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黑夜笼罩着整个草原……
侯君集不愧是身经百战的将军,经过他的周密部署,将太子爷的大军分成两路,自己的部下则按战斗力的情况进行了整编。
协同太子爷的两路队伍,由太子爷的大军进行两翼包抄,自己的队伍分别从正面和后面进行直线式夹击攻打,以此形成强势攻打整容,分别从两翼和中路对吐蕃人的大营进行夜袭攻打。
于是,一场早已写进历史的夜袭战,在侯君集的指挥下,这就拉开了帷幕……
“你们,那边;我带人,这边!”太子爷精密的分配着自己的人手。
只见太子爷的部下,一个个猫着腰,没有骑马,徒步悄悄的在草丛中行进着,原本草原的夜色就是天然的隐藏屏障,再加上草原夜风猛烈,长长高高的草垛,随风摇摆,似层层草海,把太子爷的部下纷纷遮掩了下来,丝毫看不出在这密密的草丛中,唐朝的大军,正在秘密的包抄着吐蕃人的大营。
侯君集带领部下,一前一后,分别从正面和后面进行埋伏,就等那边太子爷他们一切就位后,期待深夜的降临,大家好从四周杀向熟睡中毫无防备的吐蕃人。
此刻,夜凉如水,夜已近半,唐朝的大军们,经过了白天的奋战,已是相当疲惫,看来这场夜袭要速战速决才是啊!若是拖到了天明,等吐蕃人吃饱睡足的反应过来,恐怕对唐军是百害无益啊!
“启禀太子殿下,末将刚才去探了路,那吐蕃人聪明得很,虽说是睡了,可他们的大营外围,纷纷用栅栏和荆棘围住,咱们的人都没有骑马,恐怕想要进入吐蕃大营,还是相当困难呐!”一个士兵回来悄悄在太子爷的耳边回禀着。
“禀将军,末将刚刚去查明,吐蕃人营地的四周纷纷用栅栏和荆棘防护,咱们没有骑马,全靠徒步,恐怕若要攻下,实属不易啊!”侯君集那边的探子也打探回来,正在向侯君集做着禀报。
看来这场夜袭还不是那么容易攻破的啊!
怎么办?眼看着夜已接近三更,再拖下去唯恐天就亮了,这么好的夜色掩映,这么好的围攻之势,难道就这么以失败告终吗!
太子爷和侯君集纷纷在草垛里焦急的在想着主意。
便在此时……
“李泰,你看那边,怎么好像有动静啊!”沈小西推了推昏昏欲睡的李泰。
“哪里?哪里?”李泰睁开眼,四下张望。
“就在那边!”沈小西用眼睛瞟了一下不远处——太子爷他们隐藏的地方。
“嗨!那一定是风,你看这草原上的风,肆虐得很呐!小西,别瞎想了,咱们现在是被吐蕃人扎营给围进来了,想要出去是不可能的,还是等明天天亮了,吐蕃人走了再说吧!”李泰看了一眼抖动的草丛,安慰了警觉的小西。
“不对,李泰,那里绝不是风,你看看!”沈小西此刻用李泰的随身带着的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下,更加确定了那边绝不是风吹草动!一定是有什么人潜伏在那里,递过望远镜,塞给李泰。
“哦?我看看!”李泰手举着望远镜,朝小西说的方位细细望去。
“是皇兄他们!”李泰惊喜的说道!
李泰的望远镜里,清清楚楚的出现了太子爷的帽盔上的樱子,他认得!那是太子爷他们!
难道太子爷他们来救自己和沈小西了?
李泰心中大喜。
“什么!是太子爷?”沈小西一脸惊诧。
他们来做什么?难道是寻找魏王来的?
沈小西的小脑瓜子在飞快的分析着。
不对,太子爷一定不知道魏王和我在这里,再说他们按兵不动,潜伏在吐蕃人大营之外的草丛中,好像是在等待什么机会啊!
难道,难道太子爷他们准备夜袭吐蕃大营?
聪明的沈小西一下子就领会了太子爷和侯君集的意图。
可是,他们为什么按兵不动啊!
沈小西心中暗自诧异,四下张望了一下,猛然发现吐蕃人的大营周围,四下全是栅栏和荆棘,原来太子爷他们是进不来啊!
沈小西啊沈小西!你简直就是个小灵仙!怎么什么都逃不过你的法眼!
“李泰,看样子太子爷他们是准备夜袭吐蕃大营啊!可是你看这……”沈小西用嘴呶了一下周围,聪颖的李泰一下子就心领神会了,这四周的围栏和荆棘,岂是唐兵能攻进来的?
“小西,你受伤了,行动不便,你在这别动,我去帮皇兄他们开门!”李泰小声对沈小西说。
“这点小伤没事的,你一个人唯恐不便,我和你一同去,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咱们就以虫鸣为暗号,若是有人来了,就呼暗号!”沈小西坚持和李泰一起去帮忙促成这场夜袭的胜利。
“这……”李泰还在犹豫。
“别这那的了,再耽搁天就亮了!我知道这场夜袭一定会成功的!”沈小西焦急的劝道,脑海中浮现出史书上记载的,侯君集率领唐朝大军,夜袭成功的文字。
“好吧!小西你跟着我,千万小心!”李泰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
“好!我身形瘦小,我去开大门,李泰你在后面帮我放哨!若是有吐蕃兵,你就呼暗号!”沈小西轻声对李泰说道。
“好!小西,小心!”李泰点了点头。
这二人小心翼翼的从藏身的草丛中躬身爬出,就着夜色的掩映,顺着栅栏的边缘,悄悄的在摸索着寻找着栅栏大门的所在。
“这里!”沈小西回过身去,朝李泰点了点头,示意找到了!
李泰则蹲在离沈小西不远的地方,警惕的环视着四周,密切注视着吐蕃人的一举一动。
“蛐蛐,蛐蛐……”李泰猛然发出一阵虫鸣,不远处,一个巡视的吐蕃兵,正四下张望,朝沈小西这边走来!
李泰紧张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聪明的沈小西马上意识到了危险,就势趴下,将自己瘦小的身躯,隐藏在那片茂密的草丛中。
巡视的吐蕃兵的马皮靴,就擦着沈小西的胳膊踢过。
沈小西又朝下沉了沉头,屏住呼吸,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和这草丛融为一体。
李泰蹲在不远处,更是大气不敢出一声。
太险了!
待那巡视的吐蕃兵走远了,这时,李泰才意识到自己的后背竟紧张得出了一身的冷汗,汗浸湿的衣衫,被这草原夜风一吹,李泰不由的一阵寒颤。
“蛐蛐……蛐蛐……”李泰又发出轻松的虫鸣声,示意沈小西警报解除。
沈小西轻轻的从草丛中,露出清秀的小脸,朝李泰这边点了点头,继续准备帮太子爷他们开大门了。
“嘶……”沈小西半弓着身子,双手用力在推着那沉重的木头栅栏,谁料左肩的箭伤,随着用力的使劲,刚刚凝结的伤口,这会应该是又崩裂开来了,稍稍一用力便疼痛难忍!
沈小西推着木栅栏试了几次,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可这木栅栏就像生了根一般,竟是纹丝不动。
这木栅栏是不可能推动的!
你想啊!这一组一组的木栅栏,原是吐蕃人为了守护大营而定制的,材质坚硬沉重,那是自然,若是平时,开关这样的一组木栅栏,那是要动用好几个身强力壮的吐蕃人,才能搬动的!
现在一个瘦弱的沈小西,还受了箭伤,能推动才怪呢!
见沈小西那边努力的几次未果,李泰蹲在一边实在是看得心焦更心疼!
沈小西每试图推大门一次,李泰的心就跟着揪一下,那箭伤的疼痛,仿佛李泰也能明显的感受到!他实在是不忍小西再用力了。
刚才巡视的吐蕃人刚走,想必这会儿应该不会那么快回来,李泰按耐不住了,麻利的悄悄冲向沈小西这边,来到了小西的身边。
“小西,我来帮你!”李泰小声的说道。
沈小西满眼含泪的看着李泰,不知是感动还是疼痛。
“来,我来!”李泰轻轻道,双手却稳稳的抓住了那布满荆棘的木头栅栏大门,心中暗暗使力。
一次,大门纹丝不动;
二次,大门似乎有些松动;
三次,沈小西的小手也搭了上来,二人一起在心中默契的喊道:“一、二、三!用力啊!”
沈小西的左肩疼得感觉伤口完全崩裂开来了,这疼痛似乎要吞噬了沈小西的痛觉一般,让人几近昏迷。
动了动了!
李泰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把当初减肥的时候,沈小西教的72招全都用上了,甚至还用了气功。
一个李泰加上一个深受重伤的沈小西,竟然抵过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吐蕃兵的气力,那组沉重的木头栅栏大门,就然晃晃悠悠,缓缓的移动了。
“太子殿下,您看那边……”营地外,草丛中潜伏的将士忙提醒太子爷。
“将军,您看……”侯君集那边,也有人发现了大门的异样。
“奇怪,怎么好像有人帮我们开门啊!”太子爷满心诧异。
“奇怪,莫非有人知道咱们要夜袭,特意来助我们一臂之力?”侯君集也在诧异。
“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大门已开,照既定计划,冲!”太子爷四下命令道!
只见一个手势——
“杀——”埋伏的军队,在太子爷的指挥下,仿佛从土里生出来一半,纷纷从草丛中跳出,呼喊着冲向静谧的吐蕃大营。
“杀——”侯君集的部下交相呼应,也纷纷叫嚣着,从前后猛烈的冲向吐蕃的大营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