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见他动作温和,不由看了眼床上的人,忽然就有些同情他了,长久以来的付出都是默默的不求回报而他也没有得到回报,他想着要是自己摊上这么个难搞定的女人他立马拍拍屁股走人!他咳嗽一声,随后啧啧叹道:“平时看着她都是张牙舞爪的,你看,现在多好啊,安安静静的。以律,你就不会软硬兼施吗?我们家二毛就是这样子训出来的,不听话就不给饭吃,听话的话就奖励红烧肉。”
秦以律回头看了他一眼,低头挽着自己灰色家居服的袖子,淡淡问道:“你还有事吗?”
对于这么个委婉问题的下一句不都是“那你先走吧”?徐明还不想走,所以他很轻快地答道:“今天休息,没事儿。”
“那你再帮我去把颜希的路虎加满油开回去。”说着,他掏出钥匙递了过去,然后很好心地把地址告诉了他,“在广益路上,你去慢慢找。”
“喂,我——”他已经帮他把停在金茂的车开过来了,为什么还要再去?
“你这个月迟到了两次,到时候算你全勤,油钱到公司报账。”
徐明一脸不爽地接过钥匙,哼唧道:“秦以律,我可以直接请拖车过去吗?”
“随便,只要能弄回去就好了。”顿了顿他又道:“拖车的钱你自己付。”
徐明一口血噎在嗓子眼儿了,他觉得自己被严重剥削了,可是为了全勤他有必要忍一忍,虽然忍住了没把钥匙扔给他,但他走时还很毒蛇舌地损着他,“你对她再好她她都不会感激你的,这就叫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秦以律在徐明和邢潭眼中就是个清心寡欲的和尚,不抽烟不喝酒,偶尔应酬的时候来两杯,觉得差不多了就会让自己身边的人顶上,这样的好男人世间难求了,可就是不知道脑子抽什么风了喜欢一个骄纵的大小姐,关于这一点,徐明和邢潭曾经探讨了无数次可至今也没探出个结果来。
……
其实,颜希真的不会感激他,她总是习惯了他的付出习惯了他为她所做的一切,如果要问她有没有一点点感动,那她一定会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我又没有让他这样做。”所以,在她醒来后也只是盯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说:“我要回家。”
连着吊了三瓶水,针眼周围留下了淡青色的痕迹,有点儿鼓鼓的像是肿起来了一样。秦以律正拿着温热的毛巾敷在她的手背上,在听到她的要求时手上的动作僵了僵,当很快又恢复了自然,可颜希却是极不高兴,她一边瞪着他一边甩着手臂,“我不要呆在医院。”
他低头看着她手背上细小的针眼,淡淡开口道:“我去问问医生。”说罢,看她一眼后就出去了。
颜希有气无力地躺在病床上,晕乎乎的脑袋似乎只知道要回家,下腹猛地一疼,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惊得弹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病号服,怀里像揣了只兔子似的只感觉心脏跳得极快,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腿间,脑袋嗡嗡作响有些空白,几乎不能思考了。虽然她看过别人的裸^体,但是她很介意自己被别人看了过去,尤其那个人还是秦以律!
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到秦以律回来,在他推门进来后她就发声问道:“谁帮我换的衣服?”
他低头朝她走过去,俊逸的脸庞上泛着一丝微不可见的红晕,“医生说一会儿做个检查。”
“谁帮我换的衣服?”这一次,她猛地提高了声音,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仇人一样,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还有我的卫生棉,谁帮我弄的?是不是你?”见他不作声了她羞愤地抓了床头的枕头就朝他扔了过去,骂道:“你混蛋!知不知道男女有别?你昨天占了我便宜今天又占了我便宜,我的便宜就那么好占吗?”
颜希越说越激动,双颊涨红,才下去的热度又上来了,她一拉被子将自己整个罩住了,趴在床上尽数发泄着自己的委屈,“你除了欺负我还是欺负我?我要跟你离婚……离婚……”也不知是在提醒他还是在提醒自己,她不停地念叨着离婚,今天比昨天更委屈了,连着他那张脸都不想看了。
秦以律盯着她蜷曲着的身体,脑中现出了不该有的旖旎思想,修长的双腿以及腿间的圣地,虽然是轻微一瞥,可那种画面却是深深刻进他的脑海里,让他止不住地幻想,全身的血液流向某一处,他发现自己有些不受控制了。
“你看见什么了?”被子下传来闷闷的声响,一会儿又探出一颗脑袋来,视线直直地落在他的脚边,“有没有趁我没意识的时候对我动手动脚?”
他敛了心神盯着她的小脸看着,轻笑一声,柔声道:“我只是帮你换了衣服,其他什么也没做。”
她吸了吸鼻子,干哑着声音朝他怒道:“你干嘛不叫护工帮我换?人家好歹也是女的。”
“……”
“你就是想占我便宜!”
“如果你觉得我占了你便宜,我愿意负责。”
她恨恨咬牙瞪着他,一言不发。
因担忧了一下午,这会儿他显得有些疲惫,看着她精力充沛的样子他又觉得很安心,拉了椅子在一旁坐了下来,他昧着良心劝道:“我是你的丈夫,如果让护工来换别人会怎么想?而且我隔着被子帮你换的,什么也没有看见。”说完,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他又继续说道:“至于你说的出院,要到明天才可以。”
颜希对于他前面的话是半信半疑,后面的话是直接炸毛,“为什么要到明天?我要回家,要住你自己住。”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秦以律,以后你要理我方圆一米之外。”
他看着她赌气的小脸,默默起身往外走去,留给她一个孤寂的背影。
……
颜希蹲在卫生间的马桶上暗自伤神,她觉得今天的秦以律没有以前那样体贴了,他居然没有问她肚子饿不饿。听着咕咕的叫声,她拉着长长的卷纸在手里揉成一团,随后在鼻子上捏一把扔进拉力桶里。秦以律走了,她还是高兴不起来,他自己说什么也没干可是谁知道呢,男人不是只看外表就能看透的生物,要不怎么会有衣冠禽兽这个词呢?
当她捂着肚子走出卫生间时,她刚刚才骂了个遍的“衣冠禽兽”拎着吃的站在床边。“我买了粥。”说着他又把一个灌满水的热水袋摆在床上,“一会儿用毛巾包一下。”
她闷闷地走到床边,瞄了一眼他摆在床头柜上的粥,却只是看着。
秦以律低头笑了笑,黑眸深处掩藏着浓浓的宠溺之情,他抬眸朝她看了过去,问道:“是不是要我喂你?”
“一米以外。”她扬手挡在两人之间,指尖触到他胸前的衣裳时她很快缩回手来,在大腿一侧蹭了蹭。
“颜希,我们需要谈谈。”
“谈什么?”
“我们的婚姻。”
“好啊,你说吧,什么时候去办手续。”她像是做好了准备似的在床边坐了下来,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可不知怎的心里泛过一丝疼痛,她觉得是自己拿了刀子扎在自己胸口上,大姨妈来了也就没那么多血往外流了。“我们离婚了你会找到一个好女人的,其实不用大富大贵,只要能过日子就好了。”
秦以律倾身上前,大手温和地触碰着她的脸颊,粗略的指腹抚过她紧咬的唇瓣,一字一句清晰吐露道:“我说了我喜欢你,我不会离婚的。”他的表情认真而坚定,她呆呆地仰头看他。
就在他以为她要感动得泪流满面时她猛地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臂上,挣扎着要去推开他,他紧紧地扣住她的肩头,很强势地拥着她埋在自己身前。颜希手脚并用,对他是又踢又打,可她虚弱的身体对他来说毫无威胁,他双腿夹住她的让她动弹不得,以一种看似温柔实则霸道的方式将她制服了。
颜希粗喘着气息,小脑袋紧紧地贴在他的腰间,她低头,隔着衣服一口咬住了他腰上的皮肉。
秦以律不曾闪躲,他仍旧维持着那样的姿势站着,过了好久,颜希才松了口,他低头看着她的眼睛,笑得异常温柔,随即低头朝她吻了过去,舌头轻扫着她的齿间,撬开她的唇舌迫使她回应着他。
两人身上的温度都高了起来,颜希从最先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她竭力抗拒着他,可抗拒也就一会儿的功夫,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回应着他,双手紧紧地揪住他腰侧的衣服,舌尖的柔软酥麻让她沉迷……
秦以律餍足地离开她的唇,抵在她的唇边轻喘着,良久后,他慵懒开口道:“颜希,我不介意用任何手段提醒你我们是夫妻,从这一刻开始。”
☆、Chapter 17
平时尖牙利嘴的人在被“提醒”了一顿后变得很安份,让吃药就吃药让睡觉就睡觉,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以前被她踩在脚底下的人此时此刻借着自己男子气魄把她狠狠地压制着,她除了傻眼之外什么也不能干,谁能保证她来点儿脾气了他会不会更“禽兽”?
颜希不知道秦以律所谓的手段里面有没有同床共枕这么一个,她只知道自己对于身边躺着的人很不适应、很介意。
秦以律看着还是那种脾气淡淡的样子,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抱着被子摆在了一边,周身的气息很温和。也许她长久以来都被他的温柔唬住了,以至于她有片刻的恍惚,这样的他让颜希错以为他还是跟以前那样无害,而她本能地朝他吼了过去:“秦以律,谁让你睡这儿了?我答应了吗?别跟我得寸进尺!”
然而,他一个眼神就让她高涨的气焰灭了下去,双眸蓄满柔情,嗓音慵懒至极,“夫妻间的尺度是很大的。”
颜希清楚地知道了事态的利弊,她闭着嘴巴不说话,吃下去的药让她脑袋昏昏的想睡觉,偌大的一张床她只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地盘儿还有很大一半留给了他,她背对着他缩在床边,似乎只要她稍稍一动或者他轻轻一推她就能滚到床下去了。
他们第一次在一个房间里过夜是他们正式成为夫妻的第一夜,那时候何顺铭很热切地希望他们把手续办了,所以在他们领证回去后家里的佣人张灯结彩,连着婚房都给准备好了,大红的床单和被子,墙壁上房门上都贴了双喜字。那晚,他们各自占据了房间的一角,一点儿也没有新婚夫妻该有的欢喜,她扔了所有能仍的东西,枕头被子全被她扯落到地上踩了个遍,第二天,她跟何顺铭说要搬出去住,向来疼她的人虽然不大愿意但还是答应了,自以为小夫妻俩是需要自己的二人世界,然后以惊人的速度把自己名下最贵的一套房子当做新婚礼物送给了他们。
她闭着眼,脑中总是不断闪过以前的事,像是放电影一样一幕幕都很清晰。
秦以律是等到颜希睡着了才抱着她轻轻放在床中央,他摸了摸她的额头,见她不再发热了才放下心来,双手拉着被子帮她盖好,随后又把空调的温度打高些。借着朦胧的灯光,他低头看着熟睡的人,缓缓弯下腰来抵着她的前额,微不可闻的一声叹息,他抬手触碰着她长长的睫毛,亲了亲她的眉心,唇边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良久不散。
第二天一早办了出院手续,秦以律缴了费用后就带着颜希出院了。
颜希对于医院是一刻也不想多呆,上车后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随后闭着眼睛睡觉,到家后没人喊自己就醒了,这让秦以律严重怀疑她是不是一路上都在假装睡觉。
周一的时候,她照旧精神十足地拎着包去上班了,徐明来送文件的时候刻意在她办公桌前逗留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揣度着她的心情,“生病了就在家好好休息,这么急着上班干嘛呀。”
颜希抬头看他一眼,怎么看怎么觉得他脸上的笑容扎眼,“谁告诉你我生病了?”
“哟,难不成以律坐在病房里守着的女人是别人啊,我看错了?我还以为是你呢,我跟你说,以律可紧张那女的了,心疼得恨不得自己代替那女的躺床上去打点滴。”徐明一边笑着一边朝秦以律看了过去,故作无知道:“以律,什么时候带了来给我们看看啊,刚好刑潭下午回来,晚上一起出去热闹热闹,顺便帮你参谋参谋那女人值不值你这么深情对待。”
秦以律头也不抬,依旧忙着手里的工作。
颜希瞥了他一眼,随后看向徐明,有意岔开话题,指了指他手里的文件夹,说道:“你有什么大事儿非要亲自跑一趟?你的美女秘书呢?”
“都说了是美女了,怎么能让她干这种跑腿的事儿呢?万一被人看上你说我是给还是不给?”
“切,就你那眼光,能看上什么好的?”说着她不由往秦以律的方向看了过去,在她的位置上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他额前的碎发遮去了他的眉眼。
徐明笑了笑,拿了文件在她桌上敲了敲,一本正经道:“其实我有个妹妹,一直没介绍给你们认识,你觉得让以律当我的妹夫怎么样?”
颜希低垂着眼帘看着自己面前的漫画书,心不在焉地问道:“你妹妹长得好看吗?”
“好看。”徐明夸张地拍着自己的胸膛,道:“我妹妹能丑吗?长得比你还好看,清纯可爱,今年刚毕业家里就安排了一堆的相亲宴,我决定救她脱离苦海让她和秦以律交往,合适的话最好了,不合适也不勉强。”
这时,秦以律抬头朝他们看了过来,他细细观察着颜希的脸色,适时地出声打断了徐明的话,沉声问道:“徐经理,上班时间禁止私人话题。”
徐明耸了耸肩,很满意看到颜希呆愣的反应,他有点儿邀功似的在秦以律的办公桌对面对了下来,眨着眼睛小声道:“怎么样?要不要加薪?”
秦以律扫了他一眼,低头翻阅着他递过来的文件,确认无误后拿了钢笔签上字,抬头时见他双手托腮看着自己,而且笑得一脸灿烂,他微微蹙眉,问道:“还有事吗?”
徐明朝他招了招手,打着商量的语气道:“我真的有个妹妹,你要不要考虑考虑,别吊死在一棵树上。”
颜希竖着耳朵,却怎么也听不到秦以律的回答,她高举着杂志挡在自己面前,不动声色地偷偷看了他一眼,有点儿做贼的感觉。
在场的三人各怀心思,秦以律故意不答是想看看颜希的反应,而她的反应也没让他失望,他轻笑着把签好字的文件推到徐明面前去,朗声道:“这算是私人话题,还有什么下了班再说。”
“那我去订包厢,下班后永乐皇家会所继续。”像是怕他不答应似的,他敲着桌子引来他的注意,“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可别跟我说要回去给某人做饭啊。”
这最后一句有点儿像是刻意说给那个就在办公室里坐着的某人听的,那个某人选择充耳不闻,低头继续看着漫画书。
徐明慢悠悠晃到她身旁去,站在桌边看着她桌上散落的纸张以及纸上堆着的巧克力包装纸,啧啧叹道:“颜助理,我们的待遇还真不一样。”
“那我们换换好了,但你首先要变成女的。”
徐明一口气呛住了,等到他平缓下来了他很友好地邀请她加入他们晚上的活动,“人多了才热闹。”没人知道他在打着什么坏主意,颜希看了秦以律一眼,犹豫着点了点头,可下一秒就觉得自己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窥探出心事了一般。
刑潭去C市出差一个月,累死累活签下一个项目,晚上算是帮他接风洗尘。
晚上去会所的不止颜希一个女性,徐明也带了个女人去了,她很自然的以为那女人是他的妹妹,哪里有他说的清纯样子?那胸那屁股,恨不得全露出来!
一行五人进了VIP包间,包间被装饰的富丽堂皇,头顶的金光有些恍眼。服务生送来酒水和点心,颜希跟在秦以律身后,入座时也是被拉着坐在了他的旁边。
徐明和他“妹妹”忙着点歌,秦以律和刑潭说着C市那个项目要注意的事项,一时间,包间里就属她最闲了,她掏出手机正准备玩儿游戏,才拿了出来就别人把手机抢过去了,抬眸看去,徐明的“妹妹”一手横在秦以律胸前一手拿着她的手机,以一种大姐姐教训小妹妹的口吻朝她说道:“大家一起玩儿,这个时候还玩儿什么游戏?”说着她就把手机放进秦以律口袋里了,很郑重地交代道:“你看着,我来点歌。”
颜希有些傻眼,这是什么情况,徐明的“妹妹”居然和她自来熟了?她愣愣地看着秦以律,而他却只是笑了笑,依旧和刑潭说着话。
倒是刑潭注意到了她的不满,他倒了一杯啤酒摆在她面前,从对面的沙发上绕过来坐在她的身旁,“颜希,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说罢,很热情地给了她一个拥抱。
颜希扯了他的衣摆,好奇地问着他有没有艳遇,“我大学时一个室友就是C市的,长得很漂亮,说话柔柔的,你有没有遇到一个听着声音就觉得心动的女孩儿?”
提及大学室友,她又想到了她说的这位室友可是对秦以律这个学长有意思的,苦苦暗恋了一年也没结果,送老生晚会时特意买了捧花送给他,可他却是直接扔掉了。那时,她作为一个旁观者看得是又喜又悲,情绪复杂。
刑潭很严肃地点了点头,拍拍她的脑袋,深情款款道:“颜希,我第一次听见你的声音就觉得心动,心里冲动得想要打你。”
一个哭着要吃糖的小姑娘让手里拿着糖的他变得很紧张,等到自己的糖被妈妈拿去哄小妹妹后他又不服气地哭了,最后刑父没办法了,牵着两孩子的手去买糖了。这是颜希的童年,那时候她还是和父母快乐生活在一起的小女孩儿。
她笑着推了他一把,身子往后仰时差点儿倒在秦以律身上,她的后背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手臂就杵在她背后,没有一点儿让开的意思,她回头看了他一眼,视线对上他的,她率先避开了。
刑潭俯首在她耳边小声道:“你们最近这么样了?”
她有些别扭地挪了挪身子,含糊其辞道:“老样子。”低头看见旁边摆着的酒水,她端了一杯过来,可还没送到最边上时手臂就被人拉住了。
秦以律神色认真的看着她,一点儿也不避讳周围的人,“你才来了例假。”
“啊哦!”徐明故作惊奇地看着他们二人,笑得很是暧昧,“这个问题严重了,秦以律,你怎么知道的?”
颜希很窘然,看到徐明的“妹妹”一脸羡慕地看着她时她恨不得找个缝自己钻进去,她干笑着把杯子放回矮几上,“我今天跟他说的。”
“这样啊。”徐明显然不信她的话,但在秦以律的眼神逼迫下相信了一回,“一会儿我们摇骰子,输了就让他帮你喝。”
她瞄了他一眼,只见他勾唇轻笑着,似乎是对徐明的提议很赞同,不等她反对徐明就让他身旁的女人去唱歌了,他把酒杯一字排开,在往里面倒满了酒,随后拿了骰子摇了起来。“大还是小?”
刑潭胸有成竹地喊道:“大!”
徐明眼神示意着颜希,她有些拿不定注意地看了看秦以律。
“你自己选。”
闻言她又朝刑潭看了过去,看着他那么坚定便想着自己跟着他来应该不会错吧,可突当她开口时底气却不是很足,“大……”
徐明咧着嘴笑着,“都一样就没意思了,我选小。”说着,他揭开盅,随后哈哈大笑,“各位,喝吧。”
秦以律毫不犹豫地端了一杯酒仰头喝尽,颜希很是歉疚地看了看他,“一会儿一定赢。”
摇了十次她对了两次,秦以律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刑潭和徐明换着摇,两人联合起来对付他一人。
……
“颜希,开大开小?”
颜希摸着自己滚烫的双颊,局促地搓着双手,看了眼矮几上空了的酒瓶,很不肯定道:“小吧……”
“确定?”
“那大吧……”
“到底大还是小?”
她扯了扯秦以律的衣摆,低着头抵在他的肩头,“喂,你说是大还是小?”
秦以律低头看着她的发顶,抬手触碰着她的脸颊,冰凉的掌心让她觉得很舒服,她再次出声催道:“大还是小?”
“你说吧。”
“输了别怪我。”
“不怪你。”
她抬头看了眼刑潭手里压着的盅,眼一闭什么也不管了,“大!”
“恭喜你。”
她欣喜地睁开眼睛,“赢了?”
徐明端了一杯酒递给秦以律,笑得好不开怀,“再来一杯。”
刑潭在一旁幸灾乐祸道:“颜希,你为我们所有想看他醉倒的人出了不少力。”
“呵呵,是吗。”她看着他把酒喝完了,拍了拍他的肩膀,硬着头皮道:“放心吧,要是醉了,我载你回去。”
☆、Chapter 18
徐明和刑潭知道他们两领证的事儿,这个主要怪徐明那个大嘴巴,那时候他们领了证才出了民政局就遇到他了,颜希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就很大方地告诉了他,可是当天晚上她就后悔了,当刑潭来问她这事儿时她闭口不谈,同时勒令他和徐明管好自己的嘴巴。
台上“徐妹妹”深情地唱了一首十年,得了高分。徐明和刑潭铁了心地要把秦以律撂倒,两人越战越勇,呼声此起彼伏,一杯接着一杯往他手里放。
在这个略显嘈杂的包厢内,颜希第一次觉得秦以律不像她以为的无所不能,她用全身的力气支撑着他的重量,横着一只手在他后背,隔着他身上的白衬衫,她似乎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似有若无地传递到她的身上来。她有些担忧地看着他潮红的俊脸,视线落在他被酒水浸润过的唇上,微微蹙眉,柔软的心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那种感觉像是天塌下来了他也会把她护在怀里,可很快,她就把这不该有的想法甩出了脑海。
秦以律放下手里的杯子,徐明抢在杯子落在矮几之前就接了过去了,他笑眯眯地倒满酒,看着杯中翻腾的气泡,打趣道:“颜希,你是不是和以律有仇啊,怎么老是让他喝酒啊?”
“那就别玩儿了,你们看他,是不是醉了?”
徐明和刑潭互看一眼,两人纷纷笑开偏过头去装作没看见,颜希气得想撕了他们的脸。
趁着她还没暴怒时刑潭忙安抚道:“他的酒量没你想的那么差,以前我们可是一起喝过的。”说着,他还一掌拍在秦以律肩头,“是吧,以律。”
颜希心中猛地一跳,在她看来刑潭那一掌的力道可是不小,正当她转头看向秦以律时,那人突然捧住了她的脑袋,带着全身的酒气朝她靠了过来,眼神迷离,眸底却是清亮至极。她不由自主地缩着肩头,有点儿抗拒地往后仰着脑袋,却不知这样能让她更加清楚地看清了他脸上的温柔。
他从来都是内敛的,很少显露自己的情绪,如今,他却是一点儿也不在乎地彰显自己的柔情,一点儿点儿侵蚀着她的冷漠。
“我没有醉。”秦以律一脸认真的看着她,随后缓缓低下头去,湿润的唇瓣贴住她的,在所有人的欢呼声中闭上了眼睛,蜻蜓点水的一吻,浅尝辄止。他把她紧紧按在胸前,在她耳边轻叹出声,“你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他的话让颜希才平静了一天的心湖又乱了,要是换了平常,她一定会大力推开他,外加一巴掌。此时此刻,他们的处境让她变得极为被动,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其他人的反应,鼻尖萦绕着浓重的酒气,夹杂着他的男性气息,他突然的亲昵让她措手不及。
这时,徐明咳嗽一声,讪讪道:“我看他是醉了。”不醉能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
刑潭被推了一把,忙应和道:“酒不醉人人自醉。”
……
两个大男人硬是要扶着秦以律出去,颜希红着脸跟在后面,一边走一边用手背捂着自己燥热的脸庞,身后跟着的“徐妹妹”看着她是羡慕嫉妒恨。
徐明往后看了一眼,见颜希没有紧跟着他连忙回头对秦以律说道:“干脆今晚就拿下。”
“你怎么就知道他们还处在牵手阶段?万一早拿下了呢。”说着他有些八卦地看了秦以律一眼,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探着头小声问道:“做过了吗?”
秦以律停下脚步,皱眉看了他们一眼,就在他们以为他要回答时他迳直往他的车子走了过去,将聒噪的两人甩在了后面。
颜希走到车边时他正倚在车门上仰头望着天际,夜幕中星光闪烁,像极他煜亮的眸子。她收回视线看向车前正嘀咕着的两人,出声道:“我们先回去了。”
徐明看着她笑得咧开了嘴,“我送你们。”
“不用。”她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女人,“你不是还有妹妹吗?”
“她是干妹妹。”刑潭朝她眨了眨眼睛,乐不可支道:“他有很多干妹妹,以后再介绍别的给你认识。”
“那倒不用了,徐明,介绍几个给你爸妈认识呗,他们肯定不知道你帮他们收了几个干女儿。”她一边说着一边笑着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
说罢,她走到秦以律身边,摊开掌心,这会儿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脸上一点儿笑意都没有。
秦以律站直了身子看了她一会儿,随后从口袋中掏出钥匙给她,却不小心把他一直放在口袋里的戒指带落到了地上。
她看了眼滚在前轮边的戒指,不发一语地拿过他手里的钥匙绕到一边去了,等到她上车调好了座位后他才开了一边的车门进来,车外徐明和刑潭朝他们挥着手,一脸狡黠。
放手刹时她刻意往他手上看了一眼,双手空空什么也没有。
一直被人盯着看着,颜希觉得压力很大,趁着红灯她回头看着他,郑重道:“你要是很想和我同归于尽的话,那你就看吧。”
秦以律愣了愣,随后笑着偏过头去,静默地看向窗外。绿灯亮时,他突然开口说道:“那样也挺好的。”他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双手,彷佛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阴霾中,神情黯然。
车厢内很安静,她盯着前方的道路看着,尽量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不然她一个分心就真如了他的愿了。
刚到家后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坐在驾驶座上翻着自己的包,可是没找到,循着声音望去才想起了徐明的干妹妹把她的手机放到秦以律口袋里了,她看了眼靠在椅背上睡着的人,有点儿犹豫不决。
听着手机欢快的铃声,她缓缓伸手朝他的口袋探了过去,就在自己的指尖要碰带他的大腿时她突然止住了手上的动作,感觉有道光芒打在自己头顶,她倏地抬头,下一刻立即红了耳根,虽然什么也没干可还是觉得心虚,男人的大腿应该不是那么好碰的吧。
秦以律伸直了腿,从裤子口袋内拿出手机递到她面前去,沙哑着声音道:“拿去。”
颜希拿了手机 ,逃也似的下了车,秦以律看着她的背影,轻笑出声,他忍着脑袋的昏沉拔了钥匙,缓慢着动作站在了地面上,靠着车门站了一会儿后才往电梯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开门时颜希正端着蜂蜜水从厨房出来,她站在客厅看着他把鞋子整齐的摆放好,等到他朝客厅走来时才别扭道:“那个……我冲了蜂蜜水,你喝点儿吧……”
秦以律走到客厅,把手臂上挽着的西服和领带放在了沙发上,他凝眸看着她,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从屋顶洒下的灯光照亮了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他的心房。
颜希见他迟迟不动,忽然有些尴尬起来,她摸了摸自己的双臂,很是无所谓道:“你不喝就算了,我上去了。”说完,她耸了耸肩,当真很无所谓地上楼去了。
秦以律扶着沙发坐了下来,端了杯子捧在手里,姿态悠闲地喝了起来,他一口口把那杯不知道被加了几勺蜂蜜的水喝完了,甜腻在他齿间化开,蔓延到心底。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倒在了沙发上,后起的酒劲让他变得慵懒,似乎只要躺在这儿一会儿就能睡着。
而他,带着几分醉意,真的睡着了。
颜希洗完澡下来喝水,有点儿顺带看看秦以律有没有回房的意思,她在楼梯口站了会儿,然后放慢了步子朝客厅走了过去,看到矮几上空着的杯子时她满意地勾起了唇角,低头看着沙发上的人,目光微微闪烁,衬衫的扣子已经解开了几颗,下摆也被掀了起来,胸膛和腰腹,一览无余。
空调的温度有点儿低,她拿起一旁的西服,弯着腰正要盖在他身上时他突然睁开了眼睛,她再次尴尬了,一时也不知道要收回来还是盖上去。
秦以律睡得并不安稳,即使昏沉着脑袋,当他还是清晰地看清了上方的女人,因为她的姿势,透过一层薄薄的布料,他能看见她饱满的胸部,像是诱人的果实一般悬挂着让人采摘。他突然抬手,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拉了下来,颜希吓得手里的衣服直接掉在了地上。
有时候男人的力气真的不能小觑,尽管是一个喝得半醉的男人。
颜希被他一手压着脑袋一手圈在腰部,他的唇舌肆无忌惮地游移在她脖颈上,她双手推着他的胸膛,掌心一片炽热。
“你放开我……”她轻喘着,不安地蠕动着身子,“秦以律,你放开我……”
他舔吮着她的锁骨,剧烈地喘息着,舌尖勾住她的耳垂,大掌越过她的衣摆往里探去,抚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随着她的挣扎,他似乎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胸部摩擦着他坚硬的胸膛,身体涨的难受,他迅速翻身将她压在身下,磨蹭着她柔软的身体,大掌怜爱地抚过她的小脸,痴迷地看着她的眼睛,“小希,我不想再等了。”
颜希踢腾着双脚,满脸通红,“你喝醉了,秦以律你醉了,快点儿停下来……”她推着他的肩头,脸上的表情有委屈有无助,真要失身了也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啊。
他置若罔闻,双腿挤进她的腿间,以自己的硬挺磨蹭着她的腿心,随着身子的起伏,他低头吻着她的眼睛,温和道:“我们是夫妻,我们做一对正常的夫妻,好不好?”他一边说着一边舔着她的脸颊,湿润了她的小脸。
颜希羞愤交加,他的那儿正抵着她的腿间,她紧咬牙关,恶狠狠地瞪着他,腿间突然一片湿热,她不敢置信地看着他泛着红晕的脸颊,一脸震惊。
脑袋有片刻的空白,等到回过神来后,她恨不得把秦以律千刀万剐,他居然就在客厅、在她身上高^潮了!低垂着眼帘看着埋在自己胸前的人,轻哼道:“这么快就射了,跟你当夫妻能正常吗?”
☆、Chapter 19
颜希在说那一句话时没动脑子,以至于她说出口后就后悔了,事关男性尊严,是她能随便挑衅吗?
耳边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喘息声,她呐呐地闭了嘴巴偏过头去,避开他喷洒在她身上的鼻息,两人的姿势暧昧,她试着推了推他的胸膛,见他不动后她也不敢有所动作了,身下的灼热提醒着她压在她身上的“禽兽”随时可以在禽兽一点儿。
她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去撩拨他,连着呼吸都慢了,可尽管如此还是抑制不住自己起伏的胸膛,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得飞快,隔着薄薄的衣裳,他们紧紧贴在一起,她能感觉到他身上的热度,以及他心脏的律动。
秦以律温润着双眸看她,在经历了高^潮后所有的感官都沉浸在之后的余韵中,他在她脖颈边轻咬着,缓缓伸手至她的眼角,支起身子看向她,眼底带着浓重的情^欲色彩,他撩开贴在她脸颊上的发丝,低头在她耳边沙哑着声音道:“也许我们可以试试。”
“谁要和你试?”趁他不备时她突然翻身,双手使力将他推到了地上,随着一声闷哼,她迅速地站了起来,抬腿就在他腿上踢了一脚,“你以后再和我耍流氓试试看!”到时候可不是踢一脚那么简单了。
颜希逃也似的跑回自己的房间时,倚在门板上平复着自己乱了节奏的心跳,许久后才压住了心中的悸动,双手捂着脸颊抬头看着屋顶,眨巴着眼睛自我安慰道:“那混蛋一定是喝醉了。”
她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自己,细细一看脖颈间还有他留下的印记,才好了会儿的脸上有像是火在烧一般,想起他在自己身上的一切,脸上又红了几分。伸手摸摸自己打大腿处,感觉怪怪的,好似他把东西直接射在她腿上了一样,她抽了架子上的毛巾在腿上擦了擦,最后想想还是重新洗了个澡,当她裹着毛巾出了淋浴间时,瞥了眼被她仍在地上的底裤和睡裙,弯腰捡了起来直接一团仍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餐桌上坐着的两人自顾地吃着早餐,睡了一夜后颜希完全忘记了昨晚的事情,不过这个只仅限于她没看到秦以律之前,在她看到秦以律后一切又不受控制地涌进了她的大脑。
“我饱了。”她推开面前的碗,端了牛奶喝了一口,“先走了。”
秦以律叫住她,道:“一起走。”就在她正准备开口拒绝时他又开口道:“我有点儿头晕,你来开车。”
颜希站在客厅转了几圈,等到他把碗筷收拾好后就跟着他出门了,路上观察着他的神色,有点儿好奇他是真的忘了还是故意忘了昨晚的事儿,要不然怎么就她一人觉得尴尬呢?可惜她观察了一路,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路上秦以律一直靠在椅背上休息,到了公司车库后也是在经过减震带时才醒过来的。
办公室门口,刑潭抱着一堆文件站着,时不时地和秘书玩笑两句,在看到秦以律和颜希同时出现后,他笑眯眯地迎了上去。“这些都是要签字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跟着他们进了办公室,在看到颜希的办公桌时稍稍诧异了一番,趁着秦以律签字的空当,他踱着步子到了颜希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俯看着她,笑得奸诈,“颜希,你坐的位置是公司风水最好的地方,旺桃花儿的。”
颜希抬头瞥了他一眼,一边开着电脑一边道:“要是你喜欢,我们可以换换。”
“这个可不是我们说了算的。”他意有所指地看向秦以律,压低了声音问道:“昨晚回去没……撒泼吧?”
颜希咳嗽一声,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挺好的,回去就睡了。”
刑潭半信半疑,但想想秦以律那和尚性子也就信了,他突然很惋惜地瞄了他一眼,见颜希低着头不搭理他了他又走到秦以律的办公桌前,以同样的姿势撑在桌上,在他抬头时他忽然开口道:“大清早看你没没精神,我还以为你纵欲过度呢。”
秦以律把面前签好字的文件推给他,淡淡道:“可以出去了。”
“今天要不要去玩儿玩儿了?”
“叫上徐明吧。”他捏着钢笔的一端,轻轻敲在桌上,状似无意地看了颜希一眼,继续道:“你们两个一起去。”
……
下午的时候,秦以律带着刑潭去了百货商场视察,颜希一人呆在办公室里突然觉得无聊了,她把他交代的任务完成后就满屋子的转悠,先是看了他书架上的几本书,翻了翻觉得很深奥后又放了回去,不知不觉绕到了他的办公桌前,伸手拍了拍一旁的真皮椅子,轻轻一拉带着椅子往后滑去。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拿着鼠标点了点,出现在屏幕上的是锁定状态,她一时兴起,把自己能想到了号码都输了个遍,车牌号、出生年月连着他们公寓的门牌号儿都输了,依旧是解不开。她单手撑着脸颊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她有些自恋地输入了自己的生日。
其实她真的是自恋了,心里有着小小的失落,落差还挺大的,秦以律不是说喜欢她吗?电视里面喜欢一个人不都是用那个人的生日来设置密码的吗?
她转着椅子往前靠了靠,很没兴致地趴在桌子上。
人总有一种好奇心,颜希被好奇心驱使着只趴了一会儿后就直起了身子,她翻了翻他桌上的东西,宽大的一张桌子除了文件似乎也没什么东西了。脑中一闪,灵感来了,她迅速地敲入他们的结婚日期,随着解锁的声音响起,桌面上的壁纸清晰地映在了她的眼前。
壁纸上有着一株香樟树,拍摄的角度不在地面上倒像是在高处,远景拍摄。
颜希盯着那颗树看了会儿,这是何家大宅里的树,树下的人背对着镜头双臂抱着树干,微仰着脑袋看着天空,在她的脚边,横放着一把小提琴。树木占据了小小的一角,那个人就更小了,她看着画面,愣了半晌,随后无意识地点着鼠标右键不断地刷新着桌面,似乎能将壁纸刷没了似的。
重新锁了电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里闷得难受,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
秘书室正在集体摸鱼,她进去的时候瞬间安静了下来。“那个……老板不在,我们一起玩儿呗。”
何秘书率先笑出了声,她从自己位置上站了起来,朝她招手道:“我们正在聊老板的八卦,你要不要加入?”
颜希有点儿犹豫,可想想又不愿意回办公室去,于是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问道:“老板有什么八卦?”
“以前没多少,最近挺多的。”其中一人说道,“不是才和万顺合作了吗?大家都在传周小姐和老板的绯闻。”
这时,又有一人开口,直接把话题扯到她身上去了,“颜助理应该和老板比较熟吧,你知道的会不会比我们多一点儿?”
颜希挺合群的,进了公司没几天就和秘书室里的人混熟了,虽然有人忌惮她的身份但还是有人觉得她好相处。这会儿,被人追问秦以律的事儿,她有些局促地搓着自己的膝盖,干笑道:“我就知道一点儿,好像周小姐挺喜欢他的……”
“老板也喜欢周小姐吗?”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秦以律没说,他说他喜欢她,这种事儿她才不会告诉一群热爱八卦的女人呢。
这边正说着周小姐时,那位周小姐就来了。
“以律呢?”周婧笑着问倚在门框上的颜希,一点儿也不避讳。
颜希听着她这么一声“以律”很不高兴,这么亲昵的名字她都没喊过她怎么能喊?
“秦以律出去了。”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要到很晚才回来,也有可能直接下班回去。”
“哦。”周婧温婉地笑了笑,换了个手拎包,她慢慢朝她走了过去,“其实我找你也是一样的。”
颜希心中一凛,不由自主地站直了身子,难道她也要像电视中的女主角一样被老公的相好逼着离婚吗?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秘书都看戏似的看着她们,她咳嗽一声,朝她道:“我们去办公室。”
说罢,她直接往办公室走去,周婧在原地站了会儿后跟了上来,进去时颜希已经坐在了会客沙发上了。
周婧将她打量了一番,缓步走了过去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视线落在她的手上,不觉勾唇笑笑,“你们真的很低调。”
颜希微微错愕,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才知道她说的什么,她双手合十夹在自己腿间,笑眯眯道:“目前是这样,要是我们哪天办酒席了一定会给你送请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