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我要走了。”李泰刚从朝堂上下来,还没来得及回府,就急于赶到了“天下客”,向他心爱的沈小西辞行。
“去哪?”沈小西正在后院忙活,一时没能明白李泰在说些什么。
“今日早朝,边疆告急。父皇要我和大哥,还有侯君集侯大人一起去平叛吐蕃叛乱,三日后便离京出发了。我想可能要有一段日子不能来看你了,你可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呀!别什么事都自己亲力亲为,别什么事都强出头,你一个女孩子家,还是要学会保护自己才是。父皇不是赐了你一块随意进出宫的玉腰牌吗?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若有事,尽管拿着玉腰牌,去宫中求援,大家都会出手相助的。”李泰啰啰嗦嗦的,心里一万个放心不下。
“吐蕃?是松赞干布的吐蕃?”沈小西没在意李泰说的后面的那些婆婆妈**交代,只是关注到了前面提到的吐蕃。
“正是,小西你怎么知道是松赞干布?”李泰惊愕。
“哦……这个……我……我博览群书,当然知道的多了。”沈小西编了个谎,她想,我总不能说,这松赞干布是历史书上提到过的,后来被侯君集给大败了,再后来他诚信诚意的向李世民提出和亲,然后就带走了美丽与智慧并重的文成公主吧。
“小西,你真厉害,什么都知道!”李泰听了沈小西的谎言,自叹不如。
“可是陛下为什么要你去?你又没有带兵打仗的经验?”沈小西又一问。
“我……”李泰一时语塞,本想说是太子爷硬把自己给拉去的,又怕说了实话,面子上不好看。
“是你自己要去的?”沈小西见李泰支支吾吾的,一时嘴快,反问了句。
“恩,小西,你说的对,好男儿志在四方,或许是以前的我,只独爱诗书花鸟,堂堂八尺男儿,早该为天下苍生施展一身的抱负和才华了!”李泰目视前方、两眼放光、信誓旦旦的说。
“得了吧,就你?你什么时候不爱诗书爱戎马了?”沈小西薄薄的小嘴一撇,漫不经心道。
“小西!皇兄都去得,我为何去不得?皇兄能做的事,我也一样可以!”李泰见沈小西这副模样,生怕自己的形象有了半分的删减,一时着急,忙追问,语气中充满了不依不饶和信心满满。
“你想和太子殿下一样?”沈小西愣住了。
历史的一幕,不由自主的闪过眼前——
魏王李泰原本钟情于诗书绘画,本就与世无争,可后来竟为了与太子夺嫡,落得终老他乡的悲惨境况。难道,难道这一切的祸根转折,竟是从这次远征吐蕃缘起?
“小西,小西,你在想什么?那么出神?”李泰见沈小西目光涣散,惊呆异常的模样,忙打乱了她的思绪。
“李泰,难道你想和太子殿下一样?回答我?”沈小西回过神来,双手抓住李泰的衣袖,竟有些痴狂。
“哪里的话,我哪能和皇兄相比呀!皇兄文韬武略,胸怀大志,虽说皇兄只比我年长一岁,可早已是身经百战,深谋远略。现下父皇每每议政,都要教与皇兄,足矣可见皇兄在父皇心中的地位。皇兄眼下为太子,他日便是一国之君,这是命中注定,万念归一的事情,我一个小小的魏王,怎么能和皇兄相比?”李泰望着沈小西惊恐的眼神,默默的说。
“那你刚才……”沈小西回想起李泰说过的话“皇兄都去得,我为何去不得?皇兄能做的事,我也一样可以!”后背一阵冰凉。
“我只是想,为父皇尽孝,为天下百姓尽忠,想我以前,因为体胖,只留恋于自己的‘文学馆’,两耳不闻窗外事,即使空有一身的为国为民的抱负,也无奈自己的一身肥肉累赘。多亏有了你,小西!我现在只是想把以前流逝的岁月,抓紧弥补回来,也不枉我为父皇的儿子,更不枉你对我的好!”李泰低下了头,情绪竟有些哽咽。
“那你不会和太子殿下争吗?”沈小西还是不放心。
“争?”李泰抬起头,不明白沈小西指的是什么。“我为什么要和皇兄争?争什么?”
“皇位呀?难道你从未想过?”沈小西情急之下,竟然脱口而出。
“莫要胡言,这可是诛九族的大不敬呀!”李泰听闻沈小西此言,心中大惊,条件反射的一把捂住了沈小西的嘴,机警的看了看四周,确定四下无人,这才惊魂未定的对沈小西说,“小西,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我从未想过,你也休要再提了。万一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到了,我可救不了你。”
“你……真的不想?”沈小西也发现自己刚才的唐突,小心翼翼的轻声又问了一遍。
“不想,不想!我才不要像皇兄那样,他迟早是要做皇上的,那不是我的归宿。”李泰背过身去。
“难道,那不是你的追求?那可是世间多少男儿梦寐以求的!统领江山,坐拥六宫。”沈小西继续小声的追问。
“不是!不是!”李泰转过身来,正对着沈小西,目光坚定,一脸严肃,“那些都是浮云,我只愿有圣主佑我大唐江山不倒,我李泰必将全力追随,诚信辅助。今生别无所愿,只求在这天地间,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居所,然后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不就是当初沈小西拒绝太子爷时说过的话吗?当时,太子爷不能理解,他认为成功的男人,都是妻妾成群的,那是功绩的标志。可沈小西怎么都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曾经的小胖子,现在的英俊才子帅哥,皇家血脉,竟然有和自己一样的心愿,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的默契?
沈小西愣在那里,耳边久久回荡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小西……”李泰见沈小西又神游了,轻轻呼唤了一句。
“哦,那你们此去,可要多加小心呐!要多听侯大人的指挥!”沈小西回过神来,想到同去的还有侯君集,心里稍稍有了些底。据史料记载,吐蕃多次进犯,李世民大怒,遂派唐朝的另一个著名将领候君集带兵修理骄横的吐蕃人。候君集通过夜袭击败了吐蕃军,斩首千余。吐蕃军退兵后,松赞干布做了颉利可汗也做过的事:派使者谢罪求和。原本李世民不允,但是虔诚的松赞干布没有放弃和亲的请求。可能李世民是被他的执着感动,贞观十五年,文成公主入藏。
这是必胜的一仗,想到这,沈小西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恩,放心吧小西,你可千万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呀!别等我回来,你又瘦了许多!到时,我可是要罚你吃红烧肉的!”李泰到底还是放心不下沈小西。无论沈小西再怎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论沈小西再怎么文武全才,在李泰眼里,她只不过是一个瘦了吧唧的小姑娘,需要人去时时去呵护。
“恩,我会的,倒是你,从来就没有带兵打过仗,第一次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你才是要照顾好自己才是!”沈小西小粉拳锤了李泰肩膀一下,有些娇嗔。
“乖乖的,等我回来。”李泰一把握住了沈小西打过来的小粉拳,紧紧的握在自己的大手里,两眼深情,心中千言万语,此刻只化作这简单的一句“等我回来”。
也不知道沈小西这个小傻瓜,听懂了没有,李泰的意思是,等他回来迎娶沈小西。他相信李世民一定会为他想到办法的。
李泰说完“等我回来”,不等沈小西回答,便坚决的离开了“天下客”,似乎每个踌躇满志的男儿,在志在四方的时候,都有过类似的一幕:头也不回的离开,一脸的凛然大义。
沈小西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院里子,望着李泰离去的背影,思绪飘到了远方的草原,那里便是大唐将士和松赞干布即将上演大战的地方。
李泰到底能不能行呢?他可从来就没有带过兵呀!他那些所谓的虎狼之师,虽然经过我的特种训练,但毕竟都是在京师之地,也从未真正上过战场呀!这一仗大唐势必会是大获全胜的,但万一双方交战之时,李泰有个什么闪失,万一受伤了,可怎么办?再说,他是皇子呀,自小便养在宫里,锦衣玉食的,这长途跋涉,风餐露宿的,也不知道李泰的贵体,能否承受得了。他可不比太子殿下呀!太子殿下身经百战,又有带兵经验,到时候战场上刀箭无眼……
沈小西越想越放心不下李泰,也不知道李泰哪来的这么大魅力,以前是一个小胖子的时候,沈小西便已然觉得他随和善良,现下减肥成功,脱胎换骨成了一名活脱脱的帅哥,沈小西还是觉得李泰敦厚纯良。貌似沈小西误穿唐朝,就是要和李泰扯上什么千丝万缕的联系一般。
沈小西想到这,放下手里的活,做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决定——女扮男装,随军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