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部由上向下刮拭。一般先刮后背正中线的督脉,再刮两侧的膀胱经和夹脊穴。肩部应从颈部分别向两侧肩峰处刮拭。用全息刮痧法时,先对穴区内督脉及两侧膀胱经附近的敏感压痛点采用局部按揉法,再从上向下刮拭穴区内的经脉。”爷爷的教诲再一次的浮现在了沈小西的脑海中。
想到这,沈小西运了口气,暗暗使了一把力,把昏睡在床上的李泰就势翻了过来,又轻轻的将他半露的上衣全部解除,准备进行背部的刮痧了。
天呐!这是怎样一个厚实宽阔的背部呀!
块状的背肌均与的分布着,细密的油脂微微渗出黝黑的皮肤,青年男性的狂野和力量、线条与美好,一览无遗的展露在了李泰宽广的后背上。
虽说沈小西和李泰关系甚好,曾经为了给李泰减肥,沈小西数日住在魏王府中;虽说平日里他二人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但若说如此亲近的肌肤相亲,恐怕还是第一次。
沈小西经过了刚才误入李泰胸怀,此刻见到李泰狂野的背部,竟有些意乱情迷了。
原本果断去解开李泰衣襟的那双手,此刻已是颤抖无比。
面前这副青春狂野的身体,像一块磁铁一般,吸引着沈小西无法自控。
随即,沈小西不由自主的伸出小手去触碰了一下李泰结实宽厚的背肌,随着李泰的呼吸,那充满阳刚的背肌在上下起伏着,沈小西的指尖刚一触碰到,瞬间竟有如过电一般,一丝暖流麻入心底,让人有种冲动,真想上前紧紧的抱住李泰这宽厚的背肌,久久不愿松开。
“小西……”李泰一声无意识呼唤,这才打破了沈小西胡思乱想的思绪,“要赶快治好你才是正事呀!”沈小西晃了晃头,继续聚精会神的帮李泰背部刮痧了。
不一会儿,李泰的背部也出现了丝丝的痧红,“好了!今天就到这吧,明天要不要继续刮痧,还要看今晚的情形!”沈小西心中希望着李泰今晚便可以烧退好转了。
“好了!赵大夫你们进来吧!”沈小西边给李泰整理着衣衫,边朝帐门口说道。
赵军医他们等在门口,已是有些时候了,估计着沈小西这边也该有动静了吧,这样想着,倒是和沈小西不谋而合了,听到呼唤赶忙进来。
“呀!石头!魏王这身上……”赵军医一眼望见李泰胸口出的道道红痧,心中大惊!
“大胆石头!竟敢对魏王殿下下此毒手,来呀!给我拖出去!”侯君集想必也是看到了李泰胸口的红痧,还以为沈小西怎么虐待李泰了呢,忙叫手下将沈小西捆了。
“赵大夫、侯将军,请听石头一言!”沈小西被反绑着手,一边挣脱着,一边急忙解释。
“有什么好说的!石头你居功自傲,仗着之前屡立战功,我等才放心的把魏王殿下交给你治疗,想不到你竟然这般对待魏王殿下!”侯君集怒道。
“我……你们……”没等沈小西把话说完,侯君集大手一挥,沈小西就被反绑着押了出去,直直的给捆在了军营中的一根柱子上,等候太子爷的发落呢。
医帐中,赵军医和侯君集正焦急的呼唤着李泰,希望可以唤醒他。
“四弟!四弟!”太子爷不知道从哪得知了李泰浑身红痧的消息,还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大事,赶忙从外面冲进医帐。
“啊!怎么会这样?”太子爷一眼望见李泰胸口处出的痧,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谁?是谁干的?怎么能下得了这么重的手!”不明医理的太子爷看到李泰胸前的痧,还以为是被什么利器所伤,更以为是李泰受了内伤,气得快要发疯了,本来李泰就病得昏昏沉沉的,是谁敢趁此机会下此毒手?
“回太子殿下,是石头!”赵军医上前一步赶忙答道。
“什么?石头?就是那个骑兵营的石头?”太子爷显然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石头可是曾经多次立下功劳的呀!怎么会对李泰下此毒手呢?不明白,想不通。
“石头现在何处?”太子爷怒道。
“已被臣绑在帐外,听候太子殿下发落!”侯君集在旁边答道。
“罢了,绑着他!直到四弟醒来,再唯他是问!若是四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便把那大胆的石头斩立决!”太子爷气急败坏的说。
正说着,只听得床塌上有人隐隐约约的喊着:“小西……小西……”
“四弟,你醒了?”太子爷忙上前去,扶起睁开双眼的李泰。
“魏王殿下醒了,醒了!”赵军医见李泰苏醒,喜出望外,马上前去给李泰把脉。
“咦,怪了,刚才还陈乱不堪的脉象,怎么此刻竟跳动得如此有力?”赵军医心中疑惑。再用手去试李泰的额头,已然是恢复到了正常的体温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是……是石头……?
正当赵军医纳闷之际,太子爷问话了,“赵大夫,依你看,四弟的病情……”
“回太子殿下,老夫也觉得蹊跷,适才魏王殿下重病在卧,才一炷香的功夫,老夫开的汤药还未煎好,魏王殿下怎的就有了痊愈的迹象了?”赵军医一字一句的说着,不敢有丝毫谎报。
“哦?四弟有痊愈的迹象?刚才有谁在这里?”太子爷惊喜之后发问。
“只有石头一人!”赵军医犹豫了许久,还是说了实话。
“哦?石头?难道是石头!”太子爷大惊。
“来人,速速把石头给本王带进来!”太子爷下了命令。
不一会儿,沈小西便被几个士兵五花大绑的给押了进来。
“跪下!”押送沈小西的一个士兵喝到,还以为太子爷让把石头押进来是要重重处罚呢。
“石头,你快说,你到底对魏王做了什么?魏王怎么这么快就有了痊愈的迹象了?魏王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太子爷来不及让沈小西起身,就这么让沈小西跪着,连连发问。
沈小西正愁若是起身抬脸,万一被太子爷认出了,该如何是好。现下,正好应了她的心意,索性跪在那里,低着头,粗着嗓音回答道:“启禀太子殿子,石头并无伤害魏王殿下的半点意思,石头所用的乃是中医中的刮痧术。用玉石刮治患者身体的穴位,刮痧使体内的痧毒,即体内的病理产物得以外排,从而达到治愈痧证的目的。因病患刮拭过的皮肤表面会出现红色、紫红色或暗青色的类似“沙”样的斑点。遂称这种疗法称为“刮痧疗法”。 一般出痧后一至二天,皮肤可能轻度疼痛、发痒,这些反应属正常现象,过后便可自行消退了。”沈小西如实说道。
其实说这些时,沈小西自知唐朝人还不了解这种刮痧术的,这种医术在唐朝还未曾开启过先河,史书中有较早记载这一疗法的,是元代医家危亦林在公元1337年撰成的《世医得效方》。故而,和唐朝人说刮痧术,他们就当提前长长见识吧。
“哦?你说的可是真的?”赵军医听后,似有所悟。“那你刮痧的玉石呢?”
“在这里,请过目。石头所言,句句属实,明日魏王殿下便可痊愈了,只是可能会有些痛痒。”沈小西右手握着那块刮痧的条形玉石,因还是被五花大绑着,索性挣扎了一下,那个推着自己来的士兵见势一把夺过沈小西手里的玉石,巴巴的给呈了上去。
太子爷反复端详着那块条形玉石,又看了看神情略有清醒的李泰,“若是如你所说,明日魏王便可康复?”
“正是!”沈小西依旧跪答。
“那好,若是明日魏王痊愈了,本王就为你记上一功;若是明日魏王有个什么闪失,本王定当将你斩首示众!”太子爷严肃的说。
“石头问心无愧,全凭太子殿下处置!”沈小西听着有些生气了,但依旧不卑不亢的回答着。
“来人,拉出去,关在库房里,是功是过、是生是死,明日见分晓!”太子爷命令道。
病床上的李泰,大概是因为发烧之后,身体太过虚弱,刚才还说话呢,这会儿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沈小西再一次的被押了出去,不过这一次,不是捆在柱子上,而是被关在了装有粮草的帐子里。虽然四周凌乱不堪,但好歹是个帐篷,也省得在外面夜来风寒了。
这一夜,许是沈小西误穿大唐以来,最难熬的一夜了。
她被反绑着手脚,只身一人关在这黑漆漆的库帐中,没有孟大哥给她加衣盖被。再说,从给李泰刮痧那时起,沈小西就滴水未进,更别提吃饭了。
军帐外,野风肆虐的吹着……唉,眼下这窘况,真是又冷又饿,还被绑着。这真是沈小西穿越大唐以来,最窘的一次遭遇了。
可想而知,若是此刻太子爷知道了,关在这里的是沈小西,他会是什么反应?更不能想象的是,若是李泰醒来,知道救了自己的沈小西,又被关在这里,他又会怎么想?唉!可怜这两个人,一个忧虑着,一个熟睡着……
可怜的沈小西,一个柔弱的女儿家,竟被一群青壮之年捆绑弃之。
倒是沈小西的那些朋友们:心里一直惦念着他们的好兄弟——石头。
孟大哥等人今夜也都辗转反侧,大家都在祈祷着明日魏王能够痊愈,大家都相信沈小西的真诚和她的手艺,她只会救人,绝不会害人的。
孟大哥甚至和王墩子他们都密谋好了,万一明日魏王依旧未愈,在太子爷处置沈小西之前,他们几个就准备“劫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