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玉的这一通话气得快要七窍生烟的他,真恨不得扔了筷子就走,可想想自己这些日子让白玉受的委屈,他又慢慢地平静下来,人家有气,就算是说几句不中听的话也是该当的!
他紧紧攥着筷子的手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总算是把冒到嗓子眼儿的怒火给慢慢地压下去了。
看着白玉的一双眼睛,却古井无波,笑道:“这就是你的不是了,我们君家还不至于这么待你的,饭菜还是管够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也就没多大的意思了。白玉本不是一个想生事儿的人,忙碌了一整天,也没心思和他争斗了,只想吃完了晚饭躺床上美美地睡上一觉,听了这个话,只勉强冷哼了一声。
一碗粥很快就见底了,白玉摸了摸吃得有点溜圆的肚子,直想站起来伸个懒腰。
可面前的那尊瘟神还没有丝毫要走的动静,她也不能太失了自己淑女的身份,也就忍住了。
碧落上来收拾了碗筷,绿芜送上茶来,白玉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用碗盖拨着茶叶末子,小口小口地呷着。
这古时候的茶也不知道怎么采摘的,泡来喝了竟然困意连连袭来,让她支着头直想躺床上睡上一觉。
可面前有个陌生的男人,她还没有那个胆量,敢这么对着自己的夫君啊。那可是个如狼似虎正当年青的男人啊,别以为她是个傻子,不知道他来自己院里的目的。想那柳眉烟有了身子,君少商为了好好让她养胎,自然不好再歇在她屋里。
不过这古代的男人可不像现代的男人有法律约束着,老婆怀孕了不大敢有大动作。人家君少商身边的丫头个个都有些姿色,哪个不想趁着这个时候爬上高枝儿?
况且他还有个正二八经的少奶奶放在这儿一动没动呢。人家首先能想到少奶奶,算是抬举了白玉了。
可白玉不领情,管你是谁,现在要想上我的床,先问问我答应不答应?本来就没打算和他过下去,这会子若是真的让他和她圆了房,她心里先就过不了那一关。
见君少商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白玉索性也就把话挑明了,“大少爷,天晚了,该回去歇着了,我也就要睡了。”
“哦,那个,我今儿想歇在你这儿。”君少商摸摸鼻子,有些遮掩地说着。这个该死的女人,难道看不出来吗?还非得这么直白地问他。这让一贯都是女人主动挑逗他的君少商来说,岂不是很没脸?可是想想若是真的再动怒的话,今晚上恐怕是待不下去了。
白玉心想:这个男人的脸皮可真不是一般的厚啊,我的话都这样露骨了,他还好意思站在这儿。不过眼下若是硬要赶他出去也不是办法。
低头想了一回,白玉才装作害羞的样子,欲言又止,“原来大少爷想歇在我这儿呀,只是……”
九十章 以进为退
君少商见惯了冷冰冰的白玉,还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她,见她低眉顺眼,一副小女儿的娇羞样,更加欲罢不能,就顺着她的话问道:“只是什么?”
“哦,我……我的葵水来了,大少爷你看?”还没等君少商反应过来,白玉就招手叫过碧落和绿芜:“你们两个今晚好好伺候大少爷吧。哦,大少爷若是不想走动,那就在这房里吧,我到小环的屋里睡去。”
君少商总算是明白白玉的意思了,敢情弄了半天,把自己当作发情的种猪了?离了女人就不能活了是不是?
她身子不适,就让他和丫头在一起?把他当成什么了?这女人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夫君了?
君少商鼻子里喷出了一股热气,浑身气得直哆嗦,半天,才按捺住想掐死她的欲望,冷冷地吩咐道:“不用了,让她们都下去吧,今晚上我就在这儿,你也不要走,我们是夫妻,说说话儿总还是行的吧?”
她越是想赶他走,他就偏不走,他要看看这个女人还有什么花招。
白玉翻了翻白眼,良心不安:天哪,这男人的脸皮太厚了该怎么办?眼见着连丫头也吸引不了他了。
转身看看碧落和绿芜两个眼底的失望,白玉暗忖:看来这君大少爷还是妾少了,等什么时候禀过老太太再给他纳房妾吧,一个有了身孕,另一个可以替换着,也省得柳眉烟把心思都用在自己身上了。
可是眼前的这尊瘟神今晚该怎么打发呢?白玉犯愁了,想不出一句辩驳的话,人家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身子不适,咱们说说话儿总行的吧,谁让他们是夫妻呢?
哼,去他的夫妻,不过是有名无实罢了,现在她一点儿都不感兴趣。
既然撵不走他,那就吓走他吧。白玉眼珠儿一转,计上心来,就挥挥手让碧落和绿芜两个下去了。
那两个春心萌动的小妮子,还带着满脸的期盼,希望今晚上能入了大少爷的眼,混个通房丫头,若是以后生下个一男半女的,还能成为贵妾呢。
大少爷身边统共才一妻一妾,君家这么有钱的人家,若是成为主子可就受用不尽了。本以为大少奶奶开了口,大少爷怎么都会答应的,谁知道大少爷愣是要歇在这屋里,也不知道大少爷是怎么想的。
两个人一边悻悻地退了出去,一边骂着:“大少爷这是吃错了什么药了,以前不是从来都不踏进这个院子的吗?怎么今儿非赖在这儿不走了?也不知道大少奶奶施了什么魔法?”
两个丫头跋扈惯了,压根儿就没拿白玉当主子。谁料到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正好让才吃完饭的小环给听见了,当即就问着两个人:“你们说谁呢,主子的话也是你们背后说的?”
碧落和绿芜吓了一跳,可又不想服软,不想在一个小丫头面前露出胆怯,于是凶巴巴地吼着小环:“死丫头,你哪只耳朵听见我们说主子的坏话了?我看还是你嫉妒我们的月例银子比你的多吧?”
小环也是一时想问个清楚,不想这两个恶仆不仅不承认,还反咬一口,这让她真是进退不得,这污蔑人的话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若是传到老太太或是柳姨娘那儿,又得连累小姐了。
正在急得不行的时候,屋里的白玉却发话了,“环儿,不进来伺候着,在外头嚷嚷什么?”
小环巴不得白玉这一声,忙脆生生地应了:“唉,这就来了。”
其实白玉早就听见了,她耳朵又不聋,两个丫头前脚出了门后脚就骂开了,她怎么能不知道?想必君少商也听见了,只是他不说,她也不好发作。
能忍一时是一时,到时候自己赚了银子,就和他和离,她可不想在这么水深火热的大宅门里生活一辈子,围绕着一个男人争斗一辈子。
所以,她不急,把小环叫进来,也就化解了这件事儿。君少商还是没有说什么,只不过那双看向白玉的眼眸越发地清亮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好像一点儿都不像外面传的那样,也和他府里的那些女人不同。至于不同在什么地方,好像也说不清,不过却是能吸引他的。
静静地看着白玉云淡风轻地化解了这件事儿,他才吩咐进来的小环:“还愣着做什么,打水来洗漱吧。”
小环惊讶地望着君少商,一张嘴巴张得能塞的下一个鸡蛋。白玉斜眼瞥了瞥她,这小丫头,真是没见过世面,除了忠心,机灵劲儿还太欠缺,这个场合下还傻愣愣的?
见她站在那儿不知道该怎么办,白玉只好喝道:“怎么还不动?还等着我催你吗?”
她这是为小环好,若是君少商生气起来,小环自然就没了好了。小环这才听清楚,赶紧出门去打水,心里却暗暗嘀咕:大少爷真的要歇在小姐这屋里了,这下可好了,等小姐也生了孩子,那个柳姨娘就不敢那么胆大了。
她满心的都是为白玉好,可她怎么知道此时的白玉真是煎熬一般,巴不得出现个什么突发的情况,让君少商快快离开才好。
服侍完君少商净面之后,白玉就让小环下去了。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火盆里的木炭烧得噼啪作响,映得整个屋子暖烘烘的。
君少商自己脱了外衣,搭在了床头的衣架上,人已是随意地坐在了床沿上,正准备着去脱靴子。
白玉在一旁咬着小指,心里噗通乱跳,虽然她一向都是个自立自强的人,可这样的事儿她还真的第一次应对。说不得,只好使那个狠招儿了,打发走了他再说。
见君少商的两只手正拽着靴子的高帮,白玉紧走两步,半跪在他面前,娇声嗲气地说道:“大少爷,还是让妾身来吧。”
君少商一愣,怎么她变化的这么快?刚刚不还是冷着脸想撵自己走吗?看来她想通了自己的身份了?
当下就高兴地让白玉给他脱了靴子,正要解开脖子底下的盘扣儿,谁知道白玉却抢先一步给他解开了,一边顺着他古铜色的肌肤往下摸着:“爷,你这个身架儿可真是少有,瞧瞧这胸前的肌肉,紧紧的真是惹人爱。”
小手不着痕迹地划过君少商的前胸,来到了那两点突起的地方。这好象是男人比较敏感的地方吧,白玉也不太确定,好像前世里电视上有这样的镜头。
她就模仿着,尽量做到熟能生巧,小手一颤,捏住了那两颗突起。君少商只觉得身子一绷,下半身有了反应。
九十一章 恶心你!
很好,白玉暗中观察着他的神色,只要他是个正常的男人,想必都能知道这个还没圆房的女人怎么会这么熟练!
君少商见白玉的手越来越往下,心里自是生疑:这个女人怎么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像个生涩的处子?难道她真的和她表兄……?
白玉一边摸着君少商的身子,一边暗中观察着他脸上的神色。刚才手底下的感觉告诉自己,君少商有反应了,这让她大吃一惊,万一真的把君少商的欲火给勾起来,那她就完了。
不过随着她动作越来越大胆,君少商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这让她一颗悬着的小心脏慢慢地落到了原地。就说嘛,是个男人都是在乎自己的妻子是不是处子的,君少商一个富人家出身的公子哥儿,只有女人攀附他的份儿,可从来不至于饥渴到去碰一个不是处子的女人吧。
白玉笃定地认为,只要自己足够胆大,足够放荡,今晚上就会躲过这一劫。
果然,她的手再往下摸的时候,一把被君少商给抓住了。
君少商手里的这双小握起来柔软无骨,丝一般地顺滑。可是就是这样的一双手,是不是已经被男人给握过了?还是已经摸过了男人的身子?
真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恼火。身子底下的那一丛欲火,硬生生地被满腔的怒火给压了下去。
白玉见他攥住了自己的双手不妨,又见他一张俊脸涨得通红,知道自己的举动让他气愤了,可是她偏偏装作不懂,故意问道:“爷,怎么了?是不是嫌妾身服侍得不舒服?”
君少商哪里是不舒服了,他是太舒服,以至于怀疑白玉是个中高手了。他黑着一张脸,看着白玉无辜地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艰难地吞了一口唾沫,才道:“你这都是从哪儿学来的?怎么这么纯熟?”
估计一般的女人听了夫君这样的问话,早就气得一哭二闹三上吊了。不过白玉要的就是气走君少商,所以,她反其道而行之,娇声连连地说道:“爷怎么问起这个来了?妾身也不算很熟啊,只不过有时候和表兄打闹着玩玩,学会了几招。”
好家伙,她还和表兄打闹,还学了几招?君少商听了这话不由倒吸一口冷气,这个女人到底淫荡成什么样子啊?难道白家从来都不教她规矩吗?
可是面对着这样一张无辜到极点的脸,君少商有火都不知道往哪儿发,他不是一个没有教养的人,也不愿意伸手打女人。
冷冷地扒拉开白玉一双绵软的小手,君少商黑着一张脸站起来。白玉见状,内心狂喜:哈,见效了呢。
见他兀自立在那儿不走,白玉故意有趁热打铁:“大少爷,你怎么起来了?我们还是快点睡吧。”
一双手就攀上君少商的脖子,一张丰润的唇慢慢地凑了上去。君少商此时正在努力地平息自己的怒火,见了她这个样子,不由恶心的直想吐:天,这个女人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再做什么?她才嫁过来多久,就饥渴成这个样子了?
再也受不了这种被戴绿帽子的感觉,君少商终于温文不在,火大地把白玉掀翻在床上,自己却扭头就走。
好在床上垫着厚厚的被褥,白玉才没有被撞到头昏眼花。她摸摸自己有些微疼的脑袋,心里暗骂:什么东西?一点儿绅士风度都没有!
听着君少商大步橐橐地走向外面的脚步声,她心里乐开了花,从被子里仰起一张促狭的小脸,冷笑道:“哼,想占我的便宜,没门!就是要恶心死你!”
君少商没好气地离开了白玉的房间,想到柳眉烟那儿去,可想着她有孕在身,不好打扰,只好自己跑到书房里胡乱歇息了一晚,第二日起来就到铺子里去了。
白玉舒服地一个人躺在那张宽大的雕花床上,甜美地一觉睡到天亮,起来梳洗了就去给君老太太请安,见柳眉烟也去了,婆媳两个正面对面地亲热地说着话。
君老太太和柳眉烟说的无非就是如何保养的事儿,这可是君家的第一个孙辈,老太太金贵的不得了,连柳眉烟是个妾的身份都给忘了。
见白玉进来,老太太满脸开花地招呼她:“你才来?快坐下,我们娘儿们说说话儿。”
白玉只好侧身坐在她们旁边,见人家两个真象亲母女一般,自己就觉得眼框子发酸:她这是倒了什么霉了?尽遭受白眼儿。
老太太转过脸来,笑吟吟地看着白玉,话里有话地说道:“你来我们君家也有些日子了,该给大少爷开枝散叶了。怎么到现在还一点儿动静都没见?”
说着,那眼睛就一直瞄着白玉的肚子,白玉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就微微地低了头,不好回答这个话儿。
柳眉烟自然不放过这个令白玉难堪的机会,忙接过话道:“老太太,这一个巴掌拍不响,您老啊,就别难为姐姐了。”
说完,还一脸纯真地小看向白玉。白玉心里这个气啊: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仗着自己有孕在身,能和我平起平坐了,敢在老太太面前说我的坏话了是不是?看看待会儿谁难堪?
当即就装作十分悲伤的样子,那眼眶里窝满了泪水,仿佛一眨眼就要留下来一样,带着哭声对老太太说道:“老太太您也是知道的,大少爷不喜欢我,我……我实在也没什么法子。倒是姨娘如今有孕在身,大少爷正当盛年,昨夜里倒是去了我那里。可是大少爷终归是不喜欢我的,最后就气哼哼地走了。老太太您看,大少爷如今可怎么好?万一传出来一声半声对大少爷不利的话儿来,这大少爷以后可怎么见人做生意啊?”
这话说的非常明白了,老太太和柳眉烟都是人精,怎么会听不出来?老太太只是若有所思地点着头儿,而柳眉烟却是气得一张粉脸煞白,这些男人,只有一晚上没有女人就得这么个下作样,连她屋里都去了?
屋里一时没人说话,气氛尴尬的要命。半天,白玉才装作说漏嘴一样,惊惶不安,站起来告退。出得老太太的院子后,白玉一双脚步轻盈,几乎快要蹦起来。
哼,这个柳姨娘,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仗着自己要生孩子了就要跃过她的头。虽然她白玉不稀罕做君家的少奶奶,可也不代表就得忍气吞声地活着,要不是她有生意忙在手,绝对不会让柳眉烟好过的。
谁让她先招惹她的,在白家已经受够了气了,她真的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所以,在君家,她奉行一个准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要犯我,我必犯人!
九十二章 女儿当自强
柳眉烟在白玉那儿没落着什么好,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的。君老太太虽然待她亲热,可看到她总是这么针对堂堂大少奶奶,心里也有了想法。
不管她儿子是不是喜欢白玉,人家终究是官家的嫡女,这以后要是人家娘家人闹腾起来,君家可就没话可说了。
白玉坐了一会儿,见柳眉烟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不想再待下去,就和老太太说了一声,依旧到铺子里去了。
这几天,她辛苦地操持着铺子,生意大有好转,以前几乎是门可罗雀,如今也能有三三两两的人进来看看,顺便还能买一件两件地。
不过和君家的瑞福祥比起来,还是差了很远的。人家瑞福祥里头竟是京中达官贵人的夫人和小姐们光顾,每日里门前停的马车都能连成长龙。
自己的铺子也就几个小户人家的姑娘进来看看,可怎么和人家比呢?
不过白玉是个要强的人,越是遇到困难越不会低头。凭什么他君少商就能经营的有声有色的,他只不过一个古人,仗着祖上的基业,才有这份家产。
她白玉一个现代的精英人物,一定不会弱于他的。况且君少商还和她有约在先,一个月之内若是没有成果的话,她以后将要永远被禁锢于君家的大院里了。
她才不想做那样整天盼着男人进自己的房、和小妾争来斗去、拈酸吃醋的女人,她想做的事儿还很多。
在铺子里转了一圈儿,白玉才静下心来,今儿,她要设计几样与众不同的首饰。以前超喜欢看《红楼梦》,里头那些大家闺秀戴的首饰都非常美观,若是把那些样子画下来,是不是就能打造出绝无仅有的首饰呢?
白玉想到就开始动手,一边在脑海里慢慢地回忆着,一边用笔在纸上勾勒着。王熙凤戴得那款盘珠卧凤钗,是一只别致的大凤钗,尾分两股,加了两枝软须,绵延至发顶,婀娜多姿,正是富贵人家的夫人奶奶们喜欢的。
黛玉戴得那款素白银簪也别有一番淡雅的风味,若是设计出来,应该能吸引不少的客人。
她慢慢地在纸上画了出来,又和那几个玉工仔细地商量过了,哪个地方改加一颗珠子,哪个地方该怎么往上翘,都一一指点到了。
沉醉于自己事业中的白玉,脸上散发出迷人的光彩。本就小巧的脸,此刻蒙上了一层圣洁之光,让那个叫杨成的玉工看得几乎移不开眼。
白玉自然没有注意到,交代完了这些事儿之后,自己又去作画,那几个玉工开始忙活起来。
一连,忙了几天,这批经过白玉精心设计,玉工们倾心打造的首饰全部赶做了出来。成品就摆放在那些柜子上,连白玉看了都连连称赞,真是美轮美奂,美不胜收!
她做出了一个决定,这些首饰每样只做一件,售出之后就不再做了。这让胖掌柜的非常不理解,明明这么好看的首饰,为什么只做一件呢?
狐疑的目光看向白玉时,白玉只微微一笑。现在还不是解释的时候,等有了收效再说吧。
那些首饰都让白玉搬到了门外,迎着灿烂的阳光,首饰发出耀眼夺目的光彩,吸引了不少行人驻足观望。
胖掌柜的在白玉的授意下,车开大嗓门吆喝开了:“喂,走过路过的,都停下来看一看啊。玉玲珑推出了一批全新的首饰啊,保证你们从来没见过没戴过的。”
精美的首饰,配上胖掌柜的破罗大嗓门还真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人群里的夫人姑娘们纷纷挤了过来,爱不释手地拿着首饰左看右看,询问着价钱……
一天下来,收获良多。首饰全都卖完了,还收到了十余张的订单,都是那些没有买到首饰的女人们留下的,她们希望白玉能亲手给她们设计出独特的款式来。
玉玲珑一战告捷,以后每日里来买首饰的人几乎要踏破门槛,把个白玉忙的更是茶饭不思,连睡梦里都是想着怎么设计出与众不同的首饰来。
一个月过去了,玉玲珑成了京中夫人奶奶们茶余饭后最喜欢来的地方,这儿有想象不到的精美首饰,有独家设计的款式……
据说,这玉玲珑的主人是个神秘的人物,很多的夫人姑娘们都想一睹他的真容,可是从来都没人能够见上一面。
于是众人纷纷猜测,能够设计出这么漂亮美观的首饰的人,一定是为俊逸潇洒、风流飘逸的贵公子吧,那些未出嫁的姑娘们更是以能有一件玉玲珑里的首饰为傲,每日里更是有事没事地来这儿,为的就是见上这位神秘的公子一面。
白玉审时度势,见客人们来往的比较多,于是就在店内特意开辟了一间小茶馆,专供这些客人们喝茶用点心。
当然,这个可不是免费的,虽然一杯茶一块点心值不了多少钱,不过人来人往的多了,也就慢慢地见收益了。
一个月下来,白玉的腰包是越来越鼓了,可小环心疼地发现,她的小姐是越来越瘦了。每每小环劝说白玉停下来好好歇几天的时候,白玉总是笑着说没事,钱没有嫌多的,永远都赚不够!
小环哪里理解白玉的心思,她以为堂堂君家的大少奶奶,哪能这么缺银子?可是白玉总是忙忙碌碌,压根儿听不进她的话。
这一日,又忙到天黑透了,才打道回府。一进大门,白玉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无奈肚中饥渴难耐,她下了马车就直奔后院的大伙房而去,那里可能还剩了些饭菜,姑且和小环将就着吃吧。
从大伙房里提了食盒出来,白玉脚底抹油地就往自己的小院里赶,她真是太饿了,饿的恨不得现在就打开食盒吃起来,可是进了自己的院子就看到黑灯瞎火的一片,心想这碧落和绿芜也太不象话了吧,竟然连灯都不点!
进了屋里,命小环点了灯,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打开了就先吃了一口,谁知道一口东西还没咽下去,差点儿被里间里窜出来的一个黑影吓得噎个半死!
九十三章 五五分成
白玉瞪大了眼睛,脸涨得通红,吭吭地咳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君少商满面笑容走上前,殷勤地从桌上的茶壶里倾了一杯茶水送到白玉的嘴边,另一只手放在她的后背上轻拍着,还数落着小环:“怎么伺候你家主子的?都不知道倒杯水!”
白玉主仆两个早就呆掉了,什么时候君家的大少爷转了性了,不仅来到这偏僻的小院里,还亲自服侍她来着?
好不容易吞下那口饭菜,白玉直了直脖子,又猛灌了几口茶水,才问道:“大少爷怎么有空儿来我这里?”言下之意,别是又想留在这儿过夜吧?
君少商是个人精,怎么会听不出来?当下就讨好地笑笑:“放心,我来这儿是和你谈正事的。”
谈正事,他们两个之间还有正事可谈吗?又起什么妖蛾子?
白玉不动声色地坐下来,径自吃着香喷喷的饭菜,这只不过是大厨房里剩下的饭菜,若是放在柳眉烟屋里,恐怕丫头都不吃。偏白玉饿的太狠了,吃起来格外地香甜。
见小环立在身后无所适从,白玉怕饿着她,就让她端了碗筷,拨拉一些饭菜到下人房里吃去了。单留下他们两个对坐着。
君少商眼睛瞄了瞄食盒里的饭菜,不过是一碗稻米粥儿配着四个海螺状的小馒头,两碟子小菜,一样是盐炒豆芽儿,一样是辣椒油拌酸笋干,就是这么普通的饭菜,她竟能吃得如此香甜!
想想柳眉烟那儿的伙食,每日里都是整鸡整鸭的,还要配上几十样的蔬菜,现如今有孕在身,更是在她的院子里设了小厨房。两下里对比一下,这位正牌的少奶奶过的还真是清苦。
心里有一些触动,可是旋即又被白玉的吃相给惊呆了,这个少奶奶也太没个吃相了吧?大家闺秀出身的她,怎么可以吃成这样?君少商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词儿“饕餮”,怕就是形容她这样的吧。
勉强压下心底的不适,君少商一直等着白玉吃完。白玉吃饱了,才有了些力气,揉了揉滚圆的肚子,她惬意地喝下一口茶漱了漱口,就自在地离开了桌子,坐在靠窗下的一张藤圈椅里。
这个男人赖在这儿不走,还真是败兴。不过听他说有什么正事,到现在也没见他吐出一个字来。她好整以暇地端着茶杯,悠闲地望着窗外。
君少商实在是忍不下去了,只好起身来到白玉面前,弯腰陪笑道:“奶奶终于吃完了?那我们就聊聊吧?”
“说吧。”白玉扯长了调儿,低头只管看着自己的指甲。
君少商费力地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讪讪地开口:“那个……我今儿看了你的首饰了,挺好看的。”
还没等白玉反应过来,他就从袖子里掏出一支素白的银簪子,上头缀着一颗圆溜溜的珠子,正是白玉这段时间仿照红楼梦里黛玉的首饰设计出来的。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买了去了,不过也没见他去过玉玲珑啊,也可能是他让别人去买的。
白玉盯着那根簪子冷冷问道:“怎么了?”
君少商有些不知怎么说好,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才慢吞吞地答道:“我想让你到瑞福祥去,以后玉玲珑可以和瑞福祥合并在一起。”
什么?原来弄了半天,这个正经事就是他想吞并玉玲珑!这可是她花了这么多天心血费力改造的,怎么能让瑞福祥给吞并了?这人的胃口也太大了吧,难道只许君家做生意不让人家做了不成?
因为气愤,白玉一张精致的小脸上满是红晕,灯下看来反而更迷人。她忽地站起身子,却只到君少商的肩膀。
她掂起脚尖,努力地想和君少商的脸齐平,一手点着他的鼻子吼道:“我不答应,这是我的嫁妆,难道你贪心地连老婆的嫁妆都要吞了吗?”
“不不,奶奶请少安毋躁!”君少商被她吼的有点尴尬,忙按下她的手指,连连解释着:“我的意思是你到了瑞福祥可以分红的,既然玉玲珑也是玉器铺子,我们并在一起,有你的图样,以后的生意岂不更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吗?”
不管怎么说,他的算盘打得还是很如意,无非就是想把自己拉到君家的商铺,以后为君家卖命。这可不是她想要的,她好端端地有一个铺子经营着,干嘛要给人家打工。
君少商见她不语,就比出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两下,“以后我们五五分成!你看行吗?”
哈,这家伙还真是舍财啊,竟然给自己一半的分红!不过她可不是眼皮子浅的人,纵然有金山银山来换,她也不舍得把铺子让出去,这可是她来到古代的第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还等着靠它吃饭呢。
若真的听了君少商的,以后她就不自由了,就得受他的控制,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白玉想毕,异常冷静地对君少商说道:“大少爷,对不住,这个铺子是我的祖母给我的,我不能放弃。您还是另寻高明吧。”
君少商伸出去的手指半天才缩回来,脸上已是变了色,他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这么不识抬举的人,竟然不把君家铺子的五五分成看在眼里。
本来满脸讨好的他,如今僵在那儿,说不出一句话。半天,才恨恨地跺着脚,嚷道:“你真让我失望!”
望着他满身带风的背影,白玉裂开嘴儿笑了,什么让他失望了,是不能把自己挖过去心里难受了吧?她可不是那几个见钱眼开的玉工!
当天晚上,白玉又和小环筹划着在玉玲珑旁边开一家成衣铺子,若是生意好了,将来她们就有依靠了。
小环有点看不懂自家的小姐,什么时候小姐竟然这么能干了?这生意做得连男人都比不过。
白玉心里有了计划,一晚上兴奋地睡不着,索性披衣坐起来,让小环掌灯,自己又开始画起了衣服的图样,她是个雷厉风行的人,现在就盼着天能快点亮起来,白天进些布料,好动手裁剪。
手里有了一些银子,白玉的眼光看得更远了,她并不满足开这一家铺子,等以后打出市场来,就要开连锁店!
九十四章 君家二少
鸡叫三遍的时候,她才歇下,在床上迷糊了一会儿,天光就透过纸糊的窗户射进来。白玉睁开酸涩的双眸,轻轻地揉了揉,才伸了个懒腰,小环已是推门进来了,原来她早就起来了。
主仆两个匆匆洗漱了,用了些早点,就想乘了马车到铺子里去。谁知道还未出门,老太太屋里的一个叫如儿的丫头匆匆来禀:“老太太请大少奶奶过去呢,说是二爷和二少奶奶回来了。”
白玉早就听说君少商还有两个弟弟,二弟君少白在外地做官,三弟在岳阳书院读书,如今说的就是二弟了,三弟还未婚娶呢。
初次见这个未曾谋面的二弟,还真不能空着手呢。白玉只好又回到里屋,拿出这些日子在玉玲珑里设计的几款首饰,精心挑选了两款,一款是嵌五彩琉璃珠的丹凤簪子,一款是细白的银手链,这两样都是玉玲珑里卖的火热的首饰,特别是手链,在这个时代都是带镯子的,还没有带手链的。
用一块熏香的兰花帕子包了,白玉带着小环来到老太太的院子里,外头站满了丫头、婆子,有老太太身边的,还有几个不认识的,想必就是那个二弟带来的吧。
早有丫头进去禀告了,屋里已经挑起了帘子,白玉疾步进去了,刚一进门,就见一个身量苗条、容长脸儿的年轻少妇笑吟吟地迎上来,口内说道:“见过大嫂子。”
白玉忙还礼,仔细地打量这个少妇一眼,只见她面容俏丽,面色红润,俏若三春之桃。一双明亮的眼睛总是笑眯眯地看人,让人不容忽视。
身上穿着半新不旧的一套藕合色的立领袄儿,领口绣着折枝梅花,下身一条翠绿撒花的马面裙,露出一双半大不大的绣花鞋,上头缀着的两颗珠子明晃晃地颤着。
这个二弟妇全身上下打扮得伶伶丁丁的,透着一股爽利,想来也是个内里聪慧的人儿。
白玉不敢怠慢,忙携了她的手笑道:“没想到弟妹今儿来了,嫂子这儿也没什么好东西,只有这两件不起眼的首饰,还望弟妹笑纳。”说着就从内袖里掏出那个包儿递了过去。
当着众人的面,君家的二少奶奶——柯婉柔笑意连连地接过那个手帕包儿,快速地打开了。
君家大大小小的人物都伸长了脖子看过来,不知道大少奶奶到底送的是什么东西。只听柯婉柔惊叹一声,连连赞叹:“天,真是美极了。嫂子这是从哪儿打的首饰?这世上竟有这么精美的东西!”
白玉微笑颔首:“只要弟妹喜欢就好,这是在玉玲珑买来的,若是弟妹喜欢,以后还有好看的呢。”
也不知道柯婉柔是天真率性,还是性格直爽,当下竟然就把那支丹凤簪子插在了发髻上,那根细银的手链也带在了手腕子上,不过上面的搭扣她扣不上,就来到了二少爷君少白身边,撒着娇,笑道:“帮我带上。看看,多漂亮!”
就在当地转了两圈,像个天真的小女孩,格格笑着。白玉目瞪口呆,当着这么多的人,她怎么一点儿都没有大家子媳妇的规矩呢?
看向君老太太时,只见她脸上却是慈祥的笑,丝毫不见一丝厌烦,满眼都是宠溺,冲着白玉笑道:“你看看,这个泼皮破落户儿,得了这个就高兴地上天了。这就是你那首饰铺子里的东西?还真是好看!”
这后半句话是朝着白玉说的,白玉忙恭声应道:“回老太太的话,正是!”
话刚落地,就听二少爷君少白声音里带着兴奋:“嫂子也能经商?这些首饰就是嫂子设计的?”
望着他双眼里散发出的崇敬,白玉顿时心生好感,这个二弟还不错呢。当下就笑道:“谈不上什么经商,不过是娘家陪嫁过来的一个铺子,时不时地去看看。”
君少商坐在老太太的下首,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用修长的手指轻轻地点着茶几,翘着二郎腿,晃悠着两腿,惬意地很。
柳眉烟坐在君少商下首,这样的场合,她竟然大啦啦地坐着,无视于白玉。白玉不怒反笑,这就是君家的规矩,一个妾竟能爬过了正妻的头上?
君少商在白玉进来的那一刻,眼睛已经转移到了白玉的身上,这个清丽的女子,总是有一股难以捉摸的灵气,灵动的眼眸散发着自信,让人情不自禁地沉溺在其中。
他想不通,为什么这样一个女子会有那样的名声?他甚至亲眼看到了她躺在她表兄的怀里,为了偷窥来府的年轻公子,趴在昏暗的茶水间里……
只见面前的女子,目若无人一样,径自走到对面的一张圈椅旁,款款地坐下来,月白的裙裾铺在椅子上,衬得她越发飘飘欲仙,好像这世间的俗务和她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望着她和老太太、二少奶奶谈笑自若的样子,君少商两眼发出亮光,身子不由前倾了些,看得柳眉烟不悦地皱起了眉头。
自从她怀孕之后,就发现君少商与以往不同了,就算是在她那儿用饭、睡觉,也总是心不在焉的,眼神总是不在她的身上转。
她知道,他已经对白玉动心了。可她有足够的把握,让君少商不会喜欢上白玉。一来,白玉有那个不好的名声,二来,她已怀有身孕,只要在白玉之前生下儿子,她就有可能坐上这个当家人的位子。
君少商就算是一时对白玉有好感,可也不会有什么动作,毕竟他最讨厌的还是淫荡的女人。不过现在她有点吃不准了,这个白玉越来越让她看不透了,好像这个人不似一般的女子,每次她的攻击都像打在了棉花堆上。
真是越想越害怕,柳眉烟坐在那儿有点不安,手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腹部,那儿可是孕育希望的地方,不仅是君家的希望,也是她柳眉烟的希望。
眼下,这是她唯一的资本了,望着君少商那双痴迷的眼神,柳眉烟的眸子黯淡了几分,一双手紧了又紧,手心里满是冷汗。
正在众人谈笑宴宴的时候,忽听她“哎呀”大叫一声,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
九十五章 计谋
众人正在谈笑欢快时,却被柳眉烟那声尖叫给吓坏了,不知道怎么了。见她双手捂着小腹,一个个都心跳不安。
尤其是君老太太,上了年纪的人,竟然连丫头都没扶,一个箭步跨上前,一叠声问着:“怎么了?哪儿难受了?”
又喝着君少商:“快,还愣在这儿做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
旁边就有机灵的丫头快步跑走了,一屋子的人都拥到了柳眉烟面前,纷纷问着柳眉烟哪儿不舒服。
白玉见人都围在她身边,也不好再坐在那儿,就上前站在人群后头静静地观望着。柳眉烟透过人缝,看到白玉站在那儿,眼睛里闪过一丝嫉恨,喊叫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吓得君老太太不住声地念着“阿弥陀佛”,发狠催着下人端汤端水地伺候着,这可是君家第一个小生命啊,若是一个不慎,君老太太肯定会伤心死的。
就听柳眉烟叫唤了两声,接着喊道:“妈呀,疼死我了,这是怎么了?姐姐,你快过来帮帮忙啊?”
白玉身子猛地一抖,眼光不可思议地看向柳眉烟,她面前围着那么多的丫头、婆子,还有君老太太,为什么偏偏要喊她?
可是君老太太这个时候不管柳眉烟喊的是谁,就算是现在柳眉烟要天上的星星,她也想办法给够下来。
当即就厉声喝着白玉:“你还愣在那儿做什么?没听见喊你吗?”
当着这么多人,一点儿都不给白玉这个少奶奶脸子,压根儿就忘了君家的规矩。白玉不由冷笑,柳眉烟被这么宠下去,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妖蛾子来。
不过君老太太的话她不能不听,眼下还不是她扬眉吐气的时候。只好低着头钻进了人群,刚要伸出手去拉柳眉烟,却在看到她眼睛里的一丝狡黠的时候,缩了回去。莫不是她有什么诡计吧?这个时候可不能上当!
站在一尺开外,白玉还特意把自己的手别在了身后,弯下身子,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姨奶奶你这是怎么了?我能帮你什么?”
柳眉烟本来见她的手伸过来,心里一阵得意,可她却没能控制的了自己的眼神,谁想就是这一瞬间,白玉竟然又缩回了自己的手,让她一阵失望。
不过白玉就站在她面前,只要她稍一动弹,白玉就会成为君家上下愤恨的对象。可是万一这肚子里的孩子要是伤着了可怎么办?
为了君府里少奶奶的地位,柳眉烟咬了咬牙,决定铤而走险,她绝不能让白玉好过!
白玉就见柳眉烟一时间眼神变了几变,虽然猜不出她想干什么,但是想来不是好事,尤其是她把自己喊到面前。可当着君老太太和君少商,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暗暗地捏紧了手,浑身戒备着。
就见柳眉烟如坐针毡地摇摆了几下身子,踉踉跄跄地就要站起来。吓得君老太太一个劲儿地说道:“你快坐下,快坐下。”
柳眉烟仿佛很痛苦的样子,苦着脸说道:“老太太,我好难过,头好晕啊。”说着,人已是往白玉的身上倾来。
眼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朝着自己倾过来,白玉心里发慌了,这家伙,明摆着就是要找事儿的。这可怎么办?若是闪开身子,虽然自己避开了,但是柳眉烟就摔到地上了,这一摔可不能保证肚子里的孩子安然无恙,到时候受委屈的还是自己,君老太太肯定不会放过她。
不过要是她不避开,柳眉烟的肚子硬顶过来,万一出了事儿自己还是百口莫辩。
在这电光石火间,白玉两相权衡,决定还是让她撞上来,只不过自己要吃些苦头了。也罢,能躲过今天这一劫,吃点苦头也是值得的。
白玉就这么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地等着柳眉烟撞上来,却在柳眉烟的肚子离她还有一指宽的距离时,她猛地朝后仰倒,身子的重心开始慢慢后移,在她倒地的那一刻,清楚地看见柳眉烟的身子也不受控制地倒了过来。
“砰”的一声,白玉的脑袋磕在了椅子腿上,强烈的疼痛顿时传遍了全身,眼眶里疼得涌满了泪水,可是她还是努力地睁大,生怕错过柳眉烟的身势。
柳眉烟万不料白玉竟会跌倒,她明明没有撞到她身上呀。她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准白玉会自己摔倒。这样,她的身子也不受控制了,也朝前头摔去。
她一张粉脸吓得雪白,这要是跌下去,腹中的孩子铁定保不住了。
她吓得“啊啊”大叫,可是身子已经由不得她了。眼看着就要压在白玉的身上,白玉却在这时,精准无误地用双手托住了她下落的双肩,让她的肚子悬在半空,没有压在她的身上。
这个姿势让在场的人都看了个清清楚楚,是白玉托着柳眉烟的,才让她免于小产。
肚子里的孩子算是保住了,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唯有柳眉烟脸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的,也不知道她想的是什么。
在她愣神的功夫,白玉开口了:“姨奶奶,你能起来吗?我实在是托不住了。”
拜托,要走神也别在这个时候走啊,她可不是什么大力金刚,托的久了,胳膊可就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