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低头看着她,突然开口问道:“你想清楚了吗?”
她点了点头,踮起脚在他唇上啄了一口,“很清楚,你必须对我负责。”
他轻叹一声,双手搂住她的纤细的腰肢,抵着下颚在她的头顶,哑声说道:“你一直是让我觉得不安,包括现在。”因为她随心所欲惯了,想要的不想要的,往往都在一念之间,第一次的婚姻不够牢固,再来一次又会不会重复以前的老路呢?不可否认,他的顾虑很多,总觉得她不够慎重,或者说她积极的态度让他错愕,有些东西不像他想象的那样,他的步调被突然多出来的孩子打乱了。“你对我是抱着什么样的想法?”
颜希觉得他挺啰嗦的,换了别人,早就心花怒放了,谁还有工夫纠结这个?她趴在他的胸前,鼻息间尽是他身上的气息,对于他的问题,她乖乖答道:“想法挺多,想你给我儿子当爸爸,想你当我男人,我的志向不大,要是你愿意的话,我也想你帮我管理公司,薪水方面我们可以商量,保证让你满意。”
“让我想想。”
“要多长时间?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
他紧盯着她看着,扯唇问道:“要是一年呢?”
颜希面色一沉,想到自己正处在下风,怎么着也要和颜悦色,然后,她笑眯眯地开口道:“十年都可以。”她勾着他的脖子,纤细的手指拂过他的脸庞,最后落在他的唇瓣上,轻轻一点,“那我们只好非法同居十年了。”
她的手穿过他的衣摆,游移在他的后背上,指腹轻抚着他背上的抓痕,“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犹豫了?”
他抿唇不语,拉住她的手,笑了笑,说道:“跟你离婚以后。”
颜希扫了他一眼,转头看向窗外,不再说话。
……
午饭后,颜希带着孩子坐在阳台晒太阳,秦以律在收拾好厨房后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子挡住了温暖的阳光,她低头看着自己脚边的阴影,一手搭在婴儿车上,一手拨弄着旁边的盆栽。
秦以律侧过身去,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颜希讷讷抬头看他,眸底纯澈至极,她突然抓住他的手,憨厚而又率真地问道:“你对我又是什么想法呢?”
他想了想,说道:“和以前一样。”
她笑了起来,反扣住他的手指,“你是在害怕吗?”她看着婴儿车里的孩子,再开口时的声音很低,像是在喃喃自语,“怕我把婚姻当儿戏,然后哪一天不高兴了想也不想就离婚?你说你不相信的是我还是你自己?”
他在一旁的懒人椅上坐了下来,诚实答道:“都有吧。”
颜希支着脑袋打量着他,然后笑着摇了摇两人扣在一起的手,“应该是不相信我多一点儿,我的诚信度就那么低吗?”她起身跨坐在他的腿上,懒懒地趴在他的肩头,说道:“我是一个商人,应该值得你信任。”
秦以律圈住他的腰,微微闭上眼睛,“等我放假了好吗?还有一周就可以了。”
颜希掰着手指数了数,愉悦应道:“好。”
这会儿,她已经开始幻想着怎么筹办婚礼了。
……
所谓世事难料,这话颇具哲理,好日子还没过几天,不速之客上门了。
颜希把那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挡在了门外,冷冷开口道:“别一口一个不孝来指责我,我说了不会给你钱就是不会给你钱,当年你做那些丑事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我是为了我外公才没把你的丑事说出去,你还给脸不要脸了,真是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下线。”
“那也好过你抓着我儿子不放手。”
“他是你儿子吗?”
文池芳得意地笑了起来,“当然是了,血溶于水,他可是跟我说你帮他连儿子都生了呢。”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之【饱受欺凌的秦小宝】
春节那会儿,一家三口去广场看烟花,看到有卖灯的就买了几个,秦宝宝是记事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东西,所以表现得很激动,在最后一个花灯要往上升的时候,颜希拉住了没放手,她看向仰头看着的儿子,说道:“你最近很不听话,你说要不要把你绑上去呢?”
闻言,秦宝宝紧紧地拽住了秦以律的裤腿,乖巧道:“我以后一定听话。”
“不听话呢?”
秦宝宝眼珠子转呀转,拿了颜希平日里说的最多的话来应付道:“不听话就把我卖了。”
颜希手一松,花灯立即往上升去,“不听话就卖给那个卖花灯的叔叔,他们家有好多这个东西,你要是再不听话的话,他就直接把你绑上去,然后飞到天上去。”
秦宝宝抱着爸爸的腿,觉得没什么安全感了直接张臂要他爸爸抱。
颜希哼了哼,说道:“听话的孩子才不会要爸爸妈妈抱。”
这时,秦以律弯腰将他抱了起来,笑看着颜希,“爸爸很乐意抱着他呢?”
“你就惯吧!”
关于颜希处处打压排挤秦小宝这一点,她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吃醋了呢=_=
☆、Chapter 54
颜希看着她趾高气昂的样子,心里头不痛快了,那话听着好像是要她知道秦以律和她有多亲厚似的,亲厚到连儿子这么机密的事情都告诉她了。
身上穿着的毛衣很宽松,大大的将她整个人罩住,她双手插在毛衣下摆处的口袋里,好整以暇地看了她片刻,意有所指地开口道:“生个儿子而已,值得你大惊小怪的吗?我又不是不会生。”
无形的硝烟在两人之间弥散开来,文池芳细细打量着她,涂抹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轻抚在自己艳红的唇上,姿态优雅从容,一如既往地维持着自己的贵妇人形象,她扯唇轻笑,道:“你生的孩子,他可是要叫我一声奶奶。”
颜希懒懒地倚在门框上,毫不在乎开口道:“你就这么确定?”看到她变得迟疑时,她抬手拉了拉毛衣的领口,“男人喜欢在外面乱来,女人也是会这样,在这方面,我可能还要心虚地叫你一声前辈,你怎么就不会想到是我背着他在外面找男人,不小心怀孕了,生下孩子非要赖到他头上的呢?”
文池芳脸色骤变,凌厉着眼神瞪她,她恨恨咬牙,几个深呼吸后尖细着嗓子开口道:“颜希,我今天不是来跟你耍嘴皮子的,你儿子是谁的种我也不关心。”她突然止住了声音,眼底眸光闪烁,偏头不再看她,“我只想问你一句,景泰的别墅你到底让不让?”
有一种人,总会把自己过分或者是不合理的要求说成是理所当然的,而现在,文池芳就是这样,在颜希的印象中,她从没怀过感激之情,哪怕何顺铭对她再好,她都会觉得自己是用用青春换来的,一切都是应该的。
“我的律师没有告诉你吗?我不缺钱,你到底是想我卖给你还是送给你?世界上有那么好的事吗?”
文池芳张了张唇,突然软了态度说道:“你把另一半的产权给我,其他的我都不要了。”
“你在做梦吧?我凭什么要给你?要是我跟你要你的一半产权,你会给我吗?还有遗产,我可以慢慢更你耗着。”她耸了耸肩,继续道:“反正你年纪比我大,我看你这辈子是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钱。”
“颜希!”原先还想着要好脾气的女人陡然提高了声音,她满怀愤怒地瞪着她,有点儿责备她的不识好歹,“你得到的还少吗?把房产让给我对你来说又没有损失,我可是以律的妈妈。”
“我得到的是我该得的,碍着你了吗?你是秦以律的妈又怎么了?有本事你去跟他要啊,别当自己是个稀罕物,像你这样的给我当保姆我都不要。”她拍了拍手直起身子,顺手握住门把。坚硬着语气道:“就算是秦以律站在我面前,我的答案还是一样,房子有你一半,还有一半,给谁都不会给你。”
“你——”
这时,电梯门开了,两人在听到声响后同时看了过去,颜希在看到秦以律抱着孩子从里面出来时,越过文池芳迳直朝他走去,把孩子从他手里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摆明了不想让自称是孩子奶奶的人看到,她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偏头看向秦以律,说道:“我先进去了。”
文池芳的视线在她身上打着转,看到她抱着孩子进屋后她连忙朝秦以律迎了过去,饱含讨好意味地朝他笑了笑,“孩子都这么大了?你去跟小希说说,能不能让我抱抱。”
秦以律躲开她伸过来的手,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来做什么?”
文池芳依旧笑着,双手交握在胸前,说道:“找颜希有点事。”话落,她偷觑着他的表情,安静地站在一旁,不奢望他能关心她的事儿,但是她很肯定只要是和颜希有关的事他都会关心。
果不其然,秦以律往门口看去,视线被半掩的门挡住了,使得他看不见里面的人在干什么,他收回视线落在地面上,低声问道:“什么事?”
听他这么一问,文池芳立即精神了,可脸上的表情却像是受了委屈似的,笑得有那么点儿勉强,“我的意思是颜希放着景泰的房子没什么用处,不如给我,可是跟她说了半天她就是不同意,你说老何给她的房子还少吗?那一套给我了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她略带得意地笑了笑,转身看向门口,确定没人在那儿时她小声说道:“我听说景泰那一带的别墅区要升值,一两年后要比现在的价钱高出许多,反正她是不在乎那房子,还不如给我让我买个好价钱。”
秦以律抬眸看她,不由蹙起了眉头,他有一个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的妈妈,此时此刻,他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文池芳拍了拍他的手臂,以一种理应如此地口吻说道:“你帮妈妈说说情,你说了她或许会听的……”
“她的事情我管不着,你的事情我也不想管。”秦以律直接道出了自己的心思,不顾她的难堪,他迈着步子走到门边,“我先进去了。”
“以律!”文池芳大呼,“我可是你妈妈,你就这么对待妈妈的吗?”
厚重的门板阻隔了外面的声响,有些东西,想改变真的很难。他在玄关站了会儿后才换鞋走向客厅,客厅里空无一人,就在他准备往楼上去时,颜希抱着孩子从阳台走了进来,推上落地窗后直接朝他走了过来。
“什么时候见过她?”
“两天前。”
“为什么要告诉她孩子的事?”
“想知道?”笑了笑,和刚才门外难以亲近的人截然不同,他神色温柔地抚摸着孩子的脑袋,“她跟我说颜希不是一个好女人,让我别吊死在你这棵树上,然后我就跟她说我们有孩子了,我是不会抛妻弃子的。”
颜希觉得这话听着甚好,她整个心神愉悦起来,腾出一只手来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以后就这么对她,她说我不好你一定要说出我的千万个好来。”
……
晚上,颜希迷迷糊糊要睡着时,秦以律突然捏住了她的鼻子,她呼吸不顺,挥开他的手后睁眼瞪他,“没看见我要睡着吗?”
秦以律动了动身子,横手揽过她的腰,抵着下颚在她头顶上,醇厚着嗓音道:“早上的时候我爸打电话来了。”
颜希正扭着身子,在听到他的话后忽然安静了下来,她揪着他的睡衣,缓缓抬头看他,“你跟他说什么了?”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着,脑海中闪过秦海当年渴求的眼神,“有没有说我们的事儿?”
“我跟他说了。”
“那他怎么说?”
“他没说什么。”
她呵呵笑着,抬手捏住他的鼻子,故作轻松地开口道:“你爸是个好爸爸,什么事都为你着想。”
他握住她的手,然后拉着她的手放在胸前,状似无意道:“明天周六,要加班吗?”
“你看我是那种周末还努力工作的人吗?”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刑潭说我这个老板当得不称职,连你的一半都比不上。”
他默不作声,手掌在她的后背轻抚着,随后抬起她的下颚让她看向自己,轻柔地撩开她脸颊上的发丝,“明天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里?”
“你去了就知道了。”他伸手遮住她的眼睛,温和着声音道:“现在闭上眼睛,睡觉。”
颜希乖乖闭了眼睛,可很快又睁开了,她不死心地揪着他睡衣的下摆,说道:“现在就告诉我,不然我会睡不着的,真的。”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笑着移开视线,“告诉你了你会更加睡不着。”
她一下子愣住了,当很快就变得激动起来,联系他前后的话,很自然地想到了明天要去的是民政局,她觉得大概除了这个,没有什么是能够让她激动地睡不着的了,曲着一条腿挤进他的腿间,低头在他胸前蹭了蹭,直截了当地问道:“是不是想带我去办手续?。”情绪高涨,她抑制不住地笑出了声来,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好像更加睡不着了。”话音刚落,她就踢开被子坐了起来,摸索着开了灯,然后拿着手机靠左在床头看时间。“我们几点起床?六点怎么样?”
秦以律有些无奈地转过身去,扯了被子盖好,看到紧挨着大床的婴儿床后,他不由支起脑袋看着里面里面酣睡的孩子,神色像外面月光一样柔和。
这时,颜希从后面趴在他身上,强势地转过他的脑袋,微红着脸颊,“你没有骗我吧?”
他仰面躺好,将她禁锢在自己胸前,一手揉着她的头发一手抚着她燥热的脸庞,“不骗你。”
窗外月光皎洁,颜希激动得很晚才睡着,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蓬乱这头发坐在床沿,她赤脚踩在床边的羊毛地毯上,撅着嘴瞪着房门口正拿着奶瓶喂孩子的人,很不客气地控诉道:“为什么不叫醒我?”
“我看你昨晚睡得挺晚,想让你多睡一会儿。”
这种体贴她今天不想要!“那我调的闹钟呢?”
“唔。”他将视线从孩子身上转到她身上去了,耐心地解释道:“响了两次你都没反应,然后我就关了。”
“……”
颜希觉得他都主动提出领证了,没和他计较,就差这临门一脚了,怎么也不能把他吓跑,她梳洗完后换了衣服,一边扣着扣子一边朝秦以律走去,“走吧。”
“还早。”
“不早了!”颜希掏出手机递到了他面前,显得很是焦急,“都快十点了。”
满心欢喜地跟着他出了门,车子却在去酒店门口停下了,她抱着孩子坐在后座,疑惑地探头看向窗外,问道:“来这里干什么?”
秦以律下车帮她开了门,“带你见一个人。”
要是秦以律告诉她要见的人是颜水林的话,她死都不会下车,她不明白十几年没有联系的两个人为什么还要见面,在大家都过得不错的时候,见面真的不是一个明智的举措,漠不关心了十几年,现在冒然出现在她面前又有什么意思?这些,完全没必要。
“小希……”颜水林颤抖着声音地叫出了她的名字,他的脸上流露着激动之情,“都长成大姑娘了,我……”
“我认识你吗?”她紧挨着秦以律站在门边,笑得纯澈无辜,“好像不认识你。”
颜水林面露尴尬,笑呵呵道:“都这么多年了,你应该忘记了。”接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急急介绍道:“我姓颜,你不也姓颜吗,我是你爸爸。”
“我从小就没爸爸。”说着,她圈住秦以律的手臂,示意他出去,可他却站着不动,见状,她不由推了他一把,大声喝道:“秦以律你到底走不走,我要去的是民政,谁让你带我来这里了?”
颜水林局促地望了她一眼后又看向秦以律,他搓着双手走上前去,斟酌着开口道:“是我要见见你的,我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来……”
颜希皱眉,冷冷地看向他,嘲讽道:“有多大?你觉得为难可以不用见我,这么多年没见我,我不也好好地活着吗?现在你想见我了我就一定要让你见?”
因为她的声音,秦以律怀里抱着的孩子变得不安起来,他踢腾着双脚一个劲儿的往爸爸怀里钻,像是被吓到了似的,翕动着小嘴巴一副要哭的样子。
“我要回去了。”她抬手摸了摸眼角,抬手把孩子抱了过来,“以后不要找我了。”
“小希。”颜水林急急扣住她的肩膀,掌心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嗫嚅着唇,祈求地看着她,沙哑着声音说道:“你……你有个弟弟,突然生病了,很严重……”
“要钱吗?”
“不、不是,他得的是白血病,一直没找到匹配的骨髓……”
颜希不在听他说话,直接开门出去。
包厢内,秦以律紧盯着颜水林看着,一切都不像他想象的那样,颜希见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没有很高兴,反而有些生气,而颜水林呢?他不是因为思念女儿才想要跟她见面的吗?他眼底寒意浓重,“你是为了这个才要见她的?让她,去救你的儿子?”
颜水林心虚得低头,良久后苦涩地开口道:“我知道你会觉得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可我也是没有办法了才这样的,我承认对不起小希,对她不闻不问这么多年,现在突然来找她会显得我自私,这些我都知道。”顿了顿,他又继续道:“可是在我心里我一直没忘了这个女儿,她一直生活在有钱人家,我能为她做的很少,今天来找她确实突兀,可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才找她的,她弟弟才十七岁,马上就要考大学了,现在躺在医院里,他们是姐弟,匹配的几率会很大的。”
……
酒店外面的花园边有一排凳子,秦以律站在高高的台阶上,远远地看着凳子上坐着的人,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在胸腔里流动,他踏下台阶,缓步朝她走去,遮住了她面前的阳光。
“我有说不的权利。”她突然开口,像个赌气的孩子,“我存在的价值不是为了救他儿子,你可以觉得我冷血,但是你不能说出来。”
秦以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了笑,“颜希是个热血沸腾的好青年。”
她咕哝一声挥开他的手,抱着孩子让他背朝自己坐着,双手握着他的小手轻轻地挥舞着,“又不是只有我能救他儿子,他可以去找别人。”内心深处,她是这样告诉自己的,她渴望的父爱从来没有,等到她被自己的亲生父亲认出来的时候,却是要她无私奉献的时候,有点儿可笑,她就像一个被放置了很久的仙丹,平时没人注意,关键时候只要能救命就好。
“回去吧,我想回去了。”她抱着孩子站了起来,听到他咿咿呀呀的声音时不由笑了起来,“一会儿到车上给他喂奶。”
“嗯。”秦以律将孩子从她手里接了过去,正要往前走时突然被她拉住了,他困惑地回头看她,问道:“怎么了?”
颜希仰头朝他看去,阳光刺眼,只得眯着眼睛,“我想起今天是周六,民政局好像不会上班,你昨晚是是在耍我吗?把我骗到这里来和他见面?”
“周一就会上班了。”他走过去牵住她的手,带着她一起往前走,“以后你不想见他就不见,我不插手。”
“你喜欢你的妈妈吗?”
“不喜欢。”
“讨厌吗?”
“应该没有你讨厌得厉害。”
她皱了皱鼻子,说道:“我讨厌你妈妈,现在也讨厌我爸爸,养大我的是我外公又不是他,以前我和他面对面说话的时候他都没有把我认出来,在这种情况下他居然想起了我,要是换了你你会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不知不觉间,两人走到了车门边,秦以律开了后座的门让她坐了进去,随后弯腰把孩子递给了她,“要不要去逛街?”
“没心情,我要回家去疗伤。”
颜希发现,在她受伤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总是秦以律。
“颜希。”秦以律在坐上车后转身看向她,眼底有着浓浓的歉意,“我不知道他找你是为了这个。”
“现在知道了。”她解开扣子后把内衣往上推去,随后抱着孩子往怀里送去,“你是不是想让我和他父女相认、抱头痛哭?然后我对你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咳,你多想了。”他转过头去,“我只是觉得这每一个父亲都是疼爱自己子女的,他找到我说想见你,我自然就想到了这个。”
“秦以律,你别忘了,你有个妈妈,她是例外,所以你的觉得只适用于一部分人,现在,我爸也成了一个例外,或许对我来说他是个例外。”她的眼底闪过一丝落寂,低头看着怀里正咂巴着嘴的小人,扯唇笑了笑,“你说要是我们就这样了,宝宝将来会不会是另一个你?或者另一个我?”
“谁说我要跟你这样了,我们周一就去领证。”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之【后妈】
秦宝宝在得知他爹妈离过婚时突然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好几次眨巴着眼看着颜希,愣是没说一句话。
晚上睡觉时会一人咬着被子想自己是谁带到这个家里来的,想起妈妈的劣行,他恍然大悟了,原来妈妈是后妈。秦小宝被噩梦惊醒,然后穿着自己的卡通睡衣徘徊在主卧室门口,等到门开了他仰头看着站在门边的人,一脸委屈地开口道:“爸爸,我的亲生妈妈呢?”
房内,正穿着裤子的颜希一个没站稳倒床上了,她提着裤子走到门边,一把揪住了秦小宝的耳朵,“你亲妈天天供你吃供你喝,你还要到哪里去找亲妈?你妈我生你的时候差点儿连命都丢了,我不是亲妈是后妈?”
秦小宝躲到秦以律身后去,探着脑袋看她,“可是我刚才做梦你把我卖了,你还一直欺负我。”
颜希词穷了。
秦以律弯腰安抚着他,说道:“妈妈就是你的亲生妈妈,当年妈妈吃了很多苦才把你生下来,她怎么会是后妈呢?”
“可是朵朵的爸爸离婚了,她的现在的妈妈就不是她的亲妈妈。”
“我跟你妈妈是复婚,我们以前是夫妻,后来离婚了又结了一次婚,和朵朵的爸爸是不一样的。”
秦小宝半知半解,最后缩着脑袋问颜希,“你真的是我亲妈吗?”
“要不要验DNA?”
“那是什么?”
颜希夸张地伸手比划着,“就是用针给你抽血,满满一罐,然后拿我们的血去化验,可能会很疼。”
秦小宝默默地抓住秦以律的裤管,嘟着嘴抱住了他的腿,适时地转移话题,“爸爸,我饿了。”
☆、Chapter 55
何宅的雕花大门紧闭着,颜希站在门口朝里面张望着,她一边等着开门一边弯腰看着坐在车里的人,等到他看了过来时她俏皮地勾着手指,“我给宝宝种了一棵梧桐树,一起去看看。”
后座上,秦以律摇了摇头,微微一笑,“我在这里等你。”
颜希还想说什么,但看到他低垂着脑袋只顾着看孩子时作罢了,她踢开脚下的小石子,大门向两边缓缓敞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老人眯眼打量着门口的车,有些不确定地开口问道:“是……以律吗?”
“是呀。”她心情愉悦地点点头,然后看向车里的扬声道:“秦以律,你要不要下来和你师父打个招呼?”
闻言,老人笑笑,摆手道:“以后有的是机会,你们还有事就别耽误了。”
他们的事很重要,至少颜希是这样觉得的。她抬手在老人肩上拍了拍,满怀感激之情,“谢谢洪伯伯一直帮我照看房子,等我下次回来带你爱喝的毛峰。”
“下次来了让以律和我下两盘就好了,我最爱这个。”
颜希看着他笑了笑,然后小跑着往屋里去了,从书房的保险柜里拿了户口本,下楼时看到客厅的墙壁上悬挂着的照片,她的脚步变得迟缓起来,照片上的何顺铭笑容满面,而她站在他的身后,双手亲昵地圈着他的脖子。
她仰头看了会儿,拿着户口本的手不觉动了动,背着手在身后像是不愿意让照片里的人看到似的,低垂着眼帘,她哑着嗓子,小声说道:“我要和他结婚了,这一次是我自己决定的,要是我过得不幸福你也不用觉得愧疚。”僵硬地扯了扯唇,她轻声笑了,故作轻快地耸了耸肩,“我怎么可能会不幸福?”
……
颜希红着眼睛上车了,秦以律抱着孩子坐在后座倒也没发现,透着车窗,她和外面站着的人挥了挥手,随后发动引擎上路。
从民政局出来后,她一路傻乐,拿着两本红本子看了又看,直到第三次撞到秦以律背上了她才把东西收进了包里,蹦蹦跳跳地上前去挽住他的胳膊,“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相比于她的激动,秦以律一直是冷静的,他停下步子转身看她,眼神极其温柔,使得她有片刻的怔忪,像是在他们第一次的婚姻里,那时候,他总是这样看着她。
“你想什么时候办?”
“当然是越快越好了。”余光瞥见孩子正吐着舌头,她踮起脚尖,一手搭在他的肩头一手摸着孩子光溜溜的脑袋,“我们去拍个全家福吧。”
秦以律点点头,清俊的面容上带着浅浅笑意,翩跹儒雅,“我们拍个婚纱照吧。”
脑袋晕乎乎的有点儿转不过弯来,她红润的脸蛋上透着几分憨傻之气,眼睛眨了眨,确定他是认真的她才笑了起来,阳光下,耀眼而又明媚。
厨房里,颜希在厨房里炒菜,身上系着自己一年前买回来的围裙,食物的香气弥散开来,她哼着歌愉悦地拿了盘子摆在左手边,听到身后传来声音时,她转身看了过去,催着他想让他离开,在他面前,她的厨艺总会让她自行惭愧,“一会儿就好,你不许站在这里。”
秦以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抬手扬了扬手里震动的手机,“你的电话,已经响了好一会儿了。”
“谁的?”
“刑潭。”
“你帮我接不就好了?”她嬉笑着朝他开口道,一脸坦荡,“我是不会介意的。”
可秦以律却站着没动,“他找你应该是为了公事。”
闻言,她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从他手里拿过已经没有响声的手机时不由问道:“宝宝睡了?”
“嗯。”他伸长手臂从挂钩上取下自己的围裙,随后挽着袖子朝炉灶走去,在看到里面烂乎乎的番茄和鸡蛋时不由皱起了眉头,“加水了?”
颜希努了努嘴巴,以一种极其无辜的眼神看向他,“你不是说鸡蛋加点儿水炒出来会很嫩吗?”
“那你加了多少?”
她缩了缩脑袋,心虚地瞄了他一眼,“好像不是很多,没怎么注意。”
“算了,你去回电话吧,我来做饭。”
颜希觉得自己被嫌弃了,她苦练厨艺少说也有大半年了,到了他那儿直接没法比了,仰头看他,一脸受伤的表情,“我真的有那么差吗?”
“唔。”他快速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地开口道:“这方面差了我还能帮你填补填补,平均下来还是能过及格线的。”
颜希气结,勾着他的脖子轻轻一跃,直接用脑袋去撞击他的如花脸庞。
秦以律想要抓住她,哪知她撞了人就直接跑出去了,他看着自己举在半空中的手,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尽是宠溺之情。
颜希给刑潭回电话时语气很不好,只因为他打电话的时间不对,那边刑潭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似的,稀里糊涂地听了她一通训。
“我说了今天请假,你怎么还给我打电话啊,不是说了有事找何秘书吗?”
刑潭掏了掏耳朵,等到她安静下来了才敢出声,不满的控诉道:“你也说了很急的话直接打给你。”
她哼了哼,屈着一条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探着身子从矮几上拿了一个苹果,咬了一口后问道:“那你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电话那端,刑潭静默了很长时间才犹豫着开口问道:“以律是她的儿子吗?”
有那么一刻,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愣了许久后才猛然醒悟,世界上果真是没有不透风的墙,仇人不想让你好过了一定会不择手段。把嘴巴里还没咽下去的苹果吐到了垃圾桶里
,她垂眸看着那个被自己咬了一口已经残缺的苹果,木然问道:“是报纸还是网络?”
“公司职员在论坛上看到的,没有指名道姓,可还是有人猜到了,然后就这么传开了,徐明已经在处理了。”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倚在沙发上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人,淡淡道:“我和他复婚了,今天刚办的手续。”
刑潭低声笑了起来,“够迅速的啊。”
就在她要开口时,耳边传来了秦以律的声音,“可以吃饭了。”
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将手机从耳边挪开,“我去看看孩子。”说完后又把手机凑到耳边去,一边和刑潭说着话一边往旁边的婴儿房走去,她的声音很低,直到进了房间关了门才打放松了心神,“他是谁的儿子不重要,现在他是我老公,该删的删,该锁的锁,不管是报纸还是网络,我都不要看到有八卦我们家的报道。”
下午三点,颜希去了公司,临出门前和秦以律开玩笑道:“要不要考虑去我们公司上班,职位任你挑。”
他笑着揉着她的脑袋将她送出了门,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他算是铁了心不想管公司的事了。
办公桌上堆积着这一季度的市场调查报告,数据惨淡,她看了几页后就扔到一边去,临时召开会议,商量着怎么把这一季度的业绩提上去。
会上,颜希发了通脾气,主要是对那些仗着自己在公司资历深早年又有些功绩的高层主管,会议室内安静了一会儿后,有人在下面不满地哼声道:“公司这两年的盈利明显不如秦先生在的时候,我听说秦先生是董事长夫人的儿子,不知道能不能看在夫人的面子上聘请他来公司……”
那人的话还没说完,颜希就不悦地打断了他,她神情冷然地扫过在座的人,“现在我是公司的董事长,你说的那个夫人,抱歉,我不认同。”顿了顿,她有严肃道:“他是谁的儿子,不是你听说了就知道的。”
众人低头,却还是有人不怕死地开口道:“秦先生是何老带出来的,在管理方面要老练很多,颜董毕竟年纪轻,加上又是……不比男人来的有胆识,在决策方面免不了要畏手畏脚,公司这两年的财务状况我也看了,比起之前,足足少了十个点,照这样下去……”
颜希轻笑一声,整个人慵懒地往椅背上靠去,掀开眼帘看着她左手边的中年男人,凉凉地开口道:“姜董事要是觉得我能力不行,完全可以取而代之,我没意见。”
姜董事局促地看了她一眼,搓着手笑呵呵道:“颜董说笑了,刚刚也只是我个人的一点看法,要是颜董觉得不妥,自然不用理会。”
她也笑笑,举止优雅地端起桌上的咖啡啜了一口,目光扫过众人,在看到徐明时,她不自然地收回视线,故作镇定地清了清嗓子,“徐经理有什么话要说吗?”
徐明调了调领带,坐直了身子,很是认真地回答道:“我的话和颜董私下说就好了。”
会议结束后,徐明留下没走,他看到刑潭走到门口时又把刑潭喊了过来。
颜希和刑潭互看一眼,就在这时,徐明笑眯眯地开口道:“听说你又结婚了?”
“什么叫‘又’结婚了?能说点儿好听的吗?”颜希不满地瞥了他一眼,最后把视线落在刑潭身上,“你说的吧?”
刑潭心虚地别过脸去,不承认也不否认。
她站起身来,捏着文件夹在会议桌上拍了拍,“没事就去工作,别一天到晚没事只知道八卦,刚刚会议上的提案,你们也交一份给我。”
说完,扬长而去,留下徐明和刑潭两人面面相觑。
“不是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吗?为什么她会这样?”
徐明摸着下巴,意味深长地开口道:“可能是二婚的缘故,老公又没换人做,没什么好激动的。”说完,他很鄙视看着刑潭,“你就告诉她是你说的又怎么了?现在好了,晚上又要加班不能去找美女共度春宵了。”
刑潭气得拿了文件直接往他头上砸,“他妈的我让你问了吗?你不问不就没事了?”
……
颜希加班到七点才回去,然而迎接她的是一室黑暗,换鞋的时候眼皮子一直跳着,看着寂静的室内忽然觉得心里毛毛的,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低头看着自己仍在沙发上的包,她甩了甩头,随后弯腰从包里掏出手机,一看上面竟然有五个秦以律的未接来电,时间都聚集在一块儿了。
单手握着手机,轻缓着步子朝厨房走去,刚走到门边时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了手机的声响,她垂下手臂,循着声音走去,然后在沙发的一角发现了秦以律的手机。
拿着两人的手机放在矮几上,双手撑着腮帮抵在膝盖上,看了一会儿后忽然觉得自己挺无聊的,摸摸饿了的肚子,她起身去厨房找了点儿吃的,吃着吃着忽然觉得没胃口了,端了杯水回到客厅,盯着矮几上的手机看着,陡然变得焦虑起来。
不断的安慰自己秦以律是带孩子去东西了,很快就会回来了,为了不让自己多想,她回房换了衣服,一头长发用夹子夹住固定在脑后,下楼时一边挽着袖子一边想着先从哪里开始打扫。
她把屋子简单地收拾了一遍,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烦躁地把抹布仍在地上,疾步走至矮几边抓起自己的手机,明知秦以律的手机没带在身边,她还是拨了他的号码,一遍又一遍,悦耳的铃声也是响了一遍又一遍。
“混蛋!”她气呼呼地把手机砸在沙发上,手机弹跳起来后又落了下去。端起矮几上的已经凉了的水一饮而尽,她抬手抹去嘴角的水渍,看到电视柜上放着的红本子时不由眯了眼睛,放下杯子后直接朝那边走了过去,拿着两本红本子在手里拍了拍,内心的焦急就这么被抚平了,都领证了他还能带着孩子跑路不成?
秦以律回来的时候颜希正缩在沙发上,电视机的声音几乎要掩过他的开门声。他抱着怀里的孩子直接去了客厅,鞋子也没换。
眼前的光影没高大的身子挡住了,她惊坐起来,鼓着腮帮瞪了他好长时间,以眼神诉说着自己的不满。“去哪儿了?”
“医院。”他轻声说道,然后催促她起身去楼上铺床,“宝宝发烧了。”
闻言,颜希紧张地站了起来,绕到他身旁去垫着脚看着他怀里的孩子,“严重吗?”
“医生说是幼儿急疹,比较常见,过两天就能好了。”
颜希压根没听进去他的话,她看着孩子,突然就红了眼睛,“你干嘛不告诉啊?”
“我给你打电话了。”他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珠,温和地安慰道:“已经看过医生了,没什么大碍。”
可这样依旧不能抹平颜希心里深深的内疚,因为内疚,她的母爱爆发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带着孩子睡,秦以律则被踢到对面房间去了。提着一颗心摸了摸孩子滚烫的手,整个无措啊彷徨啊,秦宝宝挺好养的,基本没生过病,平常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这次突然高烧显然让她措手不及。
睡到半夜时,她跑去敲了隔壁房间的门,房内,秦以律也不得好眠,摸了摸她苍白的小脸,弯腰抵在她的额头上,轻声呢喃道:“小希,不用那么紧张的。”
可颜希还是紧张了一晚上没睡觉,第二天跟公司请了假,她顶着黑眼圈跟在秦以律身后下了楼。走在前面的人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她,笑得有些无奈,“为什么我说的你就是不相信呢?”
“你又不是医生。”看他站着不动了她忙去推他,“别磨蹭了,赶快去医院。”
……
医院里,她遇到了颜水林。
她站在秦以律身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对面相携的两个人,而那两人也一脸诧异地看着她。
“走吧。”她扯了扯秦以律的袖口,低着头从他们面前走了过去,迳直走向电梯。
秦以律朝颜水林点了点头,客气而又生疏地开口道:“我们先走了。”
就在他刚要跨出步子时,颜水林出声唤住了他,“秦老师。”
他停下步子,先是看了看怀里的孩子,随后才疑惑地看向他。
颜水林拍了拍妻子的手,自己朝秦以律走近,紧盯着他怀里的孩子看着,“上次忘记问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在看到孩子突然转头去看他时,他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努力挤
出一抹笑意,“是小希的孩子吧?她都当妈妈了啊……”说着,惭愧地低下了头,浑浊的眼底有种让人道不明的情愫。
秦以律看着他,微微一笑,“叫秦天,已经九个多月了。”
“你和小希……你们……”
“我和小希结婚有三年的时间了。”他抬眸往电梯处看去,只见那个女人背对着他们,傻傻地站在电梯门口,孤独无助。“还有事,先走了。”
有那么一个人,总是让他心疼,不管何时何地。很多年前,她是笑着跟他说“我没有爸爸,我妈妈在天堂”的小女孩,现在,她表现得毫不在意,静静地独自一人舔舐伤口。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有着相同的遭遇,但他又比她来得幸运。
电梯里的人鱼贯而出,秦以律拉着颜希让到一旁,等到电梯里没人了才推着她进去了,抬手按下要去的楼层,他抱着孩子让他面对着颜希,“宝宝,叫妈妈,让妈妈给你笑一个。”
颜希笑着收回遥远的思绪,怜惜地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心疼道:“他一定很不舒服吧。”
事实证明,秦宝宝很不舒服,尤其是被他妈妈抱着坐在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面前时,立马扭着身子拽着他妈妈的衣领想要躲得远远的。
医生帮用耳温枪给秦宝宝测了体温,然后扶了扶眼镜,抬头看向秦以律,“昨天是你带孩子来的吧?”
“他妈妈不放心。”秦以律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呵呵。”医生笑了笑,很理解地看向颜希,道:“孩子是幼儿急疹,在婴儿里面,算是常见的急性发热出疹性疾病,孩子先高热几天,然后体温骤降,同时伴随着玫瑰红色的斑丘疹,这些都是能自愈的,家长只要做好护理工作就好了,给孩子多喝水,尽量让孩子卧床休息,保持室内通风,注意温度。”
“那他一直高烧不退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