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馨媚眼如丝:“水□融才是极致的享受,妾无法给您添子嗣,但妾能让彼此舒服,妾来告诉您什么是狂欢,妾会给你最好的。”
胤禛被梦馨压到了身下,她跨坐在他的腰间,细吻落在他最为敏感的地方,添,啃,揉,胤禛身上像是着了火一般,以前是梦馨只要享受胤禛的服侍碰触就好,如今四阿哥被的欲!望在她手中绽放,她这也算是另类的掌控了胤禛,她想给···就给了,不想把给胤禛就被火煎熬着。
一夜激!!情,胤禛早就忘记了他原本的想给西林觉罗氏教训的想法。
清晨胤禛睁开眼睛,下意识的看向身边,梦馨枕着他的胳膊睡得正好,胤禛的胳膊酥麻了,他竟然容忍了她枕着自己的胳膊,记起昨夜的疯狂,胤禛一手盖住了眼睛,那人是他?他是在享受?还是她在···胤禛思绪乱了,抽回胳膊,梦馨动了动嘴唇,“四爷···还要···;”
胤禛翻身起床,没用的男人在床榻上征服女人,他是有用的?还是没用的?胤禛穿戴好朝服,极快得逃离静宁阁,没想明白之前他不会再来。
他起的早,乌拉那拉氏和弘晖也习惯了早起,弘晖每日必会向胤禛请安,风雨无阻,只要他还能起身,就必须做到,胤禛对弘晖的要求极高。
“儿子给阿玛请安。”
弘晖瘦弱的小身板跪在胤禛面前,眼袋多了浮肿,胤禛拽起弘晖,乌拉那拉氏吃惊不小,胤禛立刻松手,脸上带着几分懊悔,但看到弘晖···胤禛道:“今日你不必做功课了,阿玛从衙门回来,带你去寺庙。”
胤禛走了,弘晖眨了眨眼,看向乌拉那拉氏:“阿玛怎么了?就连过年儿子也只能歇息一日,他没训儿子。”
乌拉那拉氏也疑惑胤禛的转变,寺庙?他们父子去寺庙做什么呢?但总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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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一如早上所言,今日回府是极早的。他领着弘晖出门的事儿,后院的女人不仅听说,还会亲眼见到。
乌拉那拉氏让人叫了梦馨,佟佳氏,同她商量给即将做寿的八福晋送什么礼物合适,除了怀孕的李氏和反省的乌雅氏之外,所有的格格侍妾都到了,她们站在三位地位最高的福晋侧福晋身边。
对清朝的习俗梦溪不熟,她没受过最为正统的礼仪训练,送礼需要避讳的事情她一点都不知晓,于是梦馨安静听乌拉那拉氏同佟佳氏热切的讨论着,从她们相处上看,梦馨实在是看不出她们不对付,两人一个和蔼,一个恭谨,相处得很是得当。
梦馨不担心四福晋突然问她的意见,乌拉那拉氏不信任她,也对梦馨改变宁静阁的家具摆设暗自嗤之以鼻,梦馨已经是胤禛的侧福晋了,真如果丢人的话,也丢得是她和胤禛的脸面,而且梦馨的泼辣指不定会弄出什么幺蛾子,乌拉那拉氏不想没事找事惹下一身的骚。
“佟佳妹妹和八福晋有交情,你可知晓她喜欢什么物什?”
“从妾入四爷府,同八福晋的见面少了,妾实在是想不到她如今喜欢什么。”
乌拉那拉氏带了调侃的说:“八爷将她当成心尖子,八弟妹会缺得东西极少的,皇子福晋之中要说最有福气的人便是八弟妹。”
梦馨低垂着眼睑,莫不是佟佳氏和八福晋曾经是密友?如果是的话,可有趣极了,不管怎么说八福晋嚣张了一生,虽然最后被多事的小心眼的雍正命令胤禩休掉她,但在她成亲的将近三十年中,八阿哥年岁最好的时候身边只有她,不至于因为侧福晋或者格格添堵,哪怕康熙帝词激烈斥责她,八阿哥依然没有侧福晋。
八福晋倒霉是因为胤禩被雍正记恨着,八福晋的婚姻算是幸福的,而佟佳氏···梦馨撩了她一眼,百般的忍让,故作清高淡然的不在意,憋了一肚子的委屈,即便胤禛当皇帝,她成了皇贵妃又能怎样?胤禛那时候都四十五了,这里活过六十就算是高寿,胤禛五十八岁也就···
梦馨唇边多了一丝的笑意,如果康熙帝再多当几年的皇帝呢?既然佟佳氏成了胤禛的侧福晋,她穿越了,历史有了变数,梦馨吹拂茶叶,西林觉罗家的平安不是指望着她,而是康熙帝的寿命,梦馨想着过两日好好同笨哥哥说一说,恭请康熙帝保重龙体。
别看九龙闹得欢,争得激烈,但他们即便联合起来也不一定能斗过康熙帝,况且他们也不可能联合,如此一来···谁敢弑君?胤禛在再向当皇帝,也得等着康熙帝过世才行。不是人人都成成为唐太宗,杀兄弟,逼李渊退位。
梦馨诚心诚意的希望康熙帝活过一百岁才好。至于康熙帝活得太久,不利于大清这件事,雍正的勤勉挽救了即将崩溃的康熙盛世经过史学家论证出来的观点,一切的一切都不在梦馨的考虑范围内。
佟佳氏脸有几分燥热,手中的扇子扇得频率更快,西林觉罗氏在嘲讽她?嘲讽佟家嫡女做了侧福晋?
就在此时,胤禛回来了,进门时,姹紫嫣红的女人纷纷起身以最为优美,最能展现他们身段气质的仪态行礼,胤禛一眼就能看见梦馨,他喜欢高雅恬淡的女子并非秘密,不是说她们打扮得太朴素,而是她们的颜色大多是月白色,浅蓝色,佩戴的首饰以精巧为主,唯有梦馨···她身穿绚丽又显得张扬的绛紫旗袍,头上的雕刻着青雀的步摇金光闪闪,只要不是眼盲的人,第一眼准保看到她。
“平身。”
梦馨和佟佳氏在胤禛和四福晋面前没有座位的,私下如何让胤禛生气都成,但在礼数上人前梦馨不会做得太过分,胤禛同乌拉那拉氏对坐,他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最为鲜艳的梦馨身上,胤禛的脸色不好,乌拉那拉氏笑着问道:“妾身让人去叫弘晖?”
胤禛颔首之后,四福晋让人领弘晖过来,“他高兴了一整日了,弘晖出门的机会少,有什么···四爷多担待些,弘晖还小不懂事。”
梦馨感觉不像是妻子对儿子亲生父亲说得话,难怪乾隆都看不上雍正,胤禛做阿玛太失败了。
“阿玛。”弘晖打扮得很利落,苍白的小脸上也多了几分的红晕,眸子晶晶亮,看着气色好了许多,胤禛眸光柔和上一分,但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不许惹事。”
弘晖耷拉着小脑袋,“是。”
梦馨装作看不到,对她们父子第一外出不抱有希望,胤禛会带孩子吗?梦馨挺同情可爱的弘晖,但她能顾好自己就不错了。
乌拉那拉氏是弘晖的亲生额娘,又同胤禛是少年夫妻,她很了解胤禛的性情,虽然得意胤禛对弘晖的亲近,但真是担心胤禛带不好身体本就不太好的弘晖,她想跟着去的,一家三口出门···乌拉那拉氏知晓胤禛不会同意,那对她来说是奢望。
“四爷去寺庙参禅,弘晖又是个皮的,没人看着···妾身怕···”
即便已经绝望了,乌拉那拉氏还是想争取一丝的可能。胤禛停住了起身的动作,目光凝在乌拉那拉氏身上,“你脱不开身,爷带谁去照顾弘晖?”
乌拉那拉氏攥紧了拳头,面容带着往常贤惠的笑意,屋子里所有人都跃跃欲试,唯有梦馨躲开了乌拉那拉氏的目光,梦馨从没想过跟一堆女人的男人,带别人的孩子一起出门,她的心没那么宽广,哪怕她今生生不出孩子,也不会将别人的儿子当亲生儿子看。
“要妾身说自然是最相信佟佳妹妹了,她温柔贤淑,对弘晖也是极好的。”
佟佳氏手心出汗,乌拉那拉氏笑盈盈的看着佟佳氏,话语一转:“可妾身也离不开佟佳妹妹,妾身方才正同商量给八弟妹的寿礼的事儿,询问她的意见,同爷出门寻常的人可不行。”
乌拉那拉氏看到佟佳氏的笑话,心里痛快极了,“还请西林觉罗妹妹帮我照顾弘晖。”
梦馨刚想开口推辞,就听胤禛说道:“领着弘晖。”
胤禛一锤定音,梦馨福身在所有人的各种羡慕嫉妒的目光中,牵起弘晖的小手,跟着胤禛出门,梦馨自我安慰,算了,把自己当成保姆,顺便也能看看大清到底是什么模样,梦馨总能在困境中找到乐事。
说是去寺庙参禅不过是胤禛的借口,带儿子出门游玩,是不务正业的事儿,胤禛换掉了朝服或是贝勒服饰,打扮得像是大户人家的公子,梦馨虽然穿着华丽,更印证了他们出身不凡。
胤禛先打算上马车,梦馨不想抱着弘晖上车,在胤禛抬脚上马车的时候,梦馨开口:“四爷,等一下。”
梦馨抱起弘晖直接递给胤禛,“妾抱不动他。”
胤禛从未抱过弘晖,父子两人同时愣住了,弘晖笑脸胀得通红,小手紧紧的抓着胤禛的衣扣,胤禛手臂僵硬,仿佛抱着千金沉的东西,梦馨踩着马凳上了马车,“请四爷上车。”
弘晖就这样被胤禛抱着上了车,弘晖依偎在胤禛身边,眸子里满是孺幕。梦馨远离胤禛父子,靠在马车的角落里,马车缓缓行驶出四贝勒府。
胤禛对眷恋他的弘晖动了动嘴唇,“咱们满人的规矩是抱孙不抱子,你去同西林觉罗氏坐一起。”
弘晖有失落,梦馨说道:“奴婢有个想法,四爷全当做乐事听一听?”
胤禛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冰冷防范的目光看向梦馨,想让她自动闭嘴,但梦馨将胤禛的沉默当成默许,想让她住嘴,以胤禛如今的功力是做不到的。
“弘晖阿哥是您同四福晋的儿子,妾以前听说哪吒割肉还母,割骨还父,弘晖阿哥是您同四福晋的血脉,是您的血脉的延续,是您最为亲近的人。将来他娶妻生子,也就是四爷您的孙子,您孙子一样是肉是儿媳妇的,骨是儿子的,论亲近血脉,您应该只占了两成半。上了年岁的人会格外的心疼孙子,长孙幼子心头肉嘛,但四爷您还没到而立之年,现在想着疼爱孙子是不是早了点?”
不疼儿子,你哪来的孙子?梦馨含笑的目光同胤禛正好碰到了一起,胤禛手搭在了弘晖的肩头。
弘晖眼睛眨呀眨的,对梦馨多了几分的佩服,他从没见过谁敢反对阿玛,说得阿玛改变了注意,胤禛冷哼一声,“牙尖嘴利。”
“您过奖了。”梦馨从没想过借着弘晖表现什么慈母情怀,也没想过让胤禛感动眷恋,她是不是好母亲不需要用胤禛来评判。
弘晖指着外面,将风景说给胤禛看,弘晖也是极少出门的,除了每日去上书房外,大多在四贝勒府上读书写字,过着最为有规律的两点一线的日子,他长在京城对京城的了解极少,欢快的问:“阿玛,那是什么地方?”
胤禛在市井上游玩也不多,公务他拿手,别的···胤禛回头见梦馨正往口中塞蜜饯,她笑弯了眼睛,一颗蜜饯至于?“西林觉罗氏你同弘晖说。”
梦馨看了一眼路过的景色,很诚实的说:“妾不知道,妾也没来过。”
梦馨罕见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四爷见多识广,您一定知晓。”
···胤禛合上眼睛避开梦馨越发灿烂的笑容,她是故意的,让西林觉罗氏陪他出门是对是错?他怎么有种自讨苦吃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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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不可能带着弘晖学善保爬树掏鸟蛋,或者给弘晖做马骑。胤禛能想着领弘晖出门已经很不容易了。
梦馨跟在胤禛父子身后,离着他们不近不远,不会让人误会他们彼此之间是不认识的人,自然路人也能看出她对前面人的生疏。走到人来人往的天桥下,梦馨嘴角上翘了,胤禛果然有过计划,是集市,今日格外的热闹。
在梦馨面前徐徐展开一副犹如清明上河图一般弥漫着古典市井的画卷,梦馨眸子笑弯了,不亲眼所见不知震撼,贩卖东西的小贩,来往的行人,带着小孩子的母亲,各色传统的小玩应儿,梦馨感兴趣极了。
弘晖一样目不转睛的看着,脸颊神采奕奕的,胤禛对吵闹的环境不是很喜欢,嫌恶般皱了皱眉头,有几分后悔带弘晖来这种地方。
梦馨看到了糖葫芦,看到了糖人,看到了面人儿等等。她早就过了纯真童趣的岁月,儿时留给她的记忆并不怎么美好。梦馨无法想象她拿着糖葫芦纯真吸引胤禛的模样,心里年龄三十多岁的人了,梦馨很难做举着糖葫芦跟胤禛逛街四处好奇,活泼跳跃的举动。
她是成年人,胤禛本身也不值得梦馨曲意逢迎,她是想尝尝看古代的糖葫芦同现代味道的差异,但不吃也不至于心痒得难耐,都是酸楂和冰糖,梦馨确定不会吃出苦味或者咸味道来。
她对糖人师傅做糖人的手艺好奇,但她不曾离开胤禛一步,安静得仿佛胤禛没有带她出来,不是胤禛偶然回头看到梦馨眼里的兴趣,胤禛会以为她不愿意逛集市。
“阿玛,我想要糖人···”
弘晖怯生生的看向胤禛,方才他屡次给梦馨使眼色,给梦馨机会讨好他,结果梦馨就当没看到。弘晖同样很郁闷,哪怕是佟佳侧福晋对他也是亲亲热热的,后院别的侍妾格格对弘晖多是巴结讨好。
西林觉罗氏可以永远当看不见他的喜好,对他永远是恭谨疏离的,弘晖清楚今日换一个人跟出来,绝对不会像西林觉罗氏这般沉默,不用等他开口,便会慈爱的忙东忙西,给他很多糖葫芦之类的小吃,向弘晖身边的阿玛,展现贤惠慈母的情怀,展现她们有多疼爱他。
他等了好久西林觉罗氏讨好等了好久,弘晖再不开口糖人摊子就看不见了,弘晖小声的恳求:“阿玛。”
胤禛的目光从弘晖身上移到梦馨身上,此时胤禛可以正大光明的观察梦馨的表现,弘晖都能想到的事情,胤禛没道理想不到。胤禛是在皇宫长大的皇子,后宫妃嫔的争宠等等手段,他从小耳濡目染,弘晖这种经历,他也有过,有一阵孝懿皇后对他好,很多人都捧着他···
梦馨仿佛像是外人,也像是没事人,胤禛不知怎么皱了眉,指使梦馨:“你去买两个糖人给弘晖。”
梦馨低声说:“回四爷,妾没带银子出门,妾身上的首饰买糖人···妾太亏了。”
胤禛脸色一变,低声训斥:“你除了银子还记得什么?弘晖不比你的银子重要?你是她庶母,还用他张口,爷让你跟来是照顾弘晖的,不是让你望风景。”
“您说得是,除了银子奴婢认识得还真不多。”梦馨笑盈盈的同胤禛目光相碰,“可没有银子什么都买不到,卖糖人的人也需要养家糊口,不会看妾长得清秀就白送,妾拿百两的戒指换回两个糖人,您觉得适合?平民百姓会说这个小妇人脑子有问题,当她的男人也是凯子。”
梦馨说得惟妙惟肖,身上是胤禛以前最看不上的市侩抠门,难道梦馨不明白讨好弘晖比她周身上下佩戴的首饰更为重要?“你是冠世侯的妹妹,爷的侧福晋,不是平民百姓,你就不能对银子看轻些?”
胤禛带梦馨出门还有一个原因,是想梦馨对弘晖多几分的喜爱,最好将弘晖当成儿子,如此一来梦馨期盼着子嗣的到来,也会更多的偏向胤禛。
他看出梦馨对冠世侯父子的影响力,梦馨有了儿子牵挂才会定下来,不至于总是让胤禛有种抓不到感觉,并且不会再惹他生气,胤禛没有想过梦馨的儿子会活多久。
“爷没受过苦和穷,不知晓身无分文饿肚子时的痛苦,以前妾一枚铜板都能擦三次。”
梦馨毫无愧疚自嘲,胤禛转头对说:“高无庸。”
“嗻。”
高无庸麻利得去买糖人,胤禛不说话,梦馨自然住嘴,看到远处摊位前,一对宛若新婚的年轻夫妇,丈夫很体贴的给妻子挑选簪子。
胤禛顺着梦馨的目光看去,耐着性子说:“你喜欢?”
梦馨笑着摇头,仿佛那边很刺眼的眯了眯眼睛,“您说妾去出一百两银子抢走那支簪子怎样?”
“你···”胤禛一口气堵在是嗓子眼里,梦馨卑鄙的看不得旁人好,“胡闹。”
梦馨眼看着那对夫妻离开,笑着说:“您不明白,有句话是幸福的人都一样,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他们既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恩爱异常,自然得有准备被羡慕嫉妒恨的小人破坏,可惜啊···”
胤禛一把拽住了梦馨的胳膊,神色莫辨般警告:“你少给爷惹事。”
梦馨一番话语颠覆了胤禛某种认识,让胤禛不得不时时刻刻的注意到她,胤禛自信能掌握任何女人,也没有哪个女人总是让胤禛出乎意料,无论她们如何反应都在胤禛的股掌间,梦馨···胤禛跟不上她的奇异思路。
“妾从不惹事的。”梦馨笑得云淡风轻,她不是说笑的,就是嫉妒,就是嫉妒人家琴瑟和鸣。
弘晖接过高无庸买来的糖人,眼里满是困惑,胤禛被梦馨几番刺激,也没什么心思领着弘晖闲逛,打算找个清净点的地方歇歇脚喘口气,胤禛拽着梦馨的胳膊并未松开,“去茶楼。”
梦馨似泥人一般任由胤禛拽着,收到了旁边人的羡慕嫉妒恨,梦馨心里平衡了,要不得攀比小人心态。
胤禛看重的茶楼档次很高,二层建筑,房顶是琉璃瓦,在热闹的市井中,有几分怡然独立的清幽。据梦馨判断茶楼走得是高端路线,进去或者出来的客人衣着不俗。
梦馨陪着胤禛进门,茶楼的小二连忙迎过来,看到梦馨身上珍贵的首饰,知晓是大客户,热情周到的说:“两位楼上请。”
胤禛不会坐楼下的大堂,三三两两的茶客歇脚闲聊,胤禛沿着楼梯上去,梦馨跟在其后,古怪的茶楼二层,同样是敞亮的,比一楼大堂装饰得更好,泛着几分茶香,从上垂下的几米长的琉璃珠帘将二层成两半。
琉璃珠帘后面的茶客是几名女子,或是出阁打扮,或是闺中打扮。胤禛要了一间雅间,梦馨对女子聚会挺好奇,这时候也有闺蜜也能小聚?还是在茶楼,梦馨多看了两眼,就是这两眼惹出了一场麻烦。
梦馨随着胤禛迈步去雅间,听见珠帘后一道嘲弄的细挑的女声,“你们看,她一准是汉女,一身的狐媚样儿,软弱温顺哪有咱们满洲姑奶奶的爽利?看她依靠着男人,仿佛一折就废了,经不住风雨,只能做笼中鸟,想让汉女持家养儿育女,同丈夫共同面对困境,那真真是痴心妄想,汉女养个儿子都不是强健有出息,都学了其母一股子小家子气,风一吹就要倒了,汉女把玩把玩就算了,汉女同那些汉人一样,都是没有骨气的,咱们八旗秀色比她们强多了。”
“就是啊,汉女就知晓哭,真真是让她们烦死了。”
“可不,骑射她们都不会,看到一匹马都能吓晕过去,就是好看的摆设。”
“汉人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不都是奴才?”
几个女子轻快嘲弄的笑声在茶楼格外的响亮,胤禛阴沉着脸色,梦馨停住了脚步,她不怕旁人说她是汉女,做了三十年的汉族,梦馨不觉汉族女子有什么不好,动不动就八旗姑奶奶作风,她··她们做出什么了?梦馨在现代看小说时,看一本两本还觉得很有趣,看多了梦馨想法变了。
“四爷可认识她们?”
“为首的人爷远远的见过一面,她像是裕亲王世子新娶的继福晋。”
胤禛同样很有火气,但顾忌着裕亲王是康熙帝最为看重的兄长,胤禛不想因为一点小事,得罪裕亲王,而让康熙帝对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梦馨压了压火气,但听她们越发朝嘲笑汉女,句句不离满洲姑奶奶,梦馨甩开了胤禛,她是四皇子的侧福晋,占据了这个位置,梦馨付出了很多,但还得不到好处,处处隐忍退让,梦馨会更觉得不值得,至于得罪裕亲王府给胤禛带来什么样的后果,那是胤禛的事儿。
胤禛既然要了梦馨,就得承受或好或坏的结果。
“梦馨,你···”
胤禛又一次被梦馨甩开了,眼看着梦馨走到珠帘前,一把撩开琉璃珠帘,惊呆了谈笑的八旗贵女们,胤禛看到她们穿戴不凡,出身定然是极好,胤禛拽向梦馨的手背到身后,高无庸瞥见自己主子隐晦不明的脸色,打了一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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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随着梦馨撩开琉璃珠帘,茶座对面的少女全都汇聚在领头之人身后,裕亲王世子福晋面对似笑非笑的来人,语气拔高了几分:“你想做甚?”
“领教满洲姑奶奶的本事。”
梦馨坐下她对面,仿佛好奇的上看下看,裕亲王世子福晋心里发毛,就听见梦馨问了一句:“你的烟袋呢?听人说满洲姑奶奶一个个喜欢拿着烟袋的。”
裕亲王世子福晋怒道:“你在胡说什么?满洲姑奶奶爽利,敢做敢为,不像是汉女一般除了哭就是哭,矫揉造作宛如菟丝花。”
“您不是菟丝花?您做了什么了不得事?”梦馨笑着问,对面的女子一个个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梦馨接着说:”你方才说汉女没骨气,说她们除了会哭会讨好男人之外什么都不会做,即便汉女生下的孩子性情都是不好的,还说汉人一个个都是奴才,都是软骨头。”
“本来就是,难道我说错了?汉人不是奴才?”
“即便是奴才,也不是您的奴才,您用得起包衣奴才?”
胤禛皱了皱眉头,他不能眼看着梦馨闯祸而不管,尤其是得罪裕亲王府···胤禛刚想开口之时,见到旁边的雅间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胤禛闭紧了嘴巴,眼底划过担心。
“我是亲王世子的福晋,你说我能不能用上包衣?”
“失敬,失敬,您是哪家亲王世子福晋?”
“夫家是裕亲王府。”
她很是得意,高傲的看着梦馨,想同她斗,梦馨根本不够资格。就在胤禛以为梦馨会抬出身份同她抗衡时,梦馨突然熟练了方才的笑容,“啧啧,可怜的裕亲王,怎么让败家的儿媳妇入门?”
裕亲王世子福晋嚣张惯了,抬手就扇向梦馨,”你敢侮辱裕亲王府?”
梦馨截住了她的手臂,冷笑道:“万岁爷亲政之后,敕封孔圣人后代为衍圣公,这是瞧不起汉人吗?万岁爷多次修缮明陵,几次祭拜··为得是什么?难道还用我说?你今日这番话,让汉人听到了,传播来开,汉人还会对万岁爷归心吗?您不是在嘲弄汉人,是在为反贼造势,上个月万岁爷才说过,满汉一家,亲如手足兄弟,今日你就大放厥词,说兄弟都是软骨头,说姐妹都是软性情娇柔造作的···啧啧,您在娘家如此污蔑姐妹兄弟?”
“这不是不尊圣命,给裕亲王府惹祸是什么?”
梦馨甩开了裕亲王福晋的胳膊,将一顶顶的大帽子扣在她头上,别说她承担不起,即便是太子妃都受不住。
“你···牙尖嘴利···我说得是汉女,不是···不是···”
“看您方才气愤的样子,想来是裕亲王世子喜好汉女?我听说裕亲王卧病在床。”
梦馨既然踩人,就不会手下留情,“先不说这些孝道的事儿,你方才一股子怨妇口气,怎么没在裕亲王世子面前怒斥汉女狐媚子?你句句满洲姑奶奶,怎么没在世子爷面前爽利敢作敢为一把?您敢违背世子爷吗?您在世子爷面前真真正正的有什么说什么,不温婉,不大度,不贤惠,不柔美的话,我磕头认错。”
“···”
众人脸色极为的尴尬,梦馨冷笑:“你敢跟我赌吗?”
裕亲王福晋脸色白像是纸张,梦馨清了清润了润嗓子,“既然你也贤惠过,你也柔顺过,你对裕亲王世子同样柔情一片,甚至也在世子爷面前哭过,诉说过过委屈,汉女做得你没少做一样,你凭什么说汉女这不好那里不好,有本事你别学。”
梦馨咄咄逼人,胤禛合了一下眼睛,“满洲姑奶奶的性子上的优点都放在自我安慰上,可笑之极。争宠输了就是输了,想办法把人抢过来,不比你在此处说三道四好得多?你别把满洲姑奶奶的爽利当成你撒泼的依仗,你这再给八旗闺秀抹黑。”
裕亲王世子福晋被梦馨说得哑口无言,梦馨不是看不起满洲姑奶奶,也觉得满族女子性情上很豪爽,汉女和八旗女子各有优点,随着清军入关,八旗秀女也在融合汉家女子的优点,同样汉女也有不好的,但一个人不好不能代表汉女。
梦馨倒了一杯茶水,润了喉咙,水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梦馨攥紧茶杯:“入关时满洲姑奶奶一个大字都不认识。您扇子上的诗词不单单是充场面的吧,万岁爷兴汉学,便是想让八旗秀色保持原有爽朗的性子上,知晓书懂礼,府上有体统规矩,如果汉女如此不堪的话,英明神武的万岁爷会兴汉学?”
裕亲王世子福晋胸口上下起伏,咬牙道:“你说得这些同我说得不是一回事,你根本就没明白···”
梦馨笑道:“我只问你一句话,青史留名的女子是汉女多,还是八旗闺秀多?你扇子上的诗词,我没看错得话应该是易安居士所做,几百年后你是一抔黄土,侥幸会在宗牒上留下姓氏,可易安居士再过几百年还是易安居士,有很多人知晓她,记住她。”
裕亲王世子福晋站起身,情绪激动的手指着梦馨,“你才是有谋反之心···张口闭口汉人怎么好,你是不服皇上,想要给朱明···”
梦馨缓缓的起身,抓住她的手臂,往肩膀上一放,直接一个过肩摔,裕亲王世子福晋倒在了地上,梦馨擦了擦手:“这回能听懂我说得了吧,忘了告诉你,我姓西林觉罗,当朝冠世侯是我嫡亲的哥哥。”
冠世侯···任谁都不敢说冠世侯有谋反的意图,梦馨笑着看傻愣的人:“我做不好满洲姑奶奶,做不好汉女,我只能做好我自己。”
梦馨回到胤禛身边,低眉顺目收敛了方才的气势,冠世侯的妹妹不就是四贝勒的侧福晋?裕亲王世子福晋被同伴搀扶起来,看向了站在远处的四皇子,她咬了咬牙,捏着帕子腾腾的下楼去了。
弘晖直愣愣的盯着梦馨,梦馨一如既往得听话,胤禛却说出的滋味,“同爷过去。”
梦馨随着胤禛走进雅间,看到荣锐,以及坐在荣锐身边宽着茶叶的康熙帝时,梦馨耳边瞬间电闪雷鸣,身子一软跪地道:“奴婢见过万岁爷。”
康熙抬了抬眼睑,继续宽茶,好像没看梦馨,“朕今日看了一出好戏,凌柱,你当记一功。”
在康熙右侧站立着同样是新贵的钮钴禄凌柱,胤禛打千道:“儿臣见过皇阿玛。”
康熙帝没有叫起,“朕今日无事,命冠世侯陪朕出宫走走,恰好碰到了凌柱一家,朕才知晓此处茶楼原来是他的产业,凌柱家的姑娘擅长泡茶···”
“万岁爷。”
梦馨听见身后有一道清亮的声音,似一股清泉冲走沉重压抑,淡淡的香气好闻极了。梦馨从未闻过这样的香气。梦馨看到一名干净清秀的少女端着托盘走进来,比春花还娇嫩的脸颊,秋水般清亮的眸子,挺翘的鹅鼻···她不是极美,但她身上是被清泉清洗过一般的清灵明秀,她的肌肤不能用羊脂白玉或者掐出水这样的形容词,是真正珍珠般的光滑。
在给康熙帝奉茶时,她脸颊边多了几分绯红,波光流转间多了一分妩媚,特殊的女人即便是同性也愿意多看两眼。
“你这丫头真真是好手艺,这茶水···朕···从未喝过。”
康熙帝喝了她奉上的茶水,回味无穷般的问道:“都是按你方才说得?朕身边都是蠢人,没有一人有你泡茶的手艺。”
“万岁爷过奖了。”
康熙帝和颜悦色的同她探讨陆羽茶经,梦馨听傻了,她懂得好多,声音好听得仿佛能洗清一切的污浊,她笑盈盈的站在康熙帝身边,梦馨脚软得跪着,她不会就是那位鼎鼎大名的弘历的生母——钮钴禄氏?
康熙帝眼角余光扫过低头看不清神色的梦馨,扫过一脸漠然的胤禛,同样看到了身边的荣锐几次欲言又止,康熙帝道:“胤禛,起身。”
“谢皇阿玛。”胤禛起身站在一旁,胤禛看了一眼跪着的梦馨,垂下眼睑。
康熙帝兴致极好,几次被面前的小姑娘逗得开怀大笑,“凌柱你这个女儿养得极好。”
果然是她,梦馨头低得更深,不想让外人看到她的笑容,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她如何都不会以侍妾格格入胤禛府,她会另嫁人?
“这株千年人参,朕收下了,凌柱,朕不会亏待你。”
“为万岁爷尽忠是奴才的本分,奴才不敢求赏赐。”
人参,还是千年的?梦馨脑子里有一瞬间的混乱,是不是可以治百病?梦馨肩膀垮了,她的压力好大。
“裕亲王病着,千年人参许是能给他续命。”康熙帝含笑说着,“一旦裕亲王能转危为安,朕厚赏你,皇兄亦会承你的情。”
“万岁爷此话不妥。”钮钴禄氏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奴婢阿玛将人参给了您,是您昆仲情深赏赐了裕亲王,裕亲王感念得是圣恩。”
康熙帝唇边的笑纹更深,显露出对她的欣赏疼爱,梦馨成了背景板和陪衬,康熙让她跪到现在,并对钮钴禄氏很疼爱,这种反差是想让自己知晓什么样的女子才得康熙看重?
钮钴禄氏的笑容太刺眼了,梦馨首次抬头看向康熙帝,“奴婢有一句话,不知是否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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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馨明显不甘寂寞的抢钮钴禄氏的风头,康熙帝将手中的香茗放下,离得再近的人都分辨不出他是喜是怒。钮钴禄氏欣然微笑,退到凌柱身边,望向梦馨目光隐含着鼓励般的笑意,丝毫不介意梦馨的嫉妒,仪态从容不迫,胤禛瞄了她一眼。
“说。”
康熙帝发话,梦馨才移开同康熙帝方才对视的目光,眼角同胤禛一样瞄了钮钴禄氏,不禁感叹真有女主派头。
既然她想做女主,就别怕女配给她搅乱,破坏女主的完美计划,是梦馨这辈子的责任,看钮钴禄氏的样子,梦馨不痛快,“奴婢看到了这株千年人参,您想到了裕亲王爷,奴婢···想到了弘晖阿哥。”
康熙帝将目光落到弘晖身上,有一百多个皇孙的康熙帝对对弘晖印象非常的模糊,只记得他是胤禛的嫡子,他在上书房检查皇孙皇子的功课时,康熙帝很少听到弘晖的名字,此时他见到站在胤禛身边的孩童,“你是弘晖?”
“皇···皇玛法安。”
虽然弘晖说话不是太利索,但行礼很标准,一看便知胤禛对他管教很严。弘晖的脸上隐约透出病态的苍白,康熙帝道:“你到朕身边来。”
弘晖先是看胤禛,见他点头了,才端着小肩膀,迈步走近,康熙帝手臂揽住弘晖肩头,“你继续说。”
钮钴禄氏神色微怔,胤禛对梦馨疑惑极了,眼前的人是连糖人都不舍得给弘晖买的梦馨?
“奴婢今日是伺候四爷和弘晖阿哥出门的,弘晖阿哥···”梦馨用帕子擦拭了眼角,论演戏谁也不肯服输,声情并茂的说道:“前两日弘晖阿哥差一点救不会来,如今虽然看着好一些,但弘晖阿哥身体底子需要调养,四福晋满天下的寻找续命的好药材。倾四爷之力收获甚微,今日碰见了万岁爷,碰见了福缘深厚的钮钴禄大人,奴婢有个不情之请,能不能将千年人参给弘晖阿哥一分。”
梦馨再次抬头,呜咽的说:“弘晖阿哥是四爷的嫡子,是主子福晋的病根子,也是您嫡亲的孙子,他也需要您的疼爱,弘晖阿哥还小,一旦就这么去了···不说四福晋会哭得肝肠寸断,弘晖阿哥会觉得遗憾,他还有好多的事情没有经历,还没来得及孝顺四爷四福晋,没来来得及承爵,他···太可怜了。”
别管千年人参是谁献上的,终究得好处少不了钮钴禄氏一份。别管她是不是想同胤禛发生点什么事儿,梦馨未雨绸缪起来,她一直紧跟着四福晋的脚步,一旦弘晖摆脱夭折的命运,四福晋地位更为稳固,她不能生儿子,她是多好用的棋子挡箭牌?于情于礼四福晋都会很关照她。在胤禛看关照不到的后院,四福晋就是天。
况且如果钮钴禄氏想生弘历,做太后的话,梦馨更不能让她如愿,不无论她以什么身份进四爷后院,嫡长子弘晖又不是烂泥扶不上墙的儿子,从胤禛的重视程度上来看,断不会舍弃弘晖选择次子。
梦馨最大的目标是逍遥的过一生,再能寿终正寝,这一辈子非常的完美,能让钮钴禄氏不舒服,又能得到好处的事情,梦馨觉得很有必做一做,在方才那一番话中,梦馨没少给钮钴禄一家刨坑,她也确信康熙帝没昏庸到旁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地步。
胤禛嘴唇抿成一道线,撩开衣襟重新跪在梦馨身边,低沉的声音透着压抑悲伤,“儿臣求皇阿玛赐人参救救弘晖,儿臣带他出来,是不想他···”
“遗憾。”
胤禛将最后的遗憾说得很轻,很轻,梦馨低垂的眼帘看到熟悉的衣料颜色,胤禛的演技也是奥斯卡级别的,也许他对弘晖夭折有伤心,但绝不会伤心到如此地步。
康熙帝一手揽着弘晖,一手轻拍着承装人参的玉匣,“人参只有一株,到叫朕好生为难。”
梦馨感觉压力徒增,手扶着地面,是康熙帝给她的压力,梦馨低声说:“裕亲王爷病了一年有余,贸然用大补的人参,不知他身体是不是能承受得住,人参是好物儿,但不是所有人都能靠着人参续命的,用量不恰当没准会···万岁爷对裕亲王像钮钴禄格格所言昆仲情深,裕亲王爷何尝不是对您忠心耿耿,您将千年难遇的人参都给了裕亲王爷,以裕亲王爷的品行必定不肯用。”
康熙帝又拍了一下玉匣子,“冠世侯,你说朕该将人参给谁?”
荣锐沉默了半晌,梦馨有几分的着急,我的傻哥哥啊,千万记得说给康熙帝留一半,康熙帝龙体好好的,咱们才能平安富贵,预期将赌注放在以刻薄寡恩闻名后世的胤禛身上,梦馨认为康熙帝比较靠得住,虽然圈禁功臣康熙帝做过,但在他手下的明珠等人比在雍正手下的年羹尧,隆科多等人强好上太多了。
“奴才记得奴才阿玛曾经说过,见面分一半···”荣锐拍了拍脑袋,“别的皇子宗室许是也需要人参续命,但他们运气不好,没碰到。四爷恰好赶上了,小妹说得很对,谁也没您重要,干脆三一三十一,分成三份,您占四分,弘晖阿哥和裕亲王爷各占三成。”
康熙帝笑了,不是方才对凌柱高高在上的微笑,而是肆意的大笑,抬手摸了摸荣锐的脑袋,“朕的冠世侯有时候还长点脑子,成,这脑袋瓜子还有点聪明劲儿,但不会算账,你的分法是三一三十一?”
荣锐头更低了几分,“奴才··奴才···只是···只是看您···”
康熙帝又拍了他脑袋一下,宠溺的责怪:“你给朕回去好好读书。”
“梁九功。”
“奴才在。”
康熙帝慢慢收敛了笑容,“你取玉刀将这株千年人参按照冠世侯所言分成三份,分别赏赐给弘晖同裕亲王。”
“谢皇阿玛隆恩。”胤禛额头碰触地面,康熙帝狭长的龙目眯起,“胤禛记得把太医叫去,给弘晖看看是否能服用这株人参,好东西也不能乱吃。”
“嗻,儿臣仅记皇阿玛教诲。”
康熙帝一抬手,“你们都平身。”
梦馨随着胤禛起身,康熙帝面对凌柱说道:“你忠诚于朕,朕不会亏待你,赏。”
康熙帝起身离座,对梦馨一样的置若罔闻,看向钮钴禄氏,淡笑道:“你···朕也记住了。”
钮钴禄氏笑盈盈的福身,得体的说道:“恭送万岁爷。”
康熙帝迈步走出雅间时,脚下顿了顿,背对胤禛梦馨方向,“梁九功,赏西林觉罗梦馨。”
“谢皇上。”梦馨屈膝,康熙帝领着荣锐离去。
钮钴禄氏在康熙帝走后,便躲出去了。胤禛面上平静的离去,他失去了游玩的兴致,坐来时的马车回府。承装人参的与玉匣子放在他膝,弘晖坐在他身边,梦馨一如既往坐在最远的角落里,胤禛看到她脑袋靠着马车墙壁,眸子仿佛贪睡的合在一起,长而密实的睫毛扇子一般在眼睑下留下暗影,胤禛知晓她没睡着,“为什么?”
梦馨抬了抬眼睑,“你是问妾为什么?”
见弘晖也求解般看向她,梦馨回道:“妾如果说贤惠对弘晖阿哥慈爱,别说您了,妾自己也不信,如果妾说想让您感激,将弘晖阿哥当成亲生一样的关爱,您的儿子就是妾的亲生骨肉,您信吗?”
胤禛和梦馨的目光相碰,胤禛一瞬间像是定住了一样,西林觉罗氏笑颜如花,眼里···没有期盼,梦馨轻笑:“您还是不信。”
“既然妾说什么您都不信,还问妾做什么呢?”梦馨潇洒般笑道:“您就当妾发神经,妾想出风头,看不上钮钴禄格格就是了。”
世上没有那么多为什么,结果是好就行了。梦馨捧着蜜饯罐子,捻起蜜饯放到口中,胤禛下意识的舔了一下嘴唇,又气愤的握紧拳头,扭过头,梦馨对此毫无知觉,如果将来哪个女人同胤禛说出方才她说过的话,不知道胤禛会不会还会感动,梦馨咬碎了蜜饯,你太坏了。
紫禁城皇宫,康熙帝声音低沉:“你给朕站住。”已经退到门口的荣锐,颤抖小声的问道:“奴才能不看太医吗?”
康熙帝翘起二郎腿,食指点着膝盖,“你说呢?有本事你同你妹妹一样,说服朕。”
荣锐慢慢的蹭到了康熙帝身边,无精打采仿佛上刑场一样耷拉着脑袋,康熙帝道:“宣太医。”
”奴才见过万岁爷。”李太医是太医院医术最好的一位,每日给康熙帝请脉的都是他,自从有了冠世侯之后,他又多了一位病人。
康熙帝斜睨荣锐,荣锐苦着脸将胳膊递给李太医,康熙帝说道:“冠世侯的身体是不是适用那株人参。”
李太医把脉之后,诚实的回禀:“冠世侯曾经失血过多,取用人参量不可多,万岁爷带回来的人参乃奴才平生仅见,您有人参相助必可益寿延年,但同样不可多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