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西,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李泰此刻大喜过望。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想不到就在我魏王府的眼皮子底下,就有这样一位再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李泰兴奋之极,一把抓住沈小西的小肩膀,用力的晃动了几下,满眼泛光的说:“小西!你真是我大唐的小福星啊!”
李泰说完,便把沈小西紧紧的搂入怀中,久久不愿放开。
“看把你高兴的,你在这一厢情愿的,还不知道人家果儿愿不愿意去呢!”沈小西被李泰搂得快喘不过气儿来了,好不容易从嗓子眼儿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哦!对对对!看我,净顾得高兴了,竟把正事给忘了,我这就回去和果儿说!我想果儿会同意的!这是好事儿啊!”李泰听闻小西一言,马上松开了手,似乎想起了什么,赶忙收拾一下就要走。
“快去吧!和果儿好好说说,她不是个一般的女孩子,我相信她会明白的,会同意的!”沈小西一边送李泰到门口,一边说。
“嗯!小西,你回吧,我会好好和她讲的,我也相信她!”李泰说完,朝沈小西告了个别,便飞快的朝魏王府去了。
且说,李泰到了魏王府,并不直接去找果儿提及此事,而是像往常一般的喝茶、用膳,晚膳过后又像往常一般的在文学馆里习字览文,没有露出丝毫的破绽。
果儿也像往常一样,轻手轻脚的在一旁侍读着,时不时的研磨;时不时的斟茶倒水;烛火暗了,便去悉心拨动一番;晚风凉了,便体贴的取来斗篷,披在李泰的身上……
其实,李泰的心思全然没在这书本之间,他只是借着书本,故作镇静呢!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去和眼前这个可人的姑娘说起,要让她冒名顶替唐朝的公主,然后再远嫁入茫茫吐蕃……
“果儿……你别忙活了,去歇息去吧……”李泰努力了好半天,终于开了口,却是在催赶果儿。
“魏王殿下今天这是怎么了,似乎有心事啊?”果儿真是洞察世事。没顺着李泰的话往下走,倒是反问起李泰来了。
“哦!没……没什么,你去歇着去吧!本王看会书……”李泰吞吞吐吐,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启这个话题。
“果儿不累,魏王殿下在此看书,果儿这个侍读,自当陪伴左右,也好尽心服侍才是啊!”果儿巧言道。
“果儿,本王想一个人待会……”李泰此刻有些后悔了,他真心的不想让果儿去,索性闭口不谈此事,忙着赶果儿离开,他好另选他人。
其实,男女之间的事,真的是很难讲清楚,就像李泰和果儿。
原本李泰心中只有一个沈小西,但自从果儿来到他的身边后,李泰的注意力总是自觉不自觉的随着果儿的裙摆游动。
倒不是说李泰移情别恋,只是有这么个可人心的俏佳人,在身边左右常相伴着:平日里李泰一抬手,果儿便会默契的递来纸笔或杯盏;李泰看过的古籍,果儿都仔细的做了记号,待到下次再看时,果儿总是能一下就翻到当时未完成的篇章;论诗、品画、茶点、议事……文学馆里的点点滴滴,仿佛都因果儿的到来,注入了新鲜的魔力,让李泰欲罢不能。
但这完全和情爱是两回事,李泰自知今生有沈小西一人足矣,但对果儿的情意,是超越了侍读、超越了情爱、不同于兄妹、相异于亲人,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那种蓝颜遇上红颜般的纠结……明知不能常相守,却望今生不相离。
李泰舍不得果儿离开,更舍不得果儿远嫁陌生的吐蕃……
“魏王殿下,您怎么了,想什么那么出神……”果儿在李泰失神的眼前晃了晃手,调皮的问道。
“果儿,我……”李泰一时语塞。
“魏王殿下想说什么?”果儿唿扇唿扇着长长的浓密的睫毛,笑着盯着李泰问道。
“果儿,其实你也老大不小的了,本王给你说个婆家如何?”李泰想了想,还是没忍住,这事拖不得了,没时间去找其他人选,再说也再无旁人合适,为了大唐,必须要和果儿说了。
“婆家?魏王殿下的意思是,要将果儿许配人家?”果儿开玩笑的问。
“嗯嗯,你可有中意的人选啊?本王帮你去提亲。”李泰试探性的问了问。
“魏王殿下说的可是真的?果儿无论看上了谁,殿下都会为果儿去提亲?”果儿诡秘的笑道。
“那是自然,像果儿这么好的姑娘,我大唐真是绝无仅有啊!哪家的公子若是能娶到果儿,定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啦!”李泰给果儿继续抬举着。
“那,皇家的也可以吗?”果儿笑问。
“黄家?那个黄家?长安城里姓黄的人家多了,果儿看上的是哪家?”李泰一时糊涂了。
“魏王殿下真会说笑,果儿是问,若是果儿想嫁入宫中的皇家,也可以吗?”果儿继续笑问道。
“你想进宫?难道,你看上的是父皇?!”李泰大惊,真是想不到,果儿的胃口那么大,竟然会想到父皇李世民!我该怎么回绝她呢!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魏王殿下真是太抬举果儿了,果儿何德何能,怎能配得上当今圣上,果儿不想嫁给陛下,果儿想嫁给陛下的儿子!”果儿继续暗示着。
“果儿,你该不会是看上皇兄了,想嫁给太子吧?”李泰的背后又是一阵冰凉。
想来皇兄的年龄和果儿相配,也是合适的,再说皇兄一表人才,那日在军营中又识破了果儿的女儿身,平日里频频的向果儿示好,难道他们早已暗度陈仓?那我这还给松赞干布起什么哄啊!李泰急了。
“太子殿下?不不不,果儿才不要!太子殿下高高在上的,果儿不喜欢!”果儿娇嗔着。
“哦……果儿,你可吓死本王了!”李泰拍了拍胸脯,安抚了一下自己噗通噗通跳动的小心脏,不是太子就好,若是别人,我都可以去回绝,这果儿可是要作为大唐公主,嫁与松赞干布和亲的,别的皇子就别做白日梦了。
可是,李泰转念一想,不对啊!当日在军营,果儿只认得太子爷一个人啊!就是回到了长安,也从未带果儿进过宫,这果儿也不可能认得别的王爷啊!李泰诧异了,一个很不好的预感,像影子一般,紧紧的跟着他,让他甩都甩不掉!
“果儿,时候不早了,你快去歇息去吧,本王不逗你了,本王在这看会书……”李泰马上转移着话题,催促着果儿离开。
“魏王殿下,果儿喜欢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岂料,果儿并不领情,她毅然决然的站在了李泰的面前,连珠炮似的开口道。
天啊!李泰凌乱了!他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这都哪跟哪啊!太乱了点吧!果儿不会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凌乱的李泰,一时慌乱的打翻了桌上的杯盏,茶水浸湿了书页,慌得李泰忙去扶杯盏,再用袖管去擦拭水迹。
岂料,慌乱间,果儿也忙用小手去帮忙扶杯盏,这鬼使神差、机缘巧合的,竟和李泰的大手相碰到了一起。
李泰惊得忙抽回手去躲闪!顺势,果儿抓住了李泰的大手,紧紧的不愿松开。
“果儿,别!”李泰语无伦次。
“魏王殿下,果儿知道您不讨厌果儿,果儿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殿下别赶果儿走,即使殿下看不上果儿,果儿也愿留在殿下身边,一辈子做殿下的侍读!”果儿抓住李泰的手,不愿松开。
“果儿,你听我说!”李泰用另一只手,用力的掰开了果儿的手。
“殿下莫不是真要赶果儿走?”果儿哽咽了。
“果儿,你是个好姑娘……”李泰刚要劝说。
“果儿知道,殿下心里只有小西姑娘一人,果儿不忍破坏殿下和小西姑娘的感情,但求殿下能在心里为果儿留下一个小小的角落,果儿就待在这文学馆中,哪怕终老一生,果儿无怨无悔……”果儿打断了李泰的长篇大论,动情的说道。
“果儿,其实,能遇上一个真正懂你、爱你的人的,实属不易,若真是寻得了,便值得你去用一生为他守候!正像小西对于本王!本王相信,冥冥之中,那个值得你去用一生守候的人,正在等着你的到来,但那绝不是我李泰。”李泰开始往松赞干布的和亲大事上引了。
“果儿的心里只有殿下一人!”果儿固执的说道。
“眼下,有一个人,他不远万里,一心想寻得一名有缘的大唐女子为伴,相信他也会如本王一般,一生只为卿一人!”李泰不理会果儿的坚持,继续往松赞干布那引。
“哼,殿下莫要说这玩笑话了,世间的男子是什么形态,果儿看得太多伤心的怨妇,能如殿下般钟情一人的,又有几人?恐怕再无一人吧!”果儿冷笑道。
“若是真有这样一个人,果儿可愿嫁?”李泰反问道。
“怕是殿下早已为果儿选了人家,这才出此言语吧!”果儿果然聪慧过人,一下就看出了李泰的用意,冷冷的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