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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沙漠里冒泡 当前章节:148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07: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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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曹操有个约定》作者:沙漠里冒泡【完结】

文案:

江山可以拼,可以打,甚至可以用抢,可是要留住一个人呢?

三国乱世群雄并起,江山如画谁主沉浮?

叹美人红袖英雄泪,一朝回眸步步皆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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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折】穿越?忒坑爹

【001章】

我没想到当我再次睁开眼,看到的竟是这样一种场景。

水木的声音还在空寂的脑中一遍又一遍地回响,那焦灼和着医院长长廊道里急救担架轮子摩擦地面的回声,雪白的墙,刺眼的顶灯还在眼前一闪而过再一闪而过。

水木是我的责编,和我同岁,我们一起合作快五年了,撇开那层利益关系不说,能够维持这五年的合作关系主要还是缘分二字。缘分浅了,一别而过;缘分深一点的,就如我和水木,成为彼此生命里不可或缺的成分。

那天是水木上门求稿的时间,出门时忘了带钥匙就冒着被我揍扁的危险敲了半天门,结果半天没有回应。

换做是别人的话,一定会以为这屋里是没有人在的,可水木不是别人,她知道我除了定期的一周一次去医院复检,通常是不会一个人离开家门口一步的,就是家里有限的存粮也是在水木的陪伴下去超市采购的。

敲门后的一两分钟没有回应,水木觉得很正常,因为我需要时间去挪动自己身下的轮椅,而这半天没回应,她就有点惶然了。

大声喊了几声我的名字,依旧一无所获后,果断找来楼层的管理员,要求把门撞开。

管理员对她的熟知比对这个屋的主人更甚,何况这小姑娘的嘴贼甜,见大爷给你喊叔叔,见叔叔给你喊大哥,见大哥就直接帅哥二字,人是不经夸的,特别是被美女如此类似夸赞的称呼,印象当然比一般人更深刻。

管理员撞开门之后,与第一时间冲进屋子里的水木一起看见了倒在地上的我,小眼睛瞪的比两个鸡蛋都大。

水木把我从轮椅里拖出来的时候,我还有一点知觉,她一触及我的身体,从进门起就没松开过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手往我额头上一摸,更是不可抑制地叫出声来:“岚嬗,你发高烧了!”

难怪一向以乐观淡定自持的她会这么大惊小怪,十年前我还是个十五岁的中学生,正准备两周后的升学考试,一场突如其来的高烧拖垮了我。

我烧烧退退将近一个月,错过升学考试,还失去我的双腿。此后我便一周一次定期去医院做复检,一是因为我的病来势汹汹却在医学上是一片空白的,也就是说,一场高烧夺去一个人的腿部神在医学史上还是绝无仅有的;另外一个原因,十五年前由于经济状况不佳,而我渴望活下去就与他们签订了一个协议,我为他们提供具有研究价值的医学案例,而他们免费治疗我。

本来看似普通的感冒发烧,对我却很有可能是致命的。昨天和水木通电话的时候我还和她滔滔不绝地讨论了一个新故事的框架,那时候也没有什么不对劲的,等我觉得不对劲的时候,只是一阵轻微的眩晕,两分钟后,我的眼睛开始模糊,我下意识地要去拿身边的电话,一个伸手,整个人就带着轮椅翻倒在地,而后便时而清醒,时而昏厥。

再有意识,那是在医院长长的廊道里,寂静的两壁回响着轮子飞快滑过地面的声音,水木的声音时远时近,一遍一遍地在喊我,“岚嬗,你坚持一会儿!你再坚持一会儿!你要是敢怎么样我饶不了你!你听见没有,你还欠着稿呢……岚嬗……”

我心里不禁莞尔,敢情你送我来抢救就是为了拿稿啊,那我这次要是真醒不过来了,你就干脆一起追来得了。

水木只看到我唇畔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心里不禁松了口气,停在抢救室门口目送我被一群医护人员拥簇着慢慢消失在合上的门里面。

而等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头还是昏沉沉的没错,只是嗅觉里第一时间捕捉到的不是医院里那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而是一股极其难闻是馊臭。

眼睛慢慢睁开,光线很刺眼,率先入眼的是一张破席子,我的侧脸压在这张席子上,席子外是一双双来来往往的脚和着烈日下无精打采的粉尘。

我一手撑着头,挣扎着要坐起来,这才发现我的身体竟是……竟是……

没错,这是我。

只是,将近五百度的近视此时没戴那副黑框眼镜竟然也能看的如此清晰!这双清晰的眼镜一遍一遍地看着自己的手,指骨形状姣好,但沾满尘垢,这是双小孩子的手而不是我那双在键盘上飞快敲字的纤细十指。

我试着合/拢双手,眼前这双脏脏的小手便一合一拢。我讶然地顺着这双手再往自己身上看,我是跪倒在一张破席子上的凄然模样,摸摸身上的衣料,一件破旧的麻衣,典型的贫苦古人着装,视线兜转到身边竖着的一张破木板上,那上面不知道是用什么写的几个鲜红大字,看清那几个字时,心头顿时一阵猛跳。

那上面写着古代贫家女通用的四个大字:卖身葬父。

我有些悚然地把脸转向另一个方位,果然,每一个卖身葬父的背后都有一具被破草席盖着的尸体!

此时正是炎炎夏日当空,那位亡‘父’身上虽然盖着张破草席,但仍然掩盖不住一股难闻的气味往外蔓延,也不知道这人是死了几天了还摆在这里,几只绿头苍蝇呅呅呅地欢叫几声,围着那团破草席绕了几圈后停留在从一个破洞里探出来的酱紫色脚趾上。

我一时没忍住这强烈的感官与心理的双重冲击,俯身按着自己的胃翻江倒海地开始呕吐。

有路人慢慢开始驻足围观。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指着一直干呕的我纷纷道来。

这孩子的身体很瘦弱,我吐了大半天也吐不出什么来,胃里估计是被饿得连水都消化光了,所以才会命丧至此,而我,套句俗话,借尸还魂了。

从这些围观的人口中我大概得到一些关于这孩子的信息。

人们是两天前的一个清晨发现她在这里的,那时她头戴麦秸,一身破麻衣,一声不吭地跪在破席子上,有好心人施过半个馍,结果人家是一碰也不碰,看她是铁了心要将自己卖出去再安葬病逝的父亲,没人买,那她就一起死。

结果她还真死了。

只是人们再次看到本来趴着半天不吭一声的小女孩突然又再次爬起来,还剧烈地呕吐着,这才又围观上来,有人在劝说比自己有钱的。

“干脆花那一两把她买了吧,你家不缺一两银子吧?”

“你站着说话倒是不腰疼,时逢乱世,谁家的钱是多得堵得慌?我家又不姓曹!再说,就是我想买,我家那只大虫她能乐意让我买个非亲非故的小姑娘回家?她非撕了我不可!”

“看着怪伶俐的,再这么下去,怕是支撑不住了……”有人摇头叹息。

“宁死也要卖身葬父,勇气实为可嘉,只是这脾气也太犟了,买回去也怕不好训啊!”有人在犹豫不决。

听着众说纷纭的说辞,那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慢慢地被压回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腔愤懑!这么多张嘴在说着说着,怎么就没一个想到积少成多这么一个经典成语的涵义呢!你们买不起,不想买,那就一个人捐一点点啊,一人捐一点,你们这么多人就是一大堆一点了,那人家小姑娘还至于在这光天化日,青天白云之下被活活饿死吗?!

我抬起眼瞪过去,正侃侃而谈的围观群众顿时静默了一秒,随后都悄然后退了一小步。

嗓音都带着后怕低声道,“好厉害的眼睛!”

“对对,我还以为要被吃了……”

“这孩子的眼睛,居然不懂得避讳!”

“其实,洗洗干净应该也是个美人胚子……”

“得了,瞧那眼睛,我刚刚好像被她那么一瞪,背上现在还一把冷汗呢!”

……

事情本该到此告个段落,谁知,围得有些水泄不通的看官们突然喜剧性地被几个来势汹汹且一副恶霸模样的二流子挤开,边凶神恶煞地挥舞着爪子还边念二流子式的经典台词:“让开让开让开!”

刚刚还水泄不通的人群居然真的被挤开了一条挺宽敞的小道来,只见又一个比二流子稍微高级一点的人站在这小道的尽头,对某个方向点头哈腰道:“大公子,这边请!”

一看这排场,再一听这声大公子,结合现代众多小说与电视剧的经验,我微闭了发酸的眼睛,心里顿时松了口气。这下应该是个来买人的主儿了。

在那声大公子之后,周围的人一时噤若寒蝉,听着悠悠踏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临近了,又听“啪嗒”一声,折扇展开,轻轻扇了扇,道:“怎么这么臭?”

这声音引得我不顾眼睛还在发酸,直直看去,十步开外站着一个衣冠翩翩的男子,摇扇掩鼻,眉宇若蹙。

都说一不小心来到某个朝代就会碰到大把大把的帅哥,当然,即使没有大把也至少会有一个好看到掉渣的帅哥在危急时刻救你一命,最后再以身相许……我这个情景,正好是某个穿越剧本,一个卖,一个买,等有缘人凑齐了也就该happyending了。

然,现实远远比想象要来的骨感得多。

我满心期待地等着这位衣着翩翩的大公子将我解救下来,给我吃饱喝足后让我有力气想想我这是怎么了,怎么发了个烧,进了趟医院,突然就借尸还魂了。

身旁一直垂手待命的跟班听到大公子这么说,忙解释道:“大公子,这人死了都会臭的,正常正常!您来看看这丫头……”他一边说一边招引他的大公子过来看我。

那大公子见我正看着他,也就顺着道儿向前两步,但手里的扇子掩的更紧了。

跟班的见状就想个热心的解说员,指着我这件‘艺术品’滔滔说道:“大公子,您看看这丫头的模样,是不是跟九姨娘有点像?”

闻言,大公子眼中露出惊异之色,这才不得已向我走近两大步,俯身一瞧,扇子后面的嘴巴啧啧出声,“真他/娘的见鬼了,仔细一看还真有点模样!”

跟班一旁连连点头:“我说的没错吧!这下老爷一定不会怪罪大公子了……”

大公子眼风一扫,跟班的忙截住话头,舌头一绕便转了个话题,“那大公子是……买不买?”

大公子“啪嗒”一声笼了手中的金丝扇,露出被遮挡着的半张脸来。

☆、【002折】袁绍?穿三国

我觉得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失望过,也许正因为一开始就把期望抱的太高了。

那位大公子半掩遮面,单看一双眼睛还是有令人遐想的空间的,但那啪嗒一声拢了扇子之后,失了遮挡的脸上赫然冒出一颗五毛钱硬币大小的黑痣来,我又有了想吐的感觉。

但周围的人似乎早已经习以为常,个个看的镇定自若。

大公子没注意我在看到他真面目的那一刻脸色微微发白,而是饶有兴趣地用扇子一会儿拍拍我的脸颊,一会儿又挑着我的下巴左看看右瞅瞅,我满眼只有他嘴巴旁边那颗奇大无比的黑痣在晃,一个撇头,把下巴从他扇子上移开,眼不见未净。

“哟,就连着害羞的小动作都跟九姨娘分毫不差呢!”大公子起身甚是满意地张开扇子摇了摇,“来福,把她买了吧!”

叫来福的跟班顿时提起精神,双腿一震,“是,大公子!”

听听这些零碎的对话,我基本能编一个和这类似的故事来,原来这小子是看上了他老子的九姨娘,就把九姨娘怎么怎么了,现在老子见不到九姨娘了,小子惹祸了,便寻了个和九姨娘模样相似的姑娘来个偷梁换柱。

来福接过大公子递来的一枚银锭子,往我手里一放,顺手就将我拉了起来,“走走走,从今以后你就享福啦!”

我惊讶地发现我竟然能站起来!

我的腿有感觉!

你知道那种残了十年的腿,却在突然之间重新拾回那种站立的感觉吗?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腿,动动脚趾,它们果然在动!所有难以言喻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我笑出声来,眼泪也跟着往外跑。

一只手拽着我往外走,见我哭得满脸梨花带雨,说道:“知道感动就好,以后你可要好好报答我们家大公子的恩情……”

我一把甩开那只手,忘了自己此时的身体正是气若游丝,一时没站住脚跟,往后踉跄一步跌坐在地。

在那个来福愣了一秒钟,回过神来再次朝我伸出爪子的时候,我感觉到自己被跌的多疼,而是酿足全身的最后力气大喊古今女子遭遇贼人的必杀技:“来人啊!救命啊!强抢民女啊!!”

情急之下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这周围不用来人就已经有很多人了,可是一个个除了被眼前这转变急速的情景弄得摸不着头脑之外,反应能见度低的让人喊完就想自/杀得了。

一番破喉咙的呐喊之后,一群古代人跟石雕一样盯着我看,声音不由地戛然止住,隐约感觉背脊上凉风阵阵,苍凉至极。

来福第一个回过神来,两条粗眉毛一挤,鼻子里粗气一喷,上前来就拽住我,“小丫头不识好歹是不是!给你钱葬你爹,天经地义的正当买卖,哪来的强抢民女!走!”

“放开我!”我极力地往地上赖,奈何这孩子的身体实在孱弱,手脚并用也抵不过人家一之大手。而就在这时,本来还在围观的人居然都跟没事一样地散开了,心里的荒凉怎一个荒凉了得,敢情这个国度是个黑暗王国?恶势力光天化日之下横行霸道也无人敢管……有这么悲催么?有这么悲催么!

“你们……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你们!”众多的愤懑喷发出来只凝结了这一句,对此我相当无语。

大公子鼻子朝天一哼,来福得了什么暗示一般,轻狂笑道,“你难道还不知道在这谯县,我们大公子的法就是王法了么?”

我去!当即眼睛一翻,什么破玩意儿,俗话不就是恶人当道么,不过,这句话倒是给了我一个重要线索,谯县……这个地方名在中国古代的七个朝代里出现过,再看看这里人的服饰装束,排除隋唐南宋和明朝,剩下的就是春秋时期,两汉以及一个东魏,那我现在所穿的,属于哪个朝代?

我握着那个叫来福的手,学着水木的腔调道:“大哥!麻烦你告诉我一下,这里是什么时期的谯县?这样就是让我死了我也瞑目啊!”

来福脸上肌肉一抽,停下来像看怪物一看瞧我,回头再瞧瞧大公子,见主子和自己是一个模样,便又转过头来,双目一瞪,“少说废话!你这是在转移话题,走!”

“我不是!我真的不是在转移话题!我只是想知道这里是哪里而已!”死活赖在原地不走,来福见状干脆往手上啐了口唾沫,两掌一搓,等我想往后逃的时候,他的爪子已经轻易将我一提,整个人扛在肩上!

“哇哇哇,快放我下来!我恐高!恐高啊!”任凭我怎么捶打他的背,他倒像个没事人一样,扛着我跟在他们大公子身后,一副满载而归。

我是真的恐高,受不了一点高空刺激,即使是踩着小板凳也会头晕目眩,所幸在双腿生了病之后我就没有再接触过什么让我不适的高度,但这一次,我被吊在一个二流子肩上,晕得七荤八素,连挣扎的力气也不由地小了。

“慢着!”似乎有人挡住了这群恶霸的去路。

“哟,原来是袁公子呢!”这是大公子的声音,不用看那表情,就是光听这声音我都觉得胃很不舒服。

“傅卯时,你又在干什么坏勾当!”

大公子啪嗒一声展扇掩鼻,“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干什么坏勾当了?倒是你,一身气味像是刚刚做完偷鸡摸狗的勾当。”

二人正唇枪舌剑,互不相让,我晕头转向地低呼:“都先别说了……放我下来啊先!”

那位袁公子似是正义附身了一般,上前一步把我从来福身上抢下来,拦也拦不住。

我刚站好,大公子正抖着一根手指指着我旁这位仁兄的鼻子,道:“袁绍!你别不识好歹,犯我于你有什么好处,咱们傅袁两家从来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的!”

闻言,我的身体不由地地抖了一下,转头去看这位从高空解救我的仁兄——袁绍?!

这是一个少年十五六岁时的模样,棱角初见分明,线条薄利的唇角紧抿不语,眉目含威,神色犀利。而,他就叫袁绍!那就可以确定是三国时的东魏了!不过,看看此时的他还未及束发,应该还没到东魏,而是东汉末年。

我正靠在他身上,听得见他胸膛里那颗怦然有力的心跳,长这么大,我还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异性,所以一时失了言语。

袁绍微微垂眼,我登时看见了一双灿若星辰的黑瞳!心里哗啦啦地粉了一片,这真是穿越的世界么?还是我在网游?

“拿出来。”他嘴唇微动。

我用了一秒钟才反应出来他是在对我说话。

“啊?”

“把他们给你的银子拿出来。”他又不紧不慢不低不沉地又说了一遍。

Cow!要不要这么酷毙了?

我一边欣赏着这个史上姿貌威容的袁绍风采,一边颤颤巍巍地把一锭银子交出来。

袁绍执手一挥,那锭银子啪地跳到傅卯时怀里。

气得他鼻子一歪,“袁绍,你……”

“我怎样?”

“你……”傅卯时大公子明显气短,但身后默默侍立的来福突然悄悄上前,附在耳根上悄言几句,大公子的神情顿时化乌云为阳光。

“你要买这丫头也可以,不过,凡事都要讲究个先来后到,是我先将这丫头买下来的,袁公子既然喜欢,那就请袁公子出钱买吧!”

呃……我成了交易品?

我钝钝地把视线转到袁绍身上,只见他神色一沉,大有难处的模样。

看来那个傅卯时是吃准了袁绍不会买我的,于是就出了这一招。

看来上天注定要我连穿越也要穿个与众不同,那我也没办法了,来到乱世,不成英雄就当奸雄吧!

哦对了,奸雄的话,有三国有袁绍怎么能少了曹操呢?

我顿时觉得眼前一亮,莫非,注定还有一个人要来解救我?!

结果,袁绍紧锁的眉宇微微一松,道:“好,那我就买她!”

啊咧咧?!不,不对吧……曹操呢?曹阿瞒呢?曹孟德呢?!

傅卯时脸上的大笑脸登时冷了一半,“你,你说什么?”

袁绍没有回答,只是往身上摸钱袋。

傅卯时继续颤:“袁……袁绍,你开玩笑的吧!你爹他……”

袁绍眼神一沉,对方果然闭嘴噤声了。

但继续摸了半天,还是没有找到所谓的钱袋。

我不禁稳住脚跟低声问:“你不会没带钱出门吧?”

一双星眸微微一亮,扫在我脸上时,我看到一个美少年依旧含威的脸上蓦然出现两朵红云。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想必是家教太严了,何况正值少年的叛逆期,当然要以控制钱财为手段来控制一些冲动。

看来傅卯时也太了解袁绍的家教了,两家应该关系不浅,可是,史上没听说过有傅卯时这个人啊,和袁绍有关的,多多少少会有些记录,就是没有这个二流子傅卯时的。

这半天的纠结众人都看在眼里了,只是,没人敢第一个出来开口挨刀。

袁绍全身上下各个角落都摸了好几遍,终于还是放弃了。抬眼看一看等得愈发得意的傅卯时,再垂眸看看我。

那受伤的眼神,我生怕他紧抿的唇一松就说:对不起,你还是跟小傅去了吧。

但对视了三秒,他毅然决然地把视线望向另一个方位,高声喊道:

“阿瞒!阿瞒!!”

☆、【003折】赌约,看天下

袁绍喊完那两声‘阿瞒’。

傅卯时那一行人的脸色刷地,一起白了,脑袋木木地跟着袁绍视线的方向转过去,脸又刷地,都绿了。

都道,说曹操曹操就到,这才刚刚想到三国里那个挂白脸唱黄戏的举世大奸雄,大奸雄就出来了。

透过那层层人肉背景墙,就像百度飞快搜到了锁定的目标一样,我一眼便看到了那个在史上怎样翻云覆雨过的反面人物——曹操。

不过,先别激动,这只是一个背影,第一眼可没什么激动点。

他蹲在一处角落里,和几个人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闹哄哄地好像在耍什么东西。

这边一群人在默默地驻足观看,那边一席人神情激奋地观看一地乱飞的鸡毛。

袁绍又沉声连高喊一句:“曹阿瞒!”

那堆人里这才有人听见,拍拍正背对这众人却令众人闻名失色的人,抬抬下巴示意他往后面看。

那道背影懒懒一斜,转过一张侧脸,散漫地往这里瞥一眼,看到袁绍局促的神情甚是不屑,但一转眼,看到袁绍身旁的我,眼神饶有兴趣起来,翘着一只嘴角喊过来:“小绍子,你要买媳妇儿?”

这下,连袁绍的脸也绿了!

什么人哪这是!我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像傅卯时这样的地方恶霸听到阿瞒二字,表情会是那么的痛苦不堪,原来是一物降一物,恶霸碰上了地头蛇。可是,这种人会是威震天下的大奸雄?怎么看也是个不成气候的小痞子,长大了,最多也就只能变成个大痞子。

可历史是真的存在的。

少年时的曹操,正是以这样一副状态出了名的,于是,谁也不当他是回事,于是,那些不曾把他放在眼里的人最后都上了他的当,吃了他的亏。

总结一句,他的成就,正是拜他这副大智若愚的痞子样所赐。

所以,我当然不敢轻视他,即使他刚刚漫不经心地开了我的玩笑。

袁绍说:“阿瞒你先过来!”

曹阿瞒闻言慢悠悠地站起来,捋了把额前为打理整洁的碎发,嘴角含笑着往这边走来。

傅卯时一行人在不知不觉中撤退了几步,貌似底气不足,又觉得心有不甘。

袁绍等他走近,上前一步悄声道:“把你钱借我!”

曹阿瞒半眯着眼睛将袁绍大量了一遍,再稍稍一转,将我弱小的模样收入眼底,扯着嘴角笑问:“多少?”

袁绍略一沉吟,蹦出一根手指。

“一钱?”

我脸色微沉,一钱?!我就值一钱?!

袁绍尴尬地卷着手轻咳了一声,“不是!”

“那是一……”

“一百两!”不等他那戏谑的神情扩大,我高声打断道,“本姑娘原不止这些,只是今日沦落至此身不由己,看你挺有眼缘的,一百两好了。”

周围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吸了口气,傅卯时几个人更是忙不迭地吞口水,再看看曹阿瞒的表情,依旧是副纹丝不动的懒散模样,除了眼底一闪而过的一抹惊异被我直视捕捉到,此外看不出任何异样。

袁绍显然也被呛到了,“姑……姑娘……”

“曹公子,”我亦一副傲然不屈地直视曹阿瞒,让他看到我的胸有成竹,让一个人注意到自己的方式有很多种,但要印象深刻则需出其不意,曹操此时未及弱冠,却不难看出是个机灵又难缠的小鬼,对吃了25年米饭的我来说,要引他注意倒不是什么难题,毕竟,他的未来大势,我比这里的所有人都清楚。

想到这儿,我倒是有个主意,“曹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曹阿瞒散漫的目光一点一点地凝聚起来,焦点投到我身上时,又是个撇嘴冷哂:“你有何高见不可见光非要借步说话?”

“你怕了?”

闻言,曹阿瞒哈哈连笑两声,周围的气氛跟着冷了一截,我撇嘴轻笑,他明白我这是激将挑衅,却也明白我应该是真的有话要说,就凭我敢当众敲他一百两。

尾随他到一个角落,我瞥了眼在外面贴墙竖耳的人,走近几步,曹阿瞒也不退后,直直看着我,却不再一脸散漫。

“你比我懂赌局,那我们就来个赌好了!”我微仰着脸与他对视,离得近,我都可以看到他澄澈的黑瞳里倒映着一个浑身脏兮兮,眼睛却略带笑意和精明的小女孩模样,这就是我现在的样子了。

曹阿瞒嘴角微翘:“赌什么?”

“就赌我不止一百两!”我一字一顿,掷地有声道。既然注定我要来次一遭,那我就不该是被人买去当小妾的命,而现在的转机就是他,难道这也不是注定好了么?只是,我是以怎样的一种状态存在在这个时期的,连我自己都很好奇。

按一般逻辑和情节发展,我应该是来改变他命盘的一个存在,可历史上又没陈岚嬗这个人,倒是有个叫郭嘉的……

未等我把心思理清楚,曹阿瞒不屑地喷哧两声,“很少有人敢主动找我行赌约,今天倒让你一个小丫头开了先例。”捋了把碎发又说,“不过,比起对这个赌约的兴趣,我更在意你怎么让我相信你不止一百两?你那块牌子上明码标价是一两的,怎到了我这儿,就成了一百两?”

哧!

我在心里翻个大白眼,明明对周身的一切都是了如指掌的,刚刚还在装蒜,小奸雄的资质如此可见一斑!

也许是我的反应一不小心在脸上表现得太过明显,曹阿瞒又在末尾加了一句:“方才那是正常交易的讨价还价,只是你有些等待不及,要知道,一两钱可是小绍子一个月的花销。”

咳咳,好吧……所以人家才找有钱的你救急。

“一两还可以做很多事,”曹阿瞒曲着食指挠挠下巴,“依照目前的物价,一两可以买一百只鸡仔,三个月后鸡仔还可以下蛋,到时候一两就不止一两了;一两还可以买一只好斗鸡,斗上几场,还是可以还本的;而你……”倾身再打量我一眼,咋舌道,“肩能挑背能扛?还是一百两的!”

很好很好……激将挑衅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就还给了我,不愧是你曹操!

越激将我越不怒,反倒一脸好笑着看他,注意他接下来的任何一丝神情,“如果我说,你将来会坐拥一个天下呢?这样,够不够一百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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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折】赎身,何处归

【004折】

话毕,我屏息凝神地关注着曹阿瞒的神情变化。

结果这厮还真不是一般的角色,闻言连眉毛也不曾太一下,倒是外面那些隔墙之耳已经迫不及待地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一滴汗滑过……难道,没有作用?

“咳,那个……你意下如何?”我吞了口唾沫,心里颤颤的,竟然抓不住当初那份十足的把握了。

曹阿瞒眼风一扫,一手惦着手里的银钱,一面作沉思状。这一副不紧不慢的态度真是急煞旁人!我绞着手指想,要是他不愿意按照我的剧本走,那我就得自己想个脱身之策,至于将来,他爱干嘛干嘛去,枉我将历时与现实混合了!

趁他还没做决定,我已经不动声色地把这个胡同的地形了解了个大概,前面有人,后面是死路,那只有翻过曹阿瞒身后那个断垣了。

我悄悄地往那边挪了挪,再挪了挪……

曹阿瞒那厮突然放声大笑。

心脏吓得差点飞奔而出,脚下拔不动,愣在原地目瞪口呆。

终于,等他笑完了,我也平复了受惊的心脏,想到易中天大师在百家讲坛上畅品三国的时候,很是看好这位千古闻名的佞臣,他说他是个可爱的奸臣,其中一个最大的可爱之处就是他爱笑,性情虽然令人琢磨不定,但遇事总是笑。这回倒是见识到一点,可是爱笑也不是这么个笑法啊,沉寂之中就更笑傲江湖的片头曲,开头就是一个咿咿呀!炸得人心惊胆战。

曹阿瞒将手中的银锭子往上抛起,又接住,偏过头来嘴角依旧带笑:“坐拥天下?这话听起来不错,不过,你怎么让我坐拥这样一个天下?过家家?还是你跪下高呼我万岁就值一百两了?”

我松了口气,至少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提出了质疑,有质疑就说明还是有希望的。

定一定神,我重新握住几分把握,说:“实话说了吧,现在大家都认定一个事实,人前,你可以是无所事事人见人愁的市井无赖,也可以是身靠大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纨绔子弟。但,真实的你,并非如此,不是么?”

“你怀抱梦想的时候,没有人在意,甚至遭到嘲笑与扼杀,所以你的梦想一点一点地滑落,脱离,甚至深埋于心底。你现在的所做所为不是在祭奠你那些被埋葬的梦想?”

很好,我捕捉到他眸色里的一丝闪光,但仅仅只是一瞬。

“曹孟德……”

他抬起眼眸,目光此刻惊诧无余。

我友好地笑笑,“先别这么看我,你对于这整个谯县来说,虽还不是什么风云人物,但至少也是令人闻名色变的。至于我,现在还不能和你多说什么……”轻叹口气,“你这怀疑的目光真是……因为是现在自己也还不清楚一些事情,所以还不能误导你,但我保证,绝对不会做出什么有损你利益的事。当然,你要是愿意,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一点忙。”

“而这个忙的条件就是,我替你赎身?”

我被那话一噎,这话怎么听着怪别扭的……

“咳!交易嘛,我是看你是个可塑之才,不然……”眼睛往外面好心提示一下,一群好奇心堪比猫的人正撅着屁股伸着耳朵往这里听,“换做那些人,我才懒得讨价还价!”

从胡同里出来,我的命运险象环生被我捞了回来。就这样,朗朗苍天之下,一袋厚重的白银从一个人的手里转到另一个人的手里,一桩人贩就这么完成了。

人身安全暂时就这么交代,但又面临这另一个问题。

“阿瞒,谢谢你,这笔钱你先记着……”这是风姿倜傥的袁绍。

“记?”懒懒地扯扯眼皮,“算了吧……我等物有所值的那一天。”这是那恢复一脸懒散流氓相的曹操/大爷。

“那……”袁绍还想说什么。

“那你以后就叫小岚子吧!”曹阿瞒一句抢白,闻言抬头,那是对我说的。

我刚刚说过我叫陈岚嬗,那厮一直当成耳旁风,还擅自主张叫我什么小岚子!

咩咩个吼!你祖父是个皇帝跟前的宦官红人,你得个嘛真传!小岚子,叫的还挺溜的呵……

蓦然发觉两道视线……怪怪的……穿过我……定在曹操身上。

是袁绍。他就像第一天遇见曹操那样盯着他看。

“怎么?”悠闲地撇个笑脸,“我买的东西,还不愿意我取名字么?”

别误会,这下不是对我说话,而是这个呈等边三角形的另一个顶点,袁绍。

但,一听东西二字,汗毛还是不可抑制地乍起!

“曹……曹阿瞒,你……什么意思?”袁绍似乎被什么类似于雷的东西给炸到了,这惊吓不比我的愤懑小,于是,我闭上嘴,听下文。

“就你听到的意思。”阿瞒耸耸肩,“我付了钱,当然东西就归我。”

袁绍的嘴角抽了一下,嘴巴张/合几度,看看他有看看我,终于有了声音,“阿瞒……你要……她?”

噗!!!!隐形之血喷溅五步开外!

再看当事人,还是那么一脸伟岸的正义,丝毫……没有觉得他说这话哪里有何不妥。

再看另一方当事人,哟呵,就差来个焚香煮茶来显示自己的悠然自得了。

眯了眼,看过去,“小绍子,你好像不是很明白一件事。”

“什么?”

“钱货两清啊,我交了钱,货当然是归我。怎么叫……我,要,她?”一字一句,相当清晰。

话听着让人不舒服,但说的却是事实。

我的额头开始隐隐作疼,我这样,若有日后,算不算是在为虎作伥?

少年的他,狠厉之色已显露头角,只是是人看惯了之前案的那一副皮囊,倒都宁愿去相信那个假象了。

袁绍为人外表是英雄少年之姿,内里则是个木讷的纨绔,怎能对敌?

不等袁绍再说什么,对面那厮就又使出一招杀手锏,“还有,你父亲,同意你收留一个身份不明的人留在你身边?”

袁绍彻底失了反击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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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折】青梅,竹马未

【005折】青梅,竹马未

斜阳悠悠西匿,炊烟袅袅升起。

这沛国的谯县虽算不上繁华,但至少诞生了我跟前的那位主,所以和那位主一样,内里嚣张的很。此时全国有宵禁令,入夜不得在街上乱晃,所以在街上晃荡一天的曹大公子拍拍屁股伸伸懒腰,迎着夕阳身姿摇曳地回家。

袁绍早在那场注定赢不了的辩论赛中败阵而归,还是甩一甩衣袖带走满腔怒气而去的。

我亦步亦趋地跟在曹大公子身后,低眉顺眼俨然一副小跟班的范儿。

从那桩人贩买卖,曹、袁两位铁一样的哥们不欢而散之后,胜利者眯着眼睛直看到袁绍的背影如豆般消失在视线里,回过头来又上下瞅了我一眼,鼻子一皱,“去换身衣裳吧。”

于是,我们就来到了传说中的衣装铺,换衣服之前,还被安排去洗了个爽歪歪的热水澡。

借尸还魂早已经是各个穿越版本的俗套,可是这个孩子的身体还真不是一般的孱弱,脱了衣服更是一根瘦竹竿,细胳膊细腿,脸颊还因为饿了很长时间而凹陷,眼睛本来应该挺大,饿瘦了就更大,镶在一张巴掌大的脸上,像两颗黑宝石,但也有点像地球人想象外星人的样子……

唯一值得欣慰的地方就是,我以前有腿疾,十年没有感受到双腿站立的美妙,此时正是以一副羸弱到一阵风就能刮跑的小身体站在硕大的浴桶里细细抚/着那双腿,有感觉!有感觉!真的有感觉!我不是在做梦的!

“咳!”门外忽然一声清咳,本能地窜入水里,惊问道:“谁……谁啊?”不要怪我太敏感,一个十岁的娃娃懂什么,但我不是十岁,我懂的,比电视上演的还多。

“我说,”门外的影子影射在纸糊的窗上,好像是倚着门框悠然开口:“你这洗的是什么澡,再不出来可就回不去了。”

喵了个咪的!

无声地朝空气里投一句低咒,心情顿时那个顺畅啊。

“就好了。”还是乖乖回答,手脚并用地爬出去穿衣服,泡澡这事,来日方长啊长。

汉服是见多了,但还真没碰过。按照店老板送来的顺序依次着装,这难不到我吃了二十五白米饭的陈岚嬗。一件件往身上裹,就像裹一个粽子,没扣子就摸带子打个结,最后,拿腰带往身上一捆!回身照个镜子——喔,买糕糕!一个机灵的小跟班模样华丽丽出世!

可是……

为什么……

是……

小男孩的衣服?!

左边转转,右边瞄瞄,除了半干的头发还披着,这身衣服,根本就是给雄性制作的嘛!

“哎,那个店老板是不是拿错了?”我对外面的人说。

得到的却不是嘴上的回应,而是直接——砰!推开门。

转过身,门外的人正迈进一条腿,再迈进一条,站定,从远处上下看了看,再迈开步伐,几个大步迈到跟前。

咩咩个喵!是谁说曹操那厮不高的!

那突如其来的气场挤压着我的小肺肺,我的小心脏,我的……我被迫仰视这个由远至近的人。看清他眼里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我差点白吃了二十五年的大米饭!

曹阿瞒的眼睛绕着我转了一圈,最后又落定。

我还在云团里摸索,一声带着戏谑的语调扑哧而来,“穿了衣服,还真是人模狗样的。”

啊……啊pui!

老娘一个机灵的小男生模样竟然让一个十来岁的娃儿说成是人模狗样!

见我皱眉,眼前的人更是肆意,在老娘的仰视中又上前一步来,伸手。

我一个激灵回过神,本能地护住衣领,连退两步,怒道:“你干什么?!”

曹阿瞒指尖微顿,唇边的笑意落进眼睛去,脚下开始步步紧逼。

“喂……喂……”不是吧!不会吧!不要吧!这小子……他……想调戏老娘?这才是多大的一个小女孩啊!但,听说曹操一生的女人多得跟牛毛一样数不胜数,最大一个原因就在于,他,不挑“食”。

再怎么不挑食,那也不能对一个羽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娃娃下手啊,何况他自己才多大……

我碰到身后的浴桶,无路可退了。

经验告诉我,我应该大呼一声求救。

但直觉告诉我,不用那些矫情的戏码。

理性很直白地告诉我,不会有事的,你是和他有着交易的人,他不敢怎样的。

他俯身贴过来,我反倒不躲,挺/直腰板站着。

他贴着我的耳朵,似乎笑了一下,语声暖如二月春风,入耳来却像剪子一般扎啊扎。

“你想……什么啊?”

腰上我刚绑好的腰带一紧一松,我砰砰砰,依旧淡定得跟磐石一样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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