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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作者:浅草茉莉 当前章节:15443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3:14

宿星地处南方,气候炎热,不像弦月在关中,气候四季分明,衣裳也较有薄厚的层次,在宿星,因为长年皆为夏季的气候,让此地的人衣裳鸟薄,大多以纱罗、蚕丝等透气的质料做成衣裳。

宿星王宫内,玫瑰让人梳妆换上宿星的服饰后,站在铜镜前望着里头映出来的自己。

镜中的她穿着质料薄透的银丝烟纱罗祛,两个宫女正跪在地上替她整理裙据。

弦月服饰以端庄严密为准则,而此刻望着自己身上回异于弦月风格的装扮后,真切感受到,自己真的离开弦月来到宿星。

她内心惴惴不安,担心在这陌生之境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逍……才与他分开几口,她已想念他了。

蓦然镜子里出现了另一个人,宫女们见到他,立刻知趣的悄声退下,只留玫瑰与他镜中视线相交。

“真美,你还是适合穿我宿星的服饰。”祭天星盛赞的说。不愿她多受罪,昨夜一抵达宿星,他就喂她吃下解药。

她别过脸去,不愿意再与他在镜中对视,若说得更明白一点,她根本不想见到他。

“玫儿,对不起,下毒是不得已的,让你吃苦了。”他心疼不舍的对她说。

她仍是不想理他,更不想与他说话。

他叹了口气,“我知晓你怪我不该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带你来宿星,但我不能眼睁睁见你成为冶冷逍的王后,你该给我机会,看看我星宿、看看我这个人,也许一段时间之后,你会发觉我更适合你,宿星比弦月更值得你驻留。”他诚挚的告诉她。

玫瑰气愤的看着他,“就算宿星再美,终究不是我的故乡,您待我再好,也绝对抵不过我心中的那个人!”

“你!”

“我与他有过誓言,他才是我决定要托付终身的对象,请您放我回去,回去后,我会当今日之事没发生过,也会劝阻逍对星宿发兵。”她劝他。

“你以为我会怕冶冷逍的兵马吗?若怕就不会执意带你回来了,玫儿,或放许我是疯狂了些,但我甘愿为你而疯,只要你愿意给我一个笑容。”他渴望的要求。

“笑容?你果然是因为我的笑才想得到我,你这人真肤浅!”

“肤浅?”他一愣。

“对,我的笑容固然特别,但值得您因此而大动干戈吗?如此轻贱自己百姓的性命,您真是糊涂!”她痛斥他。

他眯起眼,“你以为我只是因为你的笑而倾倒?”

“若非如此,那是为什么?”

他深凝她。“你的笑的确有份魔力,也的确令人越看越爱,但我爱上的不只这些,我爱上的还有你的真与纯!”

她心一紧,怎么他说的几乎与逍一模一样?!

他扣住了她的双肩,强迫她凝视他,“别以为只有冶冷逍懂你的珍贵,我也懂,或许比他更懂!你留下来吧,留在我身边,我能给你我唯一的心以及许你将来的后位,冶冷逍能给你的,我同样也能给。”

“宿星王后的位置我不希罕,而您的心……不是也已给了玲妃了吗?”她呐然问他。

“玲儿?”

“没错,她对您仍是一往情深,还盼望着有朝一口与您双宿双飞。”李玲的痴情她是见识了,就不信他不知。

他神情变得肃然,“我承认自己与玲儿确实有过一段情,但从来都是她主动,我虽接受了,去日从不曾认真投入过,所以当她逼婚,我才会拒绝,连她赌气远嫁弦月,我也无动于衷,我曾经责怪过自己狠心,但事实是我并不爱她,然而不管如何我毕竟负了她,所以她是我这辈子唯一负疚的人,玫儿,你是因为这样才不肯接受我的吗?”他慎重的问。

“不是,即便没有玲妃的存在,就算后典被破坏没有完成,我也还是逍的妃子,弦月王的玫妃。”她提醒他,自己还是逍的女人。

他面容一沉,“不要说了,我劝你忘了过去,也忘了曾经是冶冷逍妃子的事,在宿星,你得会是我的王子妃,属于宿星王朝未来的王后!”

“这戏可真精采啊,陛下,想不到咱们这趟出去,可真真切切看了一出双龙抢珠的好戏,瞧来,不久弦月与宿星就要为了女人打起来,而咱们也能隔岸观大,有道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由弦月回到九华宫后,赵葆喜孜孜的道。

“是啊,咱们确实有机会渔翁得利,他们若打得两败俱伤,就没闲暇工夫再提废天帝之事,不过有一点你这奴才说错了,这会儿不是双龙抢珠,而是三雄夺花!”刘墨云露出耐人寻味的笑来。

“三雄?哪来的三雄,奴才瞧射日王义先嫌那丫头不出色,并枚什么意思啊?”赵葆立即不解的摇头。

他随即遭到刘墨云当头一记的狠敲,“那丫头哪里不出色了,是你们有眼无珠,朕鹰那丫头是绝色,连朕后宫那七十二美人都没一个比得上她!”

“啊?”赵葆懵了,足足傻了半晌才回过神来,摸摸自己被打疼的脑袋。“陛下的意思该不会是……您自己便是三雄之一,您也想夺花?”他似乎听明白了,但还是吃惊到有点呆傻。

陛下竟会说那丫头比后宫那些妊艳的美女要美,这……这到底是自己真的眼盲瞧不出所以然,还是陛下胃口改变了,才会说出这种话?

“那朵花朕也有兴趣,只不过朕不像祭天星那家伙一样硬来,等着好了,有一天,那丫头一定会到朕手中!”刘墨云自信满满的发下豪语。

赵葆呆了半天说不出话来,不解为何一趟弦月之行,自己的主子就像被勾去魂了,那丫头也未免太神通广大了吧?

“启禀陛下,不好了,弦月王方才让人送来上书!”一名小太监满头大汗的捧着一道金封上书,冲进殿里紧急的禀报。

“做什么?不过就是弦月王冶冷逍的一道上书,何以在陛下面前这么惊慌失态?”赵葆不悦地先斥责了属下,天朝虽没落,但陛下总还是天下的共主,下头的人仍要有配得上主子风范的样子。

“不是的,这上书内容锐是要……要……”

“要什么,好好说!”赵葆仍是不满于他的慌张。

“弦月王要削了今年给咱们所有的朝金!”

“什么?!”赵葆这下吓得跌了一胶,顾不得什么样子,连忙爬起来冲上前去抢过那上书来看,看宾脸色发青的朝刘墨云道:“真的不好了,冶冷逍说什么”为君之道,必顶先存百姓。若损百姓以辜其身,犹割股以咳腹,腹饱而身毙。“这废话一堆,竟以要替陛下积德为由,将今年要拨给陛下的朝金转馈给百姓!

这么一来,咱们财政不更加雪上加霜了吗?“陛下近来可是养了不少探子,这要获不少钱啊,当初要求增加朝金不成,反倒让三朝逼得减了原本给的钱,这会若又少了弦月这一笔,那咱们可养不起这些人!”赵葆急得抓头扯发。

刘墨云一怒之下用力砸了桌,“这可恶的冶冷逍,定是报复朕破坏他的册立王后大典,才来这一下教训朕!”

“啊?陛下是说,咱们安排刺客假意扶持的事冶冷逍瞧出来了,这是扶怨报复?”

“废话,那冶冷逍何等精明,可能在咱们计划前就已经有防备了,偏又让那丫头出来坏事,那时他为了顺利完成大典,这才没有当场对朕出手,这会是秋后算账了。”

“那姓祭的连人都给抢走了,他真要算该去找祭天星算才是,此时居然还有空来理陛下!”

“冶冷逍是什么人,任何与他有仇的人他都不会放过,眼下还对付不了祭天星,就先让朕好看!”刘墨云咬牙切齿的说。

“这……这……陛下,钱不是万能但没钱就万万不能,这以后咱们没了钱该怎么办?”赵葆愁眉不展的想起眼前的问题。

“还能怎么办?外头那些探子的钱就迟些给了!”

“不行啊,这些可都是他们的卖命钱,若咱们钱给得不爽快,他们不会再肯为陛下卖命的,陛下与其将省钱主意动在他们身上,不如先动动您后宫的人……”赵葆委婉的建议,那后宫七十二嫔妃花消颇惊人,陛下又好大喜公,重享乐,每每将过去三朝给的朝金花得一滴不剩,连库存都没有,此刻该删的应该是这条吧。

刘墨云双目一瞪,“朕不能没有美女,生活用度也不能减少,朕不管,这钱的事你去想办法,绝不能动朕九华宫的花销!”

“可是奴才上哪去弄钱啊……”

“别废话,若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说此举能让冶冷逍以后不敢议废朕之事,朕才依计行事的,但事迹败露,都是你的错,理当由你负责,况且,没责怪你的无能,哪找来的假扮刺客的人,混账至极,将朕当众骂得一文不值不说,还弄伤朕,差点害得朕与他一起陪葬,这点朕也还未找你算帐!”

赵葆脸色苦极了,心想这馊主意好像是陛下自己提的,还有那刺客骂的话也是他自己为求逼真让刺客说的,而刺客会弄伤他,是紧张所致,怎么这会全怪到他身上了?他的朝天鼻一皱,拿着冶冷逍金封的上书,可愁到极点了。

“陛下,木心娘娘求见。”殿外小太监高喊。

“木心来了,快快快,让她进来。”木心是他的宠妃之一,一听见她到来,他马上眼睛一亮,急着让美人入内。

不一会一位云鬓花颜,柔信绰约,身子曼妙的红衣美人姗姗进来。

刘墨云一见到她立即将她紧佣入杯,吻得她连开口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频频传出娇端声。

赵葆见状摇头,这钱的事没解决他不劳心就算了,方才不是还积极想着要三雄夺花吗?道什么全九华宫的后宫都比不上那丫头,这心变得可真快……

不过,还是这位木心娘娘行,都几年了,陛下身边来来去去的女人不知凡几,唯有她始终在陛下身旁,没被冷落过,算来,这女人可真是有手段!

“人安全去到宿星了吗?”在失了主人的下弦宫内,冶冷逍开口问。

“回王上,娘娘已抵达了,祭天星也已为娘娘解毒了,娘娘平安无事。”黄德悲愤的享报,根极祭天星敢在册立王后的大典上将人夺走。“王上,咱们何时发兵宿星将娘娘抢回来?”宿星王子夺弦月王后,如今已成弦月子民公敌,全朝上下一心誓言夺回王后,踏平宿星的土地!

冶冷逍经抚着手上的两把玉箫,一把月魂,一把月魄。玫瑰被夺走得仓卒,来不及带走属于自己的月魄,如今两把箫都在他手中。

他修长无垢的手指特别琢磨在月魄上,来回不断摩拿,神情莫则,令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王上,娘娘已走七天了,您日日都待在下弦宫中,至今也未对外说上一句话,可大伙都枕戈待旦等着您一声王令下来杀了祭天星,灭了星宿,救回娘娘啊!”黄德挥泪的说。

王上受此大辱,莫不是怒过头了,竟是一点动静也没有,这让自己以及弦月上下的将士们不知如何做才好?

冶冷逍这才抬首视向自己忠心的近侍。“孤还不能派兵去宿星。”他道。

“为什么?难道您不救娘娘了吗?”黄德霎时愕然。王上视娘娘如命,为何说出这等话,这是弃娘娘于不顾了?

“救,当然要救。”冶冷逍脸色一凛,森然无比。

“那为什么您说……”

“射日在北,地理位置于弦月之上,孤若南下出兵宿星,正落入义先那老贼下杯,他正好趁此机会攻咱们腹背,届时弦月本土无兵,必遭那老贼暗算成功,所以孤不能轻易对宿星发兵!”他根声说。

“啊!”黄德闻言忽然惊心起来。“对啊,射日王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在咱们背后出刀!”他一时被祭天星夺人之事气得乱了方寸,才一心想尽快出兵真取宿星,可没想到弦月后头还有一个虎视眺眺的小人在!

继而细想祭天星定也料想弦月腹背受敌这点,因而不会轻易对他出兵,才敢有侍无恐的抢人!

冶冷逍倏然站起身,面向窗外,见外头正刮起大风,卷起一地的枯叶,五月初起大风,这可真是好兆头啊!

他紧紧的捏住月魄,黄德担心那把奇珍玉箫会教他捏断。

黄德可以想像王上心中有多怒,心爱的女人被夺,还不能立即出兵夺回,王上何曾如此挫败过,他定是极为的不好受。

“王上,那该如何是好?难不成放娘娘一真待在祭天星身边受辱吗?”黄德替王上不甘的问。

冶冷逍冰寒森森的双眸散射出深沉的杀机。“祭天星不会亏待玫儿的,而玫儿也会一真等到孤去接她,孤虽不能立即出发,但也不会让她等太久,她是孤的人,爵能让她真教祭天星夺去不回弦月!”他身上散篇出一股令人栗栗危俱之气。

黄德流下眼泪来。“可怜的娘娘,竟落入敌人的手中,她定是万分不安、惊魂难定。”

听见这话,冶冷逍脸色再变,若可以他马上就想发兵夺回她,怎奈他身上背负数百万子民的性命,容不得他背城一战,所以他必项隐忍,等待时机才能将她救回。

“黄德,让人将月魄送去给她,见到此物她便知孤的心意,只当保重自己,其余的事不用担心。”他将月魄交给黄德。

“可是若祭天星见到这玉箫,不就知晓是咱们送过去的,也就知道咱们在他宫里安插有密探了?”

“孤就是顺便也要他知晓,玫儿身边随时有孤的人,他若敢强迫伤害玫儿一根指头,孤有办法令他的宿星宫内鸡犬不宁!”

黄德精神一振,“奴才明白了,您这是要让祭天星有所忌伟,不敢真的对娘娘来硬的!”黄德得知他的用意了,如此,祭天星就不致敢强要娘娘的身子,砧污娘娘的清白。“不过,此举万一反而激怒祭天星伤害娘娘那该如何是好?”事有两面,祭天星脾气也不小,经此刺激,可能适得其反。

“祭天星急于取得玫儿的心,除非万不得已,否则他不会强迫她,孤也只是防他万一。”

“也是,祭天星心仪娘娘,若用强迫的手段伤害娘娘,只会让娘娘离他越来越远,他是聪明人,不会傻得这么做,但他若是处处遇柔以待,用尽心机的宠爱,若娘娘自己把持不住,愿意与他……”

“住口!玫儿心在孤身上,你以为祭天星用些心思她就会肯?”冶冷逍怒不可遏的回过身怒道。

黄德见他大怒,立刻自打嘴巴,“奴才说话不经大脑,只是一时担心才脱口而出,娘娘是如何也不会背叛王上顺从祭天星的,奴才该死,胡言乱语,奴才自罚……”

“够了,下去吧,孤想一个人静一静!”冶冷逍顿时疲累的说。

黄德停止打自己,他伺候王上十多年,从未曾见过他倦容如此深刻,自娘娘离开后,王上不仅默然,还七日不曾阖目安眠,他是该好好休息了。

“那奴才告退了。”黄德难过的退下了。

独留他一人在窗前,继续看着大风刮断树枝,不久,天空鸟云聚集,一声响天的大雷轰下,转眼雨磅砖落下,他寒漠的见气候惊人的变化,嘴角冷冷泛出一道笑痕。

“祭天星,我只是将玫儿暂且交由你照顾,你且替孤好生宝贝好那女人,等孤准备好了,便是你付出代价人头落地的时候!”

此时天外一道雷劈下,当场将外头的松树劈断成两截。

玫瑰见宫女与太监们在她住的宫殿里进进出出的忙碌,一件件、一批批的珠宝、美裳一字摆开呈现在她眼前。

“小姐,这些都是咱们王子为您准备的,请您收下吧。”送东西来的宫女文采极为恭敬的对她说。

“请将这些东西送回给王子,我不能收,还有,请不要称我小姐,我是弦月王的妃子,你可唤我玫瑰或弦月王妃皆可。”她纠正宫女对自己的称呼。

她手中紧握月魄,今晨起床忽在枕边见到此物,她惊喜不己,心知是逍送来给她的,这宿星宫里也有弦月的人,这令她安心不少。

月魄在手中,那冰凉的感觉就像那凉性子的人在身边一样,东西冷,但心是热的。那男人没忘记她,会来救她。

“这……”文采有些尴尬为难了。

“弦月人果然最会惺惺作态,咱们王子睿智如星、伟岸不凡,肯瞧上你该万幸了,还这样装模作样,真教人看了恶心!”另一名宫女香莹竟如此说。

“香莹,你怎能这么对小姐说话,当心王子责罚你!”文采警告她。

“哼,王子见异思迁,对玲公主这样绝情后,竟带了个弦月女人回来,我见了就有气、就不服!”

“你真不懂事,公主是自愿去弦月和亲的,咱们王子能怎么样,再说,这又与小姐何关,你这态度太不应该了!”文采指责香莹。

“文采姊姊也曾经伺候过公主,明知公主的心意,为何还心向眼前的外人?”

“公主已是弦月王的妃子,你说这做什么?”

香莹指着不发一语的玫瑰。“她不也是弦月王的妃子,那她为什么可以出现在这里?”

“你……”

“若王子说要娶这人为王子妃,难道文采姊姊也同意?”香莹气愤的质问。

“王子娶谁但凭王子的心意,哪是你我可以左有的,你再要胡闹就出去,别惹小姐不高兴!”文采无奈的说,希望香莹快离去,别再出言不逊。

香莹突然狠狠瞪向玫瑰,“你别得意,王子不会忘记公主的,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双,而凭你的长相,只配给公主提鞋!”

“香莹!”文采倒抽一口气。

“哼,我走,我也不屑伺候弦月来的丑女!”香莹说完这些话转身跑了。

“小姐,对不起,香莹不懂事,您原惊她吧!”香莹走后,文采连忙替她向玫瑰求信,而她还是唤玫瑰小姐,因为王子有令,不得再提玫瑰过去的身分。

玫瑰苦笑,并没有生气,因为由她们的对话中,她大概可以明白那叫香莹的宫女过去是李玲的丫头,知道李玲喜欢祭天星,却又带着其他女人回来,才会这般生气的仇视她。“没关系,我不介意。”她微笑锐。

人各侍其主,香莹的表现也算对李玲忠心,这让她想起宝红,那日离开弦月根本无法带她一块走,宝红应该很忧心她的安危吧,那丫头爱哭,这会八成天天的哭,她不由得经叹。

文采见玫瑰好脾气,要是一般人听见香莹说的那些话早就气怒了,且以王子对她的宠爱程度,她想教训谁也只是一句话而已,香莹是傻了,才敢这样造次,幸亏遇见的这位心地善良,眼神端正,并无伤人之心,否则香莹别说挨板子,就是要了小命都有可能。

文采忍不住再瞧鹰这王子抢回的人,容貌虽不算顶美,但有股清新的气质,王子不重美色,重的应该是这份令人心旷神怡的舒爽之气吧。

“多谢您不与香莹计较,但是……您真的不乐意待在宿星吗?”文采问。

“不愿意,我的一切都在弦月,我如何能待在这里?”玫瑰摇首。

“可是王子对您是真心诚意的!”

“我明白,所以才更不能耽误他的感情,我必须回去。”

“我若心甘情愿让你耽误,你能留下吗?”祭天星的声音由她身后传来。

玫瑰闻言整个人瞬间僵住。

文采见到他马上要跪地行礼,他手一摆让她真接退下。

文采点头离去,不过她走得忧心仲仲,想不到王子这么痴情,明知这女子心有所属,居然还愿意委屈自己只求她留下,唉,这傻香莹还想着玲公主有回来的一天,她看是别等了,回头劝她别再说这些傻话,若真惹怒王子,倒霉的只有她自己。

“玫儿,这些东西你若不喜欢,我要人重新挑过再送来。”他走到玫瑰面前柔声的锐。

“不用再送来了,东西很好,只是我不能收。”她冷淡的回他

“你一定要拒我于干里之外吗?”他神伤的问。

她别过脸去,不去瞧他受伤的神情。

“玫儿……”他忽而瞄见她手上的月魄,脸色一变。“冶冷逍的人可真无孔不入!”他咬牙说。

她一惊,赶紧将箫藏到身后去,“这不是……”

“这不是月魂就是月魄,而冶冷逍送给你了不是吗?”

“您怎知这件事的?!”她吃惊,逍将此物送给她,只有少数身边的人知晓,而她因为知道此物的贵重,所以鲜少拿到人前去,而他怎会知道?

“那日你中金丝花毒时,我在你床前见到这把箫,便知冶冷逍将此物送给你了。”他撇嘴锐

“原来那时您就发现月魄了。”她讶然。

“不然你以为当日我为什么肯放下中毒的你那样离开?若不是见到此物,我拚死也会带你走,此物是冶冷逍钟爱之物,他既愿意将象征国皇之物送给你,就不可能要你死,因此我愿意离开。”其实当时见到这把箫时,他心情极为复杂,既放心冶冷逍不可能置她于不顾,另一方面也己知冶冷逍给她这把箫的意义何在,这把箫当是冶冷逍对她的定情之物。

玫瑰微睁大了眼,原来如此,当日他怎么也劝不走,后来愿意离开居然是因为月魄。

“冶冷逍以为一把箫就能喝阻得了我吗?玫儿,你跟我来!”他脸一沉,猖然抽走她手中的箫丢至一旁,拉着她往外走去。

“您要带我上哪去?”她心急于被要下的月魄,想回身去拿,但他已拉着她离开寝殿。

“我要让你见识宿星,我的天下!”他让人牵马来,抱着她跃上坐骑,两人共骑活着宫墙的长道纵马奔驰。

宿星靠海,宫殿靠海而筑,长道一侧即是断崖,再过去便是一片美不脸收的蔚蓝海洋,海上大大小小的船只密集,望去是一幅绝美景致。

海风畅然吹拂,迎风骑马无比舒适。

回头再观宿星宫殿,既壮阔也典雅,确实不输弦月王宫的辉煌瑰丽。

他的侍卫们得令并不敢靠他们太近,在约莫十匹马身的距离跟着,而再远些的是负责伺候玫瑰的宫婢,她们同样跟随而来。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宿星靠海常与南洋人接触,子民大多与南洋人混血,因此肤色与眼珠颜色偏向南洋色泽,有些人是棕发,有些人甚至是红发,眼珠子连碧蓝的也有。而听说祭天星的母后便是南洋来的美女,他的发色才会比关中或北方人淡许多,眼珠子也呈棕色。

“美吧,我宿星幅员辽阔,民生富裕,并不输弦月!”他骄傲豪气干云的说。

她仰首瞧着他谈色的发丝在风中飞扬,那意气风发的样子足以迷倒世间的女子,但……“唉,您放我下来吧,这是没用的,我不会因为宿星美,就忘记弦月忘记自己的夫君!”

“你住口,你没有夫君,在此你是我祭天星的未婚妻!”他满腔爱意得不到回应,不禁怒极的道。

“您放开我,这样强逼我,您什么也得不到!”她也生气了,挣扎地要脱离他的环抱。

“你既已到宿星,就该认命,你已属于我!”

“不,逍承诺会来带我回去!”

“他不可能来的,因为他怕义先那头老狐狸会在他背后起大放箭,只要他敢向我出兵,义先必会趁此机会入侵弦月,冶冷逍如何可能为一个女人断送江山,你死了这条心吧,你永远回不去他身边的!”他告诉她这现实。

她整张脸庞再看不见一丝血色,他说的没错,那男人纵使有心救她,也绝不可能置万民的生死于不顾,她……回不去了……

“玫儿,认清事实吧,你就乖乖待在我身边,我绝对不会像冶冷逍一样,轻易放弃你的!”他朝她激动的道。

她泪流满面,“不,就算如此,您也休想逼迫我半分!”她悲愤的摇首。

“是吗,那咱们就来试试到底最后谁会屈服!”他抱住她的腰,她激愤的挣扎。

“放开我,放开我一一啊一一”马蹄未停,两人在马背上拉扯争执,马儿受惊,长嘶后,双蹄扬高空踢了起来,马臂上的他们立刻被抛出去,长道边是断崖,这一抛,眼看要摔落海底了。

玫瑰大惊,自己不谙水性,这一落水恐怕会没命,吓得紧闭眼睛等待落水的一刻。

“玫儿!”祭天星惊愕大喊,半个身子吊挂在长道边上,惊险的及时抓住她的手腕没让她掉落海里,而离他们有些距离的侍卫见状,立即大惊失色的奔过来相助,紧拖住他的双腿不让他们的王子掉落海中。

“玫儿,别怕,我这就拉你上来!”他双腿被侍卫抓牢后,一个吸气,单手将她提了上来。

她安全后脸色仍是煞白,方才那一下太吓人了,她一时没法回魂。

“没事了,没事了。”他握着她冰冷的双手马上安抚的说。

等她稍稍惊魂甫定后,竟发现他脸上的惊白程度不下于她,他也怕极她落海,但他应该善于泅泳,大不了再跳水救她,何以这么惊慌俱怕昵?

“呃……谢谢您。”她呐呐地道测。

他倏地将她揽入环里,紧紧抱着,她感受到他的身子居然在发抖?

“这海里有鲨鱼,你若落水后果不堪设想,幸亏没事,幸亏没事!”需要收魂的是他,他惊吓得不轻。

她这才心惊的得知他害怕什么,原来海里有凶残的鱼种。

“我……我没事了,没掉进海里……”这会反而换她安抚他了。

“是我的错,应该先跟你说一声,宿星的海岸并不安全,让你小心些的。”过了许久,他才情绪缓和的放开她。

明明是她也有错,而他却将过错全揽在自己身上,这反而让她脸热烘烘的过意不去,但是他若不逼她,她不会做出那么危险的动作,心中也有气,这道歉的话一时也说不出口,低头时见他手受伤了,应该是救她时被崖壁擦伤了,半边手臂几乎去掉一层皮,伤口正淌着血,“您受伤了!”她心惊。

“不碍事的,不用担心。”他瞧了眼自己血琳琳的伤势,表情毫不在意。

“不行,您得先包扎才行!”他手上的血真流,她摸了自己身上有无东西可以先为他包扎的,在衣襟内摸出了一条锦绣方巾,上头绣着龙凤呈祥……这原本是要……她一咬牙将那块锦绣方巾包扎上他的伤口,为他止血要紧。

“这是你绣的?”他见这方巾绣工精美,龙凤逐月,猜道。

她点点头,“嗯,我绣的。”她细心的包扎伤口,避免方巾脱落。

见她仔细的模样,他望着她,十分感动,“玫儿……”他深情的低唤。

“嗯?”她专心处理他的伤口,并没有拾头。

“嫁给我吧!”他蓦然说。

她手一顿,“您……”才刚仰起脸庞来,嘴唇便让他吻去,他激切地抱住她,热烈的吻她。

玫瑰惊呆了,等回过神来已结结实实让他吻得彻底。

下弦宫内,黑漆画屏前,冶冷逍阖目,支手撑颠的聆听黄德禀报由宿星传回来的密报。

“祭天星日日命人送去宝石,华服,但均遭娘娘拒绝。宿星王已答应祭天星娶娘娘为王子妃,就等娘娘点头答应……”

黄德手捧了几张小纸的念着,这些可都是倚靠娘娘之前训练的那批鸟儿,密探才能这么快传递回讯息。

“哼,祭天星以为能用这些身外之物收买娘娘的心吗?他也太小看娘娘了,娘娘岂是会贪图这些的人!还有宿星王大概是久病糊涂了,居然答应儿子这么做,娘娘是我弦月的娘娘,祭天星若要强娶只会贻笑四方罢了!”黄德忍不住嗤鼻的说。

阖目的人,仅是哼笑一声,不置可否,黄德见状,继续报下去。

“祭天星带娘娘坐船,娘娘初次乘船有些紧张,祭天星细心呵护,娘娘这才放松心情的与他出海一整日,另外,祭天星赠送南洋小马讨娘娘欢心,娘娘貌似欢喜,收下了。其实娘娘第一次登船,好奇的在船上玩得久一点这也没什么的,至于送马,祭天星知晓娘娘善骑,因此卑鄙的投其所好,但奴才可以保证,娘娘马会收,可他的人娘娘是绝对不会收下的!”

“孤让你读密报,你哪来这么多话!”冶冷逍不悦的冷道。

黄德脸一僵,立刻打了打自己的嘴巴,“是是是,奴才话太多、舌太长,咳咳……呃,奴才继续,日前祭天星强携娘娘共骑,娘娘不慎差点落海,天星为救娘娘受伤,娘娘用一只锦绣方巾亲自为他包扎……”

“锦绣方巾?”冶冷逍炯目乍然睁开。

“呃……应该就是……娘娘预备要于册立王后大典之后亲自交给您,她自己绣的那块龙凤呈祥的方巾吧。”黄德见王上听了之前那些事都没什么反应,这时突然睁了眼,吓了一跳忙道。

那块锦绣方巾听宝红说,娘娘一真带在身上,只等大典过后交给王上,当成是婚后的合亲之礼,而这事他偷偷打听到后便迫不及待地报给王上知晓,如今这方巾王上还没拿到,倒先让祭天星用去了,难怪王上脸色立即变了……

冶冷逍阴寒的目光缥向下弦宫床上那套嫣红暖袅,看着袅被上绣着的十九对鸳鸯,内心似有万种乾坤在纠缠,“说,孤要继续听下去!”他寒声道。

“是……这个,娘娘为他包扎好伤口后,他突然再度开口向娘娘求亲,娘娘受惊后遭强吻……”念到这,黄德倏然胆颤心惊的住口了。

黄德脸如强尸,大气不敢端,四周瞬间静到针落地也能听见的地步。

黄德等了仿佛有一拄香的时间才敢扭动颈子的去瞧王上,见到那张本就显得严峻的脸庞,此刻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任暴,黄德惊骇地跪落下来,“请王上息怒……”

在落雨之夜,玫瑰学着吹月魄,这把箫自从到她手上后,她从未吹过它,一来因为自己不懂吹箫,二来觉得此物太贵重,不愿因自己的粗浅而亵渎了它的神圣。

可如今她思念的那个男人,身边只剩这把箫慰藉自己,她便决走学着吹它,文采懂些吹箫技巧,白天时教了她一些,她学来极为有兴趣,换上单衣入睡前,忍不住再取出月魄试了一曲。

“这些衣裳都是用我宿星最好的丝质与最出色的裁缝为你缝制的,你若还是不要,就亲自回了王子,请他不要再浪费金钱与物力在你身上!”

她正吹着月魄,香莹突然抱着一堆旱上她才拒收的衣物冲进来,对她怒气冲冲地锐。

玫瑰张口还来不及说什么,文采随后就赶来,拉着发脾气的香莹道。“我不是才警告过你,不要再对小姐无礼了吗?你怎么又……唉,跟我走,咱们回去!”

文采拉着香莹要走,但玫瑰发现文采的腿像是受伤了,走路有点瘸,想要问,但香莹甩开文采后又对玫瑰破口大骂了起来一一

“对这种几天前还是弦月王的妃子,几天后就改投别的男人怀抱朝三暮四的女人还需要礼貌吗?她勾引王子吻她,完全不知耻为何物,这样的女人说穿了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

“你再说一次!”门口出现祭天星暴怒的声音。

香莹瞬间没了方才的气掐,惨白了脸孔,“王……王子……”

祭天星勃然大怒的上前,狠狠地在她脸上落下一耳光。

香莹被打得跪地,颤抖不休。

“别打她,她不过是……”玫瑰吃惊护道。

“不用替她说情,她敢污辱你,就是污辱我,来人,将这丫头带下去杖责八十!”他怒火高涨的吩咐。

“杖责八十会杖毙……”一旁的文采惊恐不已,她就知道香莹早晚会惹祸上身。

而香莹听了已经几欲昏厥了。

“她不过是说了几句话,用不着杖毙这么严重,您饶了她吧!”玫瑰替香莹求晓。

“光凭这几句话就足以死一万遍了!”他仍气怒不减。

玫瑰一窒,“她的话不会影响我,您又何必大动肝火……”

“就是因为你不怒,我才更怒,你若在乎我,又怎会对她的话无动于衷,我若杀了她,也许你就会知道,我是如何认真的看待你我之间的事!”他怒视她之后,扭头道。“来人,还不滚进来,得这丫头带下去责打!”

她错愕不已,香莹更是吓得六神无主。

“不要,奴婢不要死……奴婢不要被打死……求王子饶恕,求王子晓怨……”外头的侍卫已进来拖人,香莹腿软了。

“等一下,她不过是为玲妃出气,您当年有负铃妃,是您的错您怎忍心再杀伺候过她的人,我不许您杀香莹!”玫瑰义愤填膺的上前救下香莹,不让侍卫将香莹带走。

香莹没想到玫瑰会救自己,感激嗫嚅得哭个不停。

他见玫瑰如此坚持,不怒反笑了,“你若肯答应我几件事,我便饶过她。”他竟与她谈条件。

玫瑰眼神不住的防备起来,“您先说什么事,我再考虑答不答应。”生怕他又要提娶她一事,这事她万不可能答应的。

懂得出她害怕什么,他心情不禁低落了许多,“放心,我并非要你立即与我成亲,要你答应以后我送来的东西照单全收,不再退还。”他语气压抑的说出条件。

“这……”她瞧向身后簌簌发抖的香莹,经叹了一声,“好,我答应您。”如果收下那些东西能救人一命,那她就收吧,反正这些都是身外之外,当她离开这里时,这些东西还是得留下还给他。

他微笑后盯上她手中的月魄,“另外,我还有一件事,那月魄……”

一听到月魄两字,她立即花容色变的将月魄紧抱自己胸前,“这绝不行,您绝不能拿走它!”她马上紧张的说。

他见她如此在乎那把箫的模样,神情不由得再度阴霾起来,“我没要拿走它,只是要求你不可以让它的声音再出现在宿星的王宫里,我并不想听见这声音。”他沉声说。

这箫声宛如冶冷逍无处不在,这教他无法忍受,冲动想过夺过月魄毁之,但知晓这后果,她绝不会原谅他,不想激她恨他,他只得忍下冲动退而求其次的禁止她再吹它。

她紧抱着自己的月魄,眼眶内有着明显的水雾,如果连月魄也不能吹,自己便连思念那男人的权力都没了,她内心里凄楚难当。

然而人在屋檐下,况且又涉及香莹的命,她如何能不同意?

她经经地点了下巴,“好……我不会再吹月魄了。”

见她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激荡,他的心一阵泛疼,其实自己并不想逼她,但他无法可想,不知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她忘了那个人,让自己得到她的心。

“嗯,既然你答应了这些事,我便放了香莹,不过香莹,你最好记住今天的教训,玫儿是我的贵客,也是宿星未来的王子妃,你若再敢对她有一丝不恭敬,那就不是杖毙能了事,我会让你承受比这更痛苦的惩罚,你听到了吗?”他朝香莹疾言厉色的警告。

香莹受惊不小,吓得不知反应,一旁的文采赶忙压着香莹的头叩首谢恩。

见香莹连话也说不出来,文采也一并替她回道。“香莹知错了,她以后绝不敢再犯。”

“哼,还不滚。”他挥手。

文采马上带着惊恐吓软腿的香莹离去,但她自己也有腿伤,扶着香莹走得很吃力。

两个丫头走后,他抿了唇,本想回头去睡玫瑰的,却又没了勇气,实在不想再见她抱着月魄失魂含泪的样子。

“时候不早了,你旱些歇息吧。”他阴沉的锐,没再瞥她一眼的真接往外而去,不见她的伤心,自己才能狠得下心来留人。

当所有人都离开后,凝在她眼里的泪水终于心酸地落下了,她难过的哭了一会,也发征了一会,心头几经挣扎,终于抓起月魄收进盒里,强迫自己不再去碰它。

因为她清楚,自己若再紧抓着这样东西不放,总有一天祭天星会忍不住毁了它,她不能让这一天发生,所以忍痛将月魄收起来,打算从此不再怪易将它拿出来。

她吹去了烛灯后上床,进了被褥里,一片漆黑中继续悲伤的呜咽……

她想念逍,极度的想念,他何时才能来带她走?

脑中浮出祭天星对她说过的话一一那男人不会来的,尽管他承诺过会来带她回弦月,但她知他做不到……

他如何能为一个女人断送江山?

自己最好死了这条心,她永远回不去他的身边!

泪水如泉涌般流下,自己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但,她多想念他,多想念那跋雇的男人,他会因此忘记她吗……

越想越伤心,玫瑰泪湿枕头,弓着身子哭得悲悲切切。

倏地,竟有人上了她的床,并且由身后一把楼住她的身子,她一惊,霍地僵住,“王子,您竟敢……”

“王子?连自己男人的气息都认不出来,你这女人真该打啊!”

她愣了下,眼唱这话以及声音,不可能……这里是宿星主宫,那男人不可能来到这里的,她听错了?!

“竟然敢让别的男人见到你只穿单衣的模样,你这女人当真皮在痒了!”

“嘎?”

“你好大的胆子,锁上月魄是想忘记孤吗?还有那锦绣方巾也是孤的,敢私自将属于孤的东西给人,你罪无可怨!”

“啊!”哪可能听错,除了这嚣张猖狂的男人,谁会用这种口气跟她说话?“逍一一”她才转身,唇已教任怒的男人吻个正着。

她又惊又喜,任他吻得激烈,但吻到后头,她唇瓣一疼,这男人居然咬破她的唇,她痛得想推开他,但他的身子压着她,漆眸俯视她,微弱的月色透进窗棂,让她见到他的表情怒不可遏,她不禁一征,不解自己满腔欢喜见到他,他却怒容满面,这是怎么回事?“您……”

“除了孤,这片唇你竟敢让人吻去!”

玫瑰瞬间愕然,“您知道这事了?!”

冶冷逍俊眸眯成细细一条缝,那阴沉危脸的气息足以贯穿人的心脏。

“你们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孤还能不知吗?”他双掌撑在她脸颊两侧的枕头上,那气势与怒意惊人,她这才明白方才那吻根本不是久别的相思之吻,而是惩罚之吻!

“您别误会,是他吻我,不是我吻他,我是遭强吻的。”她立即解释。

“遭强吻也不行,这唇属于孤,你竟保管不好自己的唇,使得孤不得不亲自走这一趟教训你!”

“您居然是为这事而来?!一她大眼猛眨几下,这下全清楚了,这男人竟然是因为她被吻了,所以怒发冲冠冒着极度危脸的出现在宿星王宫,他万一被发现事情就严重了,以宿星与弦月目前的恶劣关系,他不命丧于此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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