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于同病相怜,而鄢然也着实冰雪可爱,岑妙涵对她很是宠爱,像大姐对自己一般的,她也手把手的教导鄢然,教她吟诗作画,教她待人接物,教她……没想到的是,天天围绕在她身边喊她表嫂的鄢然,竟然会学着她去做一个宋家妇。
这个学习可真够彻底的!
岑妙涵还记得那天清早的情形,她听说夫君昨夜喝醉了酒,怕吵醒她睡觉,所以歇在了书房,于是早起她还没来得及去婆婆房里请安,端着煮好的醒酒汤,匆匆的去了书房。
然而她站在外面,正要推门进去的时候,却听到里面的温言软语,声音不大,内容她听不清楚,却也能分辨,她信任的夫君和她宠爱的表妹,大清早共处一室,这代表什么?
奇迹般的,她居然没半点愤怒,冷静的让丫鬟在门外候着,她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隔着屏风,她看到两个交缠而卧的身影,和散落一地的衣物,狼藉而糜乱的场面,她只觉得是一场闹剧,荒诞而可笑。
耳边是她夫君的轻言细语,“表妹,对不起,我……”
然后是表妹柔弱如小白兔的声音,“表哥……不怪你……我,我……不会告诉表嫂的……”
不告诉她,难道她付出了清白的身子,只是为了这一场露水姻缘?算了吧,或许这只是个笑话,状元郎会感动的忘乎所以,不代表她的脑子也被驴踢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岑妙涵还记得自己当时带着幽幽的语气,在他们身后回了一句——“可我已经知道了,你又打算如何?”
结果却是屏风后面两人的兵荒马乱,风度翩翩的状元郎也第一次不顾风度的裹了外衣,踉跄地到了她面前,而柔弱的表妹就更加令人吃惊了,直接裹着床单,肩上还露着激情之后的痕迹,跪在她面前哭诉,不关表哥的事,是她不好之类的。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强了你表哥?”岑妙涵看着鄢然瞬间变得僵硬的脸色,淡淡的笑了下,“想解释,也麻烦找个合理一些的理由,你这么漏洞百出的解释,要我相信你,我真的觉得很为难。”
秒杀了白莲花般的表妹,接着就是表里不一的状元郎出场了:“妙涵,对不起,我昨日喝醉了,把鄢然当成是你了……”
岑妙涵面无表情的看着宋家铭,轻声说了句,“你没做错,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没有错,错的人是我,不该真的相信你那些推脱的话……不然,现在也不会有这个结果。”
说完,她没再理身后两人的脸色,转身离开了乌烟瘴气的书房。
回去的路上,自小服侍她的丫鬟小心的问了句,为什么那么晚了,大家都睡下了,表小姐还能去姑爷的书房,难道夫人就不管吗?
她轻笑,宋夫人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她不用想也能知道,只是她不想去理会,那几个人她已经毫不在乎了,她只想静静的在一旁看着,看着她亲爱的夫君和亲爱的表妹,还能够走到哪一步。
然而外表是云淡风轻,活似浑不在意,这件事对于岑妙涵而言,却也是个十足的打击,他们岑家人丁单薄,她出嫁的第七年,父亲就已经去世了,现在不过剩下她和大姐两人血脉相连,然而大姐远在京都,她的思念也只能深深的埋在心里。原本以为,她嫁给宋家铭十年,可以放心的去相信他了,谁知道他冷不丁做出这样的事情——不是说他承诺了跟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却和其他女人发生关系,而是,他万万不该背着自己,偷偷的和她宠爱了近十年的鄢然在一起。
被宋家唯二两个信任的人双重背叛了,她的心再冷,也觉得受打击。
有句话叫做祸不单行,岑妙涵的这个打击,其实不过是不痛不痒,时间一长就忘记了,毕竟没有动情,接下来的打击,却让她万念俱灰,连活下去的勇气和想法,都没有了。
从京都传来的消息,她大姐难产去世了!
对于岑妙涵来说,最重要的大姐都离她而去了,她活在这个世上,也毫无意义了。所以在得知消息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她不用选择轻生,因为这样的话,会让在天之灵的大姐失望,她只是吐完血,卧病在床,却趁人不注意,偷偷将熬好的药都倒了。
于是岑妙涵的病越来越重,缠绵病榻整日昏昏沉沉,到后来宋家铭几乎天天在她的病床,半步不离,宋夫人喊不走他,鄢然挺着大肚子来,也同样喊不走他,以鄢然不依不饶的个性,自然不会就此放弃,于是在她偶然清醒的某天早晨,宋家铭是被人抬着走的。
岑妙涵似笑非笑地看着鄢然:“所以那天的酒后乱性,你也是用的这个手段?”
“表嫂,你生不出孩子,大姨总不能眼看着宋家绝后,所以我们才会这么做……不过,就算我生了儿子,也影响不了你正妻的地位。”
“你真是这么想的?”
“表嫂是什么意思?”鄢然皱眉。
“别叫我表嫂,我觉得恶心。不过,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给大夫的建议,恐怕我就算有心寻死,也没这么容易。”
鄢然脸色一变,强撑着笑意,“表嫂,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别露出这么惊恐的表情,我既然会跟你说起,就表示我并不想揭穿你,况且,你做的那么隐蔽,我能发现已经是奇迹了,怎么可能有证据揭穿你呢?”
鄢然表情这才好看些,抚着肚子舒了口气,“表嫂没事就别总吓唬妹妹,妹妹胆子小,又怀着孩子,实在不经吓。”
岑妙涵收起表情,正色道,“我只是想知道,我自认为待你似亲妹妹,为何你要这样回报我?”
“似亲妹妹,到底不是真的亲妹妹。”
“所以你就毫无压力的爬上你表哥的床?”
“别说的这么难听,你根本就不爱表哥,甚至完全不在意他为你做到了哪一步,为什么我爱的表哥要那般被你践踏?”
“用爱的名义,肆无忌惮的伤害旁人……真是太令人失望了,鄢然,我以为至少你的手段可以高明一些。”
“随你怎么说。”鄢然开始变得不耐烦,“反正我要留在表哥身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你跟我说实话,这么想要跟着宋家铭,你是真的爱他,还是也看中了宋家的地位?”
岑妙涵语气犀利,鄢然顿了一下,才回道:“我跟表哥青梅竹马,感情自然不同于常人,表嫂你可以生我的气,但是请不要怀疑我的感情。”
岑妙涵轻笑,“语气这么义正言辞,看来你亲爱的姨妈真的没有告诉你那个消息。”
鄢然心头猛地一跳,“什么消息?”
“年初那阵子我经常带你出席各种场合,成亲王世子妃对你印象颇为不错,有意选你为二公子的侧夫人……”一字一句的说完,岑妙涵嘴角带笑的看着鄢然猛然变色的脸,然后住了嘴。
别说我不相信真爱,如果得知这个消息你还能无怨无悔,那的确是我肤浅了,但是现在,你的反应太有趣,不过别担心,我还会有一份真正的大礼要送给你,鄢然,我岑妙涵从来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犯我一尺,我必还你一丈!
☆、出谋划策
满头大汗的从梦中惊醒,岑妙涵看了下时间,凌晨五点,这还是第一次梦见那一对男女,感觉一点儿也不美好。
索性睡不着了,岑妙涵起床泡了个澡,披着长长的浴袍,打算下楼去厨房找点儿吃的。
厨房的灯居然亮着,走近一看,她妹妹岑瑾萱哼着小调在里面忙活着。
“瑾萱。”
岑瑾萱的动作一顿,立刻转头:“姐,你怎么在这儿?吓我一跳!”
“你在做什么?”
“哦,晚上没吃饱,我来厨房下碗面吃。”岑瑾萱一边麻利的倒油爆香配菜,一边说道,“姐你怎么也这个时候起床了?要一起吃点面吗?”
“正好我也饿了,不过你动作挺娴熟的,经常弄夜宵吃?”
“还好吧,有时候加夜班赶材料,半夜饿了,也不好把阿姨叫起来,只好我自己动手了。”
岑妙涵皱眉:“所以你今天也是在加夜班?”
“没有,现在是淡季,白天上班都闲得慌。”岑瑾萱头也不回,“去餐厅等着吧,呆在这儿,待会儿沾上油烟味,你又嫌脏了。”
岑妙涵轻笑,倚在门上的姿势却没有变动,虽然这个样子站没站相,但她此刻居然觉得随意一点儿也没什么不好的。
很快煮好了面,岑瑾萱拿出两个精致的碗装了面,再配上两双筷子,两只手端着到餐桌上了,“姐,趁热吃吧。”
青花瓷的碗,内壁是象牙白色的,面条也是粉白的,炸的金黄的荷包蛋,细细的虾仁,再配上青翠的葱花,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岑妙涵用筷子挑了根面条,尝完之后,第一次在吃饭的时候开口说话了,“唔,做得很不错!”
“那是,这可是我的招牌菜,仅此一家,别无分店!”
吃完面,岑瑾萱又自发的把碗拿去厨房,岑妙涵也没闲着,在岑瑾萱洗碗的时候,她也用抹布把干净的餐桌又擦了一遍。
岑瑾萱想到上周鹭扬调查出来的资料,看着岑妙涵的眼神中就带了些其他的意味,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姐,你知道……张凉风最近怎么样吗?”
“他怎么了?”
“我不是在家,就是陪妈出去,你觉得我会知道什么?”岑妙涵笑道,“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好了,我看你纠结好一阵了。”
“我……我上周末逛街的时候,看到张凉风陪一个女人在买首饰……”
“真的?”
“嗯。”
“那很不错,我也就不用担心这件事了。”
岑瑾萱双眼一瞪,“姐,你就半点都不在乎他跟那个女人的关系?”
“让我郑重的跟你强调一遍,这是最后一遍,我,跟张凉风没半点关系,你完全不用再关注他了,然后,你的姐夫,除了上官煜琪,应该不会有别人了!”
岑瑾萱垂下头,她知道自己这样的关心很是苍白,因为她也不能改变大姐要嫁给上官煜琪的命运,或者在旁人看来她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安心,其实并没有真的多想帮助大姐……
岑妙涵继续道,“瑾萱,你如果真的想帮我,还不如多替我注意一下上官煜琪的动向,还有两周就要订婚了,我可不想听到外面盛传‘上官二少不满意婚约’之类的新闻。”
“放心吧,姐,我知道的。”岑瑾萱上前揽住了岑妙涵的肩膀。
这是第一次,岑瑾萱对岑妙涵主动表示亲近,岑妙涵柳眉轻扬的笑了。
岑妙涵的担心还真不是多余,上官煜琪的确开始不满意这场婚约了——订婚对象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满意,但是,岑妙涵又不稀罕他,他干嘛要满意她?
上官二少可是很傲娇的,当然,他自己是觉得,像他这么优秀的男人,有的是人喜欢,岑妙涵既然这么没眼光,会不喜欢他,那他也没必要热脸贴人冷屁股,开玩笑,哭着喊着要他上官煜琪的女人那么多,他随手指一个出来,都要比岑妙涵那个女人识货得多,所以他半点都不在乎那个有眼无珠的女人!
结婚嘛,找不到自己喜欢的,那肯定要找一个爱自己爱到无法自拔,上官二少那么多天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却没有等到某个女人主动来找他道歉认错,极度失望之下,终于得出这个结论,顿时拍案而起——爷决定了,一定要跟那个女人解除婚约!
愤怒中的上官二少忘记了,他跟岑妙涵原本就没有什么正式的婚约,只不过是两家家主口头约定罢了,他真要这么大声嚷嚷,传出了两家要联姻的消息,恐怕真的会加快两人正式订婚的进程吧。
虽然在心里很响亮的喊了两遍一定要解除婚约,他一点儿都不稀罕跟岑妙涵订婚!但是,上官二少还是挺忧郁的,没有动身去岑家宣言,反而喊了狐朋狗友陪他去喝酒。
这狐朋狗友也是有自己的圈子的,上官二少虽然从小走到哪儿都有人上赶着献殷勤,但他不是真的傻,什么人可以玩玩什么人能够交心,他还是门儿清的,至少从小穿一条裤子的两个发小,是他可以放心去相信的,类似于少年维特的烦恼,找发小诉说最合适了,上官煜琪一定是潜意识里知道这一点,所以只喊了钟浩然和魏子轩陪他一起忧郁。
“煜琪,我知道你每个月有几天不正常的时候,但是你现在这么不阴不阳都有半个月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表情很到位,但是尾音泄露了他的些许兴奋感,上官二少狠狠地瞪了魏子轩一眼,将酒杯里的酒一口饮尽,还是不说话。
魏子轩摸摸鼻子笑了,这才正色道:“说真的,你最近的确很不正常啊,小甜甜都找我哭诉三回了,她说你好久都没理她了,问我你是不是对她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
上官煜琪不耐烦:“这女人真麻烦,腻了就是腻了,还要什么理由!”
钟浩然端着酒杯上前和上官煜琪碰了一下,“你是腻了赵恬,还是对所有女人都腻了?”
上官煜琪闻言一僵,转头不自然的说道,“就是嫌赵恬麻烦了而已……”
“是吗?我看你大半个月都没有找别的女人了,莫非……你现在喜欢男人了?”魏子轩挤眉弄眼。
“你们别乱说!我才没这么变态!”上官煜琪精致的脸上染上一丝红晕,看来是被气得,脱口就道,“要不是那个没眼光的女人,我才不会纠结这么久!”
钟浩然魏子轩两人的眼睛一亮,齐声问道:“那个女人?是哪个女人?”
上官煜琪一顿,“没……没什么……无关紧要的一个人罢了。”
“无关紧要的人,会惹得你纠结这么长时间?你当哥们儿是傻的啊!”
钟浩然也挑眉上前:“煜琪,咱们认识二十几年了,可从来没有藏着什么秘密过,你现在真的要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而让兄弟之间产生隔阂?”
“算了,告诉你们也没什么的大不了的!”上官煜琪认输,三言两语把岑妙涵的事情跟他们说了。
跟钟浩然对视一眼,魏子轩带着不怀好意的微笑,搭上上官煜琪的肩,“所以你这次是栽了?”
“什么栽了?你说谁栽了?别乱说话好不好!”
“子轩,别逗煜琪了,咱们情窦初开的少年经不起你的调笑。”
“你说谁情窦初开了!”上官煜琪被这样打趣,坐不住了,像炸了毛的猫一样,从沙发上跳起来,精致的脸被他鼓成包子状。
“如果不是情窦初开,那你现在这么忧郁加蛋疼的模样是在干嘛?”
“我,我……都是她的行为太气人了!我亲自去他们家拜访,她居然那样对我,而且还不道歉,之后明明看到了我,还跟什么事都没有一样……谁稀罕她了,哼!”说到这里,上官二少的怒气又转移到岑妙涵身上了。
“所以,你准备拿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怎么办?”
上官煜琪皱眉,女人女人的,他自己叫还没觉得什么,但是从发小嘴里说出来,他听得很别扭,而且,就算她不知好歹,也是针对他而已,发小这么形容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于是几乎没经过大脑思考,上官二少提醒发小道:“她有名字的,叫岑妙涵。”
“哦,岑妙涵——”意味深长的拖长了尾音,钟浩然笑道,“这名字挺好听的。”
上官煜琪一扬眉,“那是。”
魏子轩嗤笑道,“人家的名字好听,是人家的事,你自豪个什么劲?”
上官煜琪转头轻哼一声,又开始闷头喝着自己杯子里的酒。
钟浩然轻轻拍了一下魏子轩的肩,得到对方了然的眼神,笑了笑,开始哄别扭的小孩了,“煜琪,你还没说呢,你打算怎么办?”
嘴唇动了动,要解除婚约之类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魏子轩见状也凑上来,“女人本来就口是心非,不受点刺激肯定不会对你表明心迹的,你如果想知道她对你的感觉,这么干等着可不行。”
行家一出口,就知有没有!魏子轩是他们当中当之无愧的情场高手,上官煜琪这时候也不别扭了,闪亮着双眼听发小给自己支招。
魏子轩微微一笑:“女人最受不了威胁,你身边如果总是围绕着比她更年轻更漂亮更加有魅力的女人,而且你对那个女人比对她还好,她肯定坐不住的。”
☆、八卦
自从魏子轩给出了一个看似很靠谱的建议,上官二少双眼一亮,拉着经验丰富的魏子轩商议了好久,制定了初步作战计划,于是上官二少也不忧郁了,整装待发的陪着各种女人逛街,光明正大的出入各式场合,经常是身后跟着一溜儿的娱乐记者,出名的水果日报,不出名的小刊小报,不约而同的刊登了上官二少与各位美女不得不说的故事。
绝对是八卦的头版头条!一时间关于上官二少风流无限的新闻,铺天盖地而来。
一句话,上官二少彻底的红了!至于红到什么程度无法预计,反正他自己的公寓楼下经常大批的小明星小模特,在那里等待着与他来个擦肩而过,能搭上话是最好的了,搭不上话也没关系,只要被埋伏的记者朋友们拍到,她们就红了!
所以说,娱乐圈也开始了一场骚动,像龙卷风一样强劲而霸气的席卷了娱乐圈每一个角落。
然而这场龙卷风却没如男主角所愿地吹进岑妙涵家中,几天了还没见到岑妙涵有什么的动静,上官二少狠狠地挫败了一把,之后开始安慰自己,也许是她不喜欢看娱乐报道,或者是他的动静还不够大,看来他还需要再接再厉!
小祖宗,就您这公寓楼下都要把整个市的娱乐记者都引过来了,他们很多人甚至为了一个位置大打出手,直到门卫大爷出面贩卖门票,才没有闹出“某高档小区内发生群殴事件”之类的新闻,您觉得这样的动静还不够大吗?
的确,上官二少有一个方面考虑到了,岑妙涵她是真的对娱乐报道不感兴趣,但是她不知道不代表岑家人都不知道——当然,岑家父母也不会关心这个,岑瑾萱岑鹭扬也同样不关心娱乐消息,然而被忽略了的岑家三小姐就是圈里人,她不可能不知道。
岑雅楠妹纸是个火爆而且护短的姑娘,她在自己所在的经纪公司里,听到那些不红不火的小明星商议着,改明儿也去上官二少公寓下面蹭运气之类的话,当时就火大了,转头就问自家经纪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那个不太着调的经纪人还紧张兮兮的劝她,以她的名气实在不用去炒那样的绯闻。
炒你妹,她岑雅楠是亚洲天团的唯一主唱,红得发紫了,还需要靠那样的绯闻出名吗!
得到了自己在要知道的消息,火爆的岑雅楠风风火火的飙车回家了。
当时岑妙涵还在陪岑夫人参加一个聚会,在聚会上逗得上官夫人笑声不断,岑瑾萱要加班还没回家,岑父也还在忙着,家里就只有刚放学回家的岑鹭扬,岑雅楠不客气的对着岑鹭扬冷笑:“你们居然要大姐嫁给那样的人!”
岑鹭扬被自家三姐瞪得一头雾水,但他也习惯了三姐对自己的没事找茬,并不在意她的态度,抓住重点的问道:“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们都不知道?”岑雅楠怒气更盛,将手里捏得变形的报纸仍在岑鹭扬面前,“你看看这上面的报道,你们到底是给大姐挑了个什么样的男人!”
“三姐,大姐要嫁给谁,我又做不了主,你这样……”
“哼,如果不是为了你,大姐会嫁给那样不成器的男人?”
岑鹭扬哑然,低头打开报纸来看,结果才看到标题就让他温文尔雅的脸变得怒气冲冲,“这,这……上官煜琪太过分了!”
“假惺惺个什么劲!你要是真的关心大姐,不可能听说大姐要跟上官家联姻的消息后,连调查一下的力气都不肯花,如果你调查过,就不可能不知道上官煜琪是什么德行了!”
岑鹭扬没有反驳岑雅楠的话,而是在心里默默地反省着,纵使他三姐从小就对他有意见,也不排除她带着故意找茬之心的可能,但是,三姐有一句话说得对,如果他之前仔仔细细的调查了一遍上官煜琪,现在也就不至于弄到这个地步,这段时间妈跟大姐和上官夫人的互动,已经被有心人看在眼里了,会猜出他们两家即将联姻,这个并不难,想必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已经心知肚明了,然而上官煜琪现在的大动作,不是明晃晃的打他大姐的脸么!
这样子的上官煜琪,他们还让大姐嫁过去,真是件气不过的事情,而如果他们现在毁约,就算上官家碍于上官煜琪的所作所为,不会多做为难,但是大家都已经知道两家要联姻的事情,毁的还是大姐的名声,这个社会,在这方面终究对女人更加严苛。
都怪他,都知道要调查大姐和张凉风的事,却忘了上官煜琪才是更加关键的人物,自从见过上官煜琪一面后,就更加想当然的相信自家大姐能震住上官煜琪,导致事发之后才知道上官煜琪的动作,也让自家大姐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
没受过什么挫折的岑家少年开始陷入自怨自艾的思想当中,当然就算自怨自艾,他也能条理清楚,罪魁祸首还是那个惹是生非的上官煜琪——居然敢嫌弃他家大姐,也不看看他自己是什么水平!
岑家的人,除了从内到外都是优雅绅士的岑父,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有些护短加毒舌的毛病,岑雅楠也不例外,再怎么看不惯这个在父母眼里像凤凰蛋一样金贵的弟弟,但在大敌当前,还是会勉为其难跟他商议一下对策,反正这小子已经受到打击了,她狠狠地出了口气,也就先把个人恩怨放一边。
“现在这样子,该怎么办?”岑雅楠双手抱胸,睥睨状。
“我们……”
岑妙涵跟着岑夫人回家了,很惊讶她家乖巧的弟弟居然没在房间做作业,而是在客厅里跟一个英俊潇洒的女孩商量什么。
是的,女孩,她有印象,知道这个女孩不仅仅是当红的歌星,而且还是她岑妙涵的另一个妹妹。
很神奇,出生豪门的岑雅楠,居然能有勇气反抗父母甚至整个家族,跑去做光鲜却名声不会好到哪里去的明星,然而更神奇的是,她没有依靠岑家的任何帮助,靠着自己的能力和才华,在短短四年时间打拼出如此令人侧目的成绩,而且从来与不三不四的绯闻绝缘。
这是一个自信而强势的女孩,与其对视的仅仅第一眼,岑妙涵就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岑妙涵是在古代淑女教程的熏陶下长大的,纵然骨子里带着些许洒脱和冷清,那样的环境却注定了她不会长成一个多么强势的女人——也许在内宅,所有的当家主母都是强势的,但至少她的强势不是体现在事业方面。这样的岑妙涵,在第一眼却也极喜欢岑雅楠这个强势而有事业心的女孩,可能是因为她清透的眼眸,也可能是骨子里的血缘亲情在起作用。
岑妙涵从来不会对家人吝啬她的温柔,极其自然的走上前,岑妙涵轻轻拍了拍岑雅楠的肩:“雅楠很久没回家了,是不是工作太忙?你看你最近都清瘦了很多,有没有按时吃饭?”
岑雅楠一愣,她家女王范儿的大姐何时开始走淑女路线了?不仅外形改变了,而且连气质神态都变得柔婉大气了,她乍一眼看过去,还真有些难以置信,不过,这样的大姐看着却更加让人觉得惊艳了,浑身带着永不过时的那种美——以前的大姐可以用璀璨的钻石来形容,但是现在,她忽然觉得用钻石来形容大姐还不够华丽,因为钻石的璀璨太过于肤浅,这样的大姐必须是一块隗宝,一块美玉,散发着无与伦比的光芒。
见岑雅楠还在沉默,岑妙涵轻笑,把目光转到岑鹭扬身上,“鹭扬,刚刚跟你三姐在讨论什么?”
岑鹭扬下意识地将手里的报纸往身后一藏,动作有点儿大,岑夫人皱眉:“鹭扬,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那花花绿绿的颜色,肯定是写不三不四的报纸……莫非雅楠突然回家,就是因为这个?想到这里,岑夫人脸色一沉,直接向小儿子伸出手,“拿给妈看看。”
岑雅楠幸灾乐祸的嗤笑一声,本来还想瞒着大姐把这事处理掉的,岑鹭扬居然越长越没用了,连藏事的本领都没有!
岑鹭扬无奈,他刚刚是过于紧张了,导致发挥失常,但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母亲大人不太干涉他的私事,但她一向说一不二,报纸不给她看是过不了关的,但是当着大姐的面,这……
看着岑鹭扬不由自主的用担忧的眼神看向岑妙涵,岑夫人心里越发疑惑,难道这事儿跟雅楠没关系,反而牵扯到妙涵?岑夫人更加坐不住了,锐利的眼神扫向岑鹭扬:“鹭扬,听话,快给妈看看。”
☆、岑妙涵的想法
好吧,反正大姐对上官煜琪也不在乎,或许并不会在意这样的新闻,再说了,早知道还能商量出一个万全之策,他相信由大姐来处理这件事,会比他们做的都要好。
事实证明,这不是岑鹭扬对岑妙涵盲目的信任。
岑鹭扬拿出那份报纸,毫不意外的,岑夫人也气得脸色铁青:“上次他来咱们家,我还以为他其实没有人家说的那么差……没想到,没想到!”
听到岑夫人的话,岑妙涵大概就知道“他”指的是谁了,不过还需要确认一下,“妈,这上面说什么?”
岑夫人比自家儿子还要信任岑妙涵,毫不犹豫的将报纸递给岑妙涵看:“你看看吧。”
岑妙涵没有看那些文字,报纸上列了五六张十分清晰的照片,男主角是同一个人,女主角却各不相同,起先岑妙涵还没什么表情,看到后面脸色却渐渐阴沉下来。
岑雅楠还不知道自家大姐芯子已经被换了,担心骄傲的大姐受不了上官煜琪明晃晃的打脸行为,出声安慰道:“大姐,你别生气……”
“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些失望罢了……”
“是那个上官煜琪没眼光,姐你完全没必要为了他而动气。”
听到自家小妹也说上官煜琪没眼光,岑妙涵立刻赞同的点头:“不是我挑剔,他也太没眼光了些!上次在樱园见到的那个女人,虽然矫揉造作了些,但其实比这些个女人水平都要高出许多了——你们说他怎么就这么没长进,只听说过越找越好的,没见他这样子找的女人一个不如一个的!”
岑妙涵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上官煜琪带着这样的女人出去耀武扬威,说起来也是丢她的脸啊!
岑妙涵抱怨完,岑夫人带着岑雅楠姐弟已经目瞪口呆了,虽然知道妙涵这阵子改变了很多,但这样的态度……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妙涵,你失望的是……是上官煜琪选的女人不够好?”
“嗯,上官煜琪身边的女人不够上档次,不是同时拉低了我的水平吗?”这两天学会了几句网络用语,岑妙涵很有些得意的现学现卖,这样说话可真有意思,比文绉绉什么的有趣多了。
这么说也是,岑夫人赞同的点点头……不对!她这么优秀的大女儿,为什么还要跟其他女人比?他上官煜琪真要有眼光,就不应该抛下优秀的妙涵,出去拈花惹草!
这样想着,岑夫人对上官煜琪的怒气又上了一层楼——都是他的错,弄得妙涵现在都做好了接受他三妻四妾的准备!
不过哪有这么好的事,妙涵为了岑家对他上官煜琪委曲求全,不代表她这个做母亲的就眼睁睁看着女儿受欺负,总归是她走过的桥比上官煜琪走过的路还要多,就不信她没办法治他这个毛病!
岑夫人已经跃跃欲试要亲自对付上官二少了。
岑妙涵却不会让岑夫人亲自出手,在她看来,上官二少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就是真要弄出个私生子什么的来,她也不会多加关注——是个儿子还好,直接养到她名下,不用担心自己生不出继承人,就算是女儿也没关系,好生养着,大了也能用来联姻——所以,私生子什么的,其实也是多多益善的。
话说回来,杀鸡焉用牛刀,岑妙涵看出了岑夫人的意图,笑着制止了她:“妈,这事儿还用不到您出面,我要是连这点小事都搞不定,说出去不是丢您的脸吗?”
“你要自己动手?”
“不。”岑妙涵摇头,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微笑,“也不用我自己动手。”
岑夫人追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岑妙涵忽然揽住岑夫人的肩,转了话题:“不用担心我,雅楠好不容易回趟家,您应该去张罗些她爱吃的菜。”
“我等会儿去厨房吩咐一声就行,只是你的事……”岑夫人转头看到岑妙涵淡然自若的表情,笑了笑,“好吧,妈现在就去厨房,你们姐弟好好聊聊。”
“好的。”
岑夫人转身去了厨房,岑妙涵对着岑雅楠和岑鹭扬笑道:“去我房间坐坐吧。”
说着,率先上了楼。
岑雅楠看了眼岑鹭扬,轻哼一声,也跟着扬长而去。
岑鹭扬摸了摸鼻子,无奈地跟上,同学们羡慕他从小有几个姐姐陪伴,他又何尝不是暗自艳羡那些身为独生子女的同学,虽然这样说有点儿过分,但是他在这个家生活的几年里,的确觉得姐姐们有还不如没有——大姐骄傲得看不起一切,二姐唯唯诺诺难以挑起大梁,三姐有点儿小聪明小本事却太过叛逆,平生最感兴趣的的事居然是跟他这个弟弟做对—如今大姐转了性子,连带着他和上面两个姐姐的关系都融洽了许多,总算有了些正常姐弟之间的相处模式,被忽略的三姐猛然又跳了出来,告诉他家里还有这么一个不和谐因素还没有被和谐进来。
三姐可不像是心软的跟什么似的的二姐,他最是了解她的固执,都被针对这么多年了,他早已放弃跟她和平共处的想法,一般她在的场合他都是远远躲着,眼不见为净嘛,只是这个时候大姐明显是有事和他们二人商量,他自然不好回避……算了,为了大姐的事,被瞪几眼讽刺几句也无妨。
“坐。”岑妙涵有些头疼的看着岑雅楠和岑鹭扬,这两人不对头早已不是秘密了,站在同一个屋子也能表达出泾渭分明的感觉,这个关系撇的够清,只是,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弟,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这样对待彼此?“站这么远干嘛?都坐我旁边来!”
“大姐,你喊我上来是为了报纸上报道的事情吧?”
“是。”
“那你叫我一个就行了,我有能力帮你搞定,干嘛还要叫上他?”岑雅楠双手抱胸,不屑的瞥了眼岑鹭扬,“我在圈里也混了这么久,要压下一两条消息还不简单,至少还是靠着我自己的能力解决的。”
岑鹭扬喝了口茶,头也不抬。
“我自然知道你的能力。”岑妙涵笑了笑,“不过这事儿你们暂时都别插手,我想看看,它到底还能发展到哪一步。”
岑鹭扬皱眉:“大姐,你的意思是就这么纵容事情发展下去?”
岑妙涵点头。
“这样对我们来说没一点儿好处啊,再者,如果事情闹大了,也不好收场……”
“别太小瞧上官家了,他上官煜琪既然敢做,肯定就有十足的把握在坏事之前将事情压下去。”
“上官家的确有这个能力,但是上官煜琪,就是个典型的二世祖,他会有什么能力?”岑雅楠不赞同的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鄙视,一般女强人都看不惯没上进心的软骨头男人,上官二少是软骨头中的佼佼者,就算不是抱着挑刺的心跳,岑雅楠也是看不上上官煜琪这样的男人的。
“雅楠,我们都听说过上官二少纨绔的名头,但你可曾听说他闯过什么大祸没?你看看那些个纨绔子弟,有几个像上官煜琪一样只有纨绔之名,却不会让人觉得十恶不赦的?其实以上官家的地位实力,他上官煜琪就算是无法无天也没人管得了,可他就算是玩闹也从来没有出过大事,可见还是很有些分寸的。”
被这么一分析,岑雅楠不由自主的点点头,但还是略有些忧心,“可这么相信他,也还是过于冒险了些,毕竟万一爆出两家联姻的消息来,我们就处于弱势了。”
“所以我打算让你们帮我看着些,离订婚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要注意些别中途出了什么岔子,等名分定下来了,管他上官煜琪如何闹,都影响不了我们两家的合作,而且,那个时候我也方便出手处理那些个闹得比较大的人和事。”
岑鹭扬和岑雅楠齐点头,到底是岑雅楠独自在社会摸打滚爬多年,一下子就猜到了岑妙涵更深一层的想法:“大姐,你是不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岑鹭扬闻言双眼一亮,倏地又暗下去。
“算是吧,这事儿来的太突然,上官煜琪以前也这么玩,都没见到外面怎么报道,怎么忽然在关键时候这种消息满天飞了呢?人为的因素太明显,我倒是要好好看着,究竟是谁在背后做的手脚!”不能怪岑妙涵阴谋论了,实在是上官二少有些欠考虑,事情一下子弄得过大,对方自然就开始怀疑了。
当然,上官煜琪和他的狐朋狗友也没有思量到这一块,在经验丰富的魏子轩看来,一般女人遇到这种事早就拍案而起了,谁还会留心阴谋不阴谋之类的啊,可岑妙涵愣是跟其他女人不一样,她是从三从四德的古代社会来的,现代女人的那种我就算不喜欢你,你也不能背着我跟别的女人乱来的独占思想,她是还没来得及培养出来——其实观念是最大的原因,在一个琢磨着给自家丈夫纳小妾的女人面前,风流韵事什么的她毫不在意,都不在意了,她还有什么好生气的?就当看戏呗!
于是上官二少又杯具了,在他没把自家未婚妻的妖孽程度考虑进计划当中的时候,他就已经注定了杯具,然而更杯具的是,经此一事,岑妙涵已经坚信了他花心的本性,琢磨着日后只用美女就能笼络住他了——不知道上官二少知道以后,会不会掐着狐朋狗友的脖子悔不当初。
☆、能者多劳
当然,这事儿还没完,上官二少出于对发小此提议的信任,毫不犹豫的决定第二天要再接再厉,干脆叫电视台的也来全程拍摄好了,岑妙涵他们不看报纸,总不可能不看电视吧?再不济,他弄成视频放到各大网站上去,他就不信他们连电脑也不玩。
——好会举一反三的上官二少,不过貌似聪明用错了地方。
先不管上官二少如何了,反正岑妙涵老神在在的在一旁喝茶看戏,好似处于八卦中心的男主角不是她的未婚夫,好吧,上官二少的确还称不上是她的未婚夫,被他这么一闹,岑妙涵是真的有了些危机意识——早点订婚吧,把名分定下来了,随他上官二少怎么闹!
按理说闹到现在,上官家也该知道了吧,可上官家愣是比岑家众人还要淡定几分,当然了,上官家主和上官大少是做大事的男人,不会把目光放到自家儿子/弟弟的小打小闹上面,上官夫人是十分宠溺她这个小儿子,所以也没拦着他闹腾——年轻人嘛,有些火气还是发泄出来比较好,一直憋在心里万一憋坏了怎么办?
其实上官夫人作壁上观,还有一个十分重要的原因,前头说了,上官夫人最是宠爱她的小儿子,那么给小儿子挑媳妇就要慎之又慎,岑妙涵她已经见过并接触过,感觉还真不错,比一般女孩子都要好上一些——但这不是给她省心的大儿子挑媳妇,只要人品才貌过得去,其他的事情,她大儿子自然能处理好——这是给喜欢瞎闹腾的小儿子挑媳妇,他们这儿又不兴离婚,基本上结了婚就要绑定一辈子了,当然要里里外外把对方十八辈祖宗都调查清楚才能做决定了,光凭几次见面怎么能下结论,万一找了个表里不一的,她上哪儿哭去?
——都明白了吧?其实按着上官夫人的意思,是要好好考察岑妙涵个一年半载的,但是人家好好的姑娘凭什么给你耽搁这么长时间啊,都是女人你不知道青春一去不回来吗?上官夫人的要求不用跟岑家夫妻商量,她老公和大儿子就挥挥手建议她别在旁边添乱了,也就是说,她的计划胎死腹中了,上官夫人不服气也没办法罔顾老公的意见,原本想着从岑家入手的,但是岑妙涵是个好的连自己都不好意思对着她鸡蛋里挑骨头的姑娘,第一次见面就让她产生了亲切感,此后一次次让她觉得满意非常,自然不好意思再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主要是岑妙涵年纪不小了,要是在她这里耽误个一年半载,可就真成了大龄剩女了。
很显然,上官夫人其实挺善解人意的,但是架不住那颗对小儿子操不完的心啊,终于她小儿子也看不下去她内心的纠结了,在这个时候上演了这么一出,事情瞒不过上官夫人,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而且知子莫如母,上官夫人比谁都要清楚这是她小儿子故意弄的,甭管他闹这场的动机是什么,上官夫人觉得真正考验未来小儿媳妇的时候到了——希望这个看着不错的岑姑娘处理事情来也能很不错,至少别让她太失望了啊。
上官夫人对小辈们都挺宽容,但是要她真正认可一个人,却并不是那么容易,岑妙涵都努力那么久了,在上官夫人眼里也只不过是个比一般人好一些的姑娘,欣赏有余亲近却不足,不过毫无疑问,在这件事情上,岑妙涵的不动如山,的确让上官夫人欣赏,但也只是欣赏而已——这姑娘太过中规中矩,配她大儿子是不错,但是跟小儿子过日子,这样的性子恐怕不是很合适。
不过别担心,总要有人来添一把火,毕竟就快要成为婆媳了,怎能这样不咸不淡的相处着?至少上官二少最喜欢来个无心插柳,促进不了未婚夫妻的感情,促进一下未来婆媳的感情也不错,不过目前时候未到。
岑妙涵把心思一分为二,一部分放在了未来婆婆上官夫人的身上,另一部分就是她那对别扭的弟妹了。
岑瑾萱得岑妙涵真传,现在一举一动颇有些大家闺秀的气场,前两日岑夫人头一回带岑瑾萱出去应酬见见世面,回来的时候还脸带笑容的好好夸赞了一番岑瑾萱表现不错,总算没有丢他们岑家的脸,连挑剔的岑夫人都对岑瑾萱满意了,表明了岑妙涵的教学任务挺成功,同时岑瑾萱的学习生涯总算结束了。
岑妙涵可以歇下来了,但是,可能上天看不得她过得太闲,也有一个很折腾人的成语叫做“能者多劳”,在内宅方面,岑妙涵是个当之无愧的“能者”,所以她要“多劳”了。
事情的起因还是要从上官二少说起,上官煜琪闹那么一大出,在娱乐圈混的岑三小姐不可能没听说吧,岑三小姐虽然跟家里人都不是很亲近,但好歹也是一家人,国人普遍有一个特点,叫做护短,岑三小姐也不例外,就拿她跟岑鹭扬来说,她最看不惯岑鹭扬,有事没事就刺他几句,难听的话跟不要钱似的倒出来,但在外面看到有人欺负她弟弟,不用问是谁先惹事,冲上去先把欺负她弟弟的人教训一顿——要欺负岑鹭扬,也是他们岑家人的事,你一外人就旁边歇着,再敢欺负他有你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