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接到岑妙涵的电话,也说不上是得意还是失落,只是第一次听着岑妙涵好声好气的跟自己道歉,二少反而有些别扭,如果岑妙涵放弃了她自己的想法,从此之后处处迎合自己,那么,她跟那些女人又有什么区别?
二少绝对不承认自己是见不得岑妙涵曲意奉承的模样,更加不承认自己是在心疼岑妙涵的委屈,他只是有点不习惯岑妙涵的变化而已!如果俩发小知道二少的这番心思,估计该确定二少就是纯M属性了。
事实证明,二少纯粹是脑补过头了,岑妙涵在电话里好声好气的道歉,不过是做给岑夫人看的,而不是对他二少真心悔过,岑妙涵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只是不想让岑夫人对自己太不放心,这才从善如流了一回,如果二少认为岑妙涵是真心悔过,并且心有不忍,打算第二天约会的时候好好哄岑妙涵一番,同时劝她以后还是坚持做自己的话——那么,二少一定会死的很难看的!
所以二少再怎么长进,他没有看清自己未婚妻的真面目,没有正确认识他自己在岑妙涵心里的地位,注定了他依旧要悲剧。
周日,岑妙涵约了二少出来,却没有想好要去哪儿,二少昨天一晚上都在思考怎么含蓄的劝岑妙涵坚持做她自己,才不会打击到她的积极性,也没有思考过去哪儿玩这个问题,再说了,二少是被人当祖宗一样伺候惯了,去哪儿玩都是别人安排好的,也没这个耐心陪女人约会过,对于约会这档子事是完全没经验。
两个什么都没想好的人凑到一起,约会的过程想来好看不到哪儿去,岑妙涵有本尊的记忆,知道本尊跟张凉风约会时一般都是去哪里,会做什么,但是岑妙涵不打算照做,一是那些约会安排她不喜欢,而也觉得她没必要和二少做那些事,说到底,她跟二少在一起也不是因为爱情,联姻而已,没必要那么讲究,这个道歉的约会,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所以当杨琛旻打电话来的时候,岑妙涵欣然接受了对方的邀请,去看文化展览会,总比呆在这儿跟二少大眼瞪小眼好。
先对岑妙涵而言,二少是很不高兴的,明明这是他跟岑妙涵的二人世界,表哥什么的,来凑什么热闹啊,想找存在感也不是这么找的啊!不过二少更加不好意思直接让岑妙涵拒绝杨琛旻的邀请,只能别别扭扭的跟着岑妙涵去了。
如果不是不想让她太过受打击了,小爷才不会这么好说话——二少还要傲娇的想着。
不管过程如何,反正二少是别别扭扭的跟着岑妙涵走了,中间一句废话都没说。
这次的文化展览会,是由文化部组织的传统文化展览会,会场地址在省文化艺术中心,规模很大,岑妙涵他们去的时候,停车场都停满了车,而且会展门口还站着保安,没有邀请函都不准进入,岑妙涵给杨琛旻打了个电话,拉着满脸不悦的二少在一旁等待。
☆、展览会
出来接岑妙涵他们的,却是许久不见的上官大少。大少已经从杨琛旻那儿听到了岑妙涵的“丰功伟绩”,看到岑妙涵的时候,眼底的笑意挡都挡不住的。
“大哥。”二少和岑妙涵一起打招呼,二少问道,“哥你怎么也在这儿?”
“琛旻看中了一幅画,让我过来帮他参考参考。”
“什么画?”
“宋代赵伯驹的青绿山水图。”
岑妙涵心神一动,赵伯驹的青绿山水图,现如今必定是十分珍贵的吧?
上官煜琪对书画不感兴趣,嗯了一声,就没再问其他问题了,安静的跟着大少进去。
大少忽然对岑妙涵说:“妙涵,旭尧明天回国了,你要不要去机场接他?”
“大哥既然说了,我肯定是要去的。”岑妙涵客客气气的,对待大少的态度上,找不出一丝问题。
“那我明天去接你去机场吧。”这句话是二少说的,他小侄子那么热衷于挖他的墙角,他自然要好好防着。
“好。”
杨琛旻毕竟是书香世家出身,对于琴棋书画不说精通,但也略知一二,杨琛旻喜欢玩收藏,而且最喜欢收藏书画作品,近日他迷上了宋代的山水画,听闻这次的文化展览会上,会展出宋代大师赵伯驹的代表作品,他当然不会错过了,只是杨琛旻对收藏感兴趣,但其实他精通的是玉器鉴赏,对于书画还是不敢托大,而跟他气味相投的上官二少,恰巧对书画颇有研究,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杨琛旻毫不犹豫的把日理万机的大少拉来替他鉴赏书画。
岑妙涵他们算是附加的,杨琛旻的本意是想让岑妙涵出来散散心,别没事就琢磨着给未婚夫找女人,上回柳月那件事,还是他火急火燎的给她擦的屁股,不然现在传出去,大家都要以为岑家大小姐脑袋别驴踢了——贤惠大方什么的,做给人看看就算了,没人会傻得动真格。
结果岑妙涵出乎大家的意料,她对古代书画颇有研究,杨琛旻想想也就淡定了,妙涵作为他小姑姑最宠爱的女儿,这方面得她真传也算不意外,最惊喜的要数上官兄弟了,上官二少纯粹是为有个厉害的未婚妻而自豪,而上官大少还没遇到如此懂他喜好的同龄人,而且还是一位女性,一时之间,大少觉得自己大概找到了知音。
岑妙涵喜欢书画,这是发自内心的喜欢,所以说起书画的时候,她双眼都是闪亮的,引经据典侃侃而谈,跟她交流的是她未婚夫的大哥,是她日后的大伯,她也没有要回避的意识,反而十分热切的跟他讨论着,两人谈的是热火朝天,旁人想插嘴都没这个机会。
二少从没见过这样神采飞扬的岑妙涵,也不觉得她冷落了自己,头一次耐心的听着他们说自己听不懂的内容。
杨琛旻忍不住了,打断他们的交谈:“诶,交流什么时候都可以,你们两个帮我看看,这幅画我该不该买,可以买的话,又该出价多少?”
岑妙涵抿唇一笑,忽然发现自己跟大少的关系过于近了,于是不动声色往后退两步,推到二少身后,把视线转向让杨琛旻蠢蠢欲动的青山绿水图。
上官大少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忽而一笑,也专心看着对面墙壁上的画。
“南宋时期,青绿山水画风复兴,而赵伯驹作为当时的代表人物,他技法精湛,用笔精细,用色瑰丽,画中又渗以水墨画法,既有青绿山水的明丽 ,也有文人画的‘气韵’,把青绿山水画法,向前推进了一步,而且其山水的表现方法也多有变化,工整而无匠气,紧密而不纤弱,雄伟而又典雅,可谓是极其难得。”岑妙涵感叹道。
杨琛旻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底,点头问上官大少:“你觉得这幅画估价在多少?”
上官大少低声说了个数字,杨琛旻双眼一亮,朝几人点点头,快步走开了。
过一会儿,上官两兄弟也被杨琛旻叫走了,岑妙涵不愿意跟着去,就一个人留在大厅欣赏书画。
岑妙涵站在一副雪中梅花前,仔细琢磨着画中的意境,忽然耳边响起一个声音:“小姑娘,很喜欢这幅画?”
岑妙涵转头,是一位满头银丝,但却优雅大气的老太太,点头朝对方笑道:“是啊。”
“我刚刚听到你对赵伯驹的评价,说的很有见解,想来小姑娘对书画颇有研究吧?”
岑妙涵谦虚:“老夫人谬赞了,研究说不上,只是略知一二罢了。”
“年轻人难得像你这么谦虚的。”老太太笑得更加满意了,“那你跟我老人家说说,你对这幅画有什么看法。”
“说实话,梅花已经被古往今来的画家画烂了,但我看这幅梅花,倒觉得近代的痕迹颇多,然而技法上面,又融合了各家名师的精粹,更为难得的是,它还很有自己的特色,模仿之后超越了前人,风格自成一派,是难得的精品。”岑妙涵说完,又看了看老太太,加上一句,“如果老夫人是想要收藏的话,我认为是很值得的,像这样有水平的画作,升值空间定然很大。”
“小姑娘果然有水平!”老太太大笑出声,拍了拍岑妙涵的肩,“老人家想在这里请你给我画上一副画,不知小姑娘愿不愿意?”
岑妙涵微微一动,看了这么多作品,她也有些手痒了,但是现在展厅人这么多,她不太好当众表演吧。
似是看出了岑妙涵的顾忌,老夫人又道:“小姑娘不用担心,老人家请你去楼上的休息室作画,必定不会有人打扰到你。”
楼上?岑妙涵眼眸一闪,笑道:“老夫人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只能献丑了,还请老夫人别见怪。”
岑妙涵他们上楼之前,跟一旁的服务员打了声招呼,所以当一个小时后,岑妙涵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便看到杨琛旻三人悠闲的坐在休息区等待,岑妙涵微笑道:“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杨琛旻问:“妙涵,你是在楼上作画?”
“嗯。”
“那画呢?”
“那位老夫人很喜欢,所以她留下了。”
“那她还说了什么没?”
“就问了下我的名字,其他的没说了。”
岑妙涵一一回答完杨琛旻的问题,杨琛旻起身了,“走吧,忙了一上午,去吃午饭吧。”
上官二少却有些疑惑:“什么老太太?你给哪个老太太画画了?”
岑妙涵走在他身侧,微微笑道:“我也不认识呢。”
“不认识你就随便跟人上楼?”上官二少皱眉,又转头问大少,“哥,你知道那个老太太是谁吗?”
大少笑道:“该知道的时候会知道的。”
次日一大早,上官二少跑岑家来了,碰上没出门的岑夫人,二少殷勤的上去打招呼:“伯母。”
“煜琪,过来找妙涵吧,吃早餐了没?”
“吃了,昨天跟妙涵约好了,今天陪我去机场接旭尧的。”
“妙涵还在楼上,应该马上下来了,你先等一会儿,咱们聊会儿天。”
二少坐在沙发上,笑道:“好。”
岑夫人点点头,又笑道:“最近上班很辛苦吧?”
“还好,不是很累。”
“那就好,看你现在慢慢能担起一个家的责任,我们也就放心把妙涵交给你了。”
二少耳根微红,难得地在除岑妙涵之外的人面前,羞涩了。
丈母娘果然强大。
岑妙涵下楼的时候,看到她母亲和上官二少相谈甚欢的模样,挑挑眉,他们跟关系怎么忽然这么融洽了?
“妙涵。”岑夫人看到岑妙涵下来,向她招手道,“煜琪等你有好一会儿了,快点出门去吧,下午煜琪还要回公司上班呢。”
“好。”
上了车,岑妙涵忽然转头问上官二少:“大哥没去吧?”
“今天有重要会议,他抽不出时间来,这才想叫你去接旭尧的。”
那就好,岑妙涵放心下来,虽然昨天跟大少相谈甚欢,但她还是不习惯跟大少在一起的时候,他太鬼畜了,说每一句话都好像是在挖着坑让人跳一样。
看到岑妙涵的表情,二少忽然问出口:“我哥没去,你很开心?”
岑妙涵转头看着他微笑:“你不觉得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才更有意境吗?”
意境?什么意境?难道是……二少忽然脸色爆红,像是被调戏了的良家妇女一样。
岑妙涵看着二少窘迫的脸色,心情更好了些,指了指前面,提醒道:“煜琪,绿灯了。”
☆、二少荡漾了
上官旭尧这次是去E国参加辩论赛,五岁的小孩儿说得一口流利的外语,而且伶牙俐齿思维敏捷,他们团队没得奖,他作为少儿组最小的参赛选手,却捧了个“最佳辩手”的奖杯回来,很是风光了一把。
对于知道上官旭尧家庭的人,比如岑妙涵这些熟人,赞叹小孩聪明无双的之余,也觉得理所当然,虎父无犬子,有上官大少那么好的基因,还有他的言传身教,上官旭尧再不出色,那才是真的说不过去。
岑妙涵和二少站在接机口,远远看着小豆丁背着大大的书包,神气的走在队伍最前面,忍不住对视一笑。
二少心里一荡,岑妙涵看上官旭尧的眼神太过温柔,让二少忍不住想象,等到他们有了小孩,岑妙涵又会怎么疼爱他们?这个想法太过美妙,但是一想到从认识到订婚,再到现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跟某女人最亲密的接触,也不过就是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连拥抱都还没有,照这样的进度下去,他们何时才能开花结果?
先别提结果了,想要和她开花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二少认识岑妙涵多久,禁欲就有多久,这时看着岑妙涵温雅秀美的侧脸,想起上次亲吻她嘴唇的美好触觉,二少心里的荡漾更加挡不住了,不知道岑妙涵的滋味如何,想来一定吃不够……荡漾的结果,就是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二少,他可耻的硬了。
好在二少穿着一身正装,气势逼人,没人会往他的下半身看过去,而且西裤也比较宽大,勉强能遮住他支起的小帐篷,没有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骂耍流氓。
岑妙涵转头,本是有句话想和二少说,却看到二少绯红着脸颊,而且还一脸蛋疼的表情,岑妙涵一愣,想说的话就这么被二少吓回去了。
或许是岑妙涵的眼神太过震惊,也可能是二少太过做贼心虚,总之,二少顿时脸色爆红,小帐篷也不自觉的偃旗息鼓了。
“妙涵,我……”二少支支吾吾,想解释又不知道要解释什么。
岑妙涵探过去,把脸凑近二少,脸和脸的距离越是拉近,二少的脸色越是红艳。
近了,近了……二少像是被调戏的小媳妇,手足无措,又有些欲拒还迎的羞涩,心里默默念着淡定,带着些期待,以为岑妙涵会当众对他做出些让人害羞的事,结果岑妙涵伸出右手,轻轻摸上他的额头。
“脸红成这样,该不会是感冒发烧了吧?”岑妙涵自言自语,但因为靠的太近,二少一字一句听得非常清楚。
卧槽,真是太激烈了,虽然你做的坦坦荡荡,但是小爷真的会忍不住想歪啊!刚恢复平静的二少,闻着岑妙涵身上的幽香,她的小手还在他的身上乱摸,又忍不住荡漾了,小帐篷可耻的卷土重来了,这一次二少忍得相当辛苦,因为岑妙涵真是离他太近了,他微微向前移,就能再一次亲上那张红润的嘴唇了。可惜二少有贼心没贼胆,不知不觉就在岑妙涵面前,把自己勉强成正人君子了。
二少都快觉得自己要变成忍者神龟了,他可爱的小侄子终于过来解救他了。
“叔叔,小婶婶!”上官旭尧看到在人群中最为显眼的这对男女,一顿时扬起大大的笑容,远远的就往岑妙涵他们这边跑。
岑妙涵收回放在二少身上的注意力,转身看着上官煜琪小短腿一摇一摆的跑过来,在他跑到自己面前张开手时,岑妙涵也蹲着身子,把上官旭尧抱起来。
“小婶婶,我很想你哦。”
岑妙涵在他脸上亲了亲,“我也很想你,旭尧。”
小孩儿脸红红,扭头看着上官二少:“叔叔,我也很想你!”
二少终于再一次恢复了正常,不自然的笑了笑,揉揉上官旭尧的头发。
三人跟带队老师打了招呼,就带着上官旭尧走了。
上了车,上官旭尧窝在岑妙涵怀里,捧着她的脸,闪着双眼认真的问:“小婶婶,爸爸怎么没来?”
“爸爸在开会,所以让叔叔和婶婶过来了。”
“哦。”
见小孩低垂着头,岑妙涵笑道:“听说旭尧这次表现很棒,是真的吗?”
“嗯!”上官旭尧用力的点头,“我是队里唯一一个得奖的哦!”
“真厉害。”
上官旭尧眼珠子一转,又抱着岑妙涵的脖子问:“小婶婶,旭尧表现这么棒,你准备给我什么奖励?”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小婶婶陪我去游乐园,每次都只有爸爸陪我去,别的小朋友都有漂亮妈妈陪着……”
见他扁着嘴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岑妙涵笑着问二少:“煜琪,要不你现在送我们去游乐园?”
“好。”二少点点头。
结果游乐园还是没去成,因为二少的助理打来电话,有个文件必须要二少现在回去签字,而在没有自己的陪同之下,二少又不让岑妙涵和上官旭尧两个人去游乐园,所以拐了个弯,二少直接送岑妙涵他们去了上官家。
周五的晚上,二少和岑妙涵从电影院出来,这是他们第一次晚上约会,二少心里各种兴奋,在前几天就做好了一系列的安排,上车正要带岑妙涵进行下一个环节,结果接到发小的电话。
“浩然,有什么事?不过我现在没时间。”二少说的很不客气,这也是对他的发小才会这么平静,如果现在打扰他的是那个不长眼的助理,估计早就被他骂的狗血淋头了。
“那你现在在干嘛?”
“当然是有正事了。”
“正事,跟你家岑大小姐的正事?我没有打扰你们的好事吧?”钟浩然八卦的问道。
“哼,有事快说,没事我就挂了啊。”二少不耐烦。
“好吧,真是欠了你的。”钟浩然换了一副正式的口吻,说道,“你明天应该没事吧,上回你让我帮你留意房子,正好我负责新开发的别墅小区的项目,当初看规划我就觉得挺不错,现在已经建的差不多,你要不要去看看?”
二少听完,忽然问道:“后天行不行?”
“你明天有什么事?”
“前几天答应了旭尧,星期六带他去游乐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要是我食言,他还不知道会怎么闹腾呢。”
“知道,这点他可是得了你的真传啊!”钟浩然大笑,然后又道,“游乐场下午去也成,先去看看房子不错就定下来,我明天正好陪你去,顺便给自己看看,子轩也有这个想法,不然后天子轩要出差,就凑不到一起了。”
“你们也准备买房,跟我们一起?”
“如果能住一起,自然更方便些,不过具体如何,还要明天看了之后再决定。”
“好吧,那就明天上午去。”
挂了电话,二少转头对岑妙涵说道:“明天上午,我们先去看房子?”
“看房?”
“伯母没跟你说?”二少看岑妙涵懵懂的表情,微笑道,“可能是伯母不想让你操心吧,我打算婚后咱们单独住,现在买房,装修下来,差不多结婚的时候就能住人了。”
岑妙涵双眼一亮:“真的?”
“当然,明天去看看那里的环境你喜不喜欢,不错就定下来。”
二少一边开车,一边侧头跟岑妙涵说话,侃侃而谈,眉宇间也有了些自信和飞扬,两旁的路灯照进车里,照在二少的脸上,竟然有了些成熟的风范,岑妙涵忍不住想到第一次见二少的时候,他把所有心思都摆在脸上,让人一眼就看透,跳脱而且孩子气,谁能想到不过几个月的时间,他竟有这样的改变——果然她当初没看错人,二少虽然看着不着调,时常犯二,但至少是个可以调/教的。
想到这里,岑妙涵对着二少微笑道:“那真是太惊喜了,我还担心婚后会自己不懂事,会让上官伯母失望呢。”
岑妙涵的表情不似作伪,自己的一番安排被人高度肯定,二少本人也很开心,努力压下不自觉想要扬起的嘴角,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含蓄而且矜持,笑道:“你喜欢就好。”
“我自然是很喜欢,不过……上官伯母不会介意吗?”
岑妙涵惊喜之后才表现出自己的担忧,二少并不觉得自己的被人浇了冷水,反而有了些豪气万千的情绪,大手一挥:“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妈早知道我的打算了,她也支持咱们单独住。”
以后小爷就是一家之主了,你什么事都不用操心,小爷全都会处理好的!
岑妙涵是真的觉得挺惊喜的,虽然她跟上官夫人的关系很融洽,但媳妇还是不一样的,有了宋夫人的例子在前,岑妙涵对所有婆婆都不会太放心,所以即使岑妙涵看着淡定如常,但是越临近结婚的日子,她心里就越发有些焦躁,别的不担心,就担心嫁进上官家之后,她要怎么跟上官夫人相处。
所有做过媳妇的人都知道,婆婆再怎么好相处,好的媳妇还是得伏低做小讨好婆婆,尤其是像他们这样的大家族,丈夫不省心的话,婆婆的心更要牢牢拉拢住。岑夫人是过来人,她十分清楚这一点,而且她更加了解的是,距离产生美,虽然现在上官夫人对她女儿满意非常,但是生活在一起的话,日久天长,难免她不会鸡蛋里挑骨头。
岑夫人最是疼爱岑妙涵,自然会想办法把女儿日后的生活安排好,而且她也知道,上官夫人有大少有孙子在身边,二少他们单独住并不会有多大影响,但是单独住这个建议却不应该由她或者她女儿提出来,所以岑夫人转了个弯,说服二少,让二少自己去说,上官夫人就不会有别的想法。
可怜天下父母心,岑夫人用自己的心态,去揣摩上官夫人的心态,所以这事儿能达成并不意外。当然上官夫人的心思跟夫人不一样,她看好岑妙涵,相信岑妙涵跟她前大儿媳妇不一样,而且自己儿子订婚以后的改变,上官夫人认为功劳都是岑妙涵的——这个上官夫人没认错,所以上官夫人相信,岑妙涵会让她儿子变得越来越好,既然这样,她就希望自己儿子不要抵触岑妙涵,同意他们单独住,上官夫人也是存着让他们好好培养感情的心思。
☆、看房
回到家,岑妙涵看到父母居然有时间在客厅看电视,岑妙涵跟父亲打了个招呼,就腻在岑夫人身边,揽着她的肩:“妈,谢谢你。”
“谢我什么?”
“建议我们单独住的事啊。”
岑夫人笑:“煜琪把这事儿办好了,还跟你说了?”
“嗯,明天我们一起去看房。”岑妙涵点点头,又笑着在岑夫人脸上亲了一下,“太惊喜了,妈。”
岑夫人笑得更加开心了,推了推岑妙涵,“多大的人,还这么撒娇,妈帮你是应该的,道什么谢?”
岑父也笑:“妙涵,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妈对你的心思,腻歪完了就回房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还要早起呢。”
岑妙涵转身在岑父脸颊也亲了一下,笑道:“爸,妈,晚安。”
上楼的时候,岑妙涵看到岑瑾萱站在楼梯口,眼神复杂的看着自己:“姐……”
岑妙涵轻笑:“早点休息吧,我回房了。”
于是岑瑾萱眼看着岑妙涵侧身从自己旁边走过,进屋,关门,仿佛她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
第二天,岑妙涵起得很早,刚吃完早餐,二少就带着他侄子来岑家接她了。
对岑妙涵来说,魏子轩和钟浩然不过是点头之交,维持表面上的友好就行了,她对他们没偏见,也不想跟他们走得太近,他们跟二少的关系有多铁,都与她无关。
但是岑妙涵这边淡然,魏子轩和钟浩然两人却对她十分好奇,之前只是觉得岑妙涵对二少的影响力好像有些特别,但也没有引起他们的重视,然而最近二少的改变,让他们不得不重视了,这可不是光有外表和手段,就能让二少乖乖去上班,还是打从心底的愿意上班——这个事情连上官家的太后无数次努力之后都不得不宣告失败,岑妙涵却好似做的很轻松,不得不让他们重视。
另一方面,上官二少开始变得上进了,这对魏子轩和钟浩然两人也是个不算小的冲击力,连二少都知道要负起责任,他们自然不能落后,再加上父母在他们身边耳提面命,时不时拿二少出来对比,他们更加不能这么颓废下去了。
可以说,岑妙涵一个人,间接影响了他们三个人,二少对此觉得理所当然,魏子轩和钟浩然着实不这么想。
所以非常能理解,二少俩损友对着岑妙涵超乎寻常的热情。
岑妙涵他们在钟浩然的带领下,到了锦阳别墅。锦阳别墅里面其实不全是别墅,靠近门口的叫西阳区,都是十几层三居室;中间的叫中阳区,复式楼;最后面才是别墅,叫东阳区。越走到后面越能感觉到大自然清新,鸟语花香,亭台楼榭,小桥流水,醉在这片绿树蓝天之下,真真没想到,在这繁华的都市中心,居然隐匿着这样一片桃花源,虽然人工气息很重,但瑕不掩瑜,锦阳别墅依然美得让人流连忘返。
看着青山绿水中,亭台楼阁精美如画,岑妙涵一瞬间想到了自己前世的家,比起宋家的富贵荣华,她们岑家倒是十足的清雅秀气,她父亲喜竹,后院是一丛一丛的翠竹,翠竹挺拔而秀长,点缀在姹紫嫣红的百花中,美不胜收。对比锦阳别墅的鸟语花香,岑妙涵忽然就觉得亲切感十足。
“怎么样,我说这里很不错吧?”钟浩然扫了眼几人,笑道。
几人纷纷点头,二少见注意到岑妙涵粲然的双目,笑道:“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也算是一种享受了。”
“不错啊,浩然,这里被你整的别具一格,楼盘很受欢迎吧?”魏子轩右手搭上钟浩然的肩,“难怪我家老头子现在恨不得提着我的耳朵,让我跟你们两个学学给家里贡献点力量,有你这样的榜样在前面,我再不努力真说不过去了。”
“你以为我就好受了,要不是煜琪,我还悠闲的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哪里需要忙前忙后的跑,你看看我这段日子瘦了多少。”钟浩然嘴上说着对二少的埋怨,眼底却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先不说这样的改变值不值得,但至少他觉得有事可做的日子,过得很充实,比花天酒地有趣多了。
二少一本正经地道:“你们都应该感谢我。”
“感谢你?我可不认为你做了什么事!”
钟浩然点头附和魏子轩的话,“对,我们要感谢,也是感谢妙涵。”
岑妙涵笑:“我什么也没做,都是你们自己的努力。”
岑妙涵这句话说的是真心话,她现在对二少这个小团队改观了不少,虽然他们平时花天酒地不务正业,但是一旦认真起来,也是很认真的,就比如二少,自打他开始上班以来,就从来没有无故旷工的时候。钟浩然为了这个项目忙前忙后,她也偶有耳闻,再看看他忙碌的成果,就能知道他们不是没有能力。
没有上进之心没关系,对于他们这样的人来说,就算坐吃也不会山空,有能力也有好强之心,这就不错了,现在他们开始上进,就不用担心再次回到之前的状态。岑妙涵再一次觉得她的选择是没有错的。
上官旭尧一路上都很乖,岑妙涵抱了他几分钟,被二少接过去抱,然后又是钟浩然和魏子轩轮流抱,他也没哭没闹,一路上安静的听他们聊天,不过等到了最里面的东阳区,进去里面看房子,上官旭尧张着手要岑妙涵抱。
岑妙涵从二少手中把上官旭尧抱过去,上官旭尧抱住岑妙涵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亲,“小婶婶,你们买房子,到时候给我留一个房间好不好?”
“为什么要给你留个房间?”
“因为我会很想很想你,然后就来你们家找你,你要留个房间给我,我就可以经常来住啊!”
小孩奶声奶气之下提的要求,岑妙涵笑容满面的点头:“小婶婶同意了,你还得问问叔叔,叔叔才是一家之主,知道吗?”
上官旭尧用力的点头,转头看向二少,笑得特别乖巧:“叔叔……”
二少听到岑妙涵说他是一家之主,顿时抬头挺胸,无比骄傲的昂着头,在上官旭尧转头看向他的时候,豪气地大手一挥:“多大点事,只要你听话,天天住都没关系。”
上官旭尧抱着岑妙涵的脸又亲了两口:“小婶婶。”
岑妙涵拍拍他的背:“别闹了,乖乖看房子。”
“嗯,小婶婶,我要那个房间。”上官旭尧指着最中间一个小房间,大声宣布。
“好,就那个。”
二少上前问岑妙涵:“咱们就定下这一套?”
“我觉得还不错,你呢?”
“那就这个吧。”二少又转头看向魏子轩和钟浩然,“我们选好了,你们呢?”
“你隔壁不是还有两套么,我跟浩然一人一套呗。”
钟浩然也点头:“既然都看中了这里的环境,那还不如就住隔壁。”
选定了房子,上官旭尧催着要岑妙涵他们带自己去游乐园了,“小婶婶,叔叔,现在好晚了,咱们赶紧去游乐场吧?”
二少正要点头,跟在他们旁边介绍的售楼小姐出来劝阻了,“上官二少,既然决定了,不如顺便跟我去办手续定下来?我们办公室就在对面,也省的您到时候再跑一趟嘛。”
钟浩然摆手:“没事,我帮他们处理好。”
“是的,钟总。”
见状,魏子轩道:“煜琪,你们先去吧,我跟浩然去办手续。”
钟浩然又问:“你们房产证上打算写谁的名字?”
“自然是写煜琪的名字。”
岑妙涵的话刚说完,二少就耳根微红着出来反对了:“我……我才不跟女人争,就写她的名字好了!”
魏子轩嗤笑:“煜琪你够了吧,这有什么好推辞的,夫妻联名不行么。”
二少恍然大悟:“那,那就夫妻联名好了。”
解决完房子的问题,终于可以去游乐园了。二少身材挺拔,五官精致,岑妙涵美丽出众,气质独特,手里抱着漂亮而精怪的上官旭尧,这么一对组合一出现在游乐场,就收到了不少艳羡的眼神。
周末游乐场人很多,随处可见活泼可爱的小孩子,在父母的带领下笑靥如花。上官旭尧一进去就要玩过山车,这也是游乐园最受欢迎的节目,买完票还要排好长的队,怕岑妙涵受累,二少从她手里又把上官旭尧接过去,岑妙涵笑了笑,就看到前面的女孩转头看着自己:“嗨,美女,你老公对你真好,小孩长得真漂亮,好幸福的一家啊!”
第一次被同性搭讪,岑妙涵看着对方万里无云的笑容,像是收了蛊惑般的,也露出了一个笑容:“谢谢,相信你也会遇到的。”
女孩的目光忽然一黯,低落的道:“今天是我十八岁的生日,却没有一个人记得……”
十八岁的生日,却一个人来游乐场玩,不用说,岑妙涵知道面前这个女孩是个缺爱的孩子,忽然有些怜惜,让岑妙涵莫名的联想到以前的岑瑾萱,想了想,岑妙涵从包里找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十八岁生日是个重要的日子,虽然我们萍水相逢,但我还是想祝你生日快乐,这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你别见外。”
女孩的眼神又瞬间变得惊喜,大大方方地接过岑妙涵手里的盒子:“姐姐,谢谢你。”
岑妙涵笑了笑,没再说话,这是她很早以前买的礼物,当时一眼看到就觉得瑾萱会喜欢,所以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送给她,就发生了张凉风那件事。
岑妙涵最近忽然想明白了,自己对岑瑾萱的好不过是一厢情愿,从没问过瑾萱自己愿意不愿意,对瑾萱来说,这样的感情多少有点像同情,而瑾萱也是个内里很骄傲的女孩,她会对自己心怀怨念也不是说不通——岑妙涵不再觉得受伤或失望,把准备送给岑瑾萱的礼物,转而送给素不相识的小女孩,也不是为了表达对岑瑾萱的不满,岑妙涵只是觉得,也许岑瑾萱并不需要这个礼物,所以她想把它送给更需要它的人。
仅此而已。
☆、玉镯
周三,岑夫人接到一张很特殊的邀请函,岑夫人带着惊喜与忐忑交织的心情去的,回来的时候便是全然的兴奋了,那么含蓄矜贵的一个贵夫人,在客厅里笑得牙不见眼,毫不顾形象。
岑父下班回来,看到这样的夫人,也很是惊讶了一番,问道:“青亦,发生什么事了?”
岑夫人语气兴奋:“儒风,你知道今天是谁邀请我的吗?”
岑父摇头。
“是秦仪秦老太太!”
“秦老太太?她找你什么事?”
岑夫人从包里拿出一张红色烫金的邀请函:“你自己看吧。”
“秦老太太代表华夏学院,聘请妙涵做他们的国画教师?!”岑父比岑夫人还要惊讶,“能在华夏学院任教的,都是各个领域的大师,妙涵年纪轻轻,虽然她精通国画,但要进入华夏学院的教师组,也不太可能啊!”
岑夫人笑:“我也觉得难以置信,但秦仪老太太明说她看过妙涵的字画,相信妙涵很能胜任国画教师这一重任。”
“看过?妙涵足不出户,秦老太太去哪儿看她的字画?”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还要等妙涵回来问问她。”
岑父点头,又问:“那妙涵人呢?”
“邻市有个大型拍卖会,据说有很多少见的精品,琛旻拉着妙涵去看了,估计要明天才能回来吧。”
“他们两个倒是趣味相投了。”岑父摇头笑,“妙涵性格大变,开始喜欢古玩,琛旻也是一直最热衷收藏,现在他们两兄妹凑在一起,倒不是不担心无聊了。”
岑夫人嗔丈夫一眼:“妙涵现在也就这么点爱好了,她真要无欲无求,看你不心急么!”
“我也没说她这样不好,只不过是感叹一声罢了……”看到岑夫人的眼神,岑父话锋一转,上前揽住岑夫人调笑道:“是我错了,夫人别见怪。”
其实也不能怪岑家夫妻大惊小怪,秦仪在本市乃至全国都是极有声望的,连带着在她的带领下已然成为上流社会人人想要进入的华夏学院,都是本市万众瞩目的存在,岑父有句话话没有说错,能在华夏学院任教的,都是各个领域大师级的人物。
京大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学,华夏学院作为京大最受上流社会欢迎的一个学院,跟其学院的声望脱不了关系。华夏学院是典型的文学院,还是传统文化,主课就是琴棋书画,从另一个领域来说,华夏学院又称得上是很成功的艺术学院,培养了很大一批艺术家,这跟华夏学院都是名师任教有关。
再说说华夏学院的学生,华夏学院每年招生限在五百名之内,生源分两大批,四百个名额给上流社会,剩下一百名给从全国各地赶过来考试的普通学生。名额分下去了,不管是家境好坏,要进入华夏学院还是得靠真本事,毕竟僧多粥少,竞争是十分激烈的,所以华夏学院的学生质量还是比其他学校高出不少。
对普通学生来说,华夏学院有最着名的教授,最先进的教学设备,非常多的出头机会,几乎是进入了华夏学院,只要保持自己的水平,不惹是生非,想要成为一名比较有前途的艺术家,是不难的,所以即使大家都削尖了脑袋想要挤进华夏学院,还是有前赴后继的学生不怕死地过来尝试。而对于出身大家族的学生,不为出人头地,也得冲着华夏这个名头过来,女生从华夏学院毕业,毫无例外就成了最热门的媳妇人选,男生进了华夏学院,混个艺术家的名号,家里有了面子,也就不会逼着他们上进,想要醉生梦死也没人会管。
但是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能进入华夏学院的学生,都只有两种,一种是非常热爱艺术的,另一种就是有艺术天赋的。
所以,各方面水平都好的惊人的华夏学院,居然会聘请岑妙涵去任教,这是个十分让人惊讶的消息,然而对于岑家夫妇来说,惊讶过后就是十足的惊喜了,先不说能够积累非常广的人脉,单单这个声望就够岑妙涵受益匪浅了,日后走出去是十分受人尊敬的,若再能做出一番事业来,其地位就更加不同了。
而且岑夫人私下打听了一番,不出意外的话,她女儿会是华夏学院最年轻的教师——比之前最年轻的那个教授年轻了十几近二十岁,对于那些跳脱的学生来说,年轻教师肯定是最受欢迎的存在。
岑妙涵对此还一无所知。
拍卖会从下午两点开始,据说要到傍晚六点才会结束,可想而知这场拍卖会规模有多大了。杨琛旻一如既往的对古代字画感兴趣,在上次的展览会上,他充分认识到自己表妹对这方面有多精通,所以一接到这场拍卖会的邀请函,他没有先去找基友上官大少,反而第一时间来岑家诱哄岑妙涵跟他一起去,另一个方面,杨二表哥孜孜不倦想要带表妹出去散心,别有事没事就想着给她未婚夫找女人什么的,岑妙涵也没事,表哥有事相求她自然不会拒绝,所以很配合的来了。
然而这场拍卖会耗时太长,岑妙涵耐心稍显不足,很容易就不耐烦,眼神才飘忽了一下,就被逆天的大少发现了。
是的,大少也来了,都说了他是杨琛旻的好基友,这么重要的时刻,杨琛旻怎会不叫上他?
坐在岑妙涵左边大少,对岑妙涵笑道:“觉得无聊了?”
右边的杨琛旻闻言,也侧过身来看岑妙涵:“不喜欢现在展出的这些东西吗?”
“还好,只是还没有看到一间真正的珍品,希望这场拍卖会不要徒有虚名了。”
杨琛旻笑:“这个你别担心,好东西都刘在后头呢。”
毕竟是在拍卖会现场,不是聊天的地方,几人轻声说了几句,便各自住了嘴,专心看台上展出的物品。
的确如杨琛旻所说,越到后面,展出的东西越发珍贵。眼光挑剔的杨琛旻耐着性子,终于在快要结束的时候,等到了宋徽宗的江雪归棹图出来。
把江雪归棹图拍下来,杨琛旻此趟过来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对接下来的拍卖品,三人也是兴致缺缺,岑妙涵的眼睛却在主持人捧出一块玉镯的时候,惊呆了。
“这是宋代和田白玉手镯……”主持小姐的声音清婉柔和,一边说着话,一边把玉镯放在灯光下,全方位的展示给众人看。
晶莹剔透的和田玉,在灯光的照射下更加显得梦幻,杨琛旻注意到岑妙涵的眼神,笑道:“这个玉镯的确漂亮,而且美玉养人。”
岑妙涵没有听清杨琛旻的话,她的眼神还黏在那块玉镯上,舍不得移开半寸,那些遥远在前世的记忆,连带着那些过去的人和事,她以为全都淹没不见了,没成想,有生之年,她还能看到这个玉镯,这个她戴了整整十年,到死都没有取下来的玉镯。
岑妙涵的异样,大少也发现了,接着他扫视了一圈周围,发现在场的女性几乎都在用闪闪发亮的眼神盯着台上的玉镯,大少心里失笑,原想岑妙涵跟其他女人大有不同,其实除了行事特别了些,也不过是一个普通女人,看到喜欢的东西也同样舍不得移开视线。大少这样想着,问道:“妙涵喜欢的话,我帮你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