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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Y?
这辈子从没有想过,这个词会从她的嘴里蹦出来!
蓝茵,你个有眼不识泰山的笨蛋女人!
“齐,齐学长,请喝水!”翁雨只觉得周围的气压好低,空气里有种让人说不出的压迫感,确切的说是从这个男人踏进这个屋子起,这里的空气就变得格外的稀薄,逼得人有种缺氧的紧迫感。
客厅沙发上,笔直的双腿随意地重叠在一起,娇小的沙发因为他高大的身影显得更加渺小了,他那身形往那沙发上一坐,整个沙发都被填满了。
翁雨小心翼翼地将装了温开水的纸杯放在小茶几上,瞥见此时坐在沙发上的男人阴气沉沉的脸部表情,要知道当她打开屋门见到齐明晏抱着蓝茵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她险些吓傻了。
也不知道蓝茵惹了什么事,齐明晏是直接将她抛上床的,离床还隔着一米远的距离啊,就那么随意地一抛,睡得晕晕乎乎的蓝茵就被直直地抛上了床,要不是她眼明手快地将滚在床边的蓝茵给挡住,蓝茵还真的会被他直接扔在地板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像吃了火药似的!
翁雨也不敢多问,听见床上的蓝茵正喊着‘口渴’,她急忙去倒了杯水,走进去喂她喝水,听见客厅里响起的一阵关门声,翁雨这才松了口气,那尊大神应该是走了!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蓝茵,无奈地摇了摇头,哀叹了一声,“蓝茵,你说过不会再去招惹他的!你怎么——唉!”
齐明晏这个人浑身都是秘密,今晚上的财经报道版的首条报道便是他正式接手了齐氏,齐氏是金融业的领军者,作为齐氏的继承人,他的身份注定不平凡。
蓝茵,你也说过,豪门贵族里想要找到真爱很难很难,可是你为什么还要飞蛾扑火般地扑上去呢?
不要怪我太现实,现实版的灰姑娘和王子的爱情故事不会像童话里的那么完美!
不然,怎么会说现实是残酷的呢?
翁雨放下水杯替她盖好了被子,这丫头明明不能喝酒一喝酒就醉,而且醉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可想而知,齐明晏在面对这样的蓝茵时不发火那就不正常了。
昏暗的楼梯间,这栋老房子是八十年代的酒楼区,扶手的钢管已经锈迹斑斑伸手一摸都还能摸到锈落的铁屑。
有几层楼的声控灯已经坏了,却没有及时找人修理,踩着楼梯蹭蹭下楼的齐明晏一脚踩空,也幸好他的腿长,踩空了两梯身体一个趔趄靠着墙壁也没有摔倒下去。
MD!齐明晏心里一阵低咒,不得不靠着墙放缓了速度慢慢地下楼。
脑海里回想着刚才在车里的限制级画面,昏暗中他的薄唇慢慢地抿紧了,她是不是在歌城里也是那样,那样缠着其他的男人不放?
蓝茵这个人碰酒就醉,醉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大胆地让他都震惊,一想到她有可能在之前爬过其他男人的身,他就忍不住地内心烦躁,刚才他真该扔重些!让她好了伤疤也忘不了疼!
好不容易下到底楼的齐明晏走到自己的车边,刚一坐上车,就被车里的电话声吵得直皱眉,见到屏幕上闪动的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他直接按下了拒听键,侧目望了一眼六楼上窗口投射出来的灯光,发动了车缓缓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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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会所内最豪华的包间里,穿着吊带裙装的女子端着酒杯喝了一杯又一杯,杯子撞击着玻璃茶几上撞得怦怦直响,女子的脸也开始变红了,双眼变得迷离,蹲坐在茶几边,手却伸向自己的酒杯,摸了好几次都没抓着,旁边的手机也被她胡乱地推到一边。
“她喝的可是烈酒,喝了好多杯了!”坐在包间里的还有一位年轻的女人,右手手指上套满了闪闪发亮的指环,还挑着一支女士香烟,轻轻吸了一口,吐着烟圈。
包间的门开了,侍应生带着一位男士进来了,抽烟的女子见状放下手里的烟冲着来人笑了笑,“可算等到你了!”
苏湛褪下外套交给了侍应生,步履优雅地走了过来,闻见空气里混合着的烟酒气息,伸手将女子手指尖夹住的香烟拿开了,轻轻一笑:“女人还是不要抽烟喝酒的好,姿势不美了!”
“在苏少眼里,睡在床上的女人姿势就是最美的!”女子打趣地回应着,红唇微动靠近在苏湛的耳边低低说了句什么,苏湛侧目看向蹲坐在茶几旁边的女子,带笑的眼神里有着一丝玩味。
“卫家的小姐?”苏湛面带微笑地缓身坐了下来,双手交叉着托着腮看着正趴在茶几上几欲作呕想吐的女子。
“卫又琦,市草的未婚妻!”那女人低声说道,从旁边的沙发上拿起一只手包拉开了拉链取出一只荧光色的U盘来,摊在手心递在苏湛的面前,“苏少,请笑纳!”
市草?
浅笑着的苏湛换了个姿势,并没有去拿那女人手心里的U盘,而是保持着这种笑意等着女人解释。
女人只能妥协了,翘起了二郎腿,把U盘放在了茶几上,“是她找到的我,说想请我帮忙把这个女人给揪出来,前阵子闹得沸沸扬扬的抢婚事件里面的女子,也就是市草的地下情人!”
地下情人?
苏湛好看的眉头轻挑了起来,伸手拿过那只U盘,态度却比刚才严肃了些,“做我们这行的深知有些事是没有真相的,想要炒作出东西来也要有必要的依据!”
“所以我才找你啊,曾经财智周刊的老大,业界是出了名的言辞犀利毒辣,只要你肯帮忙,还有什么事不能成的?舆论的力量是强大的,但是——”女人话锋一转,笑得妩媚动人,凑近了苏湛,放缓了声音,“我知道你是舍不得的,所以才让你过来!”
苏湛好笑地看着她,将那U盘放进自己的西装裤裤兜里,答道:“怎么做什么时候做都是我的事,你确定她没有备份的原件了?”
女人确定地点了点头,“放心,我肯定!”
“欠你一个人情!”苏湛站起身来冲着那女人笑了笑。
“那你要怎么还?”女人说着,伸出穿着透明黑色丝袜的长腿轻轻勾住了苏湛的裤腿,笑得百媚丛生,“湛,我好怀念在瑞士的那段时光,什么时候我们——”
苏湛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自己的腿,倾身靠近了她,伸手勾住她的下颚微微往上抬起,轻轻吹了口气,抿笑间唇角的笑纹越来越深,“知道男人最不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吗?贪得无厌的女人!”
女人娇媚一笑,伸手环住他的颈脖,红唇微动,装似呢喃地低语,“那你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了?”
苏湛拿开了她的双手,轻笑不语,慢悠悠地转身走到门口,整理着自己的衬衣领口,“卿卿,你回国的消息还没有告诉你哥哥吧?”
夜云卿垂下漂亮的眸子,掩饰住眼睛里满眼的失落,不过抬起脸时又绽开了笑容,“我刚回来就想着来见你了,我心里想的可全都是你,那有闲工夫通知我哥哥呢?你看我对你有多好!”
苏湛嗤笑一声,迈着大步走出了包间,剩下包间里的夜云卿凝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背影,苦笑了一声,端起茶几上的那杯酒仰头喝了下去。
苏湛,你心里到底装了一个谁?能不能腾出一点点空间,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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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头好疼,好疼!
从被褥里伸出来的皜白手腕无助地拍着自己疼得厉害的额头,四肢机械地动了动,感觉到了骨头像是被摔断了的疼,蓝茵猛然睁开了眼,首先是看向天花板,见到头顶熟悉的卧室灯心里稍微安定了些,下一秒就转头看向自己的身侧,就怕自己身边会莫名其妙多出一个人来!
“起床了,蓝茵!”卧室的门被推开,穿着居家服饰的翁雨探着头看着床上的蓝茵,走过来伸手拉了拉她的被褥。
“别拉了,我头疼!”蓝茵重新闭上了眼睛,感觉太阳穴一鼓一鼓地疼。
“还知道头疼?”翁雨撅起了嘴巴,“你真该庆幸,昨晚上齐明晏没有直接将你从六楼上扔下去!”
啊?啊?
正打算闭目养神的蓝茵从床上直挺挺地坐了起来,蓬乱的头发遮住了她半张娇俏的小脸,两只眼睛瞪得圆圆的,尖叫声还卡在喉咙里,急忙伸手去捂住了自己的嘴,眼睛动了动,半响才挤出几个字出来,满目震惊地望着翁雨,“我,我,我没有把他怎么样吧?”
翁雨被她的表情弄得哭笑不得,“哎哟我的蓝大小姐,你觉得你应该会把C市的第一美人怎么样?”
蓝茵被她调侃地只有瞪眼的份儿,她闭着眼睛苦思冥想也想不出自己昨晚上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地坐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翁雨见状,强忍住了笑,一脸正色地凝视着蓝茵,一本正经地说道:“蓝茵,我想告诉你的事,你昨晚上——”
“我昨晚上怎么了?”她怎么觉得浑身都疼,怎么会这么疼呢?蓝茵神经紧张地问道。
翁雨恶作剧地扯了扯嘴角,“你昨晚上,把齐明晏睡了!”
咔嚓咔嚓,蓝茵觉得紧绷着的神经都断了!
睡了,真的睡了?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没有一点感觉呢?
可是她有感觉,感觉就是浑身都骨架都像被拆散了一样,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疼啊!
可是,那里没有感觉啊!
齐氏大楼,底楼大厅门口,齐氏职员们陆陆续续地进入齐氏,踩着高跟鞋的女人和衣着正式腋下夹着公文包耳畔还在慌忙着调整着蓝牙耳机接电话的男士们的表情都是一样的淡漠,黑白配的颜色很好地诠释着工作场地的肃然,快节奏的城市生活高层白领们的繁忙一直要持续到周六的夜晚,然而在这群黑白配的人群之后,当一抹鲜亮的绿色出现的时候,给人的视觉效果那又是不一样的。
只是这抹高挑的绿色身影在大厅门口徘徊着,几次走到门口又都折了回去,看得大厅里的齐氏前台秘书忍不住地蹙眉。
鬼鬼祟祟的,莫不是又是记者?
自从齐氏的总裁齐明晏在那次新品发布会上正式面对媒体之后,便有不少的记者想尽了办法混进来,为此,齐氏保安部也加强了防范,杜绝记者进来偷拍!
前台秘书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大厅门口的身影,一手还拿着内部电话,如果她踏进大厅一步,她就立马打电话到保卫部。
人都说,漂亮的女人很养眼,但对于女人来说,漂亮的女人太刺眼了!
蓝茵已经在这里站了很久了,她一直没敢踏进去是因为心里还在不停地打着腹稿,待会见了齐明晏该怎么说,怎么说呢?站在一盆高大绿萝边的少女脸颊有些绯红,而且眼神还不自然地看着四周,好像是害怕被别人注视一样。
一辆银色的豪车停在了门口,从车上下来的韩墨穿着正式的西装,还伸手拎了拎领带,每天穿得这么正式,让他很不习惯,下了车的韩墨趴在车窗上冲着司机笑得春风满面:“那个,帮我买几束花送到秘书部,企划部,还有海外外联部!”
司机讪讪点头,尼玛,每天除了接送你上下班之后现下最主要的工作就是为你送花泡妞!
韩墨说完拿着自己的公文包转身满心不情愿地往大门口走去,瞥见门口绿萝盆栽便的那道绿色的倩影,目光一缩,一紧,狐狸似的眼睛转了转。
正要靠过去包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接通了敷衍了两句,挂了电话便见到蓝茵已经走进了大厅,走到前台的位置。
“您好,请问,齐总裁的办公室在哪一层?”蓝茵被前台的女秘书看得有些紧张,她打齐明晏的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她又是第一次来这里,不知道他的办公室在什么地方,再加上这女秘书看她的眼神有些怪怪的,她因为翁雨说的她睡了齐明晏的事一直心虚着,再被她这般审视地打量,心里不由得有些发毛了。
她就是做不得亏心事,一做就心虚,尽管她也不确定自己到底也没有做过,但想着自己一喝酒就大胆地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心里不免有些不相信自己了。
“有预约吗?”秘书小姐表情生硬,语气不明地问道。
蓝茵摇了摇头。13856951
“没预约不能见!”
蓝茵愣了愣,依然笑着问道:“那他来公司了吗?”
秘书小姐抬脸来看了她一眼,每天找借口接近她们总裁的女人太多了,她微眯着眼睛扫视着蓝茵,直接将她划入了花痴一栏。
“小姐,你可以走了!”上面已经坐了一个了,而且还是个正主!
蓝茵表情僵了僵,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还真是用热脸贴了冷屁股,心里嘀咕着齐明晏怎么找了个这么个不讲情面的秘书呢,让人对他管理的齐氏的印象都大打折扣了。
“要见他?”身后突然冒出了个人来,伸手毫不忌讳地揽着她的肩膀,把蓝茵吓了一跳。
“韩经理!”前台的秘书小姐冷冷的小脸立马堆上了笑容,看向蓝茵的表情变得有深入探究的意味了,这人到底是谁啊?
“你吓死我了!”蓝茵伸手拉了拉肩膀上的包包细链子,小脸上有着愠怒而起的红晕。
“蓝妹妹,你是想我了,还是想他了?”韩墨口无遮拦,蓝茵狠狠一瞪眼,恨不得一脚踢飞他,不过看着他西装革履的模样倒是比那天多出一丝稳重来了。
“他压榨我的劳动力,我现在沦为了他赚钱的工作,看看,他就是个黑心肝的!”韩墨开始诉苦,一边说着一边揽着蓝茵的肩膀往电梯那边走去,他身高本来就高,但穿着高跟鞋的蓝茵身高也不低,两人走到一起,顿时引得来往过路的人频频回望。
那个谁啊?韩少又换人了?
蓝茵心里却在想着‘你活该,谁叫你不知道收敛。’小时候就欺负她,老是扯她辫子喊她黄毛丫头,齐明晏正好帮着她出口恶气!
下行电梯里,一身高级的香奈儿新款春装的卫又琦提着LV的新款包,电梯里折射出来的面部表情有些愠怒,抓着包的手紧了紧,描绘得精致的唇扯出一抹冷笑来,齐明晏,躲着不见是吗?
好,你有种!
机色苏出。齐氏季度新品发布会的那个晚会她也是去了的,当然不是以他未婚妻的身份而是以卫氏家族的名义前去捧场而已,当然私心还是想着能接近他,结果,他倒好,发布会还没有散场人就已经不见了,被记者围住的她面对着一个个犀利的问题她就算是再淡定也装不下去了,她要找个解决的方法,可是齐明晏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心急成狂的她只好气势汹汹地找到他的公司,一坐就是一个早上,他手机关机,秘书部那些女人又冷嘲热讽,那些打扮得妖娆的女人整天窥视着他,这种心理上的落差,让她实在是受不了了。
“叮——”电梯的门开了,卫又琦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她怎么可以被那些女人的三言两语给击到,要让她坐上了齐家少***位置,她必定第一个拿那帮女人来祭旗!
踩着高跟鞋的卫又琦步履优雅地走出了电梯,刚走到大厅,见到了前台站着的男女,那抹新绿的身影,充满了少女风情的印花雪纺柔纱,轻轻挽起的发髻透着一股子温婉女人的气质,白皙而修长笔直的大腿踩着一双淡黄色的坡跟鞋,她站在那边,时而俏皮地动动唇角,时而不悦地皱着鼻子,干净白皙的小脸上透着一股子少女的纯真。
她?
卫又琦的的脸部表情变了变。
她认得这个女子!
蓝茵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看着自己,她移开目光转了过来,正对上了卫又琦那双阴气沉沉的眼睛。
她还记得齐明晏曾经说过,说抽时间找个机会让她跟这位卫小姐好好谈谈的。
卫家小姐,卫又琦!
如果当天不是她的出现,她现在已经嫁给齐明晏了吧!
那站在齐明晏身边的女人就是她了!
蓝茵的心口微微的疼,突然觉得自己今天真不该出现在这里,他有未婚妻,她来这里是做什么呢?
不过不是也正好吗?择日不如撞日,正好解释一下!
可是一想到这样,她心里就有些不甘,又有些不愿!她垂下眸子,轻咬着自己的唇角,正对着她的韩墨见状,敏感地转过了脸来,一见到身后穿着小黑短裙的卫又琦,眉毛挑了挑。
这还真是——
此时的大厅门口——
“齐少!”
“齐少,早上好——”
齐明晏一身银灰色的西装,身后跟着的是助理王彦,两人走进大厅,与打招呼问好的人点点头,目光深邃,连微微扬起的笑容都带着勾人心弦的魅力,瞥见前方一抹鲜绿的身影,还有那耷拉在那身影肩膀上的那只手,蹙眉,韩墨那混蛋,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小脸上的时候,顿时眉毛都快竖起来了。
韩墨,我要剁了你的手!
似乎是感觉到了那股子冷意,韩墨急忙缩回了手,讪讪一笑,不去看卫又琦,而是转向了蓝茵,低声道:“蓝妹妹,不如,我们去外面喝点东西!”
蓝茵此时正思考着如何开口请卫又琦一起坐坐,也没有留意到齐明晏的靠近,她看向卫又琦,轻声道:“卫小姐——”
飘着一抹淡香的女子却比她更快一步地靠了过来,正当蓝茵要开口的时候,她扬起手,对着蓝茵的脸。
“啪——”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V章-08】MD,人善被人欺!
“啪——”这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突兀地响起,震得齐氏大厅都瞬间安静了下来,人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转向了这边。
左脸火辣辣的疼,白皙俏丽的小脸上瞬间浮起了五根手指印,蓝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耳光打得左耳一时间都失去了听觉,只感觉到大脑里嗡嗡作响。
“干嘛打人呢你!”韩墨首先反应过来,直接挡在了蓝茵面前,而刚走到蓝茵身后的齐明晏脸色一沉,唯有站在他身旁的助理王彦清楚地感觉到从他身上释放出来的冷意,还有他西装衣袖中的手,不由得握紧了。
蓝茵清醒了过来,感觉到鼻子里冒出一股温热的气息,她抬起头,伸手擦了擦嘴角流出来的鼻血,尽管疼但她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流出来,其实,她最怕疼了!
蓝茵伸手将挡在自己面前的韩墨推了推,伸出手指擦着鼻血,轻笑一声,看着卫又琦,“给我一个打人的理由!”
她蓝茵可不是什么人想打就能打的?自小受别人欺负,五岁她就发誓再也不要受别人欺负,她记仇,很记仇,今天若是她卫又琦说不出个理由来,这一巴掌,她会毫不犹豫地直接还给她!
从没有看过一个女人挨了巴掌还能如此镇定自若,连卫又琦都怔了怔,她原本以为蓝茵会又哭又闹,最好是这样,那她就可以让媒体好好宣传一下,看看她的丑态,可是她居然没哭,真该说她是坚强呢还是脸皮厚?
“真要我说?哦,你既然有脸做,当然就得有种来承认了!”卫又琦傲慢地看了蓝茵一眼,抖动着自己发木的右手。
无权无势的灰姑娘!
“理由!”蓝茵挺直了脊背,小手却紧握成了拳头,就算是挨一巴掌也要说一个能让她心服口服的理由来,她承认那天是她一时失控破坏了她的婚姻,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给她一巴掌让她没机会找台阶下,她这是在侮/辱她!
站在她身后的齐明晏目光一沉,她紧握着拳头挺直脊背的模样像极了小时候,此时她的眸子里哪怕是有眼泪也是满眼不肯服输的倔强,蓝茵很怕疼,那一巴掌煽得有多狠,她的脸。。。。。。
而此时的卫又琦也发现了站在蓝茵身后的齐明晏,还有那张瞬间冷下去的俊颜,她心里一震,可是心里那股子傲劲又冒出来了,反正打了打了,她也没什么可以顾及的了,索性破罐子破摔,张口就大喊道:“大家都来看啊,这个女人,这个女人就是——”
还没见识过这样的泼妇的,韩墨目光一冷,伸手就要出手,可是动作却忙了半拍,齐明晏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伸手抓住卫又琦的手腕拖着就往电梯的门口走去。
卫又琦又是尖叫又是挣扎,被拽着走路还弄掉了自己的一只高跟鞋,齐明晏的手劲很大拽得又紧,她的手腕都快断了。
身后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只留下了一个高大的背影,冷灰色的西装在她眼前只是一晃便消失在了视野里,蓝茵站在原地,看着他紧抓着卫又琦的手不由分说地远远走开,她的脸上的疼痛感渐渐麻木了,麻木到了锥心的疼。
“蓝茵,你疼不疼?走,我送你去医院!”韩墨急忙掏出手绢来为她擦鼻血,瞥见她眼眶里充盈着的泪水,顿时呆了呆,蓝茵小时候任他怎么欺负都没流过眼泪的,而且他也听齐明晏说了,蓝茵不会哭!
她不会哭吗?
不是!
韩墨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见蓝茵接过手绢擦了擦脸,把鼻血止住了之后转身便朝大厅门口走去,韩墨招来一个保安,脸色微沉:“去把大厅里的所有监控设备还有刚才大厅里出现的可疑人物都排查出来!”
韩墨说完便追着蓝茵的身影跑出了大厅,方才那家伙的意思不是已经很明白了吗?让他护送蓝茵回家!
为什么难过?为什么难过的想哭?
走出齐氏大楼的蓝茵垂着脸,也没有了刚才挺直脊背的气势,她双手抱着自己的胸口,双肩忍不住地发着抖,她突然觉得冷,尽管她心里一直在安慰着自己,挨一巴掌不算什么,五岁之前饱受饥饿受了那么多人的白眼的她都没在外人面前哭过,那么多的苦难都过去了,现在挨一个巴掌算得了什么?
可是自己为什么想哭了?
她的坚强就好像在那个雨夜被扯破了一道口子,在他面前一哭就一发不可收,蓝茵,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堪一击,变得这么脆弱了?
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还在继续着,嘴唇边还有些湿湿的,她伸出手指擦了擦嘴唇边的鼻血,吸了吸鼻子,仰头看着头顶刺眼的日光,眼前一片眩晕,她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仰脸时将眼眶里的泪水给逼了回去。
蓝茵,不哭!
“蓝茵!”身后传来一阵呼声,是韩墨紧跟着跑了出来,韩墨伸手拉住了蓝茵,叹了口气,放缓了声音,“蓝茵,我送你去医院吧!”瞥见她半边脸红肿得不成样子,韩墨暗吸一口气,姓卫的女人下手也太狠了些。
一想起刚才齐明晏从他身边跨过时浑身散发出来的冷意,韩墨心里就颤了颤,齐明晏生气了!
小时候就算是他翰墨欺负了蓝茵,欺负一次,齐明晏也会找机会讨回去,刚才那一巴掌煽下去,他看到齐明晏脸都青了!
他还记得小时候有一次欺负了蓝茵,扯了她的小辫子,被齐明晏追得满世界的跑,当时他就吼着齐明晏你个混蛋凭什么你可以欺负蓝茵我就不可以,齐明晏黑着一张脸面目冷光地回答说,她只能被我欺负!你们,不配!
恐怕连齐明晏他自己都不知道,蓝茵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特别的存在吧!
“不用了,我这就回去!”蓝茵说着,抖了抖手里那根被鼻血弄脏了的手绢,俏皮地眨眨眼,脸颊上的五指印还清晰可见,甚至眼眶里还泛着盈盈的泪光,但她却唇角弯弯,溢出一抹笑容来,“弄脏了,我下次买条新的还给你吧!”
韩墨看着她的表情,杵在原地,最终只能挤出一抹笑容来,“我有车,方便送你回去!”
蓝茵摇摇头,见韩墨坚持,她垂下眼帘,低声问道:“韩墨,想请你帮个忙,行不行?”
韩墨愣了愣,笑得没心没肺,“好啊,谁叫我小时候总欺负你呢,你说,鞍前马后!供你差遣!”
“能不能陪我去趟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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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手,齐明晏,你放手,你弄痛我了!”楼梯间,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还伴着女子的尖叫声,随着一声‘砰’的一声关门声,楼梯间的门被关紧了,而原本紧拽着的那只手也立即松开了,一路被拖着离开的卫又琦一个不慎跌倒在楼梯道上,高跟鞋也掉了一只,那一只没穿鞋的脚都被磨破皮了。
底楼楼梯道的空间不大,也没有亮灯,只有一扇不大的窗户。
空气变得压抑而难耐,跌倒在地上的卫家小姐此时发髻凌乱,满脸的惊慌,她手里还拿着一只高跟鞋,抬起头时见到了挡住了窗口晨光那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男人的身影在地上投下一个浓浓的影子,让跌倒在地上的卫又琦又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他在生气!他真的在生气!
他为了那个女人生气!
“齐明晏,她就是你一直藏着掖着不肯拿出来见人的贱人!”人一旦失去了理智就容易说错话,尤其是当卫又琦知道了蓝茵就是当天伸手一把推开她抢了她老公的女人时,内心的不甘和愤然被彻底激起了!
其实很多时候,男人爱着谁也并不是那么重要的,重要的是你作为一个女人的姿态,事业上的女强人做什么都要求是做到最好,这已经不是关乎爱与不爱的问题了,这是女人之间的战争,拼的是内心的不甘和不服输的勇气!
“收回你的那句话,否则,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头顶飘出了冷冷的声音,低沉地毫无温度。
卫又琦忍不住地抖了抖双肩,在见到他那双冷冰冰的眼神时,声音开始有些发颤,“齐明晏,我们的婚约是玫姨在世的时候就定下的,你不能——”
“玫姨已经不在了!”齐明晏的声音依然不带一丝温度,然而却在说出口时,眼神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玫姨是不在了,可是齐夫人还——”
“够了,滚!”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却震得卫又琦呆住了,抬起小脸时,那个高大的身影已经快步地离开了楼梯间。
*****
“你这是干什么?”韩墨坐在专属贵宾区的座位上,接过蓝茵递过来的一张支票,看着数额上的一串数字,蹙眉,疑惑地看着她,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钱?
据他所知,她留学归来做的是个小小的报社编辑,一个月工资顶多能让自己温饱,可没想到她的账户里居然能拿出这么多钱出来。
蓝茵看着韩墨,压低了声音,“韩墨,我想请你将这笔钱还给齐明晏!”上次在吃饭的时候她向齐明晏索要银行账号,可是被齐明晏岔开了话题,这一笔钱她现在已经凑齐了,总不能一直存在自己的账户里,她总是要还给他的。
韩墨手指夹住拿张支票,瞟了一眼蓝茵,“不打算自己亲自拿给他?”
蓝茵紧了紧眉头,急忙摇头,目光看着那张支票,眼神里的光黯淡了一些,是不是还清了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韩墨收起了那张支票,点头,“好,我替你拿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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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氏大楼总裁办公室,海外业务部的经理敲门而入,闻到空气里漂浮着的那股浓郁的烟草气息时,心里暗惊,不好,真不该挑这个时候进来汇报工作的,唉唉唉,枪打出头鸟啊,听说大厅里闹出来的那一幕很多人都看到了啊,还不到一个小时,整个齐氏都传遍了,连扫厕所的阿姨都知道了。
“齐少爷,美国CR欧洛公司的代表今天早上打来了电话,声称欧洛的艾文总裁对齐氏的合作案很感兴趣,将在月末的时候派出代表来C市进一步洽谈,有关的策划案需要尽快策划。”
“嗯!”坐在座椅上的齐明晏微微点头,掐灭了手里的烟头,“通知企划部那边,让韩经理全权负责!”
“齐少爷,韩经理才刚上任,这案子——”
“你是在质疑我的决定?”齐明晏挑眉。
“不不不,我这就去安排,请齐少放心!”
办公室的门在五分钟之后被敲响,韩墨脱了外套走了进来,一进来就直奔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地喝了个底朝天,喝完之后他把杯子往齐明晏办公桌上一放,‘砰’的一声,声音不大不小。
齐明晏冷眼望着坐在自己面前毫无形象可言的韩家少爷,早上还扎得整整齐齐的领带此时松垮垮地耷拉在脖子上。
“喏,给你的!”韩墨从自己的西装袋子里掏出一个支票夹,直接扔给了齐明晏。
齐明晏拿起那支票夹翻开了看了一眼,眼神质疑,什么意思?
韩墨挑眉,“晏,我说包养费就这个数,你也太寒碜了,也难怪人家蓝妹妹看不上!”
包养费?齐明晏的眉头都拧成结了。
这混蛋在说什么?
“你是不是也该待价而沽,看行情给呗,也不能低得太离谱了吧,这女人顺便买件高档的珠宝首饰也就不止这点钱吧!”
“韩墨——”齐明晏的眸子里都快冒出火来了,谁TM说这是包养费?
见齐明晏的脸色不好看,韩墨这才住了嘴,摸着自己的下颚,嘀咕了一句,“大风哥那个二货给女人买条手链都不止这点钱!”
扯出来的那张支票一角被齐明晏的手指给撕开了。
*****
“韩经理,美国CR公司的策划案,齐少爷说交由你全权负责,并且他希望在明天一睁眼的时候就能看到完美的策划案!”
躺在座椅上衣衫不整的韩墨猛然跳了起来,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什么,什么,尼玛的齐明晏,不带这样玩人的,我才来公司几天,我连办公室的办公椅都还没坐热乎。
天杀的齐明晏!
你居然公报私仇!
*****
“嘶——”好疼,蓝茵对着镜子摸着自己那半张红肿得厉害的小脸,用温水轻轻擦拭了一番,也幸好今天是星期六,休息两天这脸上也该消肿了。
都说女人的脸比命还要重要,这一巴掌打得她都懵了,长这么大能欺负她的人也没几个,蓝茵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半张猪头脸,贝齿一紧,磨着牙一个发狠地出声,“这一耳光我迟早要还回去!”
不能怪她蓝茵记仇,她本来就是个小肚鸡肠记仇的小女人!
原本想着要替齐明晏好好解释一番,现在,还解释个P!
人家都欺负在头上来了,她还要舔着脸去解释去做和事老,靠,MD,人善被人欺!
手心里沾着温水的湿毛巾重重地扔在了水盆里。
翁雨周六也要加班,家里就剩下了蓝茵一个人,在厨房里煮了一包泡面吃完之后便打开了电脑开始写稿子,她平时也没什么喜好,就是喜欢在一些书刊杂志上写一些专刊,靠着文思写些文章赚点外快。
点开电脑,屏幕上闪烁着未读邮件的标识,她以为是催稿的邮件,索性一一点开,屏幕上跳出一封邮件,点开了是一张很大的图片,图片是一望无垠的郁金香花田,还有荷兰的标志性的大风车,图片上只有一行字。
过得好不好?@唯一!
蓝茵的视线还停留在那张漂亮的花田里,照片里暖暖的阳光倾洒在一望无垠的花海中,大红色的郁金香开得无比绚烂,只是看着照片都能让人感觉到那种暖暖的气氛了,蓝茵的唇角慢慢地勾起了一丝笑容。
点着键盘飞快地敲下了一串字符,GOOD!@湛蓝一片海!
发往这封邮件,她关闭了邮箱,不用去看那封邮件是什么时候发过来的,也不用去想对方会不会第一时间看到,这几年的默契却是在渐渐形成了。
蓝茵不知道对方是谁,认识这个人也是在五年前,她刚到英国的时候,那时候她一人置身在异国他乡,想着连齐明晏都抛弃了她,她好像又回到了五岁之前的孤单的岁月,找不到人倾诉,这个人是无意间闯进她的生活的。
茫茫网络会遇上这样的人,他们从来没有说加Q交谈,只是偶尔会发发邮件,发过来世界各地的风景图片,说的也永远是那么一句话,你过得好不好?
而她回答的永远也是那一成不变的话,好,很好!
只不过,网络上这种事儿多着呢,就像很多人说的一样,你以为对方是个高大帅气的帅哥其实不然,说不定电脑那边是只会懂电脑的宠物猫狗而已!
是什么都不知道!
蓝茵为自己的想法感到一丝好笑,关上了邮箱,开始写稿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蓝茵伸了个懒腰起身添水的时候瞥见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听见客厅里的座机响了起来,她穿着拖鞋拖沓着走了过去,接起了电话。
“嗯,阿姨你好,翁雨还没有下班,你找她有事吗?”
“哦,茵茵,你是茵茵吗?小雨的电话我打不通只好打这个座机了,我找她——”
“36号病床的家属,在不在?麻烦来签字!”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接电话的蓝茵听了愣了愣,很快听到翁雨的妈妈急声说道:“我没其他的事情了,就这样了!”
“嘟——”电话已经挂掉了,蓝茵拿着电话怔了怔,听那边吵杂的声音,阿姨应该在医院!
医院?
蓝茵顾不上多想火速地拨通了翁雨的电话,只不过手机关机,她只好拨打了翁雨办公室的电话,电话一接通,那边就响起一声压低的怯怯的声音,“你找翁雨吗?她现在正在BOSS办公室挨批呢,待会再打过来吧!”
挨批?
蓝茵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早就听翁雨说过他们的老板是个异常苛刻的人,也不知道翁雨到底是怎么了?犯错了?
蓝茵早就劝过翁雨让她辞职另外找工作,翁雨的条件也不是不好,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而且还是大学本科毕业,虽然如今的工作难找,但她还这么年轻,难道还愁找不到工作?
也不知道她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很急呢?
蓝茵心神不宁,守着那座机本想着再拨一次,刚拿起听筒就听见自己卧室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懊恼地爬起来去找手机见到屏幕上闪动的那个号码,心里震了震,拿着手机的手情不自禁地抖了抖。13856951
半响之后也没有去接电话,而是轻轻按下拒听键,并把手机翻过来放在床上。
是不是她今天突兀地出现在他公司,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临走时她可是感觉到周围的人看她那种异样的目光,还有那位卫小姐,甩给她那一记耻辱的耳光!
真不该,不该不经考虑地去找他的!
其实她今天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去还钱,却不想撞见了卫又琦。
蓝茵摸了摸发疼的左脸颊,轻轻吁了一口气。
被掌五起。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可不是她蓝茵的作风!
可是越是这样她的耳朵就越是异常的敏锐,听着那手机的声音也越发的刺耳,索性掀开了被子,大拇指按下拒听键,再把手机一关,塞进了枕头底下。
楼下,黑色的轿车停在楼道口的路边,坐在车里的男人嘴巴里还叼着一根烟,手里拿着手机拨了一次,手机通了没人接,他侧脸斜着眼睛望着六楼的位置,原本还亮着的灯已经灭了,齐明晏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再拨一次,关机了!
客厅里的灯已经关了,可蓝茵正站在客厅的窗边,听见窗外响起一阵关车门的声音,她急忙转向了楼下,看着那个身影气势凛然地下车,关车门,手里的烟头恍如星点,被他扔在地上,一脚狠狠地踩灭了,蓝茵心里一紧,突然觉得有些紧张,紧张地她抓住窗帘的手都紧了紧。
◇◆【V章-09】解释一下?
C市的春季晚上有些冷,大开着的窗户有徐徐的晚风吹了过来,站在墙角边的蓝茵浑身打了个激灵,瞥见楼下的人已经不见了踪影,探在窗外的小脸白了白,屋外的月光照射了进来,蓝茵也感觉不到那种飘渺的美的,相反的,有种濒临午夜阴森森的紧迫感。
蓝茵很怕黑,尤其是狭小的黑暗空间,客厅不大,给人一种压迫感,那种蜷缩在心底深处的恐惧感又冒了出来。
蓝茵伸手捂住了嘴巴,想着此时踏着楼道阶梯一步步靠近的齐明晏,这个时候比从电视里钻出来的贞子还要恐怖!
蓝茵脊背凉了,挪着步子好不容易挪到自己的卧室门口,耳朵里却机械地回想着一阵阵的脚步声,客厅里光线昏暗,贴在墙壁上的女子额头都紧张地出了汗。
脚步声在客厅的门口沉沉的响起,蓝茵惊得神经都绷得直直的,听见‘卡擦’一声门被打开,她吓得条件反射性地要往自己的卧室躲,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害怕,她是在怕齐明晏还是怕其他的。
拖鞋脚底一滑,没踩稳的蓝茵身体撞向了墙壁,她顾不上疼痛抓住门柄才站稳身子,听见门口响起一阵疑惑的‘咦?’声,她紧绷的神经突然松懈了下来。
“茵茵,你在吗?怎么不开灯呢?”
“啪——”门背后的电灯开关清脆的响起,客厅的灯亮了起来,站在卧室门口的蓝茵却显得有些狼狈,拖鞋滑开了,落在一边,她只穿了一只拖鞋,蓬乱乱的卷发遮住了她的大半张小脸,灯光一亮,她急忙伸手去挡住自己的视线,很快转向门口,眼神里带着莫名的紧张,看得站在门口来不及换鞋的翁雨一脸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