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夫人顿住了,没说话,岑妙涵继续道:“我跟表哥关系一向好,说不定我去劝劝他,他能听得进呢。”
“这事……你还是去问你舅舅吧。”
☆、89酒不醉人人自醉
“妙涵,我今天找你出来,是想跟你说,我要去山区支教了。”
“是吗?”
“车票已经买好了,明天晚上十点的火车。”
“那你家里安排好了?”
柳月微微一笑,“该安排的都安排了,安排不了的,我也没办法,我妈欠的赌债,我已经替她还清了,她还算年轻,等从戒毒中心出来,找份工作,养活自己还是够的……我不可能一辈子都为她活着。”
岑妙涵低头:“你觉得……这样值得吗?”
“我……很感谢你给我的机会,不管是让我成长到这一步,还是让我遇见他,可我没能按着你希望的那样子继续走下去,很抱歉让你失望了,但你依旧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良师益友。”
“我是问你,你认为值得吗?”岑妙涵直视柳月的眼睛,“原本你有一个很不错的前程,你称得上事业有成,还精明干练,就算不在这里工作了,以你的才能去哪儿都没问题,现在因为一段看不到未来的感情,一段毫无意义的风花雪月,你把你所以的努力全都毁了,在本市你都找不到一个像样点的工作,你认为,这样值得吗?”
“一开始,我也认为不值得,但是当身不由己般陷进去的时候,我才知道,不管怎样,都是值得的,我们为彼此付出过,并不后悔。”
“付出的那个人是你。”岑妙涵微微一笑,说不出的嘲讽,“你知道的,这件事对我表哥其实没什么影响,他只要一想通,他依旧是杨家二少爷,一段风流韵事算什么,没有哪个女人会因为这点小事而对他拒之千里,但是你呢,背井离乡的感觉不好受吧?”
“妙涵,你今天,好像格外的尖锐,你……是在怪我跟你表哥发生这样的事情?”
岑妙涵一愣,复而摇头道:“我要怪的话,也只能怪我自己,如果早一点发现,也许就不会这样了。”
“这跟你没关系的。”
岑妙涵看着握住自己的柳月,轻声问道:“也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我可以再帮你一次,柳月,你只要说一句话,你不会跟我表哥再有牵扯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你不用离开的!”
柳月顿时抽回握着岑妙涵的手,声音冷淡的道:“我知道我跟他不再有牵扯了,但是让我否认过去,我做不到。”
“为什么?反正都已经没可能呢,你坚持这点东西还有什么意义?”
柳月怔怔的看着岑妙涵,忽然牵起一抹微笑:“感情不是用付出多少和得到多少来衡量的,我自己心甘情愿,是我自己的选择,所以结果怎样我都接受。你可以说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了,那的确是事实,我愿意放弃的,是他那个人,而不是我们之间的感情,包括我自己,都不能否认那段过去的真实存在,尽管它没有现实意义,但一直活在我心里。”
岑妙涵嘴唇蠕动,柳月很认真的说了一句:“妙涵,不管你怎么看我,我依旧当你是最好的朋友,所以,那样的话别再说第二遍,好吗?”
“既然心里那么坚定,又为什么这么轻易放弃?”
“因为……我不想他为难,我还害怕他放弃了一切和我在一起之后,他会后悔。”柳月说完,起身抓起包就要走,“我还有点事,先回去了,你不用为我担心,我很好的。”
“柳月——”岑妙涵也站起身,看着柳月的背影,一字一句的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到我真正释怀的那天吧……”
“那如果你一辈子都释怀不了呢?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回来了?”
柳月叹息,岑妙涵的问题太犀利,太没有考虑她的感受,原本这些事情都是她下意识去回避的,这个时候却避无可避了……柳月转身,走到岑妙涵对面停下,抱住她,眼角有泪滑过,“我会想你的。”
岑妙涵微笑,拍了拍她的肩:“相知一场,让我明天去送送你吧。”
二少应付完饭局回到家,就看到他老婆呆呆的坐在梳妆桌前,披头散发的,发尾处还滴着水珠,二少被究竟熏得昏昏沉沉的神经顿时就清明了,大步走过去,“这么晚了坐着干嘛呢?头发湿着也不知道吹一吹,感冒了头疼了怎么办?”
岑妙涵动了动眼皮:“你回来了?”
“可不是吗,我要是还没回来,你以为现在给你吹头发的是什么东西?”
二少说这句话是想逗一逗岑妙涵的,可惜他功力不深,岑妙涵又没心思捧场,没给半点回应,二少顿时就尴尬了,也不再说话,细细的帮岑妙涵吹着头发。
头发吹干了,二少把吹风机收起来,蹲在岑妙涵面前,握着她的手,问道:“妙涵,你今天怎么了?”
岑妙涵看着二少微微仰着头直视着自己,忽然笑了,双手捧住二少的头放在自己膝盖上,亲密中透着些许甜蜜的举动,还轻轻地抚着二少的头发:“柳月今天走了。”
“哦,你别太担心,她会回来的。”
岑妙涵轻笑:“你知道?”
“二表哥哪里是会轻易放弃的人,不管柳月跑多远,他都会把她找回来的。”
“可二表哥过几天就订婚了。”
“妙涵。”二少的头在岑妙涵手上磨蹭,语气却极为认真,“你要相信,我们男人想要做的事情,没有办不到的。尤其是当我们爱上一个女人,不可能会就这么放手。”
“这么断定?”岑妙涵反问。
“当然,如果连爱的人都争取不来,还去争取什么成功?”
果然彻底长成一个男人了,未必伟岸,但足够坚强,坚强到让她也不得不信服。岑妙涵非常欣慰,是她一路看着二少走过来的,二少的一路成长也有她不少的心血,然而这个男人的成长多半都是因为她,想要给她足够的安全感和幸福感,所以欣慰之余,又带着些许感触,这些感触起初是微不足道的,被忽略着的,在二少越来越成熟、越来越独当一面的过程中,感触和满意也慢慢变多,直至变成心底里最柔软的一种感动,甚至将要变成一种君若不离我便不弃的情怀,让人再也无法忽视。
二少在岑妙涵的生活中,渐渐变成一种习惯,习惯看他是否还会犯错,习惯无视他的各种别扭,习惯被他别扭的照顾着,习惯被他粗糙地呵护着,他存在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他的重要性,然而他一离开,岑妙涵就开始无所适从,就好像彻底习惯了的世界,猛地一下变得陌生,然后要重新来习惯。
二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渗透进了岑妙涵的生命里,不是没有抵抗过,但就好像一坛陈年烈酒,被摆在自己面前,你很警醒,你摇头拒绝你不会喝酒不能喝酒,对方说没事,他自己跟自己喝,于是你在就旁边看着他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但是烈酒在温热的空气中渐渐飘散,它的香气弥漫在你的鼻息之间,随着你的呼吸弥漫了你的五脏六腑,喝酒的人渐渐脸红,你也开始脸红,喝酒的人气息微醺,你也是微醺。你依然一口酒都没喝,但你却跟着喝酒的人体验了一边酒的滋味,喝酒的人醉了,你也跟着醉了。
岑妙涵原本只是旁观者,却看着戏连自己入了戏也不清楚。她依旧不爱二少,但却也割舍不掉。
☆、90番外之张凉风
从机场出来,看着自己熟悉的一草一木,张凉风在飞机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未婚妻在旁边笑他:“是谁刚刚说好累好想回去休息的,现在立在这里不动又是为什么?”
张凉风轻轻揽着她的腰,在她脸上吻了一下:“好久没回来,你想家么?”
“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张凉风微微笑了一下,心里无法克制的涌起一种酸涩的情绪,有他的地方才是家,那他在法国五年,午夜梦回依然会觉得无所适从,是不是因为那个地方没有她,所以无论待多久都不是他的家?
未婚妻轻轻抚了一下他的脸,似乎一无所觉,也似乎洞悉一切,只是眼底的笑意未变,生活虽然偶有不如意,但摸着心的时候,依然能坚定的说自己过得很幸福,这就够了。
“张大哥!”
张凉风和未婚妻一起看过去,年轻的大男孩站在车旁边,笑吟吟的看着他们,眼睛还是那么漂亮,眼神却早已褪尽了青涩,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明亮,和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他都有了,张凉风顿觉欣慰,这孩子他曾经教导过,不管那时是出于何种目的,而尽心尽力的教导他,但他的成长,他与有荣焉。
岑鹭扬关上车门,快步走到他们面前。
“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
“张叔叔跟我说的,一知道你准备回来了,他别提有多开心,张大哥,以后不走了吧?”岑鹭扬一边说着,一边从张凉风手中接过他的行李,转而看向张凉风的未婚妻,眼神闪了闪,但还是若无其事地道,“这位就是大嫂了吧?”
张凉风颔首,对未婚妻道:“这位是岑氏的接班人,岑鹭扬。”
“原来是岑总啊,一直听凉风说你,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
岑鹭扬笑:“嫂子快别这么说了,好歹张大哥也教导过我,你喊我名字就好了。”
在去张家的路上,张凉风似乎有很多问题都问不完,问完岑鹭扬的事又问公司的事,问自己父母还好不好,问岑家父母最近怎么样,问来问去,把所有的人都问了一遍,却独独绕过岑妙涵。
岑鹭扬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张凉风,微微叹气,他问这么多的问题,都不是他真正想知道的,而他无比想知道的,却早已没资格问了。岑鹭扬明白张凉风的这个感受,纵然心里不忍,也无能为力,只求他自己放下。
“对了,张大哥,你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办婚礼吧?”
“你怎么知道?”
“你今年都三十五岁了,再不结婚,张叔叔他们肯定坐不住!再说了,你都把嫂子带回来了,难道叔叔他们还会让你们就这么离开吗?”
“蹉跎这么多年,也是该安定了。”张凉风微微一笑,问岑鹭扬,“那你呢,应该不急着找女朋友吧?”
“我现在毕业的事情都头疼着呢,毕业后又该正式接手公司,就算找了女友,也没时间去约会的,还不如不找。”
“也是,不过工作的事,还是适当的放松一下,别把自己逼的太紧了。”
“哈哈,曾经的工作狂也知道劝人好好休息了,张大哥,你记得你那个时候是怎么加班的么?我跟你秘书留意了一下,整个整一个月,你就只休息一天,一天啊,什么概念!”
“那个时候,无非是想让自己变得忙碌起来,不要胡思乱想罢了。”
这话一出,两个男人都沉默了,车厢里变得安静下来,见状,张凉风的未婚妻出来打圆场:“现在是因为凉风老了,他加不动班了嘛,哪比得上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
“嫂子这话就说错了,张大哥是老当益壮!”
“我没这么老吧?”
岑鹭扬笑笑,没说话。张凉风又问道,“对了,你二姐结婚了吧?”
“结了呢。”绿灯亮起,岑鹭扬发动车子,一边漫不经心的道:“当年我大姐留学的时候,爸妈提心吊胆,生怕她找个洋人丈夫,结果反而是最让他们放心的二姐找了个老外!”
“是嘛?”
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岑鹭扬顿时懊恼了,马上转移话题道:“不过我跟你说,我二姐的儿子,那双眼睛超级漂亮,蔚蓝蔚蓝色的,晶莹剔透。”
“听说混血儿都很漂亮。”
“是啊。”岑鹭扬说完,也没再说话了,车厢里又安静了下来。
有人说当年惊艳,只因没见过世面,张凉风想,或许他这辈子都不会见世面了,无论经过多少年,见到她的那一秒他依然会惊艳,大概这已经变成了一种情结,只对特定的人才能表现出来,连未婚妻都不能成为例外。
张凉风就在车里,看着那幸福的一家三口从他面前的斑马线经过,女人脸上笑如春风,一秒都没停顿的从他面前走过,完全不知道,两米之外,有个相隔五年后再一次见到她的那个男人,再一次慌乱了。
在法国的这五年,他真的以为自己放下了,偶尔梦回时想起这个人,也不过是觉得怀念,早知彼此不再可能,所以不再抱任何希望,放弃也就变得轻而易举,他以为自己怀念的只是那段过去,并不代表他依然对她这个人念念不忘,却不知,再一次见面,还是如此兵荒马乱,属于他一个人的慌乱。
究竟这种情结,还要多久才能彻底放下?
看着岑妙涵一步一步的走远,张凉风的内心忽然升起一股冲动,前所未有的冲动,让他在理智回来之前,从车上下来对着岑妙涵的方向大声道:“岑妙涵!”
张凉风一步一步向岑妙涵那边走过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心间里的那种沉重。
“好久不见,听鹭扬说你昨天就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快遇到。”
张凉风淡淡的点头,扫过那个眼神开始变得戒备的男人,没理他,继续看着岑妙涵:“好久不见,你……”
岑妙涵轻笑:“听说你未婚妻也一起回来了?什么时候办酒席,我们能去参加吗?”
“……”张凉风抿唇,忽然笑了,“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是不是离开了我,你觉得很幸福?”
岑妙涵摇头:“你说错了,正确的说,应该是离开了你,我依然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而你,也同样如此。”
张凉风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失落有之,欣慰有之,另还有一丝丝的庆幸,如果听到这番话,他都还不想放下,那就太对不起自己,对不起未婚妻……也对不起她。
五年来都没能完全释怀的感情,就因为岑妙涵这一句话,他是真的松了一口气。过去的执念,是真的该烟消云散了。
张凉风说道:“我们还在商量婚期,确定了日子,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那就好,我们还要送孩子去幼儿园,有空再聊吧。”
张凉风低头看着那双跟岑妙涵如出一辙的眼睛,笑着摸摸孩子的头,挥挥手让岑妙涵他们先走。
岑妙涵也带着很舒心的笑容,就跟昨天背对着某人,删掉了她弟弟发来的那条内容为“大姐,张大哥的未婚妻那双眼睛跟你真的好像啊”的短信时,是一模一样的。
有时候何必分的那么清楚呢,只要他们都幸福着,打破沙锅问到底又有何意义?
张凉风的车子转了个弯,呼啸着往来时的方向奔去,下车,开门,回房,动作一气呵成,他未婚妻此时刚刚起来,看着他疑惑道:“你不是说今天去上班吗,怎么这又回来了?”
张凉风从兜里掏出钱夹,拿出一张照片,是岑妙涵的个人婚纱照,照片外面还细心地缠了一层透明胶带,所以多少过去了,撕开透明胶带,照片依然崭新着。张凉风拿着照片对未婚妻道:“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你说,什么时候我愿意把这张照片交给你处理,就相当于我在向你求婚,亲爱的,我现在把它交给你,你放心把自己交给我吗?”
未婚妻眼底闪着晶莹的泪花,问道:“你不后悔?”
张凉风摇头。
未婚妻没有接过他手中的照片,而是投入他的怀里:“照片你自己收着,我那天的意思,是你钱夹的这个位置,只能放我们两个的结婚照,但其实我从未想过我真的能听到你说这句话。”
“我知道。”未婚妻伏在他的肩上抽噎,张凉风轻轻摸着她的长发,“我会努力的,我们都会幸福的。”
☆、91事发
二少狠狠的过了一段甜蜜的小日子之后,不得不忙起来了,忙的脚不着地回家出了吃睡,再也抽不出时间来跟他老婆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的时候,二少才开始怀念他作为二世祖的那段逍遥日子,自从他遇见了生命中这个克星之后,他的人生就离他预计的越来越远了,简直是条不归路啊,可见一个人若想得到什么,势必要你付出同等的代价。
倒不是二少后悔自己在这条不归路上越走越远,只是被压榨的紧了,难免回忆当年,当年他大哥第一次结婚的时候,比这次要忙的事情多太多,但他身为弟弟照样吃喝玩乐,啥事都不用管,而这次他大哥别提多气人了,以锻炼他为由把原本属于他大哥的三分之二工作量全都往他这儿扔——三分之二啊,他大哥可是典型的工作狂,他就是加班加到死也玩不成这么多工作啊卧槽!
二少这种埋怨就跟茶余饭后的甜点一样稀松平常,谁也没当回事,二少私心里对于大哥结婚是抱非常支持的态度,不管出于哪种心理,他大哥结婚,他也就放心许多。
岑妙涵见二少周末也在公司加班,倒是会一天跑几趟送点爱心午餐汤水点心什么的,反正她周末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无聊,这天下午岑妙涵送完下午茶,也没再二少办公室多呆,自己拎着保温盒就要回去,在停车场看到上官家主从车里出来,岑妙涵过去打招呼:“爸,周末您怎么过来了?”
“临时有些事要处理。”上官家主瞥到岑妙涵拎着的保温盒,笑道,“给煜琪送吃的?”
“是啊,他最近天天加班,人都瘦了,我就让人给他多煲了些汤补补身子。”
在人前,岑妙涵绝对称得上是贤惠有加,上官家主这位成了精的狐狸也不会往深了去扒儿子媳妇的夫妻生活,他们表面能做到这么好已经是大惊喜了,上官家主把这一切都归功于岑妙涵,原本就十分中意她,现在是更加满意了,脸上的笑容也更加平易近人了。
“爸,不过煜琪年轻,累一些没什么,但您可要好好保重身体,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有什么事吩咐别人去做不也一样吗。”
“这个我知道,不过家里乱糟糟的,要休息也休息不好,还不如来公司看看。”
见上官家主脸色有点淡,岑妙涵闭上嘴巴,不再多说这个话题,上官家主又道:“煜琪要加班,你周末一个人也无聊,正好明天小可去试婚纱,你去陪陪她吧。”
“这都马上就要结婚了,婚纱还没挑好?不过,试婚纱也应该是要大哥陪着一起去吧?”
“煜珹可能有些事抽不开身,你们马上就要成为妯娌了,多接触一些也是好的,行了,耽误你不少时间,你回去吧。”
岑妙涵欲言又止的点点头,看上官家主上了电梯,她才坐进自己的车里。
其实上官家主真是好意,一个担心岑妙涵无聊,还一个觉得大儿子结婚,身为弟媳的岑妙涵却一点忙都没帮,被有心人发现又是一通炒作。岑妙涵也明白这一点,但是她前几天就在上官家见到过马上要结婚的一对新人,她发现气氛很有些不对劲,心生疑虑之余,又有些莫名的不安,自从认识大少以来,岑妙涵在与他有关的事情上从来不敢马虎,一开始是怕一不小心就掉坑里,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也是高度集中精力的,到现在都快成为一种条件反射了,一听人提到大少脑中就警铃大响,像上了发条一般,所以她宁肯再被人八卦一回,也不愿凑近到大少他们旁边。
但现在上官家主发了话,岑妙涵不愿意也得遵命,好歹上官家主还跟她说了大少不一定会去,她就只能默默地期待着大少别去,然而现实与期望总是相反,大少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居然在后面赶到了婚纱店,当时杨小可在试衣间试婚纱,岑妙涵端坐在休息区看杂志,大少来了没有问杨小可的消息,反而大步走到岑妙涵面前。
“大哥,你怎么来了?”
大少怔怔看着岑妙涵,什么话都没说。
岑妙涵也不觉得尴尬,站起身笑道:“小可还在试衣间,你先坐一会儿吧?她马上就出来了。”
大少皱了眉,他根本没打算要来看杨小可试婚纱,但岑妙涵这句话说得好像他是眼巴巴过来陪杨小可一般,他上官煜珹何时这么善变了?
见大少依然沉默,岑妙涵对着远处的店员小姐招招手:“小姐,这位是在试婚纱的那位小姐的未婚夫,麻烦你去给他泡一杯咖啡来,让他可以静心等待的。”
“好的,稍等。”
三言两语就能把他的失常说成是心急,能有这本事的也就岑妙涵一个了,大少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心情很好的在岑妙涵身旁坐下,岑妙涵眉头都没皱一下,依旧语笑嫣然:“大哥你的婚礼服准备好了们吗?他们这儿也有成套的,没准备的话不如也选一套?”
岑妙涵的本意是想给大少找点事情做,别坐在她旁边惹人误会,但是大少今天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居然心情极好的对岑妙涵一笑:“好啊,你提我选!”
岑妙涵愣了一下,马上掩饰过去:“大哥开什么玩笑,要选也应该叫设计师帮你挑,不然小可替你选也是可以的,我就在旁边看着就好。”
“是你叫我在也在这里选一套婚礼服的,难道不应该是你替我选么?”
如果我让你吃饭,是不是还要我替你吃啊?!岑妙涵眼角抽搐,深恨自己没事找事,更加觉得大少今天是吃错药了,不然怎么可能这么胡搅蛮缠。
“呵呵。”岑妙涵干笑两声,生硬的转移话题,“大哥你还不知道小可选的是哪套婚纱吧?待会儿要是不合适,你可要替她重新选一套,想来她会很乐意传给你看得。”
大少没说话了,从店员小姐手中接过咖啡,极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店员小姐给大少上完咖啡,并没有离开,反而是站在一旁劝说岑妙涵,她刚刚全都听到了,这位男顾客有心在他们这儿买礼服,只是这位陪同的女顾客有点儿不好说话,不过没关系,他们这儿礼服出了名的贵,卖出一套提成真够可观的,为了这笔提成她也要动用三寸不烂之舌让女顾客点头。
于是大少一边优哉游哉的喝着咖啡,一边看岑妙涵被店员小姐轰炸,僵持了几分钟,杨小可的婚纱终于试出来了,开始了一个新的格局。
杨小可见到跟岑妙涵坐一块的大少,愣了一下,又非常惊喜的走了过去,“煜珹,你怎么来了,不是说现场布置那边出了问题要去处理吗?”
“已经处理好了。”大少看似认真的上下打量了杨小可一番,颔首笑道,“还不错。”
杨小可脸一红,帮她在试衣间打理的设计师顿时笑了:“我就说米白色非常适合这位小姐,衬得她十分的肤若凝脂,光彩照人。”
这边店员小姐见岑妙涵食古不化,也不气馁,转而走到杨小可身旁:“杨小姐这套婚纱太适合您了,岑小姐眼光真好,正好您的未婚夫也要选礼服,不如让岑小姐也替他选一套最衬你的?”
杨小可脸色微变,立刻朝着大少看过去,看到他似笑非笑的眼神,顿时就清醒了,一套礼服也不值什么,煜珹能专程过来陪自己试婚纱,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做人不能强求太多。杨小可一向知足常乐,点头道:“那就麻烦妙涵了。”
岑妙涵坐在一旁不动,店员小姐又过去说服:“岑小姐,杨小姐都拜托您了,您就帮这个忙吧,好朋友结婚,难道您不应该为他们高兴吗?”
岑妙涵眼神晦暗的扫了眼端坐着的大少,皮笑肉不笑地道:“能给大哥大嫂的婚礼尽一份力,也是我这个做弟媳的福分。”
虽然心中气愤,但岑妙涵给大少挑礼服也算是尽心尽力,矜贵优雅的大少和端庄婉约的杨小可站在一起,倒也是男才女貌令人称道。大少和杨小可两人都很满意。礼服定下来,还需要和设计师商量细节方面的修改,岑妙涵不愿意多待,趁着大少在试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岑妙涵对杨小可道:“小可,我还有点事要先回去了,你跟大哥在这儿等,好吗?”
杨小可诧异:“原来你今天是特意挤时间来陪我的?事情很急的话你赶紧回去吧。”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不好意思啊。”
“该我说不好意思才对。”杨小可轻笑,“对了,你没开车过来,让外面的老张先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打车也挺方便的。”
杨小可是个很细心的姑娘,也算了解岑妙涵的性格,见她拒绝司机送她,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她路上小心。大少换完衣服出来,就看到杨小可坐在岑妙涵之前坐的位置,旁边设计师拿着笔记本细声的跟她交谈,大少皱眉,走过去问道:“妙涵呢?”
杨小可抬头一笑:“妙涵她说家里有点事,提前走了。”
“有事?什么事?”
“她没说呢,不过我看她焦急的样子,估摸着是个煜琪有关了。”
杨小可这个笑容非常的灿烂,依旧纯真,却灿烂的有些过了分,大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又问道:“她没开车过来,是司机送她回去?”
“你怎么知道她没开车过来?”
大少定定的看着杨小可,没有说话,她的哪件事会是他不知道的?但是这样的话要他怎么说?
杨小可呵呵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妙涵说自己打车回去。”
大少点头,扔下一句“我出去看看”,没等杨小可回答,转身就出去了,杨小可脸色终于变了,坐在她对面的设计师头一次见这么尴尬的场面,往常的圆滑派不上一丝用场,只能小心地问脸色难看的杨小可:“杨小姐,我们还要继续吗?”
还要继续吗?这样的婚礼还有继续的必要吗?杨小可也不停地自己,一开始还能安慰自己,也许是太在乎所以患得患失,然而现在,她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他一向说一不二,不来陪自己试婚纱就真的不来,却在知道她来了之后匆匆而来;他们的婚礼,他却要她亲手给他挑选婚纱;她离开,他也毫不迟疑的追了出去……
能不能做的别这么明显?就算是欺骗,我也能够安慰自己你还是在乎的,可是你连掩饰都不愿意。
静默的时间是最难熬的,就好像沉默了一个世纪一般长久,杨小可一直没有说话,设计师也不敢催促她,她刚刚见到了一个女人最尴尬的时刻,说是从天堂到地狱的过程也不足为过,这样的事情在他们这儿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今天这一对却让她唏嘘不已,杨小可是个亲和力非常强的人,只要不是特意抱着对她的敌意,很难有人真的看她不爽,这大概跟她有一个不老的童真的心有关,设计师对她的印象也是十分之好,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好女孩,却被自己的未婚夫忽视成那个样子,可见如果要选老公,又帅又有钱的男人真心不是良配,毕竟要生活一辈子的人,自然不能选一个完美情人,还是现实一点吧。
就在设计师胡思乱想一通的时候,杨小可站起身朝她笑笑:“小姐,你先等我一会,我马上回来。”
“好的。”
杨小可扯了扯身上的淑女裙,顾不上脚下穿的细跟高跟鞋,一路小跑着追了出去,他们果然还没走,杨小可心里不知道是庆幸更多,还是失落更多,整了整衣服,朝他们走过去。
岑妙涵对大少是彻底失了耐心,索性从的士上走了出来,有大少拉着车门不让司机开车,她还不如下车让司机去接其他生意。果然岑妙涵一下车,大少关上车门,的士师傅立刻就绝尘而去了,岑妙涵看着的士离去的方向,冷冷的问道:“你究竟想做什么?”
“我在你旁边,就让你那么的无法忍受吗?”
“这个问题你问错对象了,你需要在意的是小可的感受。”
“你知道的,小可不是问题。”
大少这句话说得没头没脑,岑妙涵却奇迹般地听懂了他的暗示,顿时怒极反笑,“对,小可不是问题,有问题的人是你上官煜珹!一个快要结婚的男人,居然对自己亲弟弟的妻子不依不饶,你是疯了还是傻了?”
“那你又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每次我进一步你必须退两步,你究竟是在意还是不在意?不在意的话,直接无视就可以了,你知道我不会真的做什么,但你每次都像被踩到了猫尾巴一样,跟平时的你完全相反,其实,你还是在意的吧,你在陪我一起疯?”
十步之外的距离,四处嘈杂的环境,那“啪”的一声依旧那么清脆,可见动手之人用了多大的力气,杨小可脚步一顿,她不知道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看到也许会成为她妯娌的端庄得像古代仕女的岑妙涵,刚刚把扇过人人的手放下,脸上忧带着怒气,真是够狠呐,杨小可居然有一瞬间觉得解气,只是在看到大少顿时变得红肿的左脸颊后,又不可自抑的生出几分心疼,暗骂一声自己果然犯贱,还是踩着高跟鞋往那边跑去,只是刚迈出脚步,看到那两人身后的人又是一惊,忍不住尖声唤道:“伯母?!您怎么来了?”
上官夫人心里一个咯噔,没有注意到杨小可喊她,反而大步走到岑妙涵和大少中间,脸色阴得不能再阴:“你们两个,一个是有夫之妇,一个即将结婚,在大街上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92分家
杨小可一开始还很担心大少和岑妙涵会误会是她故意通风报信让上官夫人这么赶巧着过来的,如果不是确信自己没做过,当她看到上官夫人的那一秒,她都怀疑这“巧合”到底是不是自己做梦的时候弄出来的了!杨小可很是忐忑了一番,但是见到之后的事态发展,她忽然想明白了,能巧合的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除了她爱的那人,还能有谁做到?
忽然觉得讽刺,她想为他们遮掩,对方却不屑一顾,真是没有比她更失败的女人了。杨小可觉得讽刺,不是她想放弃,而是那人不愿意让她留在身边了,所以当上官夫人问起她的意思的时候,她笑了笑,如他所愿的主动说起了这婚还有没有结的必要。
上官夫人一开始还有着些息事宁人的心思,在杨小可那么表达完,彻底震怒了,随着上官夫人对岑妙涵的越来越不满和对杨小可越看越喜爱,上官夫人彻底把杨小可当自家人了,这样的事情一发生,她的天平立刻就倾斜在杨小可这边,非常护短的想,凭什么岑妙涵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要小可来替她承担责任?小可必须是他们上官家的人,她这一刻倒是希望祸害她两个儿子的岑妙涵离他们家远远的。
随后一想也知道要不得,但是上官夫人真的咽不下这口气,她一直知道大儿子和岑妙涵之间有些不正常,在她心里,她的两个儿子是优秀无比的,喜欢他们的女人是趋之若鹜的,一定是岑妙涵不要脸的勾引了她大儿子,不过苦于找不到证据,而上官夫人也相信自己儿子不会让自己失望,所以暂时睁只眼闭只眼,但她是个眼底容不得沙子的人,她有心惩治岑妙涵,等大儿子结了婚,了却了她一桩心事,她会好好教教岑妙涵到底怎么做好妻子做好媳妇这样的角色。
然而现在纵使是她愿意忍,她能够打落牙齿往肚里吞,事实上也由不得她押后处理了,看小可的态度,恐怕不给她一个交代,她是不会答应继续婚礼的。
杨小可善解人意的说出了大少想说却又说不出口的话,但不知道等待岑妙涵的竟然是那么严峻的形势,上官夫人是真的很喜欢她,所以也不会不忌讳着家丑不可外扬,把上官家主和二少匆匆喊回家,还让她也在一旁看着,摆明了是要给她一个交代。
杨小可一直以为大少愿意接触自己,除了对她自己不是很讨厌,更多的还是因为上官夫人强烈要求,也许事实上的确如此,但她却不知道,大少不愿意做的事情,上官夫人再怎么要求也是没有用的,就比如方昙华,以那时候上官夫人对方昙华的态度,大少若真的那么听母亲的话,现在还真没杨小可什么事。在外人眼里,大少是最最有孝心的儿子,从不忤逆上官夫人的决定,但细心的人就能发现,所有比较重大的决定,上官夫人是没办法影响到大少的,大少对她的孝顺,就像是陪一个四五岁的小孩玩捉迷藏一样,装作被她抓住,因为这是无关紧要的事情,但却不会把方向交给上官夫人来替他做选择——虽然这么说有点儿不恰当,但事实就是如此。
相比上官夫人,反而是不太干涉儿子生活的上官家主更加说一不二,上官家主点了头的事情,大少才不会反抗,但是大少也是上官家主手把手教出来的,他们父子之间有一种很奇妙的默契,上官家主不会轻易替大少做决定,但他一插手,绝对会是大少想要的结果。
也正是这种默契,上官家主即使知道大儿子对二儿媳妇那点儿不为人知的小心思,他也没有做出任何干涉的举动,不是放任自如,他也对儿子们有信心,也愿意相信自己亲自挑选出来的儿媳妇,还要很重要的一点是,孩子们已经长大了,这点事情都不能自己处理,那他又怎么放心把上官集团完完全全的交到他们手中?
说起上官家主对岑妙涵的态度,很多人包括上官夫人都不能理解,岑妙涵也没有三头六臂,老爷子怎么会那么喜欢她?这么想的时候,上官夫人是有些忿忿的,因为她们家老爷子对岑妙涵态度好的就像他亲女儿一样,但对于惹人爱怜的小可却是淡淡的,什么意思嘛,看不上她喜欢的人?!
大少却非常明白上官家主对于岑妙涵的喜欢从何而来,这还要追溯到大少那个为爱不顾一切的前妻身上。上官家几乎很少提到大少的前妻,如果不是大家都记得上官家和许家那场闪瞎狗眼的华丽婚礼,可能都忘了大少还结过婚这件事,都以为大少讳莫如深是因为耿耿于怀,其实对于大少来说那不过是不痛不痒的事情,甚至之后遇到了岑妙涵,他还隐隐庆幸过,幸好旭尧的母亲成了他的前任,不然他连接近的资格都没有,但是大少从来不提,是想照顾他那个难得对他强硬一回的父亲的小心情。
都说女人重感情,男人重情起来不逊于任何人,上官家少家主的妻子,本来应该是慎之又慎的事情,上官家主却有些飘飘然的定下了兄弟许家家主的女儿,连调查的步骤都省了,直接让大少准备结婚当新郎,这让当时的人大跌眼镜,如果上官夫人不知道自家老爷子跟许家家主关系有多铁,她都要以为许夫人是她丈夫的梦中情人了,不然凭什么那么照顾她女儿?
上官家主嘴皮子一动就决定了大少的终身大事,一开始他对自己的眼光还是挺得意的,儿媳妇是兄弟的女儿,虽然从小在国外长大,但算起来也算是他很亲近的小辈了,嫁给儿子后也很乖巧听话,虽然有些过于天真,但她平常不怎么外出,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索性他妻子还年轻,应酬上的事情可以一边顶着一边教儿媳妇,然后儿媳妇怀孕了,生了个漂亮的乖孙,他跟妻子爱得不行,抱到上官家养着,对于单独住的儿子媳妇就略有疏忽,却不想这一疏忽就出问题了,小家碧玉的儿媳妇居然骨子里是那么个人,为了一个“真爱”居然抛夫弃子,甚至连“许家大小姐”这个名号也不要了,千金大小姐跟着一无所有的穷小子私奔,这简直就是一部滑稽剧!
自此以后,上官家主吸取教训了,女孩子乖巧听话懂事什么的,都是不可靠的,随时可能遇到“真爱”而义无反顾,只有大气才能看出一个女孩的本性。上官家要的儿媳妇,是能够把个人放在最后一联,把家族放在首位的媳妇,只有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端庄大气,才能够时刻记住顾全大局,进退两难的时候知道要如何取舍。这样的女孩儿很难找,岑妙涵是他目前找到的唯一一个,
这么难得大气的女孩,怎么可能会夹在两兄弟之间摇摆不定?上官家主对于妻子的小题大做很有些不在意,但他也清楚妻子的秉性,还是跟小儿子一起回了上官家。
岑妙涵一看到二少和上官家主一起回来,就知道上官夫人想做什么事了,以二少的暴脾气,若是知道自己被上官夫人“抓到”“勾引”大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就算碍于脸面不会离婚,但是守着那张结婚证明又有什么用处,没有了二少庇护的岑妙涵,上官夫人还有忌讳谁吗?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没人会管。
这一举动让岑妙涵明白了上官夫人究竟对自己有多大的怨念,平常的母亲遇到了这种事即使是误会了,但也不会问也不问直接把儿子叫回来添油加醋一通。
“煜琪,不是妈不喜欢她,一开始不知道她的秉性,妈也是很喜欢她的,但是现在,你看看她做的事情,你还在公司加班加点,她一个有夫之妇居然在大街上和你大哥拉拉扯扯!她什么意思,当我们上官家这么好欺负吗,既然不喜欢要去勾引你大哥,订婚的时候怎么不直接提出来?!”
杨小可一顿,完全没想到一向温柔和蔼的上官伯母会有这么歇斯底里的一面,而且还颠倒黑白,明明妙涵什么都没做,是煜珹拉着她不放,她忍不过甩了个耳光,但从上官伯母嘴里说出来,就是妙涵千方百计的勾引煜珹,明明事实不是这样的啊。杨小可把目光转到大少身上,见他纹丝不动,又看了眼脸色阴沉的二少,心里开始为岑妙涵担心,谁也不是圣母,谁也不可能对自己的情敌有好感,但无法否认的是,岑妙涵是个很有人格魅力的人,即使煜珹这么对自己,自己还是无法迁怒于岑妙涵,毕竟,她有眼睛看到,是煜珹动错了情,而岑妙涵一直是拒之千里的那一个。
杨小可有心为岑妙涵解释,但这是上官家的家事,豪门大家一向讲究多,她既然打定主意不跟煜珹结婚,那还是少掺和为好。于是就这么踌躇了好一阵,上官夫人依旧滔滔不绝不遗余力的诋毁岑妙涵,当然这是她对岑妙涵最真实的看法,她不承认这是故意诋毁,客厅的人都沉默着听她说,知道上官夫人实在没什么可说的,停止了批判,扫过自动坐在岑妙涵身边的二少,温言问道:“煜琪,你有什么看法?”
二少面无表情的问道:“妈,您说完了?”
上官夫人听出了二少语气中的冷淡,心里很有些满意,看样子不用她再做什么了,她儿子会让她满意的,于是上官夫人鼓励道:“妈说完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妈会支持你的!”
二少没有回答他母亲的话,反而转头看着岑妙涵,岑妙涵在此期间一直面不改色的听着上官夫人说话,既不生气也不觉得不忿,太过从容不迫,就显得太淡漠了,然而在二少灼热的视线下,岑妙涵原本平静如水的心却被他看得七上八下的,很有些忐忑不安的意味,看到岑妙涵不自然的别开眼,二少轻笑出声,伸手握住岑妙涵的手,认真的对上官夫人道:“妈,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起,对妙涵有这么多的成见,但我要告诉你的是,她是我的妻子,一辈子都不会变,但如果你这么不高兴见到她的话,我们今后只能回避了。”
岑妙涵难得惊愕的瞪大双眼看着二少,他……难道不介意?还是说……他其实早就知道了?
果然是岑妙涵,一秒钟诧异过后,她就猜到二少一定知道她和大少之前的事情。明明上次在江洋山过后,她跟二少很有默契再也没有提起这件事,她以为他忘记了,原来没有,甚至还调查过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