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拒绝的话脱口而出之后,岑妙涵发现自己失礼了,微微一笑,解释道,“一个玉镯而已,我还是买得起的,不用大哥破费了。”
“都是一家人,你不用这么客气,说起来你叫我一声大哥,我还从没表示过,就当是见面礼吧,你别嫌寒碜才是。”
大少的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岑妙涵本不应该再次拒绝,只是这个玉镯意义不一样,由大少来送真的很不妥当,岑妙涵张嘴还要拒绝。
杨琛旻见状,拍了拍岑妙涵的肩:“你就放心让他付钱吧,这点钱不会花穷他的,再说了,你都叫他一句大哥,他表示表示也是应该的。”
不搞清楚状况就来瞎掺和,这叫帮倒忙啊二表哥!岑妙涵悲愤的看了眼杨琛旻,他这么一说,她现在真的没办法拒绝了,但是,她真的无法接受是她未来的大伯,把她前世夫君送的相当于定情信物的玉镯,买下来送给她啊!
这样的状况真是太不妙了,如果送她手镯的是二少,她都不会有这么大的抵触心理。
不过要说一句,岑妙涵对这个玉镯势在必得,不是表明她还对前世有怀念,不管这个手镯是谁的送的,她前世都戴了十年,甚至还戴着它入土为安的,在岑妙涵心里,这个玉镯必须是她的所有物,再一次见到,她自然不可能让它落入其他人的手中,这也就是为什么岑妙涵那么抵触大少要把手镯拍下来送她,她也说不出“算了,我其实不想要这个手镯”这类的话。
接过玉镯的岑妙涵看了眼大少,在大少和杨二表哥期待的目光下,咬咬牙,还是将手镯往手腕上套。
算了,就把它当成是大伯的见面礼吧——岑妙涵不得不给自己做这样的心理建设。
“不错啊,妙涵,这手镯戴在你手上,更加显得晶莹夺目了。”
闻言,大少眼底的笑意更加浓郁了。
你还来!岑妙涵无力的看了眼杨二表哥,掀掀唇,转移话题道:“二表哥,去哪儿吃晚餐?好像有点晚了。”
☆、改变
次日下午才回到家,家里人都不在,岑妙涵直接回房洗澡休息,昨晚是在酒店住的,这是她第一次住外面,滋味却算不上美好,一想到那张床不知道睡过多少人,她心里就不舒服,睡得一点儿都不安稳。
岑夫人从管家岑叔那儿得知岑妙涵已经回来了,扔下其他事,先去了岑妙涵的卧室。岑夫人打开门,见到岑妙涵在床上睡得很沉,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轻轻走进去给她盖好被子,顺便把岑妙涵露在外面手臂给放回被子里,没想到这么轻轻一碰,原本熟睡的岑妙涵猛地就惊醒了,见是岑夫人站在自己床边,岑妙涵微微动了动,从床上坐起来。
“妈,你回来了。”
“嗯,听岑叔说你一回家就上来睡了,昨晚没睡好?”
“就是不太习惯在外面住而已。”
岑夫人笑着点点岑妙涵的额头:“你以前有事没事就不回家,还缠着我给你买了个小公寓,现在才知道家里好了吧。”
以前,不回家……岑妙涵眼皮一跳,心想岑夫人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于是试探性的问道:“妈,怎么忽然提过去的事?”
岑妙涵一头青丝披散在肩上,更衬得面如白玉,明亮的星眸忽闪忽闪的,岑夫人心里愈发柔软,伸手轻轻抚着岑妙涵的黑发:“就是忽然有些感叹罢了,想起你以前上班的样子。”
说实话,岑夫人虽然宠她,但也没有这么柔软的时候,岑妙涵心里也是一叹,心想岑夫人大约是想到了她真正的女儿吧,无奈的是她明明知道,却什么都不能说,岑妙涵伸手抱住岑夫人的右手,保证般的说道:“妈,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我都是你的女儿,我会好好孝顺你和爸的。”
岑夫人失笑道:“说什么傻话,我跟你爸当然知道你的孝顺。”
岑妙涵也笑,没再说话,岑夫人又问:“在拍卖会上,有没有看到喜欢的东西?”
岑妙涵抬手把玉镯亮给她妈妈看:“这是宋代的和田玉镯,我看着很喜欢,就拍下来了。”
岑夫人抬起岑妙涵的手,细细的打量她手腕上的玉镯,点头道:“玉质晶莹剔透,表面丰莹光泽,入手微凉,音质清脆,是不可多得的好玉。”
“妈,原来你也会鉴别?”
“略知皮毛而已。”岑夫人笑,“这个手镯是你自己买的?”
岑妙涵摇头:“不是,我本是打算自己买,熟料上官大少争着要买单,他说算是送给我的见面礼,二表哥也帮腔让我收下,我就不好再拒绝了……”
“上官大少也去了?”
“嗯,他跟表哥关系很好,表哥就顺便叫了他……妈,你说我收下手镯,不会有问题吧?”
难得见到大女儿忐忑的小模样,岑夫人笑得更加开怀了,安慰道:“大少都说了是见面礼,你放心收着就是,你们坦坦荡荡的,谁会没事乱嚼舌根?”
岑妙涵犹豫的点了点头,岑夫人见状,又道:“你就是想太多,毕竟以后是一家人,煜琪跟他大哥的感情是出了名的好,你们关系也好才正常,不然,你的态度过于疏离,上官家会介意不说,外面的传闻也不会太好听。”
难怪她越对大少礼貌客气,大少好像越喜欢接近她,原来是方法用错,才会让上官大少这般举动的么?岑妙涵若有所思,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在不经意间就真相了。
岑夫人又摸着岑妙涵的头发,笑道:“妙涵,妈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华夏学院的院长秦仪老太太,昨天亲自告诉我,她决定聘请你去华夏学院任教国画。”
岑妙涵惊诧的道:“秦仪?任教?”
“是啊,聘请书还在我包里呢。”
“妈,怎么会突然聘请我去任教?”
“这个就要问你了,你是怎么认识秦仪老太太的?”
再一次从她母亲口中听到“秦仪老太太”这个人物,岑妙涵脑中灵光一闪:“秦仪,是不是满头银丝,但还是仪态万千,喜欢穿旗袍,气质出众的一个老太太?”
岑夫人点头。
“那就难怪了,我上回被二表哥临时叫去参加文化展览会,在会上就遇到一个老太太,她问了我对国画的见解之后,请我给她做一幅画,我就简单的画了一幅水墨画,然后她问了下我的名字……我还以为只是萍水相逢呢。”
听完岑妙涵的话,岑夫人也笑了:“你真是缺心眼,无缘无故人家怎么可能会提那样的要求。”
“我以为老太太是哪个有名的大师,艺术家的脾气嘛,自然是难以揣摩的。”
“行了,弄清楚来龙去脉就好了,明天我陪你去一趟华夏学院。”
岑妙涵一愣:“妈,你的意思……是让我接受邀请?”
“当然,这么难得的机会,可别白白浪费了,再说,老师的工作也不重,教国画对你来说也就相当于修身养性,何乐而不为?我跟你说,明天见完秦老太太,还得去好好谢谢琛旻,若不是他,你也碰不到这么好的机遇。”岑夫人细细的叮嘱道。
“所以二表哥临时叫我过去,也是打着这样的算盘?”
岑夫人轻轻拍了下岑妙涵的头,“你表哥是为你好。”
岑妙涵当然知道杨琛旻是为她好,只是工作,她还从来没想过,在她原本的观念里,抛头露面的女子,都是为生计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像她那样的家境,未出阁的时候只需吟诗作画学学女工女德,嫁了人也是养尊处优,做好贤妻良母的工作就好,之后来到这个时代,她觉得这里的女性过得比她潇洒,比她自由,也比她精彩,她会艳羡,也能理解并接受,却从没想过她也能如她们一样,过得有滋有味,用自己的双手,负担起自己的一切消费,做一个不输于任何男子的女性。
见岑妙涵低着头在思考,岑夫人拍拍她:“你再休息会儿,明天好好表现。”
岑妙涵低低“嗯”了一声,岑夫人才转身出了她的卧室,顺手将们带上。
岑妙涵低着头,细细的打量着自己白皙纤细的双手,似乎要从上面看出朵花儿,与明显很不相同的五官不一样,本尊的这双手和她自己的双手简直一模一样,都是不沾阳春水养出来的细腻,看着就知道是个手不能提的主儿,然而这样一双手,真的能够好好育人吗?
与打发一两个眼高手低攀龙附凤的女人不同,也不像忽悠上官二少好好做事那么简单,一日为师终生为父,那么重的责任,那么多的学生,她真的承担得起?
一般来说,一个人在考虑自己能不能做好,就表示她其实已经决定了去做,岑妙涵也诧异的发现,她自己竟然有如此胆大妄为的时候,在这样的选择面前,她居然跃跃欲试。
过去的岑妙涵,那真是属于前世,她现在身处这个时代,跟这个时代的其它女性毫无区别,她们能做的事情,她为何就不能做?既然已经脱离了前世,何苦还要用前世的教条来禁锢自己?
既然想做,那就去做吧,用自己最大的努力,把它做到最好。岑妙涵不知道她现在的目光熠熠生辉,闪亮的不像任何时候的她,但她觉得自己此刻充满了能量,对明天不再是消极的等待,反而内心充满了期待,第一次那么期待某一件事情的到来,也是第一次那么想要知道自己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岑妙涵不知道,当人有了目标,每一天都会过的充实,浑身充满了正能量,朝着目标前进的日子,再枯燥都不会嫌闷,而生无可恋之人,对未来毫无期待,就像之前的她,顶多就比行尸走肉好那么一点,其实活着对她而言没什么意义。
是信仰的力量,没什么能够阻挡。
☆、秦院长
华夏学院在郊区,从岑家开车过去要用上一个半小时不止,岑夫人之前就跟秦老太太约好了,所以一到华夏学院,就有人来接待她们。
“是岑夫人和岑小姐吧?我是院长的助理小潘。”
岑妙涵点头:“你好,麻烦你走一趟了。”
小潘笑道:“不麻烦,我们学校挺大的,你们第一次来,没有人带路还真不容易找到院长的办公室。”
小潘一边带路,一边热情的给岑妙涵她们介绍学校,他做院长助理也有三年多,院长的心思他多少能够摸清几分,不管院长忽然聘请毫无名气而且又年纪轻轻的岑小姐,是处于什么目的,但至少有一点,岑小姐作为院长计划中的第一环节,定然十分得院长看中,他跟她打好关系总不会出错。
就这么边说边走,很快就到了办公室,秦老太太依旧穿戴一丝不苟,坐在办公室等岑妙涵母女的到来。
岑夫人先开口:“不好意思,秦老太太,路上有些堵车,让您等久了。”
秦老太太爽朗的笑:“不用这么客气,咱们约好的是十一点,你们来的很准时。”
三人寒暄完落座,小潘给岑夫人她们端来茶水,然后很有眼色的带上门出去了。
聊了一个多小时,秦老太太颇有些意犹未尽,但午餐时间到了,于是老太太做东请岑妙涵母女吃午饭,边吃饭边继续聊着,聊完之后,岑妙涵心里也有了些底,她跟秦老太太有一点相像的地方,就是决定了的事会第一时间去做好,所以这天下午,岑妙涵直接跟着秦老太太去办入职手续,接过秦老太太,现在要叫秦院长了,从秦院长手中接过教材和资料,新出炉的岑老师就在为第二天的上课做准备。
说起来,秦院长会任用岑妙涵,还真不是心血来潮,其实早在去年,秦院长就隐隐有这样一个计划,她打算引进年轻教师,为华夏学院的教师团队注入新鲜血液,但即使秦院长身任华夏学院院长一职已有二十年之久,她本人深受华夏学院全体师生的尊敬,在外界也极有声望,但改革也是大事,不是她一个人说改就能改的——有些事情需要讲究方法,秦院长深谙循序渐进这个道理,先从一个特例开始,这样受到的阻碍不会太大,而特例之后她就有说改革的底气,事实摆在人前是最有说服力的,学生的成绩能够证明年轻教师并不比年长教师差。
因此,秦院长从去年到今年,暗中寻找了许多优秀的年轻人,但说实在的,那些所谓“优秀年轻人”的造诣,还真远远比不上华夏学院的任何一个教授,秦院长急于改变华夏学院教师老龄化的现状,但也不会拿学生开玩笑,没有真本事,她不可能放心把学生们交给对方。
于是这个计划僵持了一年,直到遇见岑妙涵,秦院长终于找到了执行她这个计划的最佳人选。
现在来说说为什么秦院长非要改革,因为华夏学院的教师团队如此优秀,从华夏学院出来的学生一如既往的出色,华夏学院依旧是所有学生做梦都想就读的学校,是在很不能理解秦院长的杞人忧天。
当然不是杞人忧天,秦院长把生命中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在华夏学院,在她的心里,华夏学院就是她存在的全部意义,所以对华夏学院的现状和未来,她看得比什么都重。然而,秦院长老了,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依然不愿意退休,颐养天年,就是放不下这个被她当成自己的小孩来操心的华夏学院。
其实秦院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将来做准备,让教师团队变得年轻化,带给学生不一样的教育,而另一个方面,当如今这一批有名望的老教授要退休时,新招的年轻教师们慢慢变得独当一面,甚至在华夏学院的全力培养下,也拥有一定的名望,于是华夏学院的教师优势依旧存在,不至于青黄不接导致流失优质生源,甚至导致华夏学院在众位学生的心中走下神坛。还有一个,秦院长认为,在学院的培养下成长起来的名师,定然要比成名后才被学院聘用的名师,对学院的感情深,以后那些教师们也能多多为学院考虑。
不得不说,秦院长真是用心良苦。
自己未婚妻第一天上课,二少自然不会毫无表示。二少担心自己的女人初来乍到,会受学校的老师和学生们集体欺负——因为二少读书那会儿,最喜欢带领同学们捉弄新来的老师,长得越年轻漂亮,他们捉弄得越发起劲,二少估摸了一下自己未婚妻的外貌,那条件放在他们那会儿,绝对是往死里整啊!
于是以己度人的二少怒了,他的女人他自己都舍不得欺负,其他人都死一边去!然后二少当机立断的翘班了,不过二少翘班之前很老实地给他父亲打了个电话,说明情况,以示他不是无故旷工,而是有事请假——对于这一点,上官家主很欣慰,至少他不着调的儿子,终于变得有一些着调了。
岑妙涵从没想过自己也会有为人师表的时候,即使她已经接受并积极去对待这件事,但她还是会在内心忐忑不安,毕竟这事儿与她从小养成的观念相悖,况且她毫无这方面的经验,尤其是在昨天,得知秦院长对自己的看重之后,她就更加忐忑不安了,所以这个时候,有二少体贴的陪在一旁,岑妙涵心里着实好受了许多。
艺术教师和其他教师不同,有没有真材实料,第一节课就能表现出来,岑妙涵是正宗的古人,又生在书香世家,题诗作画对她而言就像喝水吃饭这么简单,她在课堂上,当着全班同学画了一幅水墨山水,震惊了全场。
看岑妙涵作画也是一种享受,她行云流水般的出笔,带着一挥而就的流畅,在宣纸上跃然而出的山水,泼墨写意中带着些许飘渺空灵,没有让人看得如痴如醉的魔力,但至少让在场的人心服口服。
“岑老师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高的造诣,前途不可估量啊!”
在场观摩的另一个教授点头附和:“是啊,由这样的人才任咱们学校的国画教师,咱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秦院长笑道:“当日在展览会,我一看这个年轻女孩就不简单,攀谈之后果真如此,不得不感叹,长江后浪推前浪,现下已经是他们年轻人的时代了!”
最先开口的教授又道:“也是院长慧眼识珠。”
“慧眼识珠什么的不敢当,只是觉得如此有才的年轻人,咱们也该给她一个机会,你们不要心生芥蒂就好了。”
秦院长都这样说了,众人也只得摇头否认,在没看到岑妙涵的能耐之前,他们还能义正言辞的反对让这么年轻的女子来学院任教,但秦院长在他们出口之前,先带他们来观摩这场讲课,在见识了岑妙涵的水平之后,他们还有什么理由能去反对?
于是,岑妙涵这一堂课,不仅得到了全班学生的认同,也得到了所有同事的认可。
专业水平出众,长得又非常漂亮,这样的年轻老师在学生当中是最受欢迎的,所以岑妙涵之前的忐忑不安,纯属是多余的。
下课铃声一响,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岑老师被一众学生包围了。华夏学院的学生虽然埋头专研自己的专业,但也不乏年轻人的跳脱,围着岑老师七嘴八舌的问了不少问题,岑老师从没有被人这么包围过,差点失了一贯的淡定,好在人忽悠人的水平极高,理清了自己的状况之后,三言两语就解决了热情的学生们,冲出了包围圈。
岑妙涵往教室的最后一排走去,那里坐着唯一一个没有上前加入包围团队的……男人,还是个自顾自发着呆的男人。
这个男人就是二少了。二少是在场最震惊的一个,他回忆了一下自己与岑妙涵从认识到相处的过程,观念里一直觉得她很能干,但却又从没见过她能干的时候,所以在见到岑妙涵泼墨挥毫的这一秒,他惊讶得久久淡定不下来。
震惊之后,二少感受到了他和岑妙涵之间的差距,也是头一次,得过且过的二少感觉到了压力——他的女人如此优秀,他若依旧废材,这会让别人怎么看,让她……怎么看?
于是二少陷入了沉思。
“煜琪。”岑妙涵走到二少面前,“我们回去吧?”
“哦,哦……就完了吗?”二少回神。
“嗯,今天去我家吃饭吧,妈说会弄你爱吃的菜。”
“哦……好。”二少心不在焉的跟在岑妙涵身后,走出教室,到了停车场,在她上车之前,二少终于拉住了她的手,略微用力一拽,把岑妙涵拽进他的怀里。
岑妙涵第一反应是想挣扎,但想到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再过三个月,就要变成她名正言顺的丈夫,伸出手的手顿了顿,放在了二少的后背,轻轻拍了两下:“煜琪,怎么了?”
“没什么。”二少忽然又放开她,若无其事的笑道:“回去吧。”
☆、二表哥的请求
岑老师为人师表的第一个星期,过得挺滋润,一天才两节课,工作任务一点儿都不重,学生们学习能力好的不用说,还十分听她的话,让她非常省心,渐渐的,岑老师打从心里爱上了人民教师这个光荣的职业,连带着,岑老师对于间接地给她成为老师创造了机会的杨二表哥,是打从心里的感激。
既然这样,周末去找杨二表哥的时候,岑老师带着十足的诚心。
杨二表哥最近十分忙,周末也苦逼的蹲在办公室加班,所以见到悠哉悠哉而来的岑大表妹,二表哥眼红了。
“二表哥周末也要上班,真是认真啊。”
从一堆的文件中挣扎着出来,杨琛旻嫉妒的双眼发红:“你以为我愿意啊,都是订好了机票去度假的,临时来这么大的单子,我又走不开了!”
不能怪杨二表哥悲愤,一般来说有得必有失,杨二表哥的生意愈发蒸蒸日上,他又是各种大权一把抓的主儿,所以职场得意的代价就是,他休息时间大大缩水了,偏杨琛旻又是个热爱自由和旅行的人,堪堪大半年没有出去放放风,他都要压抑的发霉了,好容易凑出这一周的时间,能够好好出去放松一下,突然又走不开了,换谁都受不了,杨琛旻不是缺钱的主儿,所以他注意到的是他又不能去玩儿了,而不是客户又给他送钱来了。
偏偏在他面前说话的,是活得无比悠闲滋润的岑妙涵,二表哥都要内伤了。
注意到二表哥哀怨的视线,岑妙涵轻咳一声,道明来意:“二表哥,我这次来是特意感谢你的,那次能在展览会上结识秦院长,都是表哥你的功劳啊。”
“所以你的感谢,就是悠闲的来你累死累活的表哥面前显摆?”
“表哥怎能这样说,我事先也不知道表哥忙的在加班啊。”岑妙涵喊冤。
杨二表哥傲娇了,撇开脸不想理岑妙涵。
岑妙涵又笑道:“俗话说能者多劳,二表哥你既要管理酒店,又要管理KTV和娱乐会所,听闻这次还要跟哪家企业合作办度假村?不过也正因为表哥你的能干,你手下的产业才会如此红火嘛。”
“哼,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二表哥继续傲娇。
岑妙涵摊手道:“二表哥你要真觉得力不从心,多找几个能干的管理人就好了,花钱能解决的问题,对你来说都不是问题好吧——多大点事。”
“你是没有体会过自己挑大梁然后成功的那种乐趣,你没享受过自己亲手取得成果,说的倒是轻巧。”
“虽然我不能理解你话里的意思,不过,这世上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你想清楚自由更重要,还是你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更重要吧。”
岑妙涵不是不能理解杨二表哥的意思,她只是不敢苟同罢了,在她看来,杨二表哥这种情绪,说直白一点,就是把他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当成了他辛苦带大的孩子,家长要出远门,总是对小孩各种不放心,担心小孩没自己在身边会不会不习惯,担心照顾孩子的阿姨是不是尽心尽责——内心的母爱还没被激发出来的岑妙涵,对于这种奶妈心态很不能理解。
杨二表哥眼神一转,上下打量了岑妙涵好一阵,忽然笑了:“妙涵啊,最近上班辛苦不?”
“还好,每天两节课,挺轻松的。”
“是嘛,是不是觉得上班的日子比以前宅在家里充实啊?”
要很形象的描述出杨二表哥脸上的笑容,光用形容词来表达是不够的,大家可以自由想象一下,小学课本里,站在树下骗嘴里叼着肉的乌鸦张嘴唱歌的那只狐狸,当时脸上挂的是怎样一个笑脸,是的,就是那样的奸诈狡猾,大家懂得就好。
只是岑妙涵不是那只天然呆的乌鸦,她明显看出二表哥笑容中的不怀好意,当机立断的摇头:“不觉得。”
我擦你这头摇得够果断啊!二表哥顿了顿,脸上的笑容也微不可查的僵了一秒,马上恢复过来,又自说自话道:“我知道你是个很有事业心的女孩,因为订婚的事耽误了工作,想来你这段时间也会觉得很压抑,不过看你现在的态度,应该是不想回到姑父的公司上班的,不如你来表哥这里帮忙吧!”
二表哥最后一句话霸气侧漏了,岑妙涵听了之后就沉默,既不点头也不摇头,见状,杨二表哥又诱哄道:“你看,在表哥这里上班,时间都随你自己,自由又轻松,上官家也没什么好说的,顺便还能帮表哥分担点重任,最重要的是,你之前在姑父公司上班也做得有声有色的,熟能生巧,在我这儿更不会有问题。”
杨二表哥就像那大尾巴狼,努力的摇着自己的尾巴,想把岑妙涵这只小白兔引进他布下的陷阱里,只可惜岑妙涵这只小白兔不买账,恐怕大尾巴狼把他的尾巴摇断了,都不能得偿所愿。
“本来二表哥有事相求,我也不好拒绝的,只是我那边还在华夏学院任教……”
“你那边每天就上两节课,不碍事的!”
“而我也怕好心给你办坏事了……”
“不怕,表哥相信你,就算是没做好,表哥是不会怪你的!”
“爸妈那边也不好说……”
“包在我身上,我去跟姑姑姑父说,你完全不用担心!”
杨二表哥就差没在自己脸上贴张纸条,上面写着——包邮哦包售后服务哦包您不用担心任何问题哦亲!
岑妙涵轻笑,算是知道了杨琛旻的决心,于是问道:“二表哥,你这个要求,不是心血来潮想到的吧?”
杨琛旻眼神开始飘忽:“怎……怎么会……”
岑妙涵继续笑:“我想,是有人跟你的建议吧?”
“如果我说了,你要答应我要求?”不愧是杨琛旻,这么快就转守为攻,占据主动位置了——如果这也算是拉锯战的话。
“不是问题,不过我只同意帮你负责新项目。”
“没问题。”二表哥眉开眼笑,能够达成目的,谁管过程什么的,死道友不死贫道,况且,被出卖的又不是他!
“不过……”岑妙涵拉长音调,笑道,“礼尚往来,我这里也有个事情要拜托二表哥。”
岑妙涵会答应杨琛旻的要求,一是因为杨琛旻的确对她很好,很多事情,包括这个要求,也未尝不是在为她考虑,另一方面,她最近观念转变了,觉得工作也没什么不好的,不仅充实……还能给自己找点乐子,何乐而不为?
至于她要求做新项目,也不是心血来潮,至少她在脑袋里转了一遍,知道开发度假村这个项目最适合她不过了,酒店KTV娱乐场啊,她混迹那里的确不太好听,而且那些一直是杨琛旻亲自负责的,很多事情他都不假人手,如果她贸贸然接手哪个,很容易引起老员工的反感,事儿也比较多,还吃力不讨好。
岑妙涵要做哪个决定,还真不会是心血来潮。
岑表妹的小心思,杨二表哥表示很赞同,这说明英雄所见略同啊。对于自家表妹,他太有信心了,细节决定成败,她连每一个细小的方面都能做到滴水不漏,更遑论其他?
可惜思想有点儿不好使!这是杨二表哥最耿耿于怀的事情了,他一辈子都不会忘掉他表妹曾经孜孜不倦的想要给自己找情敌,甚至还做出了行动,现在还是他员工的柳月,每见他一次,都要用似笑非笑的眼神取笑他一次,让他无数次想挖个洞把他表妹埋进去——有这样一个凶残的表妹,对他的人生来说也是一种失败啊!
想到表妹的不着调,就不可避免的想到了此事件的罪魁祸首——即使二少真的什么都没做,表哥依然顽强地认定了就是二少,把他那么可爱的表妹整成脑子不好使的!二少罪大恶极有两方面,一是他太纨绔了,纨绔到妙涵都放弃了让他改邪归正的想法,直接任由他作威作福了;第二个是二表哥很久之后才想通的,物以类聚,他聪明的表妹就是跟二少混久了,被他传染,才会变得这么不着调的!
即使二少如今是个好好做人天天向上的新好骚年,即使他现在已经改头换面了,杨琛旻觉得他犯下的罪孽是不会因此一笔勾销的,毕竟他表妹是真的被不着调的二少影响过,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他的员工柳月现在都不把他当回事儿了,偏偏他碍于脸面不好意思直接把她炒了。
二表哥把那当成是他人生中的污点,对二少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想到二少就不会忽略了他那个鬼畜的大哥,杨琛旻又想起岑妙涵“拜托”的那件事,不由地感叹:“那两兄弟真是一样的不省心!”
☆、表妹拜托的事
杨琛旻是个很利索的人,岑妙涵好不容易松口了,他当天下了班后,就一个电话把上官大少约出来了。
“这么晚喊我出来干嘛?”在杨琛旻自己娱乐会所的包厢里,大少松松领口的扣子,拿眼睛瞥杨琛旻。
“没事喊你出来坐坐不行么?”
“没事?老杨,这阵子忙的没时间喘气的人是谁?”大少不客气的揭穿杨琛旻的话,仰头灌了口酒,继续笑道,“有事快点说吧,你可不从没在这么扭捏过,说完我好回家睡觉,你精神好我累啊,这两天被迫加班的人又不是只你一个。”
杨琛旻耸耸肩:“好吧,我喊你出来,是想告诉你一声,我过几天要出差了,将近要半个月。”
“是吗?那慢走不送,一切顺风啊。”大少懒洋洋的语气,“不过你怎么放心你这边的事?其他还好,有问题你远程处理就行了,可你别忘了,你这里还一个新项目呢,虽然这个项目是咱们俩合作的,不过生意场上的事你也懂得,你走开了我不能保证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啊。”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杨琛旻也端起酒抿了一口,淡淡的道,“那个项目妙涵会帮我负责。”
岑妙涵……大少眼神中闪过一丝别样的神色,忽而又恢复一贯的慵懒,笑问:“你放心她负责?而她也愿意帮你的忙?”
“当然。”
“看得出你对她很信任啊。”
“必须的,我这些表妹当中,就她办事最靠谱了!”除了她面对你弟弟时那让人难以理解的思维逻辑——咽下这句话,杨二表哥对岑妙涵倒是非常的满意,觉得那就是个完美妹妹的典范,也难怪他对岑妙涵的事那么上心了。
“那就好,不过你们只是表兄妹,怎么就处的跟亲兄妹一样?”
“喂,我说你今天怎么有这么多的问题?我认识你这么久,还没见你对什么事什么人如此上心过啊!”杨琛旻似笑非笑。
大少也淡定如一:“那是当然,岑妙涵也不是一般人。”
“我知道你跟你弟弟关系好,对于他的事你比谁都更上心,但是,妙涵是我的妹妹,她人怎么样,相信这阵子你也能看出来,而她跟你们二少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你还想打听她什么事?”杨琛旻犀利的看着大少,原本他没觉得什么,但是他表妹提起之后,他心里存了一份心,所以比较留意了下好友的反应,果然那不是他表妹的胡思乱想,好友的确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些过于在意了……
要杨琛旻说,也是跟旁人一样的看法,就算大少离过婚,成了二婚男,还有个五岁的拖油瓶,但大少依然是比二少更加靠谱的存在,表妹如果要嫁的是大少,他也就不用这么操心了!可是,那不过是想想而已,就好像你在路上看到一个没得惊心动魄的美女,然后对比了下自己手边的这个女孩,也会感叹一下如果这个美女才是自己的女朋友,那么自己该有多幸福一样,那并不表明着你感叹了就必须抛弃现在的女友去追求那个惊心动魄的美女,或许午夜梦回的时候你还会拥着这个女人笑,还好是她陪我走到现在。
最好的不一定就是最适合的,即使是最适合的,那也晚了,他们相遇的时间不对,就算是在订婚之前,他发现好友的这番心思,说不定还有勇气去鼓励他为自己努力一次,然而现在是真的晚了,而且,二少对他表妹的心,他也能看到,不一定比大少差。
其实不一定说大少有多喜欢岑妙涵,但是杨琛旻了解大少,他从没对哪个女人在意过,就算是他的前妻,也不过是表面温柔体贴,而且他有那么多对他死心塌地前女友,就算他们分了手,依然对他念念不忘,也没见着他对哪个前女友特殊过,杨琛旻这点比谁都清楚,上官煜珹笑得越是完美无缺,他的心就越是平静如水,即使有那么多的女人经过他的人生,他对每一个陪他走过的女人都是好的让人动人,也掩饰不了他冷漠的内心,根本没有人走进过他的内心。
可以理解是旁观者清,也可以说是男人了解男人,杨琛旻最清楚爱情的最初,都是起源于好奇,他能确定,好友刚刚是若有若无地在向他打探他表妹的事情!不管好友对他表妹是出于什么原因的好奇,但谁也不能保证,这种好奇就一定不会化成好感甚至喜欢甚至是爱,爱情,谁也赌不起,最好的办法就是隔离他们继续接触的可能。
不得不说,他表妹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而且看得比谁都通透,没有因为如此大好男色而昏了头——这大概是他所知道的,第一个没有被上官大少所迷惑的好女孩了。杨家表哥觉得很自豪,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肯定要拿出来打击打击好友。
这一瞬间,杨琛旻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懂了岑妙涵的所作所为,她对上官家两兄弟的态度,其实谁也不能说她做的错,因为她看得透彻,完全把自己当成是旁观者的那种透彻,所以她做任何决定都能从最好的角度出发——这里所说的最好的角度,是能指对她最有利的那个方式去处理,他们觉得她给自己未婚夫找女人很难以理解,其实她跟本没把那人当成是自己的未婚夫,所以可以毫无芥蒂对他使用“美人计”,以达到笼络他的效果。是的,如果二少吃这一套,面对这样的岑妙涵他会觉得满意,满意的下一步就是信任,或许还会慢慢地变得对她言听计从,谁也不知道还有哪些手段,所以这个可能真的能够成立,而且另一个方面,二少自己风流,岑妙涵找的女人,至少岑妙涵自己有本事完全掌控,总比他自己尽找一些难以打发的角色来要好得多!
杨琛旻陷入了沉思。
大少瞥他一眼,轻笑:“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你要不要跟妙涵保持些距离?不管你是对她好奇,还是欣赏,还是有心结交,但是别忘了,你跟她之间还隔着一个上官煜琪呢,你亲弟弟你总不能不顾吧,那个圈子里会怎么传流言蜚语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最喜欢捕风捉影了,弟媳和大伯的八卦,还是对你们上官家很不利的八卦,我想总有一拨人很想到处宣扬的。”
“你说的这么严肃干嘛?我又不会对她做什么。”
刚刚听到我说我表妹帮我负责新项目的时候,你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兴味,我看得可清楚了,我可不会相信你说的不会对她做什么了!杨琛旻在心里想着,表情中也就带出了些这样的意思:“不管怎么样,还是注意着点吧,你还没什么,万一传出这样的绯闻,首当其冲被批判的可是我表妹,你又不是不知道对于这种事,舆论的风向是什么。”
“你都说的这么严肃,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上官大少失笑,举着酒杯跟杨琛旻碰了一下,不过他实在不能理解,他只是对岑妙涵有些好奇罢了,他怎么就这么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他会吃了她吗?
杨琛旻笑道:“那就说定了啊,你要跟妙涵保持距离,可不能反悔!”
“这有什么好反悔的,又不是什么大事。”大少摇头,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以前可不会管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怎么会突然注意起这点小事?”
杨琛旻原本已经放下心来了,冷不丁被这么一问,第一反应就是眼神漂移,一秒钟后才稳下来,笑道:“哪里是小事,一不注意后果可是会很严重的。这不是妙涵要给我负责是新项目吗,我又是跟你合作,你们日后肯定是会多多接触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发生,我只能未雨绸缪了。”
杨琛旻那一秒的不自然,上官大少看得清清楚楚,更加确定了他心中的猜测,继续问道:“是不是你表妹跟你说的?”
名义上是疑问句,大少问出来气势十足,摆明了就是肯定句,即使是这样,杨琛旻还要硬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表妹的性子,她怎么可能会在意这点小事!”
这事千万不能让好友知道,以他那人的反骨,她越是想跟他保持距离,他就越不会让她如愿。
“你确定?”
杨琛旻抬头挺胸:“当然。”
大少笑了,他现在很能确定自己的猜测,而且以岑妙涵之前对他的态度,她的这个做法还真不算奇怪。
见他忽然笑开了花,杨琛旻有些不安的强调:“喂,我们说好的……你不能反悔啊。”
“当然不会,你也是为我们好,我懂得。”
他也不是会一直拿自己的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的人,既然她一而再的要跟他划清关系,他当然要让她如愿了……大少嘴角牵起,却多少显得有些冷冽。
☆、二少的折腾
于是岑妙涵现在开始两头跑了,去完学校还要去杨琛旻的公司,杨琛旻在出差之前,给岑妙涵安排了一位男助理——杨琛旻他自己的助理也全是男性,在他的观念里,男人比女人能干,在任何领域都是如此,然而岑妙涵觉得,男女授受不亲,保持了距离才不会产生误会,所以即使杨琛旻给她安排的男助理很有能力,岑妙涵还是坚持换人。
“好吧,你不满意他,那你看看其他几位助理,挑一个你看得顺眼的吧。”杨琛旻摊手,带着岑妙涵到他的助理办公室,一副任君挑选的样子。
岑妙涵皱眉:“怎么没有女性?”
“你要女助理?我跟你说,女人顶多做个秘书就好了,她们胜任不了助理这个职位的!”
“是吗,表哥,那你觉得我就能胜任你新项目总监这个职位吗?”
“额……”杨琛旻尴尬了一秒,只能分析给岑妙涵看,“好吧,有能力的女人还是很多的,但是我公司现在只有男助理,如果你非要女性的话,只能对外招聘了,但是招聘过来总要一段时间来考察吧?可是这个项目有多急你又不是不知道,而我明天就得出差,你来得及吗,一个人搞的定吗?”
岑妙涵想了想,她知道杨琛旻说的很对,于是道:“这样吧,你给我安排的方助理我要了,然后再安排一个女助理给我,她可以一边工作,一边向方助理学习,我想用不了多久她就可以独当一面的。”
“可是这样的话,太有挑战了吧,会有人敢来尝试吗?”
“你只要条件开的高,还怕没人来应聘吗?”
杨琛旻迟疑了,他不像岑妙涵这么盲目的自信,他一向想得比较多,就算是有人敢来尝试,谁又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有能力?他们这样就等于直接跳过了试用期,跟赶鸭子上架一样,如果被赶上去的鸭子空有花架子,那会耽误他们很多的事的。
岑妙涵回头,看到杨琛旻的表情,笑道:“要不就不对外招聘了吧,到你内部员工里面选。”
“你是不是已经有人选了?”
岑妙涵笑:“我觉得上回的柳月就很不错,我们仔细调查过她,对她的背景和人品都很了解,而且我相信,以她家的现在的状况,她是不会放弃这份薪水的。”
“可是她……”
“表哥。”岑妙涵打断他的话,“柳月现在不是被你提到酒店做大堂经理去了吗,现在再把她提上来做助理,应该没人会说闲话了吧?”
“这当然不会。”杨琛旻笑,“我觉得你好像对她很看好?”
“刚刚说女人比不过男人,我就不这么认为,要不咱俩打个赌,给柳月一个机会,她肯定要比你这些助理都出色。”
“算了吧,女人得罪不起。”杨琛旻笑着摇头,又问道,“那你现在要不要把柳月叫过来?”
华溪酒店二号部的员工都知道,他们新来的大堂经理柳月是巧合之下认识了杨总,然后杨总慧眼识珠,认为这是个有能力的,不能把人才给埋没了,就把她调到这里来了。刚来华溪酒店的时候,柳月也被同事问过,她是不是很感激杨总的知遇之恩,柳月每次都一笑而过,既不否认也不赞同,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如果生命中真的有贵人,杨总的表妹岑小姐才是她真正的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