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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刺激.7

作者:桃李默言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3:24

“主子。”

一位收拾得很利索干净,三旬左右,鸭蛋脸型,慈眉善目,但身体丰腴健硕的嬷嬷进门,钮钴禄氏眸子如同跳跃的火烛一般亮了一下,“可是有消息了?”

钮嬷嬷是钮钴禄氏的奶娘,对她忠心耿耿,对比凌柱夫妻,钮钴禄氏更为相信她,有什么她不容易出面的事情,都交给她去做,钮嬷嬷家里还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再加上她丈夫,他们一家的富贵都指望着钮钴禄氏。

“回主子,真真是好悬,亏着您叮咛奴婢家的当心,奴婢男人找到了她,一顿威逼苦劝,她也愿意给您效力的,吃了您给的丸子,料想她不敢不听话,在路上···也碰到了几个打听她的下落有京城口音的人,差一点就有人抢在您前面去了,也是佛祖保佑,您看让她什么时候去冠世侯府?”

“京城口音的?”

“听奴婢家那口子说是的,他们穿着也很富贵,看着像是官身,是不是做官的,他分辨得出。”

钮钴禄氏眸光潋滟,抚平衣袖上的褶皱,玩味儿的笑道:“咱们这位万岁爷对冠世侯真真是好得不行,什么事都帮着冠世侯提前想到了,可惜啊,万岁爷碰到了我,她养出冠世侯不容易,即便走错了路,不也是冠世侯的亲生额娘?”

“万岁爷看着汉武帝娇宠冠军侯,也想着有学有样的,如此看来,冠世侯同冠军侯还挺像的,当年冠军侯虽然被生父霍仲儒抛下,但他最后还是认下了生父,领走了异母弟霍光,才有了后来的废了刘贺帝位的大将军霍光。”

钮嬷嬷赞叹的道:“主子懂得可真多,您说得,奴婢一句都没听懂嘞,不过奴婢告诉主子一个好消息,冠世侯没准还能再添个异父的弟妹。”

“她有了?”

“可不,不早不晚,正好五个月呢。”

钮钴禄氏笑道:“来得正是好时候,我倒要看看冠世侯是不是个孝顺的,无论冠世侯怎么做都是错,看看咱们的万岁爷能护住他几时,冠世侯根基不稳,家里人不给他添乱就不错了,除了万岁爷的宠恩之外,冠世侯有什么?他连当年的冠军侯都不如,霍嫖姚还有做大将军的舅舅卫青,做皇后的姨母卫子夫,九卿之一的继父陈掌,一旦他被万岁爷厌弃,眼前的富贵如同镜花水月。”

钮嬷嬷信服的说:“所以您不担心西林觉罗侧福晋?”

钮钴禄氏喃喃自问:“我用得担心她?谁会担心小年糕呢?她比她还不如,起码年羹尧是四爷的奴才,起码年家是汉军旗的显贵,父兄为巡抚,西林觉罗氏有什么?一个好赌炫富的没用阿玛,她自己也是个家尖嘴利的,没了冠世侯四爷怎么会看上她?”

西林觉罗氏是最为典型的炮灰,钮钴禄氏对她他不屑于顾,梦馨在她眼里同活死人差不多,犯了很多不应该犯的却最致命的错误,比小年糕要张扬骄横很多,“反倒是佟佳氏,她才是我的对手。”

佟佳氏身上才有同乡的味道,不过佟佳氏既然自甘堕落得为妾,就别怪钮钴禄氏收拾她,钮钴禄氏抿了一口茶水,眼里闪过骄傲的锋芒,她会让佟佳氏明白,什么是妻,什么是妾,侧福晋再多的富贵也是一个妾。

钮嬷嬷看出主子看不起佟佳氏,自然顺着她的话说了佟家的长房老爷鄂伦岱的倒霉事儿,因为这个女儿被康熙帝训斥了很多次,很多人嘲讽他将嫡女送给四贝勒做侧福晋。

“当年她同如今的八福晋并称为京城双珠,听说好多个宗室贝勒贝子都想要求娶她,宫里的佟贵妃给她选好了个郡王世子,结果···偏偏一头撞上四爷,虽说皇子尊贵,但旁人可不像是主子看出四爷是潜龙,许多人都看她不起。前两日八福晋还当着众人的面狠狠落了她的脸面,八爷只是同四爷解释了两句,四爷什么都没说。”

“八福晋是皇家明媒正娶回来的皇子福晋,地位自然高过一个侧福晋,虽然给她没脸有点说不过去,但是偏偏就有人凑上去找不自在,八福晋可是连万岁爷的话都敢拨的,还在乎她了?八福晋嫁给八阿哥这么多年,不仅一无所出,也没给八阿哥张罗秀女入府,皇上提点过,她全当做听不懂,日子过得逍遥得紧,万岁爷也没怎么着她,福晋的位置稳当的。”

钮钴禄氏吹了茶杯中悬浮的茶叶,不是谁都像雍正小心眼的报复,没谁那么无聊下圣旨命兄弟休妻。

有时候她也觉得像八福晋那么过一辈子挺好,但想到她的命运,想到她拥有的资本,钮钴禄氏又不甘心了,她同佟佳氏不一样,是不是占据胤禛的心对她来说无所谓,她会做个比乌拉那拉氏还要贤惠大度的妻子,帮着胤禛夺嫡,然后···她要得是最高的权柄。

“主子对八福晋···”钮嬷嬷欲言又止,“奴婢说句打嘴的话,瞧着现在八福晋风光,但将来也是一身的不是,只要八爷···没了希望,所有的错处都得落在她身上去,您可不能学了八福晋想偏了去。”

钮钴禄氏眼里闪过惊讶,放下茶盏,起身向床榻走去,她张开手臂,钮嬷嬷上前伺候她更衣,钮钴禄氏凤目眯起,“嬷嬷能想到此处,我甚是高兴,我虽然是主子,但亦有想差之处,还望嬷嬷多提点帮衬。”

“奴婢懂得都是主子教导的,即便您想不到的,也是小道,奴婢自当尽力,您可是做大事的人那。”

钮钴禄氏上了床榻,馨香环绕,锦被松软舒服,钮嬷嬷放下幔帐时,听见一句话:“红颜祸水都是女子,这不公平但我也会记得。”

静宁阁,梦馨终于将善保送过来的嫁妆清点好,安排好,靠在垫子上享受午后的阳光,困倦中想着晚上再吃一次樱桃蒸肉,味道真真是地道,大不了她在多练一会瑜伽,其实不是为了每个月能松缓情!欲,梦馨不会如此介意身材的,反正胤禛也不可能因为她胖了就把她打出去,但太胖了,失宠是必然的,女人也需要享受燕好。

胤禛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毛笔,目光凝在梦馨身上,又仿佛透过她看旁人,“冠世侯的生辰你打算送什么?”

梦馨一翻身趴在床榻上,“生辰?随便。”

像是一只撒懒的猫儿,梦馨睡着了,胤禛食指点着额头,同样慢慢的合眼,仿佛懒得看没心没肺不知道兄妹情意的梦馨一般,脑子里浮现着钮钴禄氏给父兄挑选礼物时的细心,对兄弟姐妹的呵护···胤禛听见梦馨喃喃自语,“傻哥哥什么都不缺。”

胤禛很是失望,西林觉罗氏不仅泼辣粗俗,从没让他痛快过,连亲生阿玛都敢教训的人,哪会知晓什么亲情?更不会像钮钴禄氏善良细心,听她说兄妹相处的小事··胤禛有几分的动容。

梦馨眼睛撩开了一道缝隙,胤禛这又是在哪里受到了刺激?是想说兄弟的情谊?皇子阿哥们可都快直接上刀子了,还有什么情意可言?

莫非是谁又温暖了胤禛?梦馨翻身,后背朝向胤禛,不冷酷,不无情,不睚眦必报的胤禛还是胤禛吗?不行,梦馨嘴角弯起,有了破坏她人营造出的温暖,纠正历史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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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冠世侯府雕梁画栋,富贵异常。康熙帝用内库的贴己银子将冠世侯府重新修缮,世人都说康熙帝厚待冠世侯,侯府的修缮就没让荣锐废一点点的心思,连家居摆设,都是康熙帝让人安排好的。

梦馨去过一趟冠世侯府,回来后曾经对胤禛感叹过,皇上真是英明没让妾的阿玛和哥哥动手。胤禛见过善保和荣锐后,对梦馨这句话一百个赞成,如果康熙帝不弄得妥妥当当的,冠世侯不见得如何炫富,如何像是暴发户。

“老爷。”

“做什么?”

善保敲膝盖,跟前有丫头捶腿,有丫头扇风,他好不自在,虽然答应女儿不祸害少女,但看看也能解馋。那位冠世侯府后院唯一有名分的赵姨娘弱弱的说道:“姑奶奶吩咐过妾,让妾督促您多活动。”

“姑奶奶说···”赵姨娘在心里默背了一遍,“少吃肉多吃素,一定能活九十九,迈开腿,多水果,保准活过老神仙。”

善保从躺椅上摔下来,手臂指着赵姨娘,”你···你用乖女吓唬我?”

赵姨娘红了眼圈,扑通跪下了, “妾从不吓唬老爷,妾都是听姑奶奶说得,上次姑奶奶回门专门同妾说了好久的话,妾脑子不好用,记不住太多,但却记得姑奶奶说,您要是不听话,妾就去告诉她去,妾···”

抹了一把眼泪,赵姨娘自责的说:“如果妾妄言的话,老爷会嫌弃妾,但妾不听姑奶奶,妾又于心不安,老爷给妾一条活路吧,您说妾怎么办?姑奶奶上次把府里的丫头都收拾了,妾好怕姑奶奶···”

当日梦馨回门的惨烈,提起来真真是让人不寒而栗,别说赵姨娘了,就是善保都被梦馨关起门来说得差一点去跪祖宗灵牌请罪,但凡府里想勾引坏荣锐和善保的丫头,妖娆描眉画眼的美婢,都被梦馨用铁血手段镇压下去了。

“好好的,你提乖女做什么。“

善保后背发凉,自从乖女成了侧福晋之后,行事越来越凶残了,善保从地上爬起来,看了看外面艳阳高照,有心不出去,又怕爱妾告状,乖女杀回来。

“罢了,老爷我听乖女的,你也别哭了,陪老爷走一走,老爷我听话,乖女怪不到你身上去。”

赵姨娘搀着善保在院子里溜达起来,善保欣赏着精致漂亮的盆景,咂舌:“你说这花盆哪里好看?吃不能吃,用不能用的。”

“妾觉得没有莲藕实在,但姑奶奶说是万岁爷赏赐的,不好轻易动的。”

“狗蛋十天有八天不在侯府里,我看盆景脑袋疼,还不如赌两把实在。”

“姑奶奶说···”

“你能不能别用乖女说?”

赵姨娘舔了舔嘴唇,“那用姑奶奶曰?姑奶奶真是聪明得紧,她就说老爷没耐性,让妾经常换个说啊,曰啊的。”

善保对着赵姨娘目瞪口呆,赵姨娘迷蒙的眸色,人比花娇得颜色,善保多了几分的燥热···

“老爷,府门口有人闹事。”

正当善保想着搂着爱妾玩亲亲摸摸的游戏时,听见管家的回禀,立刻炸了,弯起袖子道:“闹事?敢在冠世侯府门前闹事?”

善保最近除了在女色上听了梦馨的话节制之外,一直过着顶级纨绔的日子,虽然善保这年岁不应该归到纨绔上去,但纨绔该做得,他没少做一样,出门被一众狐朋狗友家丁簇拥,在酒桌上,赌桌上吆五喝六,霸占戏园子最好的位置,善保不是不想纵马狂奔街市啥的,但梦馨给他留得马,及其的温顺,怎么打都不带跑快的,至于荣锐的烈马,善保指挥不动。

像善保这般突然崛起的人家不是没有,但有心思的哪一个不是小心低调生怕旁人抓到把柄?有能力给善保教训在京城也不是没有,但同善保这样暴发户计较太跌份,位畏惧冠世侯的人家自然不会自找麻烦,善保被梦馨□的要命的大毛病不犯,嚣张的小毛病不断,善保怀里揣着梦馨给他整理出来的条条框框。

梦馨告诉过善保,按照条框做,他可以一辈子嚣张下去。京城很多人都在看,康熙帝能宠冠世侯多久,能忍善保多久,大多都在想着等冠世侯府犯事了,他们如何得落井下石,他们等啊等啊,善保嚣张依然。

最近很少有人再招惹善保,听见有人闹事,善保那叫个兴奋啊,任由赵姨娘帮着他整理衣服,“乖女说过打上门来的人不用顾忌别的,直接揍,来人啊,抄家伙。”

赵姨娘点头道:“姑奶奶是这么说过的。”

当善保领着人杀气腾腾的冲出来时,只看到一名有身孕的妇人啼哭不休,旁边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善保愣住了,“你···你···”

妇人衣衫褴褛,面容枯黄,仿佛遭受了很大的苦难,她同衣衫整齐且富贵的善保形成强烈的对比,围观人不知晓怎么个情况,但怜惜弱者是大多数人都会有的心思,大着肚子上门,许是冠世侯府的过错。

妇人泪水横流,扑通跪下来,“老爷···我拼死回来,就是想看看荣哥儿,想看看姐儿,求求您让我看看他们吧,我···您卖了我,我不怪您,只想看哥儿姐儿一眼···他们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哄,围观的人炸开了,“什么,什么,她是冠世侯的额娘?”“冠世侯是她生的?冠世侯的亲生额娘不是死了?”“我说兄弟,是不是我听错了?她好像是说冠世侯的阿玛卖了她换银子。”“许是欠了赌债···啧啧···冠世侯有如此阿玛真真是···可怜那。”

善保脸红脖子粗,“贱人,你浑说什么?我什么时候卖过你?”

善保从没想过同人私奔的妻子会突然间的冒出来,他虽然粗俗,也没对妻子有多好,但当时家里的米粮银子都在她手中,可她却卷了银子同情郎私奔去了,善保也是个要脸的男人,头上绿油油的,他哪里受得了,全当妻子死了,保全下他和儿女的面子。

“老爷没卖过我···没有的···”妇人适口否认,肚子大不容易磕头,但她还是跪爬两步,“我说错了,老爷···是好人,没有卖过我。”

她对着周围的人解释,“全是我胡说的,都是我胡言乱语···老爷对我很好很好,怎么会卖了我换银子?”

马蹄声响,围观的人让开了道路,身穿暗红挑银线剑袖杉的荣锐勒住缰绳,妇人泪盈盈的看向她,”锐哥儿。“

荣锐看清了人,好悬从马上掉下来,跟在他身后的人叫道:“侯爷。”

荣锐翻身下马,善保跳脚骂道:“狗蛋儿,她冤枉你阿玛。”

妇人不管不顾的扑向荣锐,抱住了仿佛柱子一样的荣锐,“儿子,额娘回来了,看你一眼···就看你一眼就好····锐哥儿,我的心肝肉···额娘差一点便见不到你了。”

荣锐凝视眼前的妇人,没有推开他,木讷的说:“额娘?额娘。”

“是我,是我啊,锐哥儿,是我啊。”

善保气急败坏的去拽妇人,一巴掌打在她脸上,或者说是她迎上去的,”贱人,你还害得狗蛋不够?“

善保羞愤到极致,打算打死眼前的贱人,荣锐抓住了他的手臂,挡在他们中间,“阿玛,她是额娘。”

“啪。”善保扇了荣锐一记耳光,“狗蛋,你再叫额娘试试?看我不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善保捡起棍子向荣锐砸去,荣锐直挺挺着身子,紧紧抿着嘴唇,不躲闪,不申辩,妇人扑向善保,“你不能打锐哥儿,你个没良心的,你有今日是靠谁?先是靠我的卖身银子,如今还想打死锐哥儿?”

事情越闹越大,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善保的跋扈,妇人的可怜,冠世侯那声额娘···一切都是那般的吸引人。钮钴禄氏坐在马车里,唇边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她的蔑视是对烂泥扶不上墙只知晓咋呼的善保。

“冠世侯,你有这样的亲人是最大的错误。”

对沉默护着妇人的荣锐,钮钴禄氏多了几分敬佩,可惜他挡住了凌柱上升的路,即便她很佩服荣锐的战功,但是挡路的石块必须得踢开,想要走到至高的位置,不能有善良之心,也许对冠世侯不公平,钮钴禄氏合眼,“这世上没有公平可言,我也是为了将来着想。”

冠世侯是一个古人,经过她教导的凌柱只会做得比荣锐更好,荣锐不懂火器,不懂未来战争的方向,钮钴禄氏弯了弯嘴角,荣锐落伍了就注定要被淘汰。

“圣上口谕。”

穿着黄马褂的侍卫一骑飞来,此时那名躲闪到荣锐身后的妇人,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高声说道:“锐哥儿要相信额娘,这是···这是你那个没良心的阿玛签下的契约,他···他用···用额娘换了···百两银子···额娘是被捆走的,锐哥儿,额娘不想离开你的。”

荣锐的目光落在了卖身契上,善保的字他是熟悉的,荣锐拳头握紧,眼角湿润,侍卫赶到近前:“万岁爷口谕,命冠世侯即刻进宫,西林觉罗善保关押入步兵统领衙门,闹事之人从重处置。”

“遵旨。”

荣锐领了圣旨,低垂着脑袋随着传旨的侍卫入宫,善保在侍卫抓他的时候,伸手抓住妇人的胳膊,冷冰冰问:“狗蛋儿是你生的吗?你怎么忍心败坏狗蛋儿,贱人···我当时瞎了眼睛才会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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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东暖阁是康熙帝经常用于处理正事,接见朝臣之地。临窗的炕上铺衬这明黄色锦被褥,中间放着摆放奏折笔墨纸砚的抗炕桌,康熙帝身后是明黄色迎绣金龙的迎枕,在东边的架子上摆放着康熙帝赏玩的古董,在西边是书架,东暖阁的布置文雅别致,但此时在站在康熙帝面面前的图里琛脑袋低垂着,双脚不自觉的颤抖,耳边传来得是康熙帝冷漠的垂询:“图里琛,朕白养了你,白养酒囊饭袋的奴才。”

“奴才万死,奴才万死。”

图里琛噗通跪倒,砰砰的磕头,康熙帝冷笑:“万死?死一次就够了。”

“奴才知错,奴才让人去找冠世侯···”

嘭,康熙帝将手中的茶盏砸在了申辩的图里琛上,“你这狗奴才是提醒朕···有人比朕厉害,先于你找到了她?朕这个皇帝是不是让他来做?”

“奴才不敢。”

图里琛额头磕红了,除了当心小命之外,图里琛心里窝火,万岁爷宠爱冠世侯,不忍心让一丝一毫的污垢影响到冠世侯,派他先将冠世侯生母章佳氏找到并且软禁起来,康熙帝说得很明白,善保丧事都办了,章佳氏能留住性命就不错了,图里琛是一丝不苟的去办得,怕走漏消息,他亲自领人寻找章佳氏,断是没料到会慢了一步,更没想到得是章佳氏找到了冠世侯上闹事,弄得外面的人都知道了,图里琛除了磕头请罪,实在是想不出不救的办法。

最要命得是不仅他慢了一步,他甚至不知道暗算冠世侯的人是谁,想要将功折罪都没办法,“奴才尽力追寻蛛丝马迹,但每次奴才都差一点抓到时却总是扑空,幕后之人···很邪门。”

“狡辩,废物。”

康熙帝看到荣锐奉旨进宫后跪在东暖阁门口,全无往日的精神,耷拉着脑袋···是镌刻在骨子上的哀伤痛苦,康熙帝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宠着的荣锐,荣锐是单纯但不是愚蠢,章佳氏在冠世侯府门口闹了这么一出,毁得不是善保,毁得是亲生儿子——荣锐,为痛苦得便是荣锐,而康熙帝是真真心疼他,由此越来越恼恨无能的图里琛,恼恨幕后想用孝道毁掉冠世侯的阴险小人。

往常善保和梦馨再多的毛病,再多的嚣张张扬,只要不出大事,康熙帝全当做看不到,他们是真心维护荣锐的亲人。

“奴才该死。”

图里琛请罪,康熙帝不用多想也能知晓,明日弹劾冠世侯的折子会满天飞,荣锐认下章佳氏,康熙帝生气,不认下,他亦会怀疑生气,此时他即便是把幕后主使翻出来,章佳氏都是荣锐回避不了的难题,忠孝节义大于天,康熙帝如何忍心让荣锐身上有不孝的污名。

“查,给朕查清楚,即便把京城翻过来,朕也要看看到底是谁算计朕的冠世侯。”

“嗻。”

“你下去,如果找不到人,提头来见!”

“嗻。”

暂时保住性命的图里琛连贯带爬的退出东暖阁,风风火火寻找蛛丝马迹,也不怪他说邪门,图里琛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男人身上,在他们这些爷们眼中,女子就是在家带孩子的,图里琛先从皇子阿哥身边查起,偏移了方向。

康熙帝看到荣锐的苟着身子,如果有墙角他恨不得钻进去再也不出来,康熙帝心疼又有几分的愤慨,荣锐把所有的聪明才智都用在了打上,旁得地方还不如十岁的孩童儿。

“想跪着,就跪到朕跟前。”

荣锐没有动弹,梁九功张了张嘴,悄悄打了个手势,随侍在康熙帝身边的宫女太监溜边悄无声息的退出去,东暖阁只剩下康熙帝和荣锐。

康熙帝看出来想让荣锐移动是难上加难了,山不就他···他就山,康熙帝几步走到荣锐跟前,他不能太生气,否则荣锐会吓到角落里去,可哄着二十多岁的大小子,对康熙帝来说是从没有过的,他尽量压下火气,“荣锐啊,朕都没说什么,你跪着做什么?快起来,你的膝盖受过伤。”

荣锐低垂着脑袋,康熙帝看不到他神色,康熙帝按住了荣锐的脑袋顶,“你有阿玛,有妹妹,还有朕。”

“她是奴才额娘···”荣锐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哀伤,“是奴才曾经找了好久的额娘,可她怎能冤枉阿玛,为什么她要冤枉阿玛,阿玛再不好,他也绝对不会卖了额娘换银子,他赌输了宁可被打一顿,都没舍得送小妹去做妾。”

康熙帝抚摸荣锐脑袋的手顿了顿,眸光多了几分的复杂,“你知晓她在骗你?”

“知道。”

康熙帝拳头攥紧,再荣锐脑袋上掂量了半天,迟迟舍不得敲打荣锐,苦笑着问:“知晓你还认她?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但你有没有想到你阿玛,你妹妹?当时你有没有想到朕?”

“她是奴才额娘。”

“朕怎么不知道你荣锐是心软的人!”

康熙帝在荣锐面前愤慨的转了两圈,食指点着荣锐,“朕就知道你不是不懂事,但懂事的你,更是让人朕生气,你同明知故犯有什么不同,啊,告诉朕有什么不同。”

“她是奴才额娘,奴才不能不认她。”

康熙帝恨极了荣锐的固执单纯,“你就没看到她大着肚子?没看到她让你阿玛头顶上带着绿帽子?荣锐你是不是光想到抛下你的章佳氏,忘记了你阿玛?”

荣锐抬头看向康熙帝,眼圈泛红,低吼道:“奴才没有,奴才恨她恼她怨她,但唯独不能不认她。”

“你这个傻小子。”康熙帝重重叹了一口气,“朕养了二十几个皇子,一百多个皇孙,就没见过像你这么死脑筋的,一个都没有!你脖子顶上的脑袋就不能转个弯儿?”

“不会。”

····康熙帝看荣锐眼泪都快落下来了,他再大的抱怨也得忍下,谁让他舍不得荣锐,抬手硬是从地上将荣锐拽起。

“朕还记的你刚当朕侍卫的时候,有人欺负你,你打了五个人,其中两个是国公的儿子,一个宗室,还有两个是重臣之子,你倒好轻轻松松打了一仗,把文臣武将宗室都得罪了,当时你怎么就没心软忍一忍?”

“他们无辜欺负奴才,奴才不能忍让。”

“朕记得你刚当上将军,不服你管束的兵勇,闹事的佐领你杀了多少?朕是问你亲手杀的。”

“五十八个,奴才亲自割掉了他们的脑袋,并且挂在营门上,从那以后,令行禁止,没人再敢说多说一句。“

荣锐有今日是康熙帝扶持的结果,但更多得是荣锐行事绝对不拖泥带水,在蒙古打了不听命令的台吉,杀了好几个科尔沁的贝勒,在蒙古草原上,他设伏坑杀葛尔丹骑兵尽万人,有多少投降的,都在他一声杀字下掉了脑袋,打穿蒙古草原之后,他行事更没有顾忌,他领兵是打一路,杀一路,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战将亦是悍将。

谁能想到蔑视性命的荣锐,会在明知道是陷阱的情况下,还跳进去,被生母所伤,他还在善保手下护着生母,康熙帝一时不知道该放心呢,还是该痛骂他一顿。

此时的荣锐脆弱,彷徨,康熙帝看出他并非装模作样,故意表现得重视亲情让自己放心,就是因为康熙帝明白,才越发的心疼荣锐,在荣锐眼中,世上的人只有两个,亲人,主子,他眼里连他自己都没有。

如果荣锐有他自己,康熙帝知晓他不会毫无顾忌的从炮火下背自己出来,不会为了自己弄得满身是伤,由此康熙帝觉得怎么宠爱荣锐都不过分,也觉得宠爱他会很放心。

康熙帝揽住荣锐的肩头,轻轻的拍了两下,“交给朕,荣锐,旁得事你不用管,朕帮你解决。”

“主子···”

荣锐的眼圈更红了,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兽儿,康熙帝一下子心软了,拉着他的手臂坐回到炕上,被亲生额娘算计在荣锐心上会重重的划上一道,康熙帝恨不得将章佳氏凌迟了。

善保再次被关进步军统领衙门,冠世侯府的认亲之事儿,一下子哄传整个京城,众说纷纭,但大多人都是相信善保卖妻换银子的,谁让平时善保就不是仁善忍让的良民,对善保的人品不看好,虽然冠世侯认下了亲生额娘,但一样没脱开干系,以讹传讹的八卦消息,往往传到最后是面目全非。

很多人注意着宫中的动向,善保就是小虾米,康熙帝会如何处置冠世侯才是关键,冠世侯有个被卖的怀着不知是哪来的野种的额娘,他如何在大清官场立足?

“万岁爷定然不会再宠着有如此低贱血统的冠世侯。“

李氏淡淡的笑道:“今日我瞧着外面风和日丽,果然有了好消息,嬷嬷你扶着我出去转转,没准能见到西林觉罗侧福晋,姐妹一场,我如何得安抚她。”

只要冠世侯府名声臭了,冠世侯失宠,西林觉罗氏就可以病逝了,康熙帝不会出尔反尔的让胤禛再废侧福晋,但不是只有废了梦馨才能将侧福晋的位置腾出来,失去侧福晋位置的李氏焉能不恨梦馨。

来四贝勒府报信的人依然是赵姨娘,梦馨听后,没有哭,以没有气愤,反而笑出来:“额娘,真真是好样的。”

“姑奶奶。”赵姨娘眼睛哭得像是兔子,梦馨镇定又庆幸的说道:“她早晚得寻来,早一点比晚一点好得太多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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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馨并非是安慰赵姨娘,从接收原主零星的记忆后,梦馨一直很担心随着冠世侯名扬天下,章佳氏会突然冒出来,梦馨扫了一眼身上穿得衣服,”四爷可在书房?”

兰翠不知怎么心中一凛,“四爷在福晋院子里,听说教导弘晖阿哥。”

梦馨对赵姨娘说道:“你也不必哭了,回府待着就好,这回没谁敢提前跑了,你好吃好喝的住着,阿玛没事。”

“是,姑奶奶。”

赵姨娘屈膝应下了,梦馨哑然失笑,赵姨娘最难得的是听话本分,真不知晓善保从哪里弄来得她,可惜···梦馨对着手镜将头上的发钗扶正,“原想着万岁爷英明,又宠着我兄长,不用我出面了,但偏偏不知哪个厉害得抢在万岁爷前面,指不定紫禁城中的万岁爷如何恼怒呢。”

梦馨看出康熙帝对笨哥哥的宠爱,本以为章佳氏的事情会悄无声息,没成想康熙帝被人抢在了前头,难怪康熙帝晚年时被儿子们闹腾得够呛,康熙帝离他所追求的明君还是差了不是一点。

如今康熙四十二年,虽然诸位皇子蠢蠢欲动,但太子位置还是稳固的,康熙帝对朝政京城的把握远不是末年的时候,冠世侯的圣宠是扎人的眼儿,很拉仇恨值,但康熙帝不至于被他一直重点关注的大臣或者皇子算计了。

康熙帝不会用锦衣卫,可密探他不会少了。梦馨不怀疑康熙帝密探的能力,却让章佳氏大着肚子寻来,如此看来不是幕后之人太强大,便是太容易被忽略了。什么人容易被忽略?梦馨眯起眼睛,将手镜扔到梳妆台上,“走,我去见福晋。”

章佳氏大着肚子寻来,如果没有被拐卖的字条的话,最好的结果就是沉塘,礼教的束缚压迫下,红杏出墙是死罪,于人淫奔更是死罪,那张字条···

“呦,这不是西林觉罗侧福晋?您找急忙慌的是要去哪?”

李氏挡在了梦馨身前,梦馨眼里了闪过错愕,但漆黑眸子很快多了几分的嘲弄,平淡的说道一句:“李格格。”

梦馨身穿藕色对襟滚绣花纹的旗袍,周身的打扮同往常没什么不同,看着不像是去求救或者如同丧家之犬的彷徨不安,就梦馨这身,出门赴宴都足够了。

被梦馨了然的看着,李氏张不开嘴,可就这么放过嘲笑梦馨的机会,李氏又实在是不甘心,抚了抚凸出的肚子,“听说你娘家不好?西林觉罗侧福晋一切靠得是娘家,是应该着急。”

满府都知晓胤禛宠爱梦馨看得是冠世侯,梦馨唇角翘起,此时从旁边小路上走来一位纤弱的女子,她穿着月白色旗袍,纤细的身体弱不胜衣,“李姐姐还是让侧福晋过去吧,她娘家有事。”

“乌雅格格?”

梦馨抚平袖口,手腕上的碧玉镯子划过,这一有事牛鬼蛇神都出来了,当她是要下台的炮灰都想着来踩一脚出气?梦馨也不着急了,善保是步兵统领衙门的常客,不会太多人虐他,让他在牢房里关着清醒清醒也好,梦馨只怕一条,有人鼓动善保畏罪自尽。

好在善保很怕死,刀没砍刀脖子上,他宁可死皮赖脸的活着,再加上梦馨往日里没少的□他,让善保可着心意的嚣张,如此一来给善保贯彻了一种,只要在条条框框内嚣张,谁也伤害不了他,他的儿女可厉害了的认知。

梦馨试过别的方法,但只有着这法子好用,善保可以为儿子牺牲性命,但没个三天五天的功夫思考,或者没经过梦馨同意,善保都不敢畏罪自尽。

至于被章佳氏伤到的荣锐谁来安抚,当康熙帝是吃干饭的?被人抢先找到章佳氏,再安抚不了荣锐,康熙帝也太没有了。

梦馨听赵姨娘说荣锐到现在还在宫里,她放心得很,自从她无可奈何的被拱上这个位置,梦馨没想过炮灰翻身的问题。荣锐的圣宠让她有了眼前的一切,想要翻身求安稳,荣锐必须失宠,但那种日子梦馨不一定过得习惯,她从没指望过胤禛对她另眼相看,想要寿终正寝,不怕没毛病,只怕毛病大。

梦馨凝视着脸色略带几分的苍白的乌雅氏,”你出来了?“

乌雅氏恭谨的屈膝:“多谢西林觉罗侧福晋教诲,婢妾明白了许多的道理。“

她姿态柔弱的像是一朵小花,话语谦卑,梦馨抬了抬手,毫不谦虚的说道:“不必客气,往后我还会继续教导你的。”

想得再明白,梦馨此时的心情绝对称不上好,这些人都送上来,梦馨自然不会客气,嘲讽般瞄了乌雅氏一眼,转而走到了李氏跟前,梦馨的笑容极为灿烂,话中的寒意却能让李氏胆战心惊。

“方才你说一切都靠着娘家?”

李氏心思百转千回,后退了小半步,梦馨再上前一步,李氏退到了乌雅氏身侧,失去了看梦馨热闹的心思,柔柔弱弱的说道:“女人都是命苦的,不靠娘家,不靠儿子靠谁?”

梦馨抿了抿嘴唇,目光落在李氏的肚子上,“你快生了吧,还这么担心我,我真真是感激得很,等见到四爷,我定会将李格格说得话如实告诉他,也让四爷明白李格格的心思。”

胤禛因为冠世侯宠梦馨是一回事,当面被人戳破有是另一回事了,以胤禛的心思,谁都得最为在意他,扫过李氏煞白的脸色,”料想四爷会同李格格交流一下对此事的看法。”

“西林觉罗侧福晋···我···”李氏呐呐得说不出话来,梦馨冷笑道:“我娘家是不太平,我性子一直不好,四爷总是说我不管不顾,你们在背后也说我是泼辣货儿,撇开身份不说,如今李格格怀着四爷的子嗣,最是珍贵的,我呢···一旦娘家没了就跟破瓦罐差不多,但此时我如果···如果碰了李格格,我这条命是没了,但李格格你呢?你这关口有个万一,不知晓会便宜了谁去。“

李氏吓得脸色更白,不由得又向后退了几步,梦馨斜睨了一眼乌雅氏,“你再往后退,可就到她跟前了,乌雅格格好巧不巧的也在呢,“

李氏也不是个蠢人,连忙停住脚步,疑惑深究的目光落到乌雅氏身上,梦馨说道:“看我这记性,还要找四爷求情嘞,你们在此说说话吧。”

梦馨绕过李氏离去,不管乌雅氏主动过来的,还是被动过来的,是想陷害她,还是只是来看热闹,这种亏梦馨不会认下,李氏和乌雅氏都是格格,一个曾经得过胤禛的欢心,一个为胤禛生儿育女,如今倒也旗鼓相当,梦馨捏了捏帕子,许是自己娘家的事情处理完了,这两个人还没分出高下来。

“人啊,不能着急,一着急,就会落入陷阱中去。”

兰翠听见梦馨如此感慨,刚想说话,就见梦馨绢帕捂着脸,呜咽啼哭:“四爷,救救妾的阿玛,妾那狠心的额娘啊,太狠了,四爷···”

兰翠盯着梦馨冲进屋子里的身影发愣了好半晌,四福晋遣人来问梦馨到底怎样?被那嬷嬷一手□的出来的她,白长了一双看人的眼睛,她自己都不知道如今伺候的主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儿。

后院的女人就她所知,不是没有人找胤禛给娘家办事,但说得要多婉约,有多婉约,还要时刻注意四贝勒的情绪,怕是福晋都不会像梦馨这样明目张胆的护着娘家。

胤禛黑着脸,梦馨啼哭:“妾的阿玛好可怜,孤零零在步兵统领衙门,他出事,妾也不活了,四爷···看在妾往日伺候您尽心尽力的份上,帮帮妾吧。”

弘晖站在胤禛身侧,张大眼睛,下巴像是合不上了,四福晋在梦馨进来的时候,便去了屏风后的椅子上安坐,皱起的眉头也对梦馨此举吃惊不小。

胤禛不听梦馨说尽心尽力的伺候他,他顶天了认为梦馨无知,旁人不知道,胤禛却知道,哪一次梦馨尽心过?哪一次最生气的不是他?

胤禛冰冷的目光落在梦馨身上,一声不吭,屋子里除了梦馨的哭声,听不见别的声音,过了一会,胤禛站起身,走到梦馨身边,抓住她捂着眼睛的手臂,死死的攥紧,胤禛后背挡住了弘晖,乌拉那拉氏向前探了探身子,隔着屏风,她看不到。

胤禛另一只手捏起梦馨的下颚,两人四目相对,胤禛见到梦馨眼角的泪痕,睫毛上的泪珠,低头离得更近,几乎碰到她的嘴唇,”你不痛快,也想让爷不痛快?嗯?”

梦馨眸光凝重,傻傻的说:“妾是求您救命,哪敢让您不痛快。”

胤禛冷笑,无声的动了动嘴唇,额娘,梦馨说道:”妾不懂。”

胤禛的手上用力,捏着她下颚的手差一点磨破梦馨的嘴唇,梦馨抽泣:“主子爷让妾怎么见人啊,您不是想送妾去步兵统领衙门?”

胤禛深黑似墨得瞳孔邹然缩紧,手上的动作自然停了下来,梦馨主动凑到胤禛身前,“有人冲着妾的哥哥去的,爷不担心呀。”

“如果冠世侯倒在这上面,爷需要关心?”

“四爷让妾意外呢。”梦馨身体仅仅贴着胤禛,能看见他们动作的下人,都低垂着脑袋,什么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梦馨吹气如兰,“从听了消息之后,妾就很难过,妾有个坏习惯,妾难受最为看不上高兴的人。”

“爷知道。”胤禛咬牙,梦馨果然是想着气他,不过这回他识破了梦馨的伎俩,梦馨笑颜如花,给胤禛留下个意味深长的眼色,”如此狠心的额娘怕真是不多见。”

梦馨手臂狠狠的敲了一下胤禛握着她手腕的手臂,胤禛手一麻,梦馨再次啼哭起来,“啊,妾可怜的阿玛,女儿来了。”

梦馨像是挂起一阵旋风的离去,胤禛左手握着发麻的手臂,嘴唇抿成一道线,梦馨走了都不让他痛快,对比章佳氏对荣锐的心狠,德妃····除了偏心点,没做伤害他的事儿。

坐在马车上拿着手镜整理妆容的梦馨,眼里闪过几分的兴趣盎然,不只npc会升级,最终的Boos胤禛仿佛也没那么好糊弄了,想要借偏心的德妃温暖安抚胤禛的女主们,不知道会不会希望落空,德妃除了最后比较脑袋之外,在康熙活着的时候,对胤禛的态度不冷不热,但脑筋是正常的。

☆、入v更新

梦馨再次来到步兵统领衙门,是她第二次到来,此时梦馨绝对想会想不到自己将来会成为步兵统领衙门的常客,而领人的对象只有一个——西林觉罗善保。

这次来同上次不大一样了,老头差役的神色凝重,眼角中略略带有瞧不起的样子,显然卖妻子换银子的善保不配为人。

梦馨没有多解释什么,进了牢房之后,看到善保呆傻的坐在角落里,低垂着脑袋,突然善保一拳砸在牢房的墙壁上,“她怎么能这么狠心?狗蛋儿是她亲生儿子····亲生的,不是后娘养的。”

“怎么不能,当她带走了家里的所有银两,将我同哥哥单独扔给你之后,我就只当她死了。”

善保干裂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呐呐的说不出话,梦馨继续说道:“阿玛也别怪我心狠,她跟了你过了十几年,给你生儿育女的,她撇下我同哥哥是对不住我们,但对得住阿玛您,我怨恨她是我的事情。”

“乖女。”善保脸臊得慌,如果他以前不是太过的胡闹,许是妻子不会走了。

“她既然撇下我同哥哥生死不论,那现在我们富贵显贵了,她找上门来,以哥哥的忠孝来说,冠世侯府不在意多养个亲戚,可她倒好,生怕京城人不知晓,哪有一点为人亲娘的样子?阿玛如果为她犯愁上火,只会让背后的阴险小人更为得意。”

善保一瞬间泪流满面,拽着梦馨的胳膊就不撒手了,抹着眼泪说:“乖女啊,阿玛快死了了。”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虽然环境差一点,但善保全须全好的,方才还义愤填膺的愤慨样子,几句话就哭成这样?梦馨一贯精明冷静的脑袋有点晕,“阿玛,阿玛,别哭。”

善保抽泣,红着眼睛看向梦馨,“乖女相信阿玛?乖女相信阿玛没卖她?”

“您就是为了这事才哭的?”

“这还是小事?”善保眼泪汪汪的,憋屈的控诉:“狗蛋儿那混小子竟然护着她,阿玛怕乖女也护着她,没有儿女,我就是赌桌称雄活着也没劲儿,我···我···乖女帮阿玛教训狗蛋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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