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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作者:浅草茉莉 当前章节:11717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3:14

她不知昏去多久,等醒来时人竟被吊在半空中。

她人还在禅房内,但腰被缠上绳索的吊在梁下,她居高往下望去,发现方才空荡的木地板上,竟是一片花海,有菊花、百合、莺尾、杏花、牡丹、山茶花、白玉兰等等,百花争奸、耗香满溢,要不是被尴尬的吊着,这景致当真美不脸收。

“碧玉,碧玉!”玫瑰大声的喊。

碧玉由禅房外走进来,仰头看着她。“玫姊姊。”

“放我下来!”不知碧玉想做什么,玫瑰生气的道。

碧玉为难的摇头,“还不行,等我杀了那个人,自然会放您下来。”

“你要杀谁?!”她勃然变色。

“那个人一听见您偷偷出宫,应该立刻就赶来了吧,很快就会出现的。”

玫瑰先是听不懂碧玉的话,接着像是惊觉什么,神色再变。“你是说王上?!他不知我出宫吗?你明明替我传话……啊,你骗我出宫!你要杀他?!”她花容失色,已然明白自己成了让冶冷逍出宫的诱饵。“你利用我?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视碧玉为姊妹,不敢相信她会欺骗自己。

“因为她是老贼义先之女!”门外突然传来冶冷逍的声音。

“他果然宝贝你,来得可真快!”碧玉听见声音后哼笑。

玫瑰面无血色,那男人真为她而来!

她又惊讶碧玉居然是射日王的女儿!“你真的是射日公主?!”

“是的,我是。”碧玉承认。

“既然是公主,为何要留在弦月当个低下的宫女?”她惊愕不解的问。

碧玉面如土色。“我被派来当密探。”

“你是奸细?!”她大撼。

“义先无情,专门送子女到各国充当密探,一来可靠,二来训练他们冒险,反正他好色,子女众多,听说光儿子就有十几个,女儿更是不计其数,若不幸死了几个,对那老贼来说压根不痛不痒。”冶冷逍在门外冷笑的说。

碧玉因这话脸色刷白。“没错,父王儿女众多,想要在兄弟姊妹中出艇一必顶有番作为,否则在射日便是连一般百姓的子女都不如,我是被派来弦月建功的。”

“建功?碧玉,枉我将称当成亲人对待,你却骗得我好苦。”真心被欺,玫瑰难过不已,又想起冶冷逍对付敌人向来不手软,为何独留碧玉在宫中威胁他?

“王上若早知碧玉密探的身分,为何还放任她待在弦月王宫里?”玫瑰问向外头的冶冷逍。

门外却久久没有声音传回来。

“王上顾虑的还不是娘娘您啊……”最后出声的却是黄德。

因为她?玫瑰蓦然明白了,她视碧玉如亲人,他若杀碧玉,她必与他反目成仇,他这才留碧玉一命!

“弦月王因为您而犹豫不杀我,这是弦月王的错,他得为此付出代价了!”碧玉笑说。

听见这话后,外头已传来冶冷逍重重的哼声,似沉怒不已。

“碧玉,你怎能将我利用得这般彻底?”玫瑰痛心疾首,伤心极了。

“我也是不得已的,进了弦月王宫以后遇见你,与你投缘认做姊妹,我并不想伤害你。”

“说得真好听,不想伤害娘娘?光氏要害娘娘毁容,娘娘鞋上的油难道不是你抹上去的吗?”黄德不屑的道。

碧玉脸色微白,“那……”

“原来你也帮了光嫔伤害我?”玫瑰愕然。

“不只如此,她也与光氏设计将藏有毒花的仿箫与娘娘的真品交换,娘娘日夜闻毒花的毒,这才会差点死去!”黄德继续将碧玉的罪行说出。

玫瑰惊得说不出话来,怎么也想不到与自己最亲的人,会这样背叛她?

“并不是这样的,我虽受光嫔要挟做出伤害玫姊姊的事,但私下都想办法从中作梗,让姊姊能免去真正的伤害,那热水也是故意放凉才让人去浇您,就连您中了金丝花毒时,我都想方设法为您打算,暗地通知祭天星进宫救您。”碧玉解释着。

“原来宿星王子是你通知来的!”玫瑰讶异。

“是的,事实上我让他来,不光只是请他解您的高烧,最希望的是玫姊姊能因此跟他走,因为我注定要杀冶冷逍,您留在弦月没好处,不如趁此机会离开,而我知道祭天星对您一往情深,玫姊姊若跟着他必定能幸福,可借您不愿意,白白抹煞了我的好意,也失去一次你能自由的机会。”碧玉叹说。

“为此孤本来要将你碎尸万段,却因为怕那女人哭啼硬是给忍下,还故意赏了你东西,这会你倒敢自己提起这事来邀功!”冶冷逍怒不可遏,口气里已是浓得化不开的杀意。

碧玉连身在禅房内都能感受到那股杀机,身子不由得一颤,她深知那男人的手段是如何的恐饰,就因明白这点,她才不得不破釜沉舟一搏的设计这一切。“我明白自己身分早曝光了,再不走就是死路一条,这才做最后冒险,玫姊姊,不管如何,我也曾帮过你几回,但两朝敌对,我终究只能选择射日,这次就请您原谅我,帮我除去冶冷逍!”她对玫瑰说。

玫瑰惊愕,“你明知我对他……不可能,我不可能助你伤他的!”她断然拒绝。

“我的任务必项杀死弦月王,父王才准我回到射日,并允我射日第一公主之位,能有权挑选自己的夫君,此后人生再不用受人摆布,而我若回得去,便带您一道走,咱们姊妹从此能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而您也不必困在冶冷逍手中成为他的禁脔,更不需要再为任何人担惊动气,这不是您最想要得到的吗?助我杀了冶冷逍,玫姊姊便自由了。”碧玉蛊惑的道。

“大胆碧玉,竟敢这样教唆娘娘,你离死期不远了!”黄德怒斥,生怕正与王上斗气的娘娘会受到影响而背叛王上。

“碧玉……我自在宫外遇见他,撞进他轿子里的那一刻起,就注定连心也扑上去了,我这辈子自由不了,即便离开弦月王宫,我的心还是在他身上,他若死,我恐怕心也要跟着死,这便是我待在他身边再如何感到痛苦,也难以自我解脱的原因。”她怅然落泪。

“您!”碧玉咬牙。“罢了,我早知玫姊姊善良,不可能帮我,我旱有准备,自有杀人法,弦月王,门锁已开,你进来吧,但只有你一个人能进来,其他人若跟着进禅房,我立即射杀玫姊姊!”碧玉取来弓箭对准被高吊起的玫瑰,随时能够一箭射杀她。

玫瑰这才知道,原来门锁着,难怪冶冷逍始终在门外没有进到里头来。

可这时门锁开了,却要他一个人独白进来,这分明有鬼!

见到自己下头的那片花海,她擂然了悟!

“不可!王上不可以进来!”玫瑰惊恐大喊的阻止。

这时门已被推开,门外的黄德先瞥见满屋子的花,他惊恐的跟着大喊,“花!有花!”转身立刻将一块干净的方巾交给冶冷逍悟住口鼻,避免他吸入会致命的花粉。

玫瑰神情焦急,冶冷逍患有花粉热之事碧玉也知情,那日冶冷逍本来就要杀碧玉,那时她以为他天性残暴,故意在她面前杀碧玉给她看,只是要她害怕以此作为惩罚,原来他是要了断这敌国奸细,免生后患,可她不知情,以自己的命替碧玉求情,这才让碧玉活下,但碧玉竟用这方法要夺他的命?!

冶冷逍看清眼前的花海,再见到禅房内玫瑰被吊起的样子,他五内俱焚,怒气冲发,“放肆!”

碧玉已豁出去了,用箭指着玫瑰。“还不进来吗?”她一脸的有侍无恐。

“王上,奴才们杀进去先将这丫头绞杀了再说!”黄德忿忿地道。

“你们忘了我说的话吗,除了弦月王,谁进来,我第一个就先射杀玫姊姊!”碧玉已狠下心,今日若不能杀了冶冷逍,就与玫姊姊一道死,反正任务失败,她也回不去射日,就让玫姊姊陪她黄泉作伴吧。

冶冷逍森冷的看向碧玉。“若孤真的只身进去,你又如何?”

黄德大惊,“王上,不能进去,您进去必然走不出来!”

他挥手,要黄德闭嘴,不许再说一个字,黄德只得在旁急得跳脚,心知王上对娘娘的深情,眼看是劝不住了。

碧玉得意的笑,“您若真敢踏进这里,独自拿下我,就能救走玫姊姊。”

“王上平时要拿下你当然易如反掌,但此时一进去立刻会病发,哪还能与你动手!”黄德忍不住气愤的又插上话。

“那便看他的意思,他若不想救玫姊姊,那就让玫姊姊吊在这里!死或虚脱至死也可!只要他忍心!”事实上她也在赌,这男人向来无敌,又比令漠薄凉着称,她赌他真会为了一个女人牺牲自己吗?

要是以前她决计不敢赌,但进到弦月王宫后,见到他为玫姊姊付出的一切,让她敢下这最后的赌注。

“咱们王上若是遭你毒手,你也走不出这间禅房,你难道不知道吗?”黄德怒问,他身后有大批杀气腾腾的弦月侍卫,他们只要一人一月就能将她砍成碎肉。

“只要弦月王在我手中,即便是尸首,你们怕我毁尸,相信也不敢奈我何,我会拖着他回到射日!”她洋洋得意的笑,已有对策。

黄德听了立即青了脸,无话可说。

“弦月王,如何,您敢进来吗?”她挑衅的问向冶冷逍。

冶冷逍脸上布满寒霜,令人望而生畏。“你倒真了解孤,知晓孤舍不下这女人。”

听他这么说,碧玉神情一松,他果然愿意中计。

“不,王上,您不可以进来,您会死的!”被吊在空中的玫瑰激动的阳止。

“孤不会舍得死,你等着,孤会亲自救你下来。”他的冷厉褪去,瞧向玫瑰的眼神满是柔情,似只心疼她此刻的处境,完全不在意自己即将面临的危险有多可怕。

“您傻了吗?我不要您救,您快走,快走!”玫瑰哭着要他抛下她离去。

他目光炽热的凝望她,眼神像火焰照天般的惊心动魄,那撰烧的感情清晰不已,他是如此惊人的迷恋着她。

冶冷逍拿下捂住口鼻的方巾,嘴角笑起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别怕,有孤在呢!”他语气轻柔至极,望着她的目光清澄笃定。

玫瑰不敢相信他这样一个唯我独尊的男人,真愿意为她赴死,她过去最怕他的无情无义,可此刻,眼前的人分明情深意重,她捂住唇,哭得泪珠真下。

他瞳眸紧盯着她的泪珠,仿佛那一颗颗的珍珠泪正打在他的心坎上,教他痛心万千。“别哭,孤来了……”他举步踏进屋里。

“王上?!”黄德急哭了,但也无法可想,只能眼睁睁的见他往里头走去。

冶冷逍每跨出一步,面色便苍白一分,且双眸逐渐人红起来,像出血般恐怖。

“不要再走了,不要再走了!”玫瑰泪如雨下的求他。

他尽管身心俱痛,对着她时还能暖和的笑。“你等孤,孤就来了……”

他继续走,所走的每一步都越来越艰困,下眼脸处已呈现黑色了,他呼吸困难,喘息地仍往前迈去。

“你身上没孤瞧得上的东西,可孤如何就喜欢上你了?说实话,你这手并不细致,比不上他人的柔嫩好握,但它贵在温暖……”

“孤既可以绝情,也能专情,玫儿,孤的话你明白吗?”

她眼看他走向自己的决心,脑海中想起他曾对她说的这些话,登时热泪盈眶,“明白了,我明白了,您要我、您喜欢我、您专情于我,我都明白了……够了,不要再靠近了!”她哭得不能自己。

他面如白蜡,望着她的泪容,悠然一笑,“总算明白了吗……孤看重你……看重你……咳咳咳……”他喉咙肿起,咳得几乎不能说话。

“我求您,退回去,求您,我不能亲眼见您牺牲,求您退回去!”玫瑰悲切的哭求。

众人感动不已,冷酷的弦月王也有如此痴情动人的一面,见他痛苦万分的往前走去,接近她后伸出颤抖的手要拉下绑在她腰间的绳索救她下来,众人全屏住气息的期待他将绳索拉下后,尽快带着她逃出禅房。

“不,碧玉,你住手!”玫瑰见碧玉上前一把将他推离自己身边。

他已虚弱到站不住,这一推,他立即倒地,并且咳个不停。

玫瑰泪流满面,心里难过至极,见碧玉不放过他,竟抽出尖刀要刺向他,她心中更加惊悸。

冶冷逍吃力的躲开碧玉刺来的刀,无意与她浪费仅存的力气缠斗,忍着痛苦再度过去要为玫瑰解下绳索。

“不要一一”玫瑰再次惊喊,因为碧玉又追上前补去一刀,这一刀很利落的刺进了他的肩头,他吃痛的蹲下身,血很快染红他的衣袍。

“黄德,还不进来,难道真要见到王上死吗?!”玫瑰哭喊,要门外的黄德进来救人。

“谁敢,没孤的命令,谁敢进来!”冶冷逍虚弱的喝止,不准黄德进来。

“王上!”黄德悲愤极了。

冶冷逍拔出身上的刀,转身瞪视碧玉。“你尽管出手,孤就算死也要救她!”他脚步轻浮不稳的再往玫瑰走去,意志坚定的要救下爱人。

“其实不用我再出手,您再过不久也会让这些花粉侵袭得窒息而亡!”碧玉冷笑的立于一旁。

他朝她卓尔不群的一笑,那王者的威势依然清晰可见,用力拉下玫瑰腰间垂下的绳索,玫瑰终于落入他怀抱,只是这一刻,他却已接近死亡。

“王上!”玫瑰落地后,惊见他七孔流血,已面无血色。

见黄德以及大批侍卫即刻就要冲进来救人。碧玉大喝不让黄德他们进来,“你们谁也不许靠近,不然我立即杀了他们两人!”虽然她见到冶冷逍对玫瑰爱之欲其生的模样,也起了侧隐之心,但冶冷逍是敌人,是自己必杀之人,所以容不得她心软。

玫瑰怒容满面的瞪视碧玉,“你真要如此绝情?”

碧玉几乎不敢看玫瑰的脸。“玫姊姊,对不起,我是射日人,我必得达成父王交付的任务。”

“你……”

“玫儿……孤认了,孤本就不是一个该坠入爱河之人……却为你堕入其中,若拥有你是劫……孤选择执迷不侮、至死靡他!”冶冷逍到死仍对她情深似海、永不后侮。

玫瑰潸然泪下,恨自己至今才知他的情深意重,身上那一根根的玫瑰刺,像让人狠拔下般令她痛心刻骨。

“不需哭,孤死,你不必掉泪,孤……心甘情愿啊!”他一笑。他冶冷逍一生孤寒,死时有自己钟爱的女子在侧,他有何不甘,又有何遗憾呢!

玫瑰抱着他,仰面而泣,此时她见到窗外有只鸟儿飞过。

“不,您甘愿,我不甘愿,您是我的夫君、弦月的君王,岂容您弃我、弃江山于不顾!”她不愿向隅独泣,悲愤难忍的转向碧玉道。

“你既与我殊途,那便好自为之吧!”说完这些话后,她吹了几声口哨。

不一会,蓦然有大批的鸟儿由窗户冲飞进禅房内攻击碧玉。

“啊一一”碧玉大惊,不知怎会突然出现这些鸟儿,她被啄痛得抱头鼠串,不断发出尖叫。

在门边的黄德见状,立即领人冲进去,碧玉被鸟儿啄得满身是伤轻易就被缚住了。

黄德赶忙将冶冷逍带出充满致命花朵的禅房,到了屋外,再无花粉侵袭,黄德立即进行施救,由身上取出丹药喂入台冷逍的口中,原来为了预防类似意外,黄德随时带有纤解花粉热的药在身上。

玫瑰呼吸沉重,紧张不已,生怕冶冷逍已来不及救治。

冶冷逍早已昏厥,喂下丹药后仍是无任何反应,她内心痛楚,柔肠寸断。

“王上,您醒醒啊,醒醒啊!”黄德焦急呼唤,四周的侍卫个个面色沉重与惊俱。

冶冷逍并没有被唤醒,整个人宛如死人。

玫瑰忍不住抱着他推心泣血的哭泣。“不要死!求您不要死,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若您没有遇见我,您还是一朝霸主,还是那不可一世的人物,偏遇见我,偏偏遇见我,祸水不过如此,我负您良多,负您良多!”她悲不可抑。

黄德也不住的举袖揩泪。

她泣泪盈襟,缓缓地弯下腰,痴痴相望这似乎唤不回的人,蓦然,她阖上眼,将自己的唇与他紧紧相贴,久久不去。

蜿蜒的泪水一滴滴地落在他的脸庞上,转眼沾湿他的面颊。

“冶冷逍……我对不起您……您若怨我……我愿与您同去,从此,永生永世在您身边为婢为奴,绝不后悔……”

骤地,有股气息吐在她的鼻尖上,低哑的嗓音传来一一

“孤要的是妻子,要奴婢做什么?”

玫瑰倏然睁开眼睛,惊喜的见他活过来了,那沾有她泪水的脸庞正露出他惯有的冷笑模样。

她括然用力吸上一口气,“您……”

“永生永世这句话孤喜爱,就收下来了,不过你将来若敢反侮,孤会让你永生永世不得安宁!”

缀满雨露的梨花,终于在春日中俏俏地绽放了。

金灿帐慢中,男女盘腿对坐,彼此凝视。

玫瑰颤抖的伸出手经轻地抚上冶冷逍棱角分明的脸庞,幸亏那些鸟儿及时出现,否则她将永远失去他了!

她训练的鸟儿几乎随时跟着自己,碧玉将她吊在禅房时,她因震惊而忘记这件事,等见到自己的鸟儿在窗前出现,她才想到可以利用它们救人,这才呼唤地们冲进禅房攻击碧玉。

冶冷逍的唇勾起微笑,手掌扭盖在她抚摸自己脸庞的手上,温热的手与她的交迭后,他紧紧握住。“孤终于得到你的心了吗?”他笑如春风的问。

玫瑰含泪地笑,腿上躺着两把品莹剔透的玉箫,她将其中的一把箫交给他。

“您得到了。”当初他将另一把箫留下时,让她决定这箫是否能回到他身边,如今她连同自己的心一起亲手交还给他。

“终于!”他接过箫后,长叹了一口气,他冶冷逍要一个女人,居然得付出生命的代价才能佣有,他苦笑,却已满足。“这两把箫名为月魂、月魄,此刻你手中的是月魄,我这把是月魂,三百年前始帝灭了前朝后,由前朝的宫中取得这两把箫,而打造两箫的人物是谁已不可考,但此二物据说是灵物,若两箫和鸣能摄人魂魄,因而取名月魂、月魄。当年始帝将两箫赐与弦月的诸侯王,也就是孤的祖先,从此这二物便成为弦月历代君王的所有物。”他简单说明这两箫的来历。

“原来这两把箫如此有来历,不过,两箫和鸣真能摄人魂魄吗?”她好奇的问。

“孤的祖先得到此二物已有三百年,两箫当然和鸣过无数次,但可没出现过什么神迹,唯一令孤觉得惊异只有两箫的玉质与纹路相同一事,天地造物,难有完全相同的,即便同一块王石,也不可能出现相似的纹路,可这两把箫,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月魄在箫身的中心点多了一颗肉眼难辨的红心,可孤把玩两箫多时,自是一清二楚,所以那光氏当初的仿品做得虽像,但孤一眼就能视出它是假的。”

她闻言立刻仔细瞧自己手中的月魄,果然在中心点有一小小极不明显的红点,光嫔干算万算、用尽心机要害人,可不论她怎么做总也逃不过惨败的命近。

“玫儿,两箫虽然不若传说中神异,但孤喜欢其音色,所以宝贝之,又因为是一对,便决定若有心之所系的女子出现,就将月魄交给她,视为定情。”他情意真切的说。

“原来您给我箫竟有如此意义……”玫瑰握着月魄,双眸泪光闪闪,歉疚自己之前太过胆小,折磨他吃了不少苦。“我明明是深爱您的,却说不出口,担心受伤,所以一心想放弃,但偏又放弃不了,只能煎熬着,傻傻地磨,最后才知自己根本无处可躲,我这颗心早就有去无回,收不回来了。”她清泪纷落,美丽至极。

他含情凝睇的托起她粉嫩的下颧。“孤能得玫瑰一朵,甘愿从此不再摘折其他花朵。”他春意浓浓地许诺,从今尔后,只愿有她一人。

她眼瞳明媚,绛唇映口,两颊笑涡霞光荡漾。

“你……真美。”他动情的道,黑色瞳眸漾出一团温柔的火焰。

她低垂蜻首,羞人答答。

他指尖划过她颈项上细致的朋肤。

“孤……要你。”他轻声的要求。之前他要的是她的心甘情愿,始终忍着没碰她,而今他不能再忍,他要她,现在就想要她。

她眼眶嗜起泪花,不过,这是欢喜的泪,确定自己爱他不悔的心思后,她不可能拒绝他,带着点紧张,她默然羞报地点头。

他沉溺了,眸光闪烁流动,似是激动。“孤对你不管是深爱、热爱、偏爱还是笃爱也好,你确实让孤心醉,甚至神魂颠倒……”他迷恋的吻上她的唇。

红烛台下,全纱帐里,她唇上的触感一点一滴的加深,锦裹云纱的衣裳渐渐地滑落双肩,露出了白若凝脂的肌肤,他的唇游移至她的颈项、锁骨、蓓蕾,所经之处既轻且柔,他是冶冷逍,那个目无余子、唯我独尊的君王,但当要一个自己眷恋钟情的女子时,他是极度怜香借玉、柔情万千的温柔男人。

这一夜,月色朦肚,春请疆蜷,他怀抱着心爱女子纵情恩爱到天明……

弦月大牢。

冶冷逍即将处死碧玉,玫瑰来见碧玉最后一面。

碧玉神情非常惬悴。“我既背叛也利用了您,您不该来见我的。”她悠悠的说。

玫瑰不舍的望着万念俱灰的她。“不管如何,我记得的只有初进宫那一夜,你伏在我身边哭泣的样子,我相信那时候的你是真的无助,真的需要我这个姊姊。”玫瑰凝泪的说。

碧玉想起那夜,那确实是她初初离开射日,进到弦月王宫出任务的日子,她很害怕,很想回去见母妃,请母妃让父王不要逼她,她并不想当什么细作,也不想去杀人,她难道不能就默默的待在射日,过她平淡无争的日子吗?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回去,一个任务失败的公主,就算回到射日也是死罪一途。

所以那夜她是真的哭了,既惊且怕的哭了,但她遇见了玫姊姊,玫姊姊给了她遇旧爱,让她暂时忘记害怕、忘记自己的身世、忘记杀人的任务。

她是真心喜欢玫姊姊的,比起自己那些待在射日成天勾心斗角的真正姊妹,玫姊姊更像她的亲人。

而玫姊姊也以真心待她,瞧她瘦了想办法炖马肉给她,弦月主要杀她,愿意陪她一道死,能有求知的机会,不忘拉她一起向上,还说等她离宫后要为她置办嫁妆……

“玫姊姊,我终归对不起您。”她不禁潸然泪下。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是射日王对不起你,他不该逼自己的女儿成为杀手,你何其无辜?”玫瑰心疼的说。

碧玉眼泪掉得更多了。“生为父王的孩子,这就是我的命。”

“射日王太残忍了,我不想你死,我去求王上,或许……”

“不要去,这个时代的君王不能心软,一朝心慈,后患无穷,您忘了您保我的结果,我害得您心爱男人差点死去,别去,您去只是让他为难。”碧玉根本不想活。

“可是我怎忍心见你被处死?”玫瑰落泪不止。

碧玉眼中含泪。“就算我能活着离开弦月,您以为我父王能放过我吗?我依然无法平安活着见到我的母妃,既然如此,您又何必白费工夫救我。”父王对付任务失败回去的子女向来无情,不是杀掉就是关入天牢永不放出,甚至还可能会连累自己的母妃被废或被杀,这便是她不肯活着回去的原因。

明白她说的没错,玫瑰难过的滑下泪来,再无法多说什么。

“玫姊姊,我既将死,对您只有一句相告,若有机会还是离开弦月,弦月王后之位干万不要争……”

月华殿是冶冷逍批奏之所,为宫中重地,玫瑰极少造访,但今日他主动让她过来。

她酡红着脸蛋,只因他望着她的目光实在太过火辣了。

“您难道不遮掩一下吗?”她忍不住说。这目光仿佛当她是赤裸的一般,都能欲火焚身了。

“黄德。”

“奴才在。”

“你且转过身去,玫儿害羞。”他自己不收敛竟让黄德背过身去。

黄德掩嘴忍笑的转身,那肩膀忍得颤抖到快要抽筋了。

她脸颊简真烫热到要烧起来。“您!”

他机后。“有什么问题,你不是要遮掩?”

“那是您得遮掩,不是让人避去。”

“这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您……”唉,罢了,对这骄傲自大的男人,她能与他说什么理?

她泄气的往椅子上坐下,喝茶排解脸上的热气,瞧见黄德还在抖肩,索性道。“黄德公公若有事可以先去忙,王上这里应该没事要你伺候。”让他走,省得自己继续尴尬下去。

“呢,娘娘放心,奴才没事,就在月华殿待着好了,也好随时伺候您俩。”黄德贼,有戏瞧竟是装傻不走。

她恼得真想拿箭射人,真是什么样的王上就有什么样的太监!

本扭头想问冶冷逍传她过来有什么事,竟又撞进他那赤裸煽情的眸子里,不禁大大的道:“您昨夜,前日、大前日,几乎每日都至玉兔宫耍赖了一整夜,怎么这会又……”

蓦然听见黄德的忍笑声,她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赶紧闭上嘴巴,但一张俏脸已经红得不象样了。

“孤爱看你笑,可如今却发现你脸红比笑时更加娇媚动人。”冶冷逍戏谑的说。

她柳眉都要烧起来了,这可恶的男人!“月华殿我不待了,还是走了好!”她气呼呼的要回玉兔宫。

“黄德。”他不疾不徐,闲闲一呼。

“是,奴才这就请娘娘息怒!”黄德立即转回身,嘻皮笑脸的去门前拦人。“娘娘,王上还有事与您商量,您这一走可就没得商量了。”

“与他一起还能商量什么事?”她没好气的问。他们这对主仆,这会怎么看怎么讨厌。

“娘娘还是请转回吧,王上真的有事与您商量昵。”黄德涎若笑脸拜托的把她请回去。

玫瑰只得红着脸的又走回来。“您有事快说吧!”她朝那“眼神不正”的男人恼怒的道。

台冷逍起身,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牵过她的手朝殿里一处绘有千层云朵图腾的墙面走去,一时以为他要拉着她撞上墙了,他们却真真的穿过墙面。

她惊奇不已,他是怎么带着她穿过的?!

她吃惊好奇的冲回他们走进来的地方一探究竟,这才发现原来这面墙因为有图腾掩饰,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出隐藏着暗门,而门后竟是另有天地。

她惊异地走回他身边,惊觉自己身处密室,但此处密室封闭又无烛火却异常明亮,她发觉原来是墙面上炭了许多颗夜明珠所致。

“这里是……”她非常惊讶在月华殿里竟然隐藏着这样一个地方。

“这里是存放孤的王印与宝鉴以及王室重要物品之处。”他告诉她。

她杏眸圆睁。“这么隐密重要之所,您怎能带我来……”

“你是孤的妻,自有与孤一起守住江山的义务,此处也是你该知晓的地方,孤愿将一切荣辱与你分享。”他严肃的道。

她闻言一愣,镇静下来后,不禁微微一笑。“我明白了,我会与您一起守护弦月的。”两人已是一体,当然不分彼此。

他抚着她的发丝,眼神若有所思。“来,孤带你进密室还有一个目的,让你瞧瞧这个。”他领她至密室的深处。

玫瑰眼睛一亮,眼前的是一袭凤凰展翅、万干华彩的服饰,金翟的丝线,灿耀如星,华贵不可言。“真美……”她忍不住赞叹。

“这是你的,而且孤保证,今后这衣裳除了你不会有人穿上。”他许下重诺。

她作梦也没想到自己能佣有这样美丽的衣裳,忍不住伸手去抚……“等等,这是王后服饰,您这是要……”她心跳加快着,他要立她为后?!

他思虑深远的眼眸凝望着她,眉宇间似隐藏着无限多的心事,良久后,缓缓牵起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孤与你商量,弦月王后由你来当,你不要觉得委屈……”

内容简介:

弦月王朝惊世王后事迹

一、穿破衣的在册封大典上受封为王后。

二、将绣给王上的合亲方巾给了王上的情敌

三、没顾好自己,被别国王子夺去亲吻。

传言薄情的弦月王自恋上宫女玫瑰後,

从此专情,更打算册封她为王后……

为了当他冶泠逍的女人,她真是受尽折磨,

光是册封立后大典就举行了两次,

好不容易成为王后,却因被天帝与宿星王子当宝的掳来掳去,

这下身怀龙裔却遭质疑腹中胎儿非龙种,

因而被群臣与天下百姓要求废后,

若不是他收集证据替她平反,她可要以死谢罪了 ,

终於守得云开见月来,不料宿星王带兵大举入侵弦月王朝,

正在生产的她竟在此时听闻王上被宿星王一箭穿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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