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上卷结束了,下面就是下半卷了~~~~~
“伯父,这婚姻之事,虽说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也要看其本人意志不是吗?你们如此疼爱夜雨,想必也不愿夜雨以后受到委屈,或者心有不甘吧?不如我们听听夜雨自己如何想法?”
轻寒打断准备继续说下去的父亲,直接把问题丢给了我。见到他们突然把目光都转向了我,不禁在心底打了个寒颤。这个轻寒,真不是好对付的!再看看轻寒,还是那样的自信满满,还是那欠抽的微笑。
眼皮忍不住跳了跳,我豁出去道:“爹,娘。我和如弦已经见过面了,而且……而且,如弦也已知道,我选择的是,轻寒……”我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顺着轻寒。如今不仅我在他手心里,连我的父母都被他抓在了手里,要是不顺着他,后果不可想象。
“你确定!?”像是不可置信般,父亲问出的声音里竟是满满的震惊和不解。“是的。”我把头垂的更低,如弦,也许,我们今生注定无缘了。
“唉,算了,既然是她自己的选择的,我们还争论什么?只要女儿能幸福就好。”母亲拍拍父亲的胳膊,示意他别失态,却仍是稍显遗憾的说道。
“小琴儿,长大了?竟然都会自己选夫婿了。”沈羽若的轻笑声传来,化解了这若有若无的尴尬,“是啊,儿大不由娘,女大不中留啊!爹,娘也别难过了。琴儿终归是要嫁人的。”沈杰浩沉稳的声音听着让人心安,也彻底化开了这尴尬的气氛。
“是是,儿大不由娘,女大不中留。这辈子我是深有体会了。罢了,罢了,随你们去了。”说着父亲挥挥手向门外走去,“锦风,翠儿。”看着父亲向门外走去,轻寒赶紧把一直守在门外的锦风和翠儿喊了进来,见他们进来后对我说道:“我去陪伯父走走。
你就陪伯母和兄长们走走。”说完又转身对锦风和翠儿吩咐到:“你们俩去把客房收拾下,好让伯父伯母还有兄长们安顿下来。”“是。”见翠儿和锦风退出去后,轻寒转向我说:“我先去了。你好好陪陪他们吧。”“嗯。”他见我我点头,就抬脚向外走去。看着轻寒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再想到身边站着的三个人,我一下子又没了方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前世没有父母兄弟,自然也就没有经验可取,这还真是棘手。
“琴儿,带我们去你住的地方看看吧。”就在我急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母亲大人的一句话解决了我的问题。“好。娘,大哥,二哥跟我来。”
我拉起母亲的手向门外走去,那两个哥哥也紧随其后。“这是太子府的荷塘,名唤流连,取自流连忘返的意思。”路过荷塘时,母亲住了脚步,定定地看着荷塘中那尚未成片的荷叶,见她久久不能回神,不禁有些好奇,于是问道:“娘怎么了?”
“听接我们过来的下人说,你曾想投这荷塘自尽?”她终于回过神来,紧紧抓住我的手紧张的问道。见母亲问道这事,两位哥哥显然也很在意,靠了过来。
“没有的事,娘,你觉得我像是会寻死的人吗?我那日是失足才落水的。”看见他们都这么紧张,我心知一定要解释清楚才行,不然怎么能让他们安心离开这太子府呢。
“是真的吗?琴儿,你不要骗我。”“没有,我怎么会骗你呢。我是真的没有想过轻生。”确实不曾想过寻死,说话的底气自然就足,母亲的半信半疑在看到我脸上的笃定后满满褪去。
“琴儿,为何选太子呢?那如弦虽没有太子之衔,却实在是个谪仙般的人物,并不丝毫逊色于太子啊。”我一惊,难道他们已经见过如弦了?“娘见过如弦了?”我尽量心平气和的问,不让自己的情绪泄露出来。
“嗯,前段日子他下江南谈生意。路过我们家,就进来告诉我们你尚在世间,也正好那时太子派人来接我们进京。他也就一起回京了,说是过两天会来看你。”母亲拉着我,目光温柔的说道。
“他说他要来看我?是真的吗?”听到他要来看我,我的心里就像濒临死亡又逢一线生机的末路人,兴奋的无法言语。甚至连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他说要来看我,也就是说他还没有完全放弃我,心里还是有的我。那我跟他,还有可能吗?他能原谅我对他所做的一切吗?心开始不可抑止的颤抖而又兴奋起来,真想现在就见到他,拉住他好好的问他,愿意原谅我吗?我还有机会再重新选择一次吗?能给我机会弥补一切吗?
“琴儿,琴儿?”“啊?”我一回头看着他们三人都正紧张的盯着我,“怎么了?”我不解的问。“你怎么了?怎么手一直在抖,也不说话,傻愣愣的盯着远处看。”
“啊?有吗?”听到沈羽若的话我赶紧低头看向自己的手,确实还在颤抖着,太过压抑的情绪竟然通过手给表达出来了。我赶紧把仍在颤抖的手背在身后,笑道:“没事,呵呵。我们继续啊,去我住的地方看看。”
“琴儿,你心里装的是如弦吧?”沈羽若半是叹息半是无奈的声音传来我一惊回头急忙反驳道:“不是,我喜欢的是轻寒。我只喜欢轻寒!”
“即使他马上就要另外一个女人?即使他将来后宫佳丽三千?”沈杰浩沉稳的声音里有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暴躁,我抬头看向他坚定的道:“是!我就是喜欢他,即使他要娶别的女人,即使他将来后宫佳丽三千。我不在乎!”
“你们这是做什么?”看着我和沈杰浩怒目而视,母亲赶紧上来打圆场,“杰浩,今天刚见面你就要和妹妹吵吗?还有羽若,你还站在旁边干嘛?还不把他们俩拉远点。”
“大娘,这事还是弄清楚的好,毕竟关系到琴儿的一生幸福。”见沈羽若这么说,母亲也转过来温柔的看着我语气坚定地说,“琴儿,我和他们感觉是一样的。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无论什么都可以跟我和你哥哥还有你父亲说。我们一定会保护你的。”
保护?保护的了吗?他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他大权在握,他坐拥天下,我们怎么能斗的过他。再说,这本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怎能把无辜的你们牵扯进来。
“我没事。真的。”我看着他们,认真而坚定。“你……”“大哥,二哥,娘,你们相信我。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不懂事的小女孩了,我知道该怎么处理自己的事。相信我。”
我环视他们一圈,最后拉起他们每一个人的手叠在我的手心上,“相信我。我会处理好的。”他们纷纷低头看向四只叠在一起的手,沉默着不说话。
“女儿是长大喽。”母亲率先抽出了手,接着他们也把手拿了开。“带我们去看看你的厢房吧。”母亲仍是温柔的笑着,拉着我向前方走去。两个哥哥,还是一如刚才的紧随其后。
“这太子倒是对你很上心。”刚踏进听雨阁的院门,母亲就下了定论。随着她的目光看向院内。
确实,这听雨阁,虽没有明说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轻寒为他的太子妃准备的。而我自从上次秋猎回来后就被他搬进了这里,一直住着,以前未曾觉得有何不妥,最近却是越住越变扭。“是啊,轻寒对我是没的说。”我微微一笑,涩味上涌。“进来坐吧。”我拉着母亲往院中走去。
“小琴儿,给我们讲讲你偷溜出府以后的事吧?”进到屋内,我扶着母亲在桌边坐下,就转身开始倒水泡茶。“没什么事啊。”
听到沈羽若的话,我端着刚泡好的茶水走过来回答到。“呵呵,小琴儿现在不跟二哥亲了?连事也不肯跟二哥说了?”沈羽若笑嘻嘻的边在屋内东摸摸西看看边说道。
“呃……以前的事我都忘了,所以……”“不乖了,又没人让你说以前的事,就说说你是怎么认识太子的,又是怎么见到如弦的,这就行了。”“这……”我有些犹豫。“是啊,娘一直很担心你,怕你在外面吃不好住不好,这会见到了还不赶紧给娘说说。免得她一直挂心。”沈杰浩在母亲身旁的凳子上坐下,看着我说道。
“琴儿要是不愿意说就算了。你们两个做哥哥的也不要老是欺负她。”母亲见我面露难色,又出来打圆场了。
“不是,我没什么不愿意的。”我连忙摆摆手接着说道:“只是实在没什么可说的。既然你们想听又为我担心,我就都说给你们听。”“嗯!好!”一听我要开说了,沈羽若立马从正在摸的花瓶上收回了手,一个闪身已经再母亲另一边的凳子上坐下。
“咳咳……”见他们都一幅听戏的模样,我不禁有些紧张地清了清嗓子,接着就把我从郊外醒过来后的事都一一说给他们听。
这其中细节本没什么好说的。但是,我不得不提一下那个沈羽若,他是真真把我的经历当成戏折子在听。每当我说到我与轻寒之间的过节和相互原谅之时,他总要啧啧两声,再说一句简短的结论。
比如当我说到我在街上第一次遇见轻寒与月影时,他啧啧两声说道:“唔,爱的初见。”
当我说到我被轻寒带回太子府时,他又啧啧两声说道:“唔。爱的萌芽。”被他这样一路啧啧下来我都要崩溃了,当我再说道那次学骑马,因为马惊而导致我和轻寒被困在树林里一夜时,他又啧啧道:“孤男寡女,黑灯瞎火,爱的成形。”
“…… ……”我用袖子擦擦额头的汗,看着眼前神态各异的三人,大哥一脸的木然,母亲一脸的追忆与怀念,而沈羽若则是完全的听戏表情。我突然认识到,事实上,我是在唱独角戏。
“怎么不说了?”一直等不到下文的沈羽若率先反应过来问我。“大哥?娘?你们怎么了?”不理那有些脱线的二哥,我在母亲和沈杰浩眼前挥挥。
“啊?没事,就是听你讲的事勾起了以前的些许回忆罢了。”母亲尴尬的笑笑说道。“那大哥呢?”母亲和沈羽若都恢复了正常,只有大哥还是一脸的木然。他听见我问他,抬头看了看我说道:“你们之间巧合真多。”我一个重心不稳就摔到了桌肚下面,我好想哭啊。
“琴儿?”母亲的惊呼声在桌面上响起,我艰难的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痛苦万分的说道:“我没事。不用担心。”“没事就继续说吧!好久没听到这么新鲜的戏折子了。真好听。”那个脱线的沈羽若竟然移了个凳子放在我身后,还拍了拍示意我坐下讲。
两行清泪瞬时从脸上落下,我怎么会认为他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他哪里像个书生?明明就是个戏痴!外表真是不靠谱啊!
“说吧,快说吧……”在沈羽若再三的催促下与啧啧声中,在母亲追忆的目光中,在沈杰浩的木然中,我断断续续的把接下来的事都交代了一边。那个过程是相当的痛苦,相当的艰辛,明明还是春天,我却讲的满身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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