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三十,弦月王冶冷逍册立王后的大典上。
一派喜庆的弦月大殿正殿中,冶冷逍端坐正中央,有侧的座位则空着,正等着新王后入座。
刘墨云虽无实权,但因被尊为天帝,所以还是被安排坐于冶冷逍左侧最尊贵的位子上。
其次便是射日主义先以及宿星主子祭天星,再下来才依序是蔺外其他的使臣落坐。至于台冷逍的后宫,李玲以身子不适为由并没有出席,其他地位太低的答应也没资格列席,因此后宫并无人现身,显出将来新王后入主下弦宫后,将一枝独秀,受尽专宠的气象。
今日的冶冷逍身着正式的金色冕服,显得品貌非凡、超越群伦,而刘墨云虽为天帝,金色为重,但自三朝各定国色后,金色已属弦月,刘墨云反而于正式场合不得穿上金服,得以黑色避之。
冶冷逍冷眼瞧着这些远道而来权倾于当世的人物,他们看似极有诚意来道贺,实则各怀鬼胎,各有计较,不禁暗自冷笑。
“王上,王后娘娘正由下弦宫过来了。”黄德上前通报。
“嗯,她精神如何?”冶冷逍问。
黄德瞧了四周后,忍笑的附耳过去,“回王上的话,娘娘天未亮便教人挖起床沐浴、梳妆,起床时那眼睛还没睁开,整个人迷迷糊糊地,连人家让她穿了什么恐怕都不知道。”
冶冷逍听了抿笑。“她可有抱怨?”
“有的,娘娘说昨日您既已提前洞房,那今天不许您再去她的下弦宫。”黄德憋笑的转话。
王上也真是的,今日就大典了,偏昨夜还去招惹人,惹得娘娘几乎下不了床,恼怒得今晚要轰人,瞧来今夜的洞房也有好戏可看,嘿嘿!
冶冷逍睨了黄德一眼,“你这奴才喜欢瞧戏孤就推你去演戏,今晚若安抚不好那女人,孤唯你是问!”
黄德张大了嘴,自己真该死,就说王上会读心术,他这时候想这些做什么,他懊恼不已,脸色当场苦愁下来。
“还不去瞧人到了没!”冶冷逍要他滚了。
“是。”黄德摸着鼻子退下。
祭天星听见黄德禀报玫瑰即将上大殿了,面上虽无任何表情,可心中却是波涛汹涌怒不可遏,那志得意满佣有她的人为何是冶冷逍,为何是他!
他紧握拳头,很恨地连灌二杯酒。
义先在旁见状,嗤笑,“不过是个女人,天下女人何其多,宿星王子又何必单恋一枝花,还大老远眼巴巴的赶来观礼,这不是自讨没趣吗?”
祭天星瞪他一眼,“那你呢?你与冶冷逍交情如此好吗?我记得几个月前你离开弦月时,还被羞辱得满身怒气,这会又巴结上来,岂就不是矫情自饰?”
“你!”义先被辱回去,气得磨牙。
祭天星也不再理会他,径自再喝起闷酒。
义先自觉没趣,也闭嘴了。
而刘墨云则是一副庸碌无能之姿的坐在位子上,不时调戏着负责伺候为他倒酒的宫女,惹得那宫女脸红咯咯地笑个不停。
不久,钟罄礼乐声漫!里响起,玫瑰头戴朝冠,凤冠正中央饰金凤,凤口中箱了一枚象征明周的东珠,身上穿着的是存于密室中那套光华四射凤凰展翅的后服,此刻由两个宫女从正殿大门扶着走进来了。
众人见到玫瑰盛装后的模样皆为之惊艳,冶冷逍双眸闪烁出摺摺光泽,而祭天星同样自不转睛的盯着她,两个男人目光皆在她身上,让刘墨云信感兴趣,果真是双龙抢珠,传言无误。
这倒好,自古女人是祸水,若能因此让两朝加速翻脸交恶,他反而乐见其成。
玫瑰让人探扶着来到大殿中央后,礼官上前宣读冶冷逍亲笔写的册立王后诏书。
“今弦月基定、百姓安居,自古君必立后,以承祖庙,孤今以金册宝玺册立玫氏为王后,赐予下弦宫,布告天下,感使闻知。”
这时礼官示意玫瑰该跪下向冶冷逍行三叩之礼谢王恩。
玫瑰正要跪下时,冶冷逍大手一挥,“免去这礼!”他不用她叩拜侧恩。
礼官见此有些慌张,新王后叩礼乃是册封立后重要的一环,而王上竟然径自免去,这再下来得让新王后在手上割道日子,滴两滴血表示对君王的一片丹心碧血,那这……
已有太监捧出金碗与细刀,等着向新王后取血,玫瑰也自动伸出手来要任人“牢割”。
“这仪式也免了!”冶冷逍亦不耐烦的道。
“这……这也免了?那……”礼官捧着礼册,这一切程序都有典据的,像这般乱了套的免法,他不知接下来要如何继续了?只得呆站着。
“哈哈哈,弦月王心疼新王后,不忍她又跪又流血的,才免去这些礼仪,当真让人见识到弦月王极度宝贝自己的王后,也有铁汉柔情的一面啊。”刘墨云笑说,心头多少对冶冷逍这等深养锋芒的人会如此公然显露对女人的心意,感到有几分的讶异。
“是啊,弦月王后当宫女的时候,本王就见过弦月王如何娇宠她了,这些个礼法着实折腾人,难怪怜香借王的弦月王舍不得!”义先也插上口,还刻意瞥了一眼身旁的祭天星,见他铁青着一张脸,不住对他嗤之以鼻起来。
刘墨云与义先的话颇让站在大殿中央的玫瑰尴尬,俏脸都红了。
冶冷逍见她羞得彩霞满天,且瞧她眼神埋怨,怪他让她难为信了。
他索性站起身的朝礼官嘱咐道。“你真接得金册宝玺取过来,孤将之赐予王后,这礼算是完成了!”这后典只是个形式,目的在昭告天下,这女人属于他,至于程序如何一点也不重要。
“呃……谨遵王上意思。”礼官满脸楷汗,王上既要草草结束,那他也乐得经松。
两名宫女立即用金盘捧着金册宝玺进殿,冶冷逍走下王座,只要将金册宝玺亲自交到她手中,即刻起玫瑰便是弦月的王后了。
而为显慎重,这回玫瑰非跪不可,她双膝跪地,双手高举的准备自他手中接过象征王后的信物。
冶冷逍笑比河清的要将金册宝玺送至她手上一一
“啊一一有刺客!有刺客,陛下遭挟持了!”赵葆突然间石破天惊的尖喊。
众人惊愕的转过身去,果然见到一名身着弦月太监服饰的人手持一把刀,胁持刘墨云。
“大胆,还不放开天帝!”义先怒喝。大殿上大批的护卫也随即围上去。
“我等这日已多时,这昏庸无才只会盗取百姓民脂民南的废人,我要带走!”刺客说,还得人扶持往大殿外走,侍卫怕伤及刘墨云,无人敢上前拿人。
“放肆,还不将人留下!”冶冷逍怒干于色了。
那刺客迫于冶冷逍之威,身子一颤,但仍是咬牙不肯松下手中的利刀。“不……我一定要带走他不可!”
“你带他走想做什么?”祭天星问。
“让这无能的庸才给始帝磕头认错,天朝就是都出了这些不孝子孙,才会大乱!”刺客说,拿刀子的手已在发颤,抵得刘墨云的脖子殷红一片,若一不留神恐怕真会割破咽喉,瞧得众人胆颤心惊,而玫瑰也站起身来,花容失色的见到大殿的邃变。
“好痛啊,你们几个快想办法救救朕啊!”刘墨云痛呼。
“你先将刀放下,本王保证说动天帝晓你不死,且这事三朝也都不追究。”义先安抚刺客的骗道。
“我不信,别说你,弦月王第一个就不可能放过我,休想让我放下刀子,蠢帝,还不跟我走!”刺客扯着狼狈的刘墨云往外去,大批的人立即紧张的跟上。
“不许跟上来,不然我立即杀了这狗天帝!”刺客威胁的说,手上的利刀当真将刘墨云的颈子又割出了一条细血来。
“哎呀,痛死朕了!”刘墨云不顾形象的鸡猫子喊叫。
众人为顾及他的安全,在殿外停下脚步不敢再追。
“马,给我马!”刺客在殿外大喊的要求。
冶冷逍点了头,立刻有人送马过来。
“冶冷逍,那刺客穿着你弦月的服饰,天帝又是在你的地盘上被扶持走的,天帝要是出了任何差池,你必项负起全部责任!”义先眼见刺客揪着刘墨云要离开,立即朝冶冷逍怒道。
“没错,陛下要是有个闪失,天下人都会道是你弦月王指使的,你欲图谋天下竟做出如此大逆之事!”赵葆亦跟着哭说。
冶冷逍俊容沉下,心知瓣解无意义,自己这罪名是担定了。
蓦地,忽然见到一道金红色身影飞驰在马上,众人惊讶望去,玫瑰不知何时离开大殿策马去追刺客,但刺客带若刘墨云已远离宫殿走得有点远了。
她衡量自己要追上不容易,双腿俐落的站在奔驰中的马背上,手中握着的是一柄弓,众人吃惊,她这是要在马背上射杀刺客吗?这怎么可能,站在奔跑中的马背上,如何稳得住身子,万一一个不小心射伤天帝这还得了?
“弦月王,快阻止您的女人干蠢事,她会伤了陛下的!”赵葆一急,竟敢对冶冷逍这样说话。
冶冷逍尚未开口,黄德已经不屑的上前向赵葆道。“王后娘娘正在救人,咱们做奴才的最好闭嘴,万一扰了王后娘娘箭头的准度,那倒霉了你家主子,这又该怪谁?”
赵葆脸色大变,气得牙痒痒的改而朝义先求助道。“射日王,您倒是说句话啊,天帝是天下共主,性命何其尊贵,岂能容一个女人害死,这若传出去,会人神共愤的。”
哪知义先眼睛盯着前方那立在马背上的玫瑰,反倒难仰兴奋表情的说。“弦月王的奴才说的对,你且先闭嘴,让本王先看场好戏再说!”
“你!”想不到与陛下最交好的人竟说出这等话来,赵葆气得两脚真跳。
“赵葆公公,射日王是最在乎天帝生死的人,他若不紧张,你就真的不用紧张,你的主子会没事的。”祭天星冷笑说。在场的冶冷逍和他都知道玫瑰箭术高超,而义先虽未见过她射箭,但光见识到她站在马背上拉弓的英姿,恐怕就移不开视线了,期待看她如何精堪的表演。
众自睽睽下,玫瑰站稳马背,此刻衣服上的凤凰犹如浴火般冲飞,箭头瞄撞刺客的后心窝,琳的一声,那箭飞射出去。
刘墨云回头正好见到她身姿卓越的一射,眼珠子倏然瞪大,见那一箭蓦然射进身旁刺客的后心,当刺客中箭落马时仍紧扶着他不放,想拉他一起跌下马,这时玫瑰的坐骑奔蹄而至,一把扼住刘墨云的臂膀使力拉他跃上自己的马,救他脱离刺客的箱制。
见他安全的落坐在自己身后,她回眸对他嫣然一笑,这笑灼灼其华,流光溢彩,蓦若晨星,竟是令六宫粉黛无颜色。
“原来如此!”他骤然喊出。
“什么原来如此?陛下在说什么?”坐在前方的玫瑰,以为他说了什么自己没听清楚的问。
“没……没什么。”刘墨云仍惊艳于她的绝色笑历,就连方才那翩若惊鸡的马上射姿都教他绝倒,见过无数美女的他此刻居然心跳加速到有些不能承受了,手情不自禁的倏然抱住她的腰身。
玫瑰微惊,“您……”
“玫儿,回孤身边!”
不知何时,冶冷逍已骑着另一驹出现在她身侧,伸出手让她既进他环里,刘墨云原本不放手,但见到冶冷逍阴鸳的脸色,哪敢不放,立刻就松手让玫瑰飞身落入冶冷逍的杯泡,教他自己一个人骑着玫瑰的那匹马。
这会,刘墨云终于体会到祭天星那股花可观不可采的痛苦了。
冶冷逍将玫瑰抱在胸前共骑,两人姿态优美的往众人等待的方向而去。
“你这女人可真不安分,孤何时允许你做这么危险的事了?”他不悦的问。
她不住心虚,“人家只是想帮您,射日王与天帝的太监说了,若天帝出事,便是您之过,我怎能让您受委屈,所以这人当然不能被轻易带走。”
“那也用不着你出手,孤要逮回一个刺客还难吗?这大典没结束,瞧你这身衣服都弄脏还扯破了。”他不满的拧眉。
她低首一瞧,方才上马时她听见嘶的一声,原本没怎么在意的,这会才知原来是弄破衣服了,这件衣服贵不可言,如今损坏,她真不应该。
“对不起……”她尴尬的道歉。
“哼,你当真是全天下第一个穿破衣上殿领王后金册宝玺的人!”
她听了万分难为情,“至少我将人救回来了不是吗?”她邀功,企图抵罪。
他哼笑,“你不救他,他也死不了。”
“怎会死不了,那刺客多凶恶啊,藉机混进大殿不就是要他的命?”
“刘墨云出来一趟不容易,不搞些花招不甘心,你想他死,还困难得很!”
她皱眉,“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该死的刺客,让本公公一月了结你!”冶冷逍带着她刚回到殿外众人面前,那刺客也被侍卫拖回来,想不到赵葆立刻冲上去,二话不说就拿剑刺死刺客。
“你……你竟然……”刺客死前似乎有话要说,但还来不及说什么已然断气。
玫瑰见了惊愕,“刺客未经审问,你怎能杀了他?”如此一来不就不知谁是幕后主使者了?她不等冶冷逍扶持,很快的自己跳下马质问赵葆。
“哼,这人敢挟持陛下,罪该万死,相信陛下也一定会希望这人立即死在他面前谢罪!”赵葆面不改色的说。
“没错,这人这般污辱朕,一刀死了还算便宜了他,朕本想的是将他碎尸万段,赵葆替朕杀得好!”刘墨云抹了抹脖子上的血痕怒道。
冶冷逍与祭天星脸上都露出不屑的嗤笑,均想,刘墨云主奴好会作戏,不去当戏子真是太可惜了!
玫瑰见两人的表情,略一思索方才冶冷逍对她说的话,以及赵葆未审就急于杀人的手段,大约也猜出怎么回事了。
这根本是刘墨云自导自演的戏码,否则这弦月王宫大殿戒备森严,绝不是随便人可以混进来的,这人身着弦月太监服饰,分明是刘墨云大方带进来的,只等时机一到再假装动手挟持人,而做这事的目的很简单,只要刘墨云真让人由弦月王宫扶持走,那逍必成为众矢之的,纵然之后刘墨云定会平安回到他的九华宫,但那之后已重伤了逍的威望与众人对他的信任,日后不管逍要提起或附和废天帝一事,必走会引起百姓的质疑声浪,道他狼子野心早有图谋,光推伐之语就能让他灰头土脸。
刘墨云心机不小,才出九华宫,就打算闹得天下不宁,玫瑰算是了解这个人了,原来他也不是普通人物,且绝不如外人所想的好色无能而已。
目前的状况真如逍所言,这人根本死不了,自己救了他,反而还坏了他的好事,难怪他的人要急急杀了刺客灭口。
“既然刺客已伏法,那这事也无可追究,就此告一段落!”义先瞧了一眼脸色漠然的刘墨云,大概也猜知端倪,他精得不说破,混一混要将这事当作没发生。
冶冷逍唇角一扯,示意黄德将刺客的尸体抬走。“孤的册立王后大典只差一步而已,各位若有心就继续观礼,待孤将金册宝玺送到玫瑰手中。”冶冷逍虽然心中恼极刘墨云,可面上仍是不动声色,楼着玫瑰要再继续仪式,若她未接到他亲交的金册宝玺,便还不算是他弦月的王后,一切等她成为他的妻子再说,之后这胆敢捣乱他娶妻的刘墨云,他会好好教训。
“是是是,方才只是插曲,事过境迁也就罢了,大伙回殿上去,等仪式一宾成,本王还等着灌弦月王几杯喜酒昵!”义先乐得马上附议。
众人又回到大殿上,玫瑰重新跪下,高举双手的要接下冶冷逍赐予的金册宝玺。
但她低头时见到自己裂了一大缝的衣裳,有些不好意思,挪了挪身子要遮丑,想将那裂缝压在腿下不要见人。
冶冷逍垂目见她动作鬼祟,目光如水地含笑道。“别像虫子一样的动,若因此将孤给你的东西捧落到地上去的话,那你不仅是第一个穿破衣接金册宝玺的王后,也是胆敢粗心摔落金册宝玺的人,保证又能夺天下之滑稽了!”
“您!”她脸皮薄,立刻被激得胜蛋红的冒烟。
“孤记得第一次与你见面时,你就诅咒过孤,得来要娶个丑女当妻子,你说这话时,可有想到今天?”想起这件往事,他继续取笑问。
玫瑰这下何止脸红,连脖子互朵都一并的红到底了,当初呆真没想到口后自己居然会嫁给他,到头来这丑女指的不就是自己吗?
“您这男人真爱记仇,偏要这时候提这个,难道这节骨眼发现我真的很丑,后悔不想娶了?”
“后悔倒没有,嫌丑也不至于,你心美就好,孤要的就是你这颗心。”他柔情似水的凝望着她。
她咬咬唇后,低低地笑,小脸娇红,风情绝美。
坐在远处的众人见冶冷逍不知对新王后说了什么,只见她表情又气又恼,却也又娇又羞,两人的感情由自然的小动作中流露出来。
祭天星见大殿中央的两人,情意真切,玫瑰的心确实在冶冷逍身上,目光越显深沉与阴冷。
当他盯着冶冷逍将金册宝玺交到她手中时,她身子在一瞬软下,连带的那即将到手的金册宝玺都一并落地,并且发出了极大的响声。
众人见新王后悴不及防的倒下,个个大惊失色的由椅子上跳起来,祭天星与刘墨云更是同时冲上前去。
“玫儿!”冶冷逍脸色巫变,立即伸手去捞住她软下的身子。
可玫瑰竟是全身软绵绵,瞧见冶冷逍抱着她,那模样目皆尽裂,似怒火冲天。
自己这是怎么了?!前一刻不是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软弱无力到这等地步?连抬手、说话都做不到,她眼神中不禁露出恐俱。
“黄德!”冶冷逍大喝。
黄德见此突变后,早已抱着头慌慌张张亲自去拎太医过来。“来了、来了,太医来了!”他急匆匆的拉着太医进殿。
太医年纪不轻,被这样拉着赶来,上气不接下气,差点在上殿前就先断气。
但瞧冶冷逍那惊天的怒气,他连多喘几口气都不敢,连忙上前去检查玫瑰的状况,片刻后,脸色灰沉地向冶冷逍享道。“王上……娘娘中毒了!”
“中毒?!”冶冷逍深不可测的眼底激出了漫天的怒气。“何毒?”
“是……”太医的眼神小心地瞄向一旁的祭天星。“是藻毒!”
听见藻毒两字,冶冷逍立即怒视祭天星。“是你!”他厉色以对。
众所皆知,藻毒是宿星王族用来制伏敌人专用的毒粉,中毒者全身会瞬间无力,软弱到连吞咽喝水都做不到,最后因而活活饿死,而此刻这种毒竟用在玫瑰身上,冶冷逍不禁怒大中烧。
祭天星神色未变的站在冶冷逍面前,“没错,是我,藻毒是我下的,而且这毒就下在放置王后金册宝玺的金盘上,当你将金册宝玺交给她时,:占有藻毒的细粉便会落下,让跪在下面的她吸入。”他毫不否认这是自己所为,甚至将如何下毒的手法都无所顾忌的说出。
冶冷逍怒从心头起,“你为什么这么做?”那张阴鹜的面容瞬时让所有人为之瞻寒。
“我想带她走。”祭天星真截了当的说。
玫瑰听见此言,心惊,想不到祭天星胆大至此,敢在这样的场合对她下毒,妄言要带走她!
“大胆至极,娘娘是我弦月的王后,您敢抢人!”黄德怒道。
“正是,不然你们以为我是存心来祝他们百年好合的吗?”天星冷笑后继续又道:“这金册宝玺还没到她手里就倒下了,她还不是冶冷逍的人,以后别称她弦月王后!”
冶冷逍酝酿风暴的目光扫视向他,“祭天星,你想抢亲也得看孤答不答应!”
自己运筹帷握于干里,对今日每个人的心思都猜得到几分,就连刘墨云的桅计他也能猜得一二,刺客之事他早有防范,就算玫儿不出手,他的人也已候在月白门等着诛杀刺客,将刘墨云强押回来。
至于祭天星,他是有计算此人定不会甘心,也许兽莽的于月白门外布兵要胁他交出玫儿,因此早有预防的在义先与祭天星进入弦月时,即以顾忌刘墨云在弦月的安全为由,两朝不得携重兵入关的将他们的人马隔在境外。
他已算尽可能,就没料到祭天星会狠下心来对玫儿下毒,他以为不管如何祭天星都不会伤害她,才没防范祭天星会下毒这点,如今才知大错,而祭天星显然猜中他的心思如此,下毒变成他唯一的选择,唯有冒险才有可能由他身边夺走玫儿。
“不答应也得答应,解药在我宿星,除非你想她死?”祭天星问,目光也逐渐冷酷。藻毒是宿星的独门毒药,也只有他和父王才有解药。
“孤扣下你,还怕宿星王不送来解药吗?”冶冷逍冷眸凌厉的望着他。
“那你尽管试试,我既有决心狠过你,难道还怕牺牲自己的命,你若扣我,我大不了一死,相信我义王不会傻得拿解药来换一个死人回去。”
冶冷逍怒气冲天,黄德以及满殿的弦月侍卫也都非常愤既,恨不得立即就斩首了这个人。
“你当真不怕孤派兵灭了宿星?”冶冷逍紧绷下颚的问。
祭天星撇唇嗤笑,“先别说弦月能否轻易灭得了宿星,就算真做得到,等弦月兵灭了宿星的那日,恐怕她已活活饿死了。”
冶冷逍怒大攻心,他说的没错,人只要七日不进食就会死,更何况攻打一朝不是五天十天可以做到的事,祭天星就是算准这点,才敢以此胁迫他。
玫瑰心急得落泪,她不要离开弦月,不要去宿星,可她说不出话,只能紧盯着冶冷逍,那泪水都泛滥成灾了。
冶冷逍一阵心痛,抱着她的手不住经颤。
“她饿死,你又忍心吗?”他反问祭天星。
此人对玫儿的心思他何尝不了解,一个既痴狂又执着的人,如何会见她死?
祭天星面容渐渐苍白下来,“我想赌,我若狠得过你,这女人便是我的,我若狠不过你,这一切就白盆了!”他心放横的说。
“要说狠,祭天星,你当真认为自己狠得过冶冷逍,他可是咱们三朝中被公认最为冷血无情之人,想当年老弦月王与你们大战而死时,这人只顾着迎娶将军之女来巩固地位,哪里曾为自己的老父掉一滴泪,这样的人你真狠得过他,就不怕双龙抢珠,这颗珠被你们抢得碎裂成两半了?”义先笑问。
而刘墨云见局变,遂静观其变,并不多说话。
祭天星拳一握,“那就试试,没有冒一点险,是得不到精美东珠的!”
冶冷逍脸色越发沉怒。“祭天星!”
“你要嘛将活人交给我,要嘛你留下死人!”祭天星面冷心硬,咬牙道。这次他是铁了心,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泪水白玫瑰的眼眶浓滚地流下,望冶冷逍的眼神含着恳求,就算死,她也要留在他身边,不想跟任何人走,她要做他的妻子,只做他的妻子!
他抹去她的泪,胸膛像有剧雷敲击,震得他心脉俱碎。“玫儿,这是孤生平以来最狠不下心的一次,孤不能见你受苦,你去一趟宿星,孤不久定接你回来,这弦月王后非你莫属!”他斩钉截铁的告诉她。
她想摇头、想拒绝,但苦于口不能言,身子也不能动,不要,她不要跟祭天星走,她不走!
瞧出她有多不愿意,他心底隐隐抽痛,属于他的女人竟得拱手让人,这滋昧可真不好受!“别哭,孤不喜欢见你哭。”他颤声道,再次伸手为她拭泪。
就连一旁的黄德都用力擦起自己的眼泪,明明是弦月的王妃,为何偏得送去宿星,祭天星真卑鄙!
刘墨云与义先想都没想到冶冷逍会认输,冶冷逍向来不曾落于下风,怎会甘愿?
要是依照冶冷逍过去的性子,他宁可玉碎也绝不会将人交出的。
祭天星脸色复杂许多,冶冷逍肯认输,只证明一件事,他是真心爱若玫瑰,他果真是自己最强劲的对手,一生的敌人!
玫瑰心中妻楚,她才欢欢喜喜要做逍的新娘,可为什么转眼一切就改变了,她得跟别的男人走?她泪水真流,伤心不已。
冶冷逍阴沉着脸将她抱起,走向祭天星,“你听好,这女人孤只是暂时交给你,有一天,孤会亲自接她回来!”
祭天星冷峻一笑,“是吗?只怕没有这一天!”他伸出双臂要接过自己渴望已久的人。
冶冷逍抱着玫瑰不动,并没有立即将人文出的意思,祭天星双臂仍伸长着,双目炯然与他相对,双雄对峙。
“你急什么,我有话还未对玫儿交代完。”冶冷逍冷声说。
“反正早晚你人都得交出,耗得越久,吃苦的只有她!”祭天星抿唇提醒。
台冷逍忽然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那眼神寒漠中带着一股狠然。“玫儿,不管你身在哪里,都不要忘了,你是孤的王后!”他要道地宣布,随即俯下身吻住她的红唇,深情任妄地来回吸吮,这当众宣示所有权的意昧再清楚明白不过。
祭天星见他公然吻玫瑰,脸色大变,“冶冷逍!”
其他人倏然吃惊,冶冷逍当真爱得不能割舍,就算他们私下曾如何亲密过,但当众的这一吻之后,天下还有哪个人不认为她是他的女人,即便落入祭天星手中,也无人可以抹去他们之间的关系。
祭天星是吃定这闷亏了!
冶冷逍在祭天星动手抢人前,结束这惊心动魄的吻。
玫瑰没料到他会在众人面前狂霸的吻她,脸颊迅速纠!红起来。
她这羞涩的模样让祭天星瞧来更加的愤很。
上前由冶冷逍双臂中夺过她,紧紧楼入自己怀中。“冶冷逍,我发誓这辈子你休想再碰她一根毛发!”祭天星狠声道。
“哼,是孤大意才让她暂时被你夺走,可孤发誓,她会重新回到孤的怀抱,就算因此会天下大乱、生灵涂炭,孤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