳边,是的,她说的没有错。他们想起乔安这两次的灵魂漂泊,或许就是因为她还在纳西莎肚子里的时候,遭受到的魔咒攻击,没有让她死去,却让她的灵魂状态不稳定。

是他们将还是婴儿的她抛弃,让她孤零零呆在的在蔷薇庄园,如果不是远古精灵血脉的觉醒给了她能量,他们的小公主是不是就会在那个地方活活饿死!

“乔安,对不起。”爸爸对不起你,卢修斯艰难的挤出了这句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乔安的反应已经超出了预料之外,她似乎轻易的就接受了他们的存在,可是这也更让他担心,如果她对此没有执念,那么她对于他们大概也没有多少在乎的。

“为什么要对不起?”她看着眼前神色悲痛的男人,忧郁让他俊美的脸更加富于魅力。

没什么要对不起,她对自己说,她有自己的生活,有关爱自己的亲人,爱丽奶奶,比德爷爷,伊莎奶奶,安德里斯哥哥。所以这一生没有他们的出现她一样快乐。即使是他们的出现让她的生活在这里有了一个小小的偏差,可是她相信,能够有多大影响呢?

她起身把杯子放到了那张黑漆的桌子上,轻轻落座在桌沿上,卧室里不甚明亮的灯光还是让她微微眯起了眼,不像思绪紊乱的马尔福父子,她的心里很空,空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她想起在委内瑞拉的酒店里看的那些电视剧,这样相遇相认的情节她应该怎样表现?

她想哥哥了,如果安德里斯在这里一定会告诉她该怎么做,即使不告诉她也会支持她所做的每一个决定。

她看了看德拉科、哥哥还有卢修斯、爸爸期盼的眼睛,她忽然无话可说。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吧,开始习惯性的用左手去磨砂右手的中指,那里原先有个伴随了她三年的青色戒指。外面的月光盈了一地银白,她侧着头去看外面参差不齐的砖房,四处都是静静的。

其实她很喜欢英国的,美国人的生活都是快节奏的,只有一直呆在拉夫德庄园的她,生活习惯像是被漫长的时光凝固起来,一举一动,一板一眼。在委内瑞拉的那几天,她看着来去匆匆的人群,行走之间毫无优雅姿态可言。那时候她甚至在想,若是固守礼仪的伊莎奶奶看到了,一定会气急败坏的吧。

可是哥哥告诉她,不会的,伊丽莎白在普通人的世界流浪了很多年,丈夫去世后,儿子媳妇殒命后,她又接着带着小小的安德里斯四处走。见得多了,那些刻板也被磨平了。

爱丽奶奶说她是出生在英国的,这个她现在所呆的美丽温暖的地方。绿色的草地蔓延的几乎一眼看不到边,下雨的时候那些性格温顺的小草在她的视线里欢欣叫嚷。

她的心里是为这些朴实感动的,这个时候想这些其实是不对的吧,可是还能想什么呢。或者是她的心在逃避,逃避面对这一切。

“我、我觉得很意外。我想你们知道。”她垂下脑袋,铂金的发丝垂了下来,拦住了铂金父子看着她的悲伤眼神。但是她没有觉得空气里的压抑减少了一分。心里的空洞阻碍了那些复杂的思绪,但是眼前三人的静默却逼迫着她去直面这些问题。

“很小的时候,爱丽奶奶就告诉我,他的儿子,也就是我的父亲已经死去。我虽然也曾经憧憬想象过与父母一同生活的日子。但是,现在,我还不知道应该把你们摆上怎样的位置,你们知道的,我的生活里……”

“一直没有我们。”德拉科出声截断了她愈来愈小声的话,他缓步走向她,她看着这个和她一样有着灰蓝色眼睛和铂金发丝的少年缓缓的走向她,他向她伸出了手,

“乔安,你是我的妹妹,这毋庸置疑。”他说:“我们曾经数次错过,你记得吗?霍格沃茨通往魔药教室的通风走廊,圣诞节寂静无人的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还有不久前你才离开的扎比尼庄园,我们明明可以更早遇见,”

德拉科说着,再次靠近了她,用另一只手拿起桌子上被乔安摆的工工整整的肖像画,

“你和母亲的小时候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在哈利那里看到这幅画的时候我简直惊呆了。”

“可是,我都不记得。”乔安听见自己说,她的心里空空的,仿佛是破了风的洞窟,许多的东西呼啸着经过离去,没有在她的脑海里留下一点儿记忆。她觉得她仿佛忘了什么,可是记不起。

你应该记得的,她对自己说。

我应该记得的,她对德拉科说。遗失的过往在心里拉扯的疼痛,她再次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怪圈。没有人可以替她解答,她只能独自的漫漫求索。

“乔安,不记得也没有关系,一切都将从现在开始。”

不记得也没有关系,你身上发生的一切,我们都不在乎,可是既然你已经回到我们的身边。我们就不会轻易放开你。寻找你,保护你,这是属于一个马尔福的执念。

那只手固执的停在了她的眼前,修长干净、形状美好。乔安将视线从他的手上移到他的脸上,眉心之间,那是最尊重人的注视,也是最体现人情绪的地方。德拉科的眼神坚定,但是乔安在他的坚定里却感受到了不安和害怕。是害怕她拒绝吗?她为这个想法感到心疼,她在他们期待的目光里,将自己的手放到了他的手心里。手掌交触的刹那,不止是德拉科,乔安的身心俱是一震。

他们交握的手绽放出炫目的光华,这是血缘的力量,这对兄妹,他们已经彼此认可。卢修斯银灰色的眼睛在这一刻涌起了泪雾,他们等这一刻已经太久。

作者有话要说:无数次的想要Backspace,但是还是忍了下去。评论什么的不要大意的扔过来吧。

28

28、死寂 ...

乔安是在卢修斯的怀里睡着的,他无法看见她的面容,但是怀里小小的一团仿佛整个世界般的沉重。他亲自将乔安送进了那间与德拉科并排的房间,那间房间空置了九年,今天终于迎来了它的主人。

卡卡跟在卢修斯身后,泪流满面。

卢修斯轻柔的将他怀里的公主放到了床上,尽管很小心,她还是醒了。

或者她本来就不曾睡着,她看着手脚轻柔的男人,细细的说出了那句话:我想回家。说完她觉得有些不妥,但是心里的渴望驱使着她这么说。这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心里那种亲人相聚的悸动让她无所适从。

我想回家,四个字让卢修斯僵硬在了原地,他竭力的克制自己颤抖的手,尽量自然的替她掖好被角。房门外的德拉科握住门把手的修长手指一片青白,全身的力气在一刹那消失了个干净。他转过了身在卡卡鼓鼓的满是泪水的视线里背靠着墙角滑坐在了地上。

乔安,这里才是你的家。他的心里嘶喊着,怒吼着,整个胸腔似乎要爆炸一样急促起伏,可是紧紧抿起的薄唇却让他无法发出声音。他也无法对着那个小小的错失了九年的妹妹露出一点点可能惊吓到她的语气。又一次,德拉科对于那对养育乔安的夫妻除了感激之外更多的是愤恨。凭什么!?凭什么?!他们凭什么?!

“好,爸爸的小公主乖乖睡觉,明天就带你去美国。”他听见父亲压抑的苦涩声音,他坐在地上的身体再度感到一阵无力的悲哀。双手掩盖住的灰蓝色眼睛里水雾弥漫。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有时候大概就是这样出于无心的话才是最伤人的吧。但更加可悲的是,他们居然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是胆小鬼吧,因为对乔安的执念有了不可避免的顾忌,因为害怕再度失去而不安惶恐,他们这对在英国巫师界几乎横行无忌的铂金父子变成了胆小鬼。德拉科越是如此想,一直坚定的心就愈是不可避免的动摇起来。

卢修斯从乔安的房间出来,看到的就是德拉科呆坐在墙角颓靡的样子,他顿了顿,没有拿马尔福家主来约束他,德拉科的痛苦他感同身受。

“德拉科,我们没有理由抱怨,这一切都在我们的预料之内。”而且比预料要好了太多。乔安现在就呆在马尔福庄园,就在他们的身边。

“我知道,父亲。”

“来书房吧,我想我们需要商量一下。”

德拉科看着他父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又怔愣了半晌,才站了起来,默默的对自己有些褶皱的衣服施了几个清理一新跟着进了书房。

他的父亲背对着他站在书房的西北角,那里有一幅空置的相框,他的眼神落在相框上。德拉科上前两步也静默不语的站在那里。时间缓缓溜走,沉默压抑的几乎让人疯狂的时候,那幅相框里出现了一个铂金发色的少年。

相貌精致无与伦比,德拉科看了一眼,默默的垂下了视线。毫无疑问、这是马尔福家族的祖先之一,他以前从未见过的。

“卢修斯,你很准时。”

“是的。”卢修斯微微垂首,表示敬意。

德拉科听见那个少年用清脆的声音说着老成安慰的话,虽然知道他的年纪绝对不是画像上的那样,但是他的心里还是微微扭曲了下。

“她回来了,是不是。”克莱门特激动的说,“卢修斯,带她来见我。现在,立刻。”

“恐怕不能。”德拉科猛然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已经作古不知多少年的祖先,马尔福的骄傲不允许他们向任何人的指挥低头,即使这个人是马尔福的先祖。

“乔安,睡了。而明天我们就要带她去美国。”

“是的,”卢修斯看着这位始祖惊异的眼神,估计在他记事到掌权作古成画像的漫长岁月里,还没有人这样反驳过他。

“她现在大概不太方便见你,”停顿了一下,他才接着解释说,“她现在只是灵魂状态,明天我们要带着她去美国,让她的灵魂回到自己的身体。”

卢修斯的话让克莱门特消停了下来,那种蔓延的让他激动的气息只是源自她的灵魂?

“怎么回事?”克莱门特有些惊异的问,但是他很快就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白痴,乔安母亲在生她之前遭遇的一切,他已经都在马尔福庄园的其他画像口中知道了,显然,这个唯一觉醒远古精灵血脉的后裔经历过的事情比他听说的更加坎坷。

“茜茜在孕期遭受的不可饶恕咒,给她的身体造成了很大影响。”卢修斯声音沉沉的说,“她的灵魂和肉体似乎无法完美契合到一起,这已经是我们知道的第二次灵魂离体了,也许在我们不知道的时间,有更多次。而且据她自己说她常年都在服用灵魂稳定剂。”乔安说,尽管他们从来都没有告诉她,她一直服用的是什么,但是随着对魔法的了解,对魔药的了解,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克莱门特静静的思索了一会儿,偶尔看着卢修斯的眼神有些复杂,他也曾经为人父,为人夫。但是远古精灵在魔法方面的天赋总是惊人的,作为这片土地精灵的始祖,他曾经所获得的尊荣是远远超出世人想象的。可以说,他的一生没有经历过任何波折,除了最初莫名穿越到这个世界的茫然。

他想了想这个觉醒远古精灵血脉的后裔,在这唯一延续下来的马尔福家族里诞生的公主,然后对卢修斯说:

“明天带上我,”无论如何,都要带上我,他有预感,乔安身上有一股他不敢道破的契机。他要见证她的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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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他们是如何希望和准备,这边躺在天鹅绒大床上的乔安已经消失了,或者说已经回去了。天地人魂相继觉醒归位,相信她以后大约再也不用服用那些味道让她接受不能的灵魂稳定剂了。

但是这短暂的两天发生的一切,她是不记得的,她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一片淡青色的光华里,南南、北北在离她床不远的地方抽噎着,那些光排斥它们的靠近。

顺着那些光,她看到了右手中指上的淡青色戒指,在光华里晕染成了翡翠般的颜色,她伸出左手习惯的去转动它,接触到戒指的那一秒,她呆愣了一下,为什么又出现了?甩甩头,她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想法,明明就是一直戴在她的手上。

她突然又睁大了眼睛,看着右手空空的中指,真的不见了?!连忙伸手去摸,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原来是隐形了。嘿!你究竟是什么?突然出现在我的手上去也去不掉。她用手指捏住戒指继续磨砂,隐形算是你的一大特点吧,现在来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作用。结果,戒指青色光芒闪了两下收敛了回去,重新变成了普通的戒指牢牢的锁在她的手指上。摆弄了几下,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就放弃了。

她从床上下来,身上的礼服早已经变成了白色的睡衣,大概是爱丽奶奶换的。她走到窗前,拉开了落地玻璃窗的窗帘,霎时,月光倾泻而进,她有点楞楞的看着满地银白,这一幕莫名的熟悉。她的视线接着落在了左手边的写字桌上,坐在桌沿上?!

她被自己这个莫名的念头吓到了,她觉得如果她这么做了,伊莎奶奶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让她回炉重造的。

烦躁的扯扯头发,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南南,什么时间了?”

“小姐,现在是七月三十一日,早晨两点四十八分。”

“哦,快三点了。”她站在窗前,然后突然不可置信的转过身看着眼睛鼓鼓的南南北北,“什么?!七月三十一!”她从飞机上睡个觉回到了拉夫德庄园,时间就变成了半个月之后?

“是的,”南南北北恭谨的弯下了腰,鼓鼓的眼睛里流下的浑浊泪水滚入了羊毛地毯,消失不见。

哦,小姐,可怜的小姐,她再次遗忘了一切。

南南的低语在这寂静的深夜清晰可闻,乔安僵直了身体。一向温驯的北北突然扑过去掐住了南南细长的脖子,两只家养小精灵在地毯上翻滚掐架,

北北尖着刻意压低的嗓子说:你不该说的,你不能说的。

南南满眼惊惶努力的辩解:我不知道,我是无心的。

你说了,你说了,晚了晚了。

……法则的发展顺应着既定的轨迹,你刚刚已经触摸到了他,他已经记录下你刚刚所犯下的错误,有一天你会得到你应有的惩罚。

有一天,也许就是现在,乔安看着南南仰倒在地毯上,睁大的眼睛没有了一点生气,皮包骨的纤细四肢软软的垂落下来,北北趴在一旁胸膛剧烈起伏的哭泣。

哦,小姐,可怜的小姐,她再次遗忘了一切。

戳破一个气球只需要一根细细的针,这句话成为了打开她记忆之门的钥匙,那些遗失的过往纷杂如海浪铺面而来,

韦斯莱兄弟,洛丽丝夫人,克鲁克山,赫敏,哈利,罗恩,海格的小屋,窗前的千纸鹤,那些肖像画,她的心里有个破风的洞口,风越刮越大,那个洞口撕裂的越来越大。

她的亲身父亲,卢修斯·马尔福,她的血亲哥哥,德拉科·马尔福,她的教父,西弗勒斯·斯内普。她的世界自此彻底颠覆,再也找不到以前的模样。爱丽奶奶抱着她说:奶奶的小宝贝,奶奶只有你了。她曾经用力的回抱着她,向她承诺,乔安永远都不离开奶奶。

她的父母早已过世,她是个遗腹子。

这个世界,她的亲人只有爱丽娜奶奶,比德林斯爷爷,伊丽莎白奶奶,还有安德里斯哥哥。她的家在拉夫德庄园。这些从小铭记于心的东西,在蜘蛛尾巷看到那根细细的血缘线的时候变得无比脆弱,似乎只要轻轻一推就会倒塌掉。

她的信仰在那一刻被摧毁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回了学校,这章本来是明天发的,今天先发了,存稿还有几章。整个寒假都病着,后来有些消极怠工。抱歉。晚上\(^o^)/~好。意见建议啥的不要大意的提出来。

29

29、谈判 ...

外面的夜空闪烁,乔安神情崩溃的跪坐在地毯上,北北趴伏在地上持续的抽噎,南南已经没有了呼吸,它睁大的眼角还流着没有干涸的眼泪。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她没有丝毫准备。

为什么?!乔安咬紧了下唇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发问,双手掩面哭泣,长及小腿的头发浸着泪水汗渍凌乱憔悴。她哭的没有声音,她不明白,爱丽奶奶为什么要编造那些谎言欺骗她,她是有父亲的,他们都不知道,在委内瑞拉的时候,她听凯莉谈及自己的父亲那样骄傲自豪的神态有多么憧憬,那是她没有经历过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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