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穿着睡衣穿着拖鞋也能上街买包子买油条,就当这星级酒店是大街得了!
酒店里的氛围不错,看台上有人在弹奏着钢琴曲,优美而动听,富丽堂皇的装饰让周边的环境显得越发的奢华。
不过在蓝茵看来,面前的景象都想虚幻的影子,没戴眼镜的她看什么都是一团雾。
“先生,小姐,想吃点什么?”领口扎着蝴蝶结的侍应生礼貌地问道。
蓝茵到现在还不明白,齐明晏带她来这里难道就是为了吃一顿晚饭?
“两份牛排,一份三分熟,一份七分熟!外加两块芝士蛋糕!”齐明晏静静地说完,也不理会对面坐着的蓝茵眉头微蹙的表情。
坐在对面的女子高束而起的卷发带着一丝俏皮,雪白的面部肌肤上没有任何瑕疵,就像是熟透了的樱桃有着吹弹可破的薄皮,好像是轻轻咬上一口,里面甘美的汁液就会流出来,尤其是那双眼睛,长扇般的眼睫毛弯翘着,黝黑的眼珠子在盈盈的眼眶中灵动的转悠着,如果不是早就知道她现在的模样,在教堂那天他也不会第一眼就认出了她!
手背上被她拧过的肌肤已经发青,齐明晏眼睛都快缩成针尖了。
蓝茵此时可看不清他的面部表情,只知道从小睚眦必报爱记仇的齐明晏被她拧了手背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是,我看不见,我管你啥表情!
“齐明晏,你如果没其他事,那我就要说我的事了?”蓝茵甜腻优美的声音响了起来。
齐明晏望着那双紧紧盯着自己看的眼睛,薄唇轻启,简洁而有力,“说!”
蓝茵对着站在不远处的侍应生打了个手势,侍应生过来,低声问道:“小姐,有什么需要可以帮您?”
“请借我便签纸和笔!”
“请稍等!”
“你把你的银行账号给你!”蓝茵把便签纸和笔递在他面前。
齐明晏垂眸看着递过来的纸笔,挑眉,蓝茵见他伸出手以为他是去拿笔,结果齐明晏却端起了餐桌上的水杯,轻抿着水杯里的水,好像没有听见蓝茵说话一般。
蓝茵见他这般,忍不住地嘟了嘟嘴,他这样是在回忆银行卡的卡号呢还是装作没听见呢?
“齐明晏,你——”蓝茵忍不住地低声说道。
“就这么想跟我划清界限?”男人轻笑出声,语气里隐约还夹带着一丝嘲讽和戏弄。
蓝茵心里一凸,她移开了目光,心里忍不住地嘲笑着,齐明晏,是你说别叫我自找麻烦的!她不想自找麻烦,但首先要将眼前的麻烦清楚掉,她不想欠人人情,虽然知道自己从住进齐家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欠了他的人情,但她心里是想着,欠了的,她始终会还的!
“刺啦——”耳边响起一阵纸质被撕碎的声音,那张便签被直接撕碎了扔在了一边。
“吃饭!”沉闷的声音响了起来,银质餐具碰到瓷盘响起一声轻微的撞击声,发愣的蓝茵看着自己的面前多了一个小盘子,盘子里是一大块的芝士蛋糕,抹着一层蓝色的蓝莓酱,这种味道一直都是她最喜欢的。
一柄银色的小勺子摆放在小盘子里,那块蛋糕散发着诱人的香甜,可是此时的蓝茵却完全没有了食欲,脑子里却回想着刚才齐明晏说的那句话,她双手紧抓着自己的裤腿,听着齐明晏突然发冷的声音感到空气有些窒息。
“不合胃口?”见她坐着没动,齐明晏冷声发问,她跟那个男人吃饭的时候可是自在得很,跟他吃一顿饭怎么就变得这么拘束了?
齐明晏轻握着餐巾擦拭着嘴角,擦完之后便将手里的餐巾扔在了一边。
蓝茵抬眸,在撞见他那双蓝色的眼眸时感到莫名的心惊胆战,其实蓝茵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在她内心深处,她最怕的人还是面前坐着的这个人。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一想起其他的女人也会在他怀里撒娇,他也会吻其他的女人的时候,她心里就一阵作呕!
看来有洁癖的不止是他,她也一样!
“还是因为吃饭的对象是我,而不是他?”齐明晏讽刺一笑,把手里的刀叉轻轻一放,身体闲适地靠在了沙发椅背上。
他?蓝茵脸上闪过一丝疑惑。
谁?
不等蓝茵开口询问。
“你跟他很熟?”齐明晏又淡声发问了,一双眼眸形同暗夜里尖锐的鹰眸,看得蓝茵心神俱惊。
她表情惶然地望着他,张了张嘴,却觉得空气好像瞬间稀薄了,她卡在喉咙里的话还没有说出口,就听见齐明晏又说道,“看来你们确实很熟,熟到他家的钥匙会在你的身上!”
蓝茵一听,浑身都怔了怔,他话里的‘他’原来指的是‘苏湛’!
但是,他怎么知道苏湛?而且还知道了那串钥匙?
蓝茵抬眸,尽管眼睛视线看得面前的他也只是一个很模糊的形象,但她却明显地感觉到了他脸上闪过的讽刺笑意。
在他的面前,她有种在大街上被剥光了衣服赤/裸/裸的被人看光了的惊恐和无助。
没有一个人在面对一个知道自己生活细节并事无巨细的人面前还能装作淡定自若。
“齐明晏,这些不是你该过问的!”蓝茵沉着脸,她不想去问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尽管这些事本来就是一些生活琐事,她本来就没必要向他汇报什么,这是她的生活,跟他无关!
“哦?不想让人知道?”齐明晏翘起了二郎腿,手指攀附在沙发扶手上,伴着钢琴的律动轻轻地打着拍子。
蓝茵抿了抿唇,她又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凭什么怕人知道?
“那还是,你怕我知道?”齐明晏幽幽地说道,打着节拍的手指突然一顿,那双眼眸带着犀利的目光朝蓝茵射/来。
蓝茵轻咬着唇,注意力一直集中的她听着齐明晏所说的那些语气不明的话心里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他齐明晏凭什么这般质问然后又这般武断地下了结论?
蓝茵坐直了身子,尽量让自己保持背脊笔直,“齐先生,我想你要清楚一件事情,这是我的私事,跟你无关!”
蓝茵说完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坐着的男人,“齐先生,把那句话送给你,不想麻烦就别自找麻烦!”
自找麻烦?
蓝茵,你还真会举一反三!
齐明晏望着蓝茵快步离开的背影,唇角轻轻地勾起,握着水杯的大拇指在杯子上留下一个浅色的指纹。
“先生,您预订的生日蛋糕!”侍应生手里端着一只托盘,盘子里是一盒蓝莓味的蛋糕,他把蛋糕轻轻放在餐桌上。
“先生,还有十分钟!”按照预订的安排,十分钟之后这里的灯会熄灭,这位先生提前两天预订了位置,中间还打电话来延迟了一天,是来为朋友庆祝生日的。
坐在沙发上抽着烟的齐明晏沉默不语,目光转向那只蛋糕上,蛋糕上插着一个‘20’的数字,一支红色的小蜡烛插在蛋糕正中央。
沉默中的男人一手将手里的烟头用力地摁在烟灰缸里,起身快步离开的座位,沉闷而清冷的声音飘了出来,“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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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明晏,你混蛋!
冲出酒店的蓝茵顺着一条路快步地走着,走着走着才发现前面的光线越来越暗,路也越来越狭窄,连路灯的光都比暗了许多,更别说是有过往的行人和车辆了。
蓝茵茫然停下了脚步,眼前的暗色形同一个巨大的笼子,对,好像一个大笼子,带着压迫感直逼而来,那种窒息感让她突然感到了害怕,脑子里那段被撕碎了无法还原了的记忆像夏日里的闪电,一道光闪过随即又消失不见,让她抓不到,她恐惧这种黑暗,那好像是从她懂事之日起五岁之前的记忆,她好像听见了小孩子的哭声。
是害怕的,是让人害怕的哭声——
蓝茵转身就跑,她不喜欢在光线不好的地方,不喜欢狭小的空间。
蓝茵跑得很快,可是跑了很久发现周边的环境都是那么陌生,她才发现自己刚才走出酒店之后因为情绪激动居然不记得走的那条路了。
迷路了!
她又迷路了!
蓝茵蹲在路边,突然难过得想哭,又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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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车也渐渐的少了。
轿车驶过繁华的路段朝着一条路缓慢地行驶着,驾车的人目光始终凝望着车窗外,每到一个十字路口车都会停下来,然后再挑一条道继续行驶。
“齐少,找到人了!”王彦打来了电话,听见那边传来轻‘嗯’声继续说道:“是交警找到那位小姐的,现在已经送回去了!”
王彦很想知道齐少所说的那位小姐到底是谁,能让他那般心急火燎地沿着街道找了一圈又一圈。
“嗯!”齐明晏淡淡回答了一句。
“明天你把我书桌上的那个文件袋送到一个地方!”
齐明晏说完挂断了电话,发动车朝齐家别墅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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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茵,下一次我都不敢让你一个人出门了!”翁雨拿着干毛巾擦拭着蓝茵湿漉漉的头发,刚回来洗了个澡的蓝茵精神郁郁,翁雨本来是想询问她是去了哪里的,但见她脸色不太好也不敢多问。
“翁雨,我晚上能不能和你一起睡?”垂着头一直仍由翁雨为她擦拭着长发的蓝茵突然轻声地说道。
翁雨心里一紧,听着蓝茵的声音有些干哑,她停下来,伸手揽过蓝茵个双肩,双手捧着蓝茵的脸,看着蓝茵那双憋得红红的双眼。
这妞傻啊!
想哭就哭,哭出来就痛快了,可是她却情愿憋得自己难受得快死去都不愿把眼泪流下来,看着蓝茵那疼惜地模样,翁雨心里隐约明白了今天晚上蓝茵的突然离奇失踪是跟谁有关了,她伸手把蓝茵抱进怀里,拍着她的后背说道:“茵茵,明天星期六,你该去看看雅尼妈妈了!”
如果说这个世界除了齐明晏,能让蓝茵如此牵挂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玛丽莎教堂的使女雅尼。
玛丽莎教堂坐落在C市的东区,东区这边的绿化面积是全市最广的,教堂依山傍水,初春,风景尤甚。
再次坐进教堂那记忆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木椅上,聆听着唱诗班献上的诗歌,蓝茵却如何都平静不下来,原因无他,几天前,她才来到这里,搅乱了他的婚礼!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教堂里的人都散了,翁雨拉着她的手往前面走去,便走边说,“茵茵,雅尼妈妈时常念叨着你,她待会见了你不知道该有多高兴!”
这些年,翁雨经常来这里,是因为蓝茵出国临走前的嘱托,让她时常来看看雅尼妈妈,久而久之她也跟雅尼使女熟识了。
那是一个有着纯正法国血统的女人,但她的国语普通话却比有些中国人说得还要棒!
从钢琴台上缓步下来的中年女子穿着黑色的长裙,身材高颀,走路姿态优雅,脸上永远带着温暖的笑容,她正在俯身轻声跟坐在第一排的残疾人交流,走过去的蓝茵和翁雨静静地站在一边,蓝茵凝视着一直认真倾听的中年女人,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思念,不知不觉,唇角就轻轻勾了起来。
就像雅尼妈妈曾经所说的一样,蓝茵,在一切苦难面前,记得要微笑!
她站在原地,双腿却忍不住地靠前,靠近那个人,手情不自禁地伸了出去。
“雅尼妈妈!”
夕阳的余晖从教堂的窗户倾洒了进来,钢琴台上的女子双手灵活得像跳舞的精灵,优美的音符从她的指尖倾泻而出,飘舞在空气里的旋律由开始浸润着淡淡的忧伤到最后恢复到了和谐的宁静。
在教堂一个不被人注意的地方,站在柱子旁的一人拿着手机对着那女子轻轻摁下了一张快照,并火速地通过网络邮件发送了出去。
照片上,坐在钢琴旁的女子,侧影,在夕阳中美得像个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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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的清晨,沐浴在晨光中的城市有着独特的美,坐在高处看着缓缓初生的暖阳,蓝茵的心情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好了起来。
虽然租住的楼层仅仅是第六层而已。
蓝茵侧过脸去望着翁雨手里的甜筒冰激凌,最尖尖上那一抹艳丽的红色就像诱人的禁/果,闻到那股香甜就忍不住流口水了,只可惜,她不能吃。
初春的季节气候还挺冷,但翁雨却一大早的爬起来吃起了冰激凌,蓝茵可是不敢尝试的。
“砰砰砰——”有人敲门了。
“我去开门!”翁雨一口咬掉顶尖部分的草莓奶油,“看是不是来看房子的?”
翁雨将租房信息挂在了租房网上,今天晚上就有几个打电话过来咨询的,不过,咨询了却没有来看房,这到让翁雨很郁闷,起来个大早将那间空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就等着有人大驾光临来看房,好不容易听见敲门声,她兴奋地就跟中了大乐透似地屁颠屁颠去开门了。
“翁雨,今天的校庆我还是不去了!”蓝茵从阳台上走了进来,说道,她高二上学期就走了,跟班上的人说起来并不熟悉,恐怕还记得她的人也不多了。
“那怎么行?班主任可是钦点了你的名字的,你当年可是学校的风靡人物啊,你都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我们高中部尤其是我们那个班,想要挤进来的人有多少,就连你坐过的那个座位传来传去都说是个风水座位,抢手着呢!不过你的光荣事迹比起齐明晏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了,听说他会来参加的,C市的各大媒体可都望眼欲穿了。”
蓝茵秀眉蹙了蹙,怎么?他难道也会去?高中学校的校庆他也会去?不见得吧!
“听说他是被邀请的特别嘉宾!那天晚上齐氏这一季的新品发布现场直播你是没看到的,那场景,现场是女人尖叫声一片!”
蓝茵听了瘪了瘪嘴,绣花皮囊烂草心,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混蛋!
翁雨说着,打开了门在门边左看右看都没见到人,正疑惑着便见到自己的脚边有个信封,她蹲下身去捡起落在门口的那只信封,拿在手里看了又看,咕哝着:“人没看到一个,倒是捡到了一只信封!”信封封口是用小绳子紧紧缠绕着的,她翻开来看了看看见纸面上的几个大字之后才递给了蓝茵,“喏,蓝茵亲启!”
蓝茵疑惑地看着翁雨递过来的信封,看了又看,问道:“不是应该有邮戳的吗?”刚说着想着自己好像并没有将现在的地址告诉过其它人,更何况现代网络信息传递如此迅速会用笔写信的人已经很少了,心里的疑虑更甚,翻开页面见到封口上的那几个字,秀眉一挑,她认识他的笔迹!
“谁送来的?”
样说她言。蓝茵默不吭声,伸手揭开了信封,把信封翻了过来,‘啪嗒’一声,一张身份证从里面落了出来。
翁雨从地上捡了起来,认真看了看,“蓝茵,是你的身份证!”
蓝茵愣了愣,身份证?
她从翁雨手里抢了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喃喃地说了一句,“不会是假的吧?”
翁雨拿过身份证念了出来:“地址是C市东部新区尹家山庄19号!东部新区?尹家山庄?茵茵,这地址是什么地方?”
蓝茵伸手拿过身份证,放进了自己的包里,心里跳了跳,她本来是正在申办身份证的,已经去派出所备了案,只是在有关户籍的问题她不知道自己的户籍该落在哪里,她被领养的时候户籍是落在齐家的,那天齐明晏说十年契约已过,她以为她的户口已经迁出齐家了,她的户籍都还没有着落,身份证怎么就办下来了呢?
蓝茵塞进包里的手触摸着那张身份证,手指捏着一角来回摩挲着直到那一角都隐隐发热了。13857156
是齐明晏吧,这上面的地址也是齐家的新地址吗?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想起昨天晚上他对她的态度,她心里就犯堵,揶揄嘲讽冷眼相待,既然看她这么不顺眼还让她出去做什么?
亏得高中部那些清纯小妹妹们将他当成个神仙一样来仰望着供奉着,其实齐明晏压根就是个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男人,‘卡擦卡擦’蓝茵啃着手里的苹果,心里原本涌起的一丝感激之情瞬间又被昨天晚上齐明晏的冷嘲热讽给冲得一干二净了。
“茵茵,去收拾一下吧,校庆九点钟就开始了呢!”翁雨无奈耸了耸肩,看来租房子这种事还得慢慢来。
“好,等我一下,我换了衣服就走!”蓝茵说完,把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放在茶几上,快步走进自己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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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中学是一所具有70年办学历史的高等中学,因其的教学质量和所取得的辉煌成就使这所学校为了东部地区的首府中学,教学质量理所当然是一流的,而所谓的辉煌成就就像是本校的宣传语一样,它是名人的养成基地,从这所学校走出来的不乏有如今政绩显赫的C市政要人物,有动动手指就能撼动金融界的金融巨子,也有在音乐界美术界的领军人物,还有出国的留学的一大批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这些人,足矣让一个学校成为一个传奇。
“前面的车太多了,要挤过去不知道还要等多久,下车吧!”蓝茵打开了出租车的车门,伸手把翁雨拉下了车。
“哇,好多车!”翁雨不得不被眼前的一幕震得愣了愣,学校门口早已停满了车,还有不少的车正从道路上寻找机会想把车挪进学校。
“唉,都是混得有头有脸有房有车有权有钱的人物!”翁雨从那一排排车前路过时,望着那些从车上下来衣着光鲜的人们露出了羡慕的眼神。
“你现在没头没脸?”蓝茵冷不防地说了一句,伸手拍了一下翁雨的后脑勺,“他们都是比我们不知道高了多少届老了多少岁的师兄师姐了,省省吧!”
翁雨翘了翘嘴吧,没有回答,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低着头话也少了。
一进校门,道路两边便有大型的展板竖立着,是展示校史,学校成果,学校形象的宣传,之后便是挂在路边橱窗里的一些书画展,有几年前的,也有现如今在校的师妹师弟们的作品,一路走来,蓝茵看见前面右方一个橱窗前挤满了人,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走进了便听见有人在说:“这就是C市金融巨子当年的真迹啊?写得还真不错!”
“当然了,他当年可是书法协会的顶梁柱,写得一手好字,字如其人,明艳动人啊!”
“听说他今天会来哦!”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喜的低呼,“真的吗?齐明晏会来?”
“最是那低头一瞬间的温柔啊,他低头写字时的那个场景,我至今都忘不了!”
温柔?站在人群后的蓝茵嘴角抖了抖!
好吧,她承认,齐明晏的字确实写得棒,尤其是那一手行书。
看过了会展,进入到了学校大礼堂,翁雨找了好久才找到几个相识的同班同学,人太多了,只好跟着那些同学一起坐。
“蓝茵,这边!”翁雨喊了一声,顿时便有人惊奇地转过身来,低呼道:“蓝茵?是XXX级高二2班的蓝茵?”
周边的人都朝她投来了打量的目光。
蓝茵刚坐下就被这种目光看得浑身都不自在。
她有些促狭地微笑回答:“你好,我是XXX级高二2班的蓝茵!”心里却在想,居然还有人记得我!
“真的是你?”疑惑的问句瞬间转为了惊喜,坐在前排的女子站了起来朝后面凑了过来,表情上满是惊喜,“蓝茵,你哥哥今天是不是要来?你哥哥是不是真的结婚了?我在报纸上看到的,那个卫小姐那么丑,你哥哥怎么会娶她呢?蓝茵,你说话啊!到底是不是啊?”
蓝茵的脑子顿时给吵懵了,手臂还被她给死死地拽住,拽的紧紧的,扯得她手腕都疼。
“喂,她怕不是那个丑丫头吧!”身边有人质疑地说道,眼神像X光将蓝茵从头到脚扫视了一番。
蓝茵讪讪一笑,手臂又是一疼,被身后的人给猛然拽了过去,“啊啊,蓝茵,你哥哥比以前更帅了,那天在财经报道节目上看到齐氏新品的发布会他的致辞,哇,酷毙了!”
蓝茵被一口一个的‘哥哥’弄得晕头转向,这些女人根本就没给她开口说话的机会,她像个抢手的绣球一会儿被扯身向前一会儿又被大力拽到了后面,耳边形同一百只鸭子在叽里呱啦地叫嚷着。
她头晕!
都说一个女人抵得上三只鸭子,但从现在来看,远远不止三只鸭子,三百只还差不多!而这些女人每一次张口话里的主题都是齐明晏,听得蓝茵只想立马钻地缝遁走。
莺莺燕燕花花草草燕肥绿瘦,一张张画着精致妆容的小脸在蓝茵的眼前晃过去再晃过来扯动着蓝茵的双臂那叫一个疼,这种情况发展下去蓝茵有种错觉,那就是不是被吵死,就是被扯得四分五裂。
“呕——”大礼堂侧门出口的洗手间,一个穿着白色运动装的女子趴在洗手台不停地将嘴里冒出来的酸水吐出来,被那么多人围着空气不畅,蓝茵险些晕了过去,趁着报幕主持人说着‘有请我们的金融巨子齐明晏先生祝词!’时她趁机溜了出来。
他还真的来了?
只不过只顾着跑路的蓝茵没有听见礼堂里那一阵失落的低吁声。
蓝茵拧开了水龙头,用冷水轻拍着自己的脸,心里庆幸着好在是溜得快,不然待会要是待到散会能不能走得掉还是问题。
蓝茵掏出纸巾擦了擦脸,迈开步子快步走出洗手间,下了大礼堂的台阶就往校门口走去,她走得很快,而且还一直低着头,深怕被别人认出来。
真悲催,怎么就有种过街老鼠怕见光的感觉?
她伸着手放进裤兜里,刚走到校门口突然停下来脚步,伸进裤兜里的手再往下探了探,脸上顿时露出一抹郁闷的表情,不会吧,不会把身份证给弄掉了吧?早间出门时她是随意将身份证放进了裤兜里,若是在以往她也不会这般随意,只是当时翁雨催得急,她走出门才发现自己没带包,放进裤兜里的身份证也就没地方放了。
她急忙转身沿路找回去,校门口停着的那辆豪车内,坐在车里的韩墨放荡不羁地抬起了腿放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把一颗口香糖抛得高高的再张嘴接住,嚼了嚼,不满地说道:“拒不拖欠,请付现!”
坐在旁边一身黑色西装的齐明晏看了他一眼,挑眉,“你缺钱?”
“缺不缺钱是一回事,帮了你的忙该收钱又是一回事!”韩墨顺溜地回答,原本以为他还真的还要参加的,结果还是让他上台替他祝词,讨厌,结果刚下台就被那群花痴围住了,他还从来不知道,C市的女人这么热情啊,热情得差点扒光了他的衣服!
“是你自己要上去的!我可没求你!”齐明晏静静地回答道,应校长亲自相邀出席,只是他不怎么喜欢这种场合,原本就打算让王彦替他上台,结果韩墨自告奋勇地要去。
“哇,你过河拆桥!”韩墨叫了起来,要知道他被那些香水熏得差点晕过去了。
“你自找的!”齐明晏淡淡一瞥,又将目光转向了车窗外。
韩墨露出一副胃疼的表情,可恶的齐明晏,“还不走,打算待会坐在这里被女人围攻?”这家伙到底哪点好了?漂亮的人皮下一颗邪恶的心。
齐明晏不答话,只是看着那校门口,对王彦轻声说道:“把车挪到门口的位置!”
王彦也不多问,把车移至门口,很快便见到这样的一副场景,那条宽阔的校园大道上,一个女子健步如飞,看得出来,她是拼了命地狂跑,也不知道后面到底有什么在追?紧接着,从拐弯处突然冒出一大群的人边跑边喊着,“蓝茵,等一下!你停下!”
尼玛,谁敢停?停下来还不被口水围攻?身份证没找到倒是引了一大群的苍蝇。
蓝姑娘使出了全力,心里那叫一个恨啊。
齐明晏,你个祸害啊!
此时的蓝茵真想撞墙钻地缝对着苍天大吼几声我不认识齐明晏我不认识他啊!
“呼——!如此壮观!”韩墨趴在车窗口,看着那群追来的女人有的是连高跟鞋都脱了一手提着高跟鞋一副发飙的模样,嘴角抖了抖,瞅着跑在最前面的女子,咕哝道:“此人莫不是传闻中的采花大盗?”引起群花公愤,欲砍之而后快?
此时的蓝茵冲到了校门口,瞥见校门口正被一辆车堵在,她一个紧急刹车想侧过身子跃过车身岂料惯性太大,她一停,整个身体都朝车身上撞去,还没来得及撑起身子跑路,后车门就被滑开了,一只臂腕从车里伸出拽着她的胳膊往车里一带。
“啊——”
◇◆【V章-05】齐明晏,我要煎了你
“啊——”蓝茵惊叫一声,像被惊呆了的兔子被人突然提起了耳朵一提,轻轻松松地就被人拽进了那辆车。
随着车门滑动的声响,划过眼前的便是那扇被关上了的车门,紧跟着一声略微沉闷的声音缓缓响起,“开车!”
语调宛若青烟,无影无形却又无处不在。
蓝茵瞬间怔了怔,萦绕在耳畔的声音听起来,不陌生,还很熟悉!
“小姐,我想你可以下来了!”发怔的蓝茵听见耳边传来一阵轻笑的声音,立马回过神来,低头便见到自己正斜坐在一个人的怀里,手正拽着他西装的领口,她低呼着松手急忙站起来,头却撞到了车顶,顿时觉得眼冒金星,撞上去头一晕一个不稳又重重地坐了回去,隐约听见耳畔传来一记闷哼声,身侧的笑声笑得越发猖狂了。
“啊哈哈哈——你也会有今天?”韩墨被挤在了一个角落,笑得张牙舞爪,啊啊啊,某人停车停了这么久原来是想英雄救美来着!
蓝茵只觉得这笑声就是噪音啊噪音,侧过脸正要开口,视线便与身侧的男人视线相重合,光洁的额头上有几丝短发,高挺的鼻梁,光洁的侧脸,勾着着优美曲线的薄唇,只是那双眼眸沉得吓人。
齐明晏?
坐在车后座穿着黑色西装的齐明晏一脸不悦地看着她,她难道没发现她此时的姿势有多尴尬吗?
蓝茵的黑眸顿时瞪大了,盯着他的双眼,眼睛都不眨一下,蓝色的眼眸如涌动的碧海,泛着隐隐的光,上翘的眼睫毛眨眼间往上一翻,眼皮褶皱成一道深深的弧线,双眼皮的大眼睛好比芭比娃娃的眼睛。
怀里的女子发呆地坐着一动不动,紧盯着他的眼睛不放,黑白分明的瞳仁泛着水光,看得齐明晏眸光一紧,她是傻了还是白痴了?到底还要在他身上坐多久?她难道没去称一下自己的体重?
“蓝茵!”齐明晏几乎是用咬牙切齿的声音低喝出口地喊出她的名字,就像是小时候每次都下最后通牒时的阴沉语气。
蓝茵?
被忽略了的韩墨表情诧异地侧过脸来,伸手就将坐在齐明晏身上的女子给拽了下来,正要起身挪位的蓝茵一个不慎被齐明晏身边坐着的韩墨给放倒了,后脑勺‘砰’的一下砸在韩墨硬邦邦的膝盖骨上,她忍不住地尖叫出声,伸手就去抓自己被拽的长发,一张俊颜突然俯身而下,略带凉意的鼻尖直撞在了她的脸。
好痛!蓝茵忍不住地眼睛直泛酸,尼玛,谁谁谁?又是扯头发又是撞鼻子的,谁T丫滴这么暴力啊?
黑黝黝的双眸直直逼下,如此近距离的靠近,蓝茵都能嗅到此人鼻息间的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儿。
“蓝茵?黄毛丫头?”头顶响起了韩墨的高调声音。
“韩墨!”身侧的齐明晏低沉出声,伸手一把将倒在韩墨膝盖上的蓝茵给抓了起来,他出手太快,也太过用力了些,没有拿捏住力道,只顾着抓住蓝茵的手往上一提,还没有移开脸的韩墨闷哼一声,伸手便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倒霉的当然还有蓝茵,猛然的一撞,她好像听见了自己鼻梁骨卡擦一声撞断的声音。
“唔——”
蓝茵就像一只被拽住了线的风筝,齐明晏使劲的一拉,她坐起来迎头就撞上了韩墨的脸,顿时撞得两眼泪水哗哗直流,伸出手直捂住自己的鼻子,想要骂人鼻子却疼得难受至极。
“哇,齐明晏,你跟个土匪似的!”韩墨捂着自己被撞得发木的左脸,嗷嗷直叫,囔着这下毁容了毁容了。
齐明晏伸手将蓝茵拉过来坐在自己的身边,见她双手捂着自己的鼻子,眼泪汪汪的,一眨眼眼眶里的眼珠子就滚了下来,齐明晏挑眉,哭了?
说实话他还没见过蓝茵流眼泪,第一次见她红眼睛也是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站在唱诗班的第一排最中间的位置,当时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眼眶红红的,肿的像个核桃。
第二次是那个雨夜。
只是十年的相处她很少在面前流眼泪,突然见到她流眼泪,齐明晏心里觉得怪怪的,心里紧绷绷的。
“哪里疼?”齐明晏突然张口询问,声音也放缓了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觉得舌尖都有些打卷口词有些不清。
“我脸疼,左牙好像撞松了!”韩墨伸手捂着自己的左脸凑了过来,哀嚎地说道。
“我没问你!”齐明晏冷冷说道,韩墨立马闭上了嘴,斜着眼睛去看坐在那边的蓝茵,“喂,丑丫头,你哥哥问你呢!”
蓝茵?不就是以前老跟在齐明晏身边的那个丑丫头么?韩墨捂着左脸目光朝着蓝茵看了又看,越看眉头挤得越紧。
不是说已经送出国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蓝茵捂着鼻子,感觉到鼻子里有温热的暖流涌了出来,她伸手在自己的裤兜里掏手巾,刚放下一只手,就见到手心里有殷红的血迹,她心里一跳,急忙缩回了手来不及掏手绢要收回去捂住鼻子,手却被旁边的齐明晏给抓住了,她低着头听见齐明晏沉沉说道:“把头抬起来。”说完伸过手来抬起她的下颚迫使她抬高自己的头。
蓝茵眨了眨眼睛,眼眶里的泪珠子咕噜噜地转到了最边缘,她紧咬着自己的唇,没叫出声来,很痛啊,她的鼻梁骨好像被撞断了!
齐明晏略带温热气息的手指托起她的脸颊,一手拿着白手绢擦拭着她脸上的鼻息,伸出一只手臂护住她的颈部位置,手巾刚触碰到她的鼻尖,她就仍不住地低叫起来,“痛!”
“王彦,去就近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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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骨折,只是因为外部撞击撞出了鼻血,您请放心!”C市一家医院骨科室,为蓝茵检查了鼻子的医生说道。
蓝茵轻轻摸了摸自己被撞得通红的鼻子,用温水将血渍清洗了干净,听了医生的话总算是松了口气,谢了医生便站起身来走出检查室的门,见到站在门口斜靠在墙边的男人,脱了西装随意耷拉在左手手腕上,摆了个姿势酷似模特的造型,引得过道上路过的人频频回首相望,他右手手里还拿了个打火机有一下每一下打燃了又熄灭,旁边有个护士站着,似乎是犹豫了半响走过来轻声提醒道:“先生,医院不允许抽烟!麻烦先生您——”
“我没抽烟!”齐明晏闷闷地回答,抬眸看了那护士一眼,蓝色的眼眸邃然如深海,看得那护士忍不住地往后退了一步,这谁啊,这么冷的眼神,混黑社会的啊!
没见过这么霸道的男人!
走出检查室的蓝茵在他身前一站定,伸手就将他右手里的打火机给夺了过来,往旁边垃圾桶里一扔,打火机发出一声轻响就落在了垃圾桶里,齐明晏抬头,斜着眼睛沉沉地看了她一眼。
从旁边检查出来的韩墨看着走廊上一高一矮眼神对视的男女,眼睛抖了抖,摸了摸还有些发疼左脸,姓齐的要发毛了!
蓝茵被他那眼神看得心里颤了颤,不过一想到就是因为他,自己才会被那群女人追得不要命地跑,然后又被韩墨撞了鼻子。
该生气的人是她才对!
有了这个想法当挡箭牌,蓝姑娘也理直气壮腰杆也直了。
这女人!
齐明晏犀利的目光凝视着蓝茵,瞥见她眼神就像是斗志昂扬的愤怒小鸟的眼神,他心里有些想笑但又忍住了,伸手极快地从她的手里抽走那张检查单,迈开长腿就走。
“喂,你给我站住,你该向我道歉,道歉啊!”该死的齐明晏,蓝茵紧跟在他身后,蓝茵的腿本来就不短,齐明晏比她还高,腿也比她的长,迈开步伐走路她还得三步一小跑地追着,不停地喊着要他道歉,走在前面的男人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唇角轻轻地扬起,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时他的脸上,漾起一抹让人不易察觉的微笑。
还有力气咆哮?看来她伤势不严重嘛!
韩墨吃惊地差点咬了自己的手指头,看着走廊上那一前一后相继离开的男女,机械地眨眨眼,半响才咕哝出声,“大风哥说的是对的,有些人小时候的丑美跟长大后的相貌是成反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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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明晏,你站住!”蓝茵气喘吁吁好不容易赶上了他的步伐,见他径直上了车,她却停在了车旁没有要跟上去的意思,齐明晏侧脸过来,手里还拿着那张检查报告,一目十行地看完将检查报告扔给她,蓝茵一时没接住报告单直接落在了地上,蓝茵望着地上的检查报告单,紧了紧小拳头,磨牙,齐明晏,你个混蛋,你好好地递给我又怎么了?非要像扔垃圾一样给扔出来!
态度之恶劣,是她蓝茵见过的最最可恶最最差劲最最没风度的男人。
齐明晏瞥见她脸上涌出的怒意,挑眉,喏,动不动就生气?不过一见她生气他心里却有些捉弄的快意,扬起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俊颜放荡不羁地一笑,“怎么?想要我送你回去?”看在她今天是伤员的份上,他不介意可以送她一程。
蓝茵真想在他那张笑得像烂桃花一样的脸蛋上掐上几根手指印,她俯身捡起脚边那张被他扔出来的检查单拿在手里使劲一撮撮成一个纸团用力地往他脸上一砸,砸完撒腿就跑,还大声喊了一句:“齐明晏,你去死吧!”
那白色的身影跳起来就跑,等齐明晏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跑出了医院的大门,砸在脸蛋上恪地脸颊发疼的纸团落在车里,齐明晏伸出脚一脚将那集团踩在脚底,凝着那跑得飞快眨眼就消失了的那个方向,眉头一皱。
蓝茵,你居然咒我死!
驾车的王彦抹了抹额角的冷汗,齐少,原来你也会有被逼急了跳脚的时候!
那姑娘,你就是个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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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此仇不报非女子,邪恶又小气,满肚子的坏水,绣花枕头烂草心,齐明晏,你去死吧!”蓝茵扬着手里的锅铲将平底锅里的煎鸡蛋来回煎炒,翻一遍便在心里想象一遍,这锅里的鸡蛋就是被她打散了的齐明晏,煎煮蒸炸,任她随心所欲。
她把锅铲直接往那鸡蛋上一拍,气势如虹一声吼。
“齐明晏,我要煎了你!”
“啪嗒——”抱着菜篮子择了菜正准备进厨房洗菜的翁雨愣得把手里的菜篮子都弄掉了。
半响之后捧着肚子憋得内伤,捡起地上的菜,挪进厨房,伸手将蓝茵揽过肩来,一本正经地说道:“茵茵,你的志向是宏伟的是远大的,我不知道原来外表一本正经如同乖乖女的你内心居然如此狂热!狂热到了只能以奸齐明晏为目的才能达到泄/欲的程度了!”
以奸/泄/欲????
蓝茵一手拿着锅铲目光呆滞地望着紧抓着自己肩膀的一本正经的翁雨,突然觉得,神啊,此煎非彼奸,煎跟奸岂可同日而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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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坐在办公椅上正在噼里啪啦敲着键盘的蓝茵停下了敲键盘的手指头,凝眉,磨了磨牙,也幸得她在国外五年的时间里磨牙的时间少,要是留在C市跟齐明晏在一起,她敢保证,她的牙早就磨光了仅剩下牙肉了。
煎。。。。。。
她昨晚上受了翁雨一晚上的荼毒,这个字就像是唐僧的紧箍咒,随时都会因为一些相关联的词给牵引出来,然后就在脑子里久久盘旋着不肯离开,她好不容易才淡过去那么半个多小时又因为舒田甜一句无心的吟诗给牵了出来。
嗷——
啪啪啪——
手指情不自禁地敲打着键盘,等她朝屏幕上一看。一个大大的‘奸’字已经被她敲打了出来。
嗷,不活了!
蓝茵飞快地按下‘BACKSPACE’键将那个字给删掉,心里一阵抓狂!
“蓝茵,你精神不振,脸色不佳。”舒田甜突然凑了过来,一脸邪肆地笑笑得蓝茵心里一个劲地抖,蓝茵顺手抓过桌子上的水杯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蓝茵,你是不是纵/欲/过度了?”
“噗——”喝到最后一口的蓝茵一个不慎就喷了出来,直接喷了舒田甜一脸,舒田甜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一阵乱抓抓着纸巾往自己脸上擦,可是又不敢擦得太重哀嚎着又要重新化妆了。
“蓝茵,我不过是说出了事实,你犯不着这么对我吧!口水啊!”舒田甜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化妆工具开始卸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