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茵,你没事吧?”翁雨见到她有些苍白的小脸,手里的钥匙啪嗒一声落在了地板上,她这是怎么了?
见门口没有自己害怕见到的人,蓝茵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紧张的心绪一松懈,整个人就顺着墙壁滑了下来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伸手抓起被落下的一只拖鞋套在自己的光脚板上,冲着翁雨挤出一丝笑容来,“没事,能有什么事呢?我刚才起床上卫生间,没摸到电灯开关,脚底太滑,差点摔跤!”蓝茵说着,目光还看着翁雨身后的那道敞开着的门,楼道里的灯光有些昏暗,空空的,再三确定了翁雨身后已经没有人的时候,她才收回了眼神,从地上爬起来。
他走了吗?走了就好!
蓝茵垂下眼帘,掩饰掉了内心的那一丝涌动着的情绪,暗吸一口气,抬眸时,眼角却发涩地紧,伸手揉了揉了眼角,却感觉到一抹湿润,她有些诧异地看着手背上的水痕,愣住了!
“你没事就好,快去休息吧!”翁雨说着,关上了门,有些疲惫地换着拖鞋走进客厅,把自己重重地抛向了沙发上。
翁雨最近很少说话了,老是闷闷不乐。
蓝茵收拾好情绪走了过去,看着她满脸疲惫的神色,忍不住地担心,“翁雨,你妈妈打电话来了!”
躺在沙发上的翁雨猛然睁开了眼睛,神情显得格外的紧张,坐起来就问道,“她怎么说?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蓝茵摇摇头,翁雨的妈妈确实没有跟她说什么,只是翁雨这么紧张,倒是让她联想起了翁妈妈打电话来的那一幕。
翁雨紧张的神色缓和了一些,但却咬着唇,她咬得狠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已经咬破了皮,流血了。
“翁雨,你是不是有心事?”蓝茵看着好友的表情,心里也有些担忧了,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翁雨一愣,急忙反应了过来,唇角扯动出一丝牵强的笑容,安慰地看着蓝茵,“没事,我还能有什么事呢?我一没男友二没欠债能有什么事呢?傻瓜,别乱想了,赶紧去——”
翁雨的目光刚一落到蓝茵的脸上,话语就顿住了,猛然坐直了身体伸手摸向蓝茵的左脸,“怎么回事?你的脸怎么回事?”
刚一摸到蓝茵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蓝茵侧开脸,正要笑着撒谎,就听见翁雨闷声说道:“茵茵,你别告诉我,你的脸是撞墙上给撞的!”
那么明显的五指印,撞墙能撞出这种效果来?
蓝茵眼角抖了抖,见是瞒不过好友了,就算是现在瞒过了,说不定明天报纸上的八卦新闻就刊登出来了。
蓝茵轻声述说了事情的经过,当然挨一耳光的事情轻描淡写地一语而过,听得翁雨眉头直皱,听到最后,神色变得有些严肃了,“茵茵,齐明晏对于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从翁雨认识蓝茵那一年开始,齐明晏这个名字就一直在她耳边萦绕了这么多年,表面上蓝茵并没有在她面前多说齐明晏,可是每次联考生病发烧时从她嘴里喊出的名字必定是齐明晏,还有,刚才那辆停在大楼楼底的车,不是齐明晏的吗?可明明停车停在下面闷在车里不停地抽烟也不肯上来的男人,这两个人,到底怎么了?
翁雨比蓝茵年长三岁,所以在生活上一直都是以姐姐照顾妹妹的姿态照顾着蓝茵,而且在感情上也比蓝茵有经验,五年前少女的种种的表现就告诉她,蓝茵喜欢上那个男人了!
但喜欢是喜欢,谈不上爱!
喜欢和爱是完全不同的!
她不想蓝茵因为紧紧是怀念心里的那份温暖错把喜欢当成了爱,要知道,你可以停留在五年前的单相思中,但对方未必能!
更何况,齐明晏还有一个传闻中虚实不定的未婚妻!
蓝茵被翁雨的话问得愣住了,垂下眼眸,脸上闪过一抹忧郁的神色来,最后在翁雨犀利的目光下抬起小脸,一脸的认真,“我喜欢他,从十三岁开始!”
面对蓝茵的坦诚,翁雨表情都呆滞了半响。
“但是我发现,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蓝茵说着,咬着唇,扯动着唇角溢出一抹笑容来,看着翁雨,“我是不是很傻?”
十三岁便喜欢上那个男人,喜欢他的冷漠,喜欢他的毒舌,喜欢他的一切!
从青葱岁月里的白衣蹁跹到青年时代的西装革履,她忘不了他留给她的每一个身影,然而真正让她难以忘却的却是坐在教堂里面的他对着初次见面眼眶微红的她,他朝她伸出的手指,唇角微动时说出的那句话,“要她!”。
她记得那天,他穿着黑色的小西装,领口有可爱的小揪揪,但胸口却别着一支白色的花。
翁雨喉头有些哽咽,轻轻摇头,“茵茵,你不是傻,是笨!”你有勇气努力让自己变得出色但却没有勇气站在他面前对他亲口说出那一句话,蓝茵,你说你傻不傻?
蓝茵轻轻地笑了,笑得眼眶里都有了眼泪。
对,她是没有勇气,她的所有勇气都在那些年耗光了,那些追求他的女子都是那么的出色,她实在是找不到能支撑自己勇气的自信心了!
离开了齐家,她什么都不是,她没家世,没能力,齐明晏是齐氏的继承人,他要选的人是能够匹配他的女人。
不能说她眼光势力,是因为现在的社会就是这么的现实。
这一夜,蓝茵的手机一夜都没开机,但她却躺在床上捧着那手机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清晨刚合一上眼,就听见隔壁的翁雨的卧室里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蓝茵从床上爬起来,瞥见窗外已经亮了,听着脚步声移到了客厅,有打开鞋柜的声音,蓝茵急忙轻手轻脚地起床,今天星期天,翁雨应该不上班,她这么早起来要去哪里?
昨晚上翁雨支支吾吾地对自己的家事闭口不谈,她是个性格好强的人,不想说的是怎么都不会开口的,蓝茵知晓她的脾气,便不好再多问,见她这么早起,蓝茵是满腹的疑问,爬起来,轻手轻脚地把衣服穿好,听到客厅的关门声时急忙走出卧室,取了包小心翼翼地跟在了翁雨的身后。
一路有惊无险,蓝茵觉得自己确实是不适合做跟踪这件事,有好几次险些被翁雨发现,也幸好公交车站的人多,她走的时候戴了顶鸭舌帽,还戴了一副墨镜,穿的衣服也是平时没穿过的粉色运动装,她从回国以来还是第一次穿这套衣服,翁雨应该认不出来。
来回换了好几趟公交车,不识路的蓝茵被折腾得够呛,等到公交车到站的时候见到坐到前面的女子下了车,她也跟着下车,翁雨走得很急,是边走边打电话,她远远地跟在后面,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一个广场,抬头一眼,‘C市第一人民医院’几个大字矗立在那一栋大楼前。
医院?
蓝茵神情一愣,看着翁雨的身影已经进了大厅,大厅里排队挂号的人已经排了好多人,翁雨一进去,人头攒动,蓝茵就找不到人了,她心里着急了,瞥见远处一个正坐上手扶电梯的女子背影很像翁雨,便从人群队伍里挤了过去。
不远处的小花园里,一位年轻的女子推着一把轮椅从满是绿荫的小道上缓缓行过,朝着住院楼的方向走去。
“这么不小心,骑个马也能摔下来,你是拿笔拿惯了,骑不了马抓不稳缰绳了吧?”年轻女子留着中长的卷发,俏皮而不失可爱的发型,穿着浅蓝色的短裙,看起来给人一种清爽干净的感觉。
坐在轮椅上男子受伤的右脚被钢架支起,听见女子的打趣的调笑淡笑不语。
“你确定你是从马上摔下来,而不是从女人身上摔下来摔成这样的?”女子笑着挑眉,俯身而下,眨巴着眼睛等着男人回答。
“你说对了!”男人笑了笑,在女人发怔之时,滑动着轮椅往电梯口走去。
“苏湛,你什么时候可以不这么混蛋呢?”夜云卿站在原地磨牙切齿,握着的拳头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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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血压正常了吗?我奶奶没事了吗?”
特殊病房内,季皖熙望着站在病床边的医生,着急地问道。
病床上躺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脸上还戴着氧气罩,呼吸平稳睡得很熟,医生检查了所有指标朝他点点头,“季少放心,已经稳定了!”
“呼——”季皖熙整个人都摊在了沙发上。
“你要是听话乖乖的,奶奶也不至于会气得又住院了,季皖熙,你就是个祸害!”韩墨一屁股坐在了季皖熙的身边,伸出一只长腿狠狠踢了他一脚。
“是不是,晏?”韩墨踢完了见季皖熙瞪大了牛眼睛一副要跳起来拼命的样子,伸手指了指床上还睡着的老人,你跳,你敢??
齐明晏正靠在床边,他也是刚接到季奶奶住院的消息,便赶了过来,季家二老都在国外,季皖熙又是泼猴子,季奶奶又心疼孙子舍不得放他一个人留在C市,便留在C市陪着季皖熙,只是季皖熙这个家伙,季家二老一离开C市,他就是脱了缰的野马,谁都管不住!
好在C市还有韩家和齐家以及夏家,几家关系都不错,季家二老临走的时候也特地打过招呼,说请他们帮忙看着点那小子,别捅破了天。
“季皖熙,你确定你还要疯下去?”季奶奶都被这只泼猴折腾得没了半条命,隔三差五地气得血压升压,再这样下去,还不把季奶奶给气死?
齐明晏瞅了一眼一脸郁结的季皖熙,人都说家有一老胜过一宝,身在福中不知福的东西!
之所以把季奶奶急得高血压是因为传说季皖熙睡了一个女人,哦,不是,另一个版本是,季皖熙睡过的女人挺着大肚子找到了季家。
“季小丸,你真是真的睡了?”韩墨凝眉瞅着季皖熙,季皖熙嘴角抖了抖,吞了吞口水,在齐明晏和韩墨凌厉的眼神下,点头。
是,睡了!
“有夫之妇?”齐明晏皱眉。
季皖熙瘪了瘪嘴。
韩墨激动地从沙发上一蹦而起,一脚给季皖熙踹了过去,“尼玛,季小丸,就你的身份和身价,要什么女人没有?睡也不找个好点的,我是你奶奶我也气得翻白眼死了!”
季皖熙委屈地要命,“我怎么知道她是有夫之妇,她脸上又没贴标签,而且,关了灯谁知道是不是她?关了灯的女人不都是一样的嘛!”
“嘶——”韩墨露出一副牙疼的表情!看了眼齐明晏,挑眉,“晏,关了灯,女人是不是都是一样的?”
齐明晏侧过脸来,眼睛一眯,死韩墨,问的什么问题?他怎么知道?
韩墨被齐明晏此时的表情逗得大笑出声,“啊啊哈哈哈,晏,跟你说哦,要想不一样,那做的时候就别关灯,看清楚了来!明白?”
齐明晏的脸瞬间黑了,毫不客气地伸出长腿朝韩墨踹去,本来心情就郁闷,昨晚上去找她,她避而不见,回去后坐在床上的他拿着那张支票瞅了一个晚上。
蓝茵,你就是故意的!
见齐明晏眉头紧皱,表情不悦,韩墨立马乖乖闭上了嘴。
“我先走了,奶奶醒了之后给我一个电话!”齐明晏见奶奶脱离危险,这边也有护工,再加上季皖熙会一直守在这里,便提出先离开医院。
“韩墨,美国CR合作案的策划书!”齐明晏看着韩墨,冷冷出声提醒,他如果没有记错,说了今天早上一睁眼就要看到的。
可是这家伙今早上想通过季奶奶打马虎眼糊弄过去。
韩墨的表情立马颓废得想撞墙,“晏,今天周末!”尼玛,他居然还记得这么清楚!
“你是周末了,但你的团队还在公司里熬跟守夜地加班,你这个做老大的看得下去?”齐明晏瞪他一眼,这个没节操的家伙,把企划部交到他手里,让他如何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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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怎么不见人了呢?
蓝茵紧跟在那人之后,原本以为会是翁雨,可是跑过去拉住对方的胳膊时才发现认错人了,而此时的她站在医院的走廊上不知所措。
医院这么大,上哪儿找翁雨?
站在走廊上的蓝茵努力回想着昨天晚上翁妈妈打电话时说的内容,只听到说让家属签字,前面还有个号数,到底是几号,她怎么都记不起来了,蓝茵扯着鸭舌帽的边缘,忍不住地唉声叹气了一声,抬起头往四周望了望,放慢了脚步试探着挨着病房一个个地找。
她本想跟翁雨打电话,但摸着自己的包悲催地发现自己居然忘记了带手机,想着那手机还被自己仍在了床上,她仍不住地伸出手心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真是糊涂!
在消化科住院楼这一层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要找的人,蓝茵泄气地往楼梯间走去,这么大的医院,这么多的科系,这么多层楼,没有目标的寻找是不明智的,她又记不住翁雨的电话号码,看来还是别找了!
想起昨天晚上翁雨支支吾吾的表情,蓝茵就忍不住地担心,是她家里人出事了吗?
脱了西装外套仅穿着白色衬衣的齐明晏走出了病房,她烟瘾犯了,总想找个地方抽烟,看着走廊上到处都是禁烟标志,他手里把玩着的打火机也只好重新塞回到西装裤裤袋里,刚走出病房,转了个弯,抬眸就见到一个抹粉色的身影,高挑纤细的女子戴着一顶鸭舌帽,站在原地四处张望着,侧过脸来时顺着她白皙而有曲线美的下颚,他望见了她的侧脸。
蓝茵?
尽管他也觉得说不定就是身形相似的人。
可是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让他百分之九十确定她就是蓝茵!
至于为什么如此确定!
他也不知道!13856951
她来医院做什么?
还是她病了?
齐明晏握在裤兜里的手指弯曲了一下,凝眉,当看着那抹身影朝楼梯间走去的时候,他也迈开了步伐跟了过去。
蓝茵只是觉得住院楼过道上的人也挺多,只好朝冷清人少的地方走,看着电梯/门口的人排着长队,她便走到楼梯口,顺着楼梯阶梯往下走,穿着平底鞋的她埋着头一心想着自己心里的事,踩着楼梯的阶梯一步步地走下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蓝茵突然停了下来,低声嘀咕了一句,随即迈开步子,思考着事情的女子一脚踩空,跨空了一步,正要跌下去的时候,右手被一股大力一把拉住往上一扯一顿,吓得惊魂未定的蓝茵直拍着胸口,正要开口说‘谢谢’便听见头顶传来一阵嫌弃的声音,“怎么走路的?眼睛长什么地方去了?”
咦?
蓝茵豁然抬头,视线从白色衬衣的中间钮扣处一路之上,头颅仰望四十五度角,表情惊讶地望着来人,张了张嘴,却哑然无声,墨镜下的瞳仁睁得老大,表情有些夸张!
齐明晏似乎已经习惯了她这副表情,眉心蹙了蹙,伸手拽着她的胳膊连拖带拽地拉到楼梯间的平地上,清冷出声,“给我站好了!”
蓝茵乱糟糟的脑子因为他的再次出声居然出奇般地安静了下来,张张嘴,刚要出声。
齐明晏斜着眼睛睨她一眼,“蓝茵,你再敢动一下试试?”
走平路都会被鞋带绊倒摔得狗啃泥的女人,脑子里面装的就是豆腐渣,他严重怀疑她的小脑结构。
低智商脑残!
我没动啊,我就是张了张嘴巴想说话而已!
蓝茵傻眼了,半张开的嘴巴也不知道是该合起来呢还是长大一点比他更大一声地吼回去。
还是没学会系鞋带?
齐明晏看了她一眼,蹲下身去,伸手捡起她松懈开了的鞋带,灵活的指节飞快地飞舞着,雪白的鞋带在他手指尖飞快地飞舞了起来,很快就扎成了一个蝴蝶结,堪称完美。
蓝茵急忙缩了缩脚,身体靠在了墙壁上,摸了摸自己的头,垂脸时见到他俯身蹲下绑鞋带时露在眼前的头顶,两个璇,听说有两个璇的人脾气很暴躁,嗯,齐明晏的脾气本来就不好,看来这个说法也是有一定的依据的。
那冷照户。正在蓝茵思想抛锚的时候,齐明晏已经站了起来,从衣兜里掏出了那张支票,伸手一把将蓝茵脸上的墨镜给摘了下来,将那张支票摆在蓝茵的眼前。
嗓音低沉,蓝眸里泛着一丝凉凉的光来。
“什么意思,解释一下!”
◇◆【V章-10】原来你是来看他的
前一秒还貌似温情脉脉地放下身段为她系好鞋带,让蓝茵受宠若惊半天没回过神来;
后一秒话语瞬间变冷,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让脑筋一时间转不过来的蓝茵怔了怔,呆了呆,被顺手强行摘了墨镜的她目光呆滞地望着横放在自己眼前的那张支票,当自己的视线聚焦在那个数字上的时候,浑身一个激灵,醒过神来了。
近在眼前的支票定在了眼前,蓝茵目光一紧一缩,抬眸将视线不由自主地转移到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齐明晏那张变幻莫测的俊颜上,懦了懦唇,在他的目光下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唇角,好像自己还有一丝魂没有收回来,舌尖一点,贝齿一合,‘嘶’唇角被咬了,疼痛感传来,顿时清醒了不少。
绯色的小舌滑出了唇齿舔着红唇,不经意间的一个动作让站在旁边的男人眉头紧了紧,一挑眉,声音青幽幽地在上头飘了起来,“我看起来很可口?让你欲吃而后快?”说完这句话,背对着楼梯间窗户的背影僵了僵,微微侧过的那半边脸有些异样的红晕浮了起来。
额——
顺脉手语。蓝茵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话震得晴天霹雳,作为编辑的她对现在很流行的‘吃’字那是能解释出若干的含义出来的,管你是真吃还是假吃,反正一沾上这个字就忍不住地使人要往最龌/龊的哪方面去想的,所以说,人的本性就是这样的,哪怕你外表看起来多么的清纯可人说不定脑子里装的都是最最前卫的东西。
蓝茵自认为自己还是单纯的阶段,但她满脑子此时都是这种想法,额——
听了这句话的蓝茵差点一个不慎咬了自己的舌头,好在自己的舌尖反应敏捷逃过了一劫,但却很不好运地上牙磕了下牙,撞得门牙一阵酸疼。
蓝茵的视线迫于无奈地转开了一会儿,垂眸时忍不住地暗吸一口气,抬起小脸来装作一本正经地很认真地说道:“嗯,你看起来也不怎么可口!”
拜托,难不成让我回答,齐明晏,你看起来可口极了,真想扑过来咬你一口!
淡定,女孩子就该要有女孩子的样子,嗯,矜持!
齐明晏的脸部表情瞬间变了变,蓝眸像是卷起了一场漩涡,目光也比先前冷了些,让站在他身边的蓝茵忍不住地往后面退了退,直到后背直抵上了墙壁,转眼一看,是个死角,再也退步出去了。
“齐,齐明晏!”蓝茵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都快炸毛了,尽量让自己临危不惧但自己说话的语气还是暴/露了自己此时的胆怯。
“是想跟齐家划清界限?”齐明晏的手指夹住拿张支票在蓝茵的小脸上一晃而过,清冷的目光一动不动地紧盯着靠在墙角的女子。
蓝茵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是,还完这一笔钱,她就不想再跟他有所纠缠了,毕竟她已经离开齐家了,借用齐明晏那天所说的那句话,十年契约已过,齐家本来就没有义务再和她有任何牵扯,她这不伦不类的尴尬身份,让她想不出还能有什么理由继续跟他有任何交集。
兄妹?
不是,她打从心里就从来没有把齐明晏当过哥哥。
恩人?
是!
养她十年,供她学习吃喝一切费用,这一些她都记在心里的,她知道现在自己力量单薄,不过如果有一天齐明晏要求她做什么,只要她有能力去做,她会义无反顾答应,就当报答他十年的照拂之恩。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还完钱就跟他划清了界限,她心里居然会有一丝丝的难过!
对,是难过!
蓝茵默不作声,只是垂着眼,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板鞋上刚才被他系好的蝴蝶结上,目光像是定在了那里一样,一动不动!
平日里伶牙俐齿就是明知道自己理亏也会昂头挺胸不服气的丫头居然一声不吭地垂着头,像是个犯了错等着受训的孩子!
她的左脸上隐约还有些浮肿,隐约还能见到两根淡化了的手指印,似乎是嫌鸭舌帽遮住了他的视线,齐明晏抬首就将她头顶上的帽子给揭开了,往地上一扔,这个动作做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粗鲁,蓝茵忍不住地蹙眉,豁然抬头不满地瞪着齐明晏。
这混蛋,又抓了她的头发了!顾不得头皮的疼痛,她气呼呼地瞪圆了大眼睛,瞅着齐明晏的黑黑的短发,恨不得立马跳起来抓他一大把,让他也尝尝被人扯头发的滋味。
齐明晏好看的眉毛挑了挑,嗯,还知道瞪眼,表示还没有被打傻!
他看着躲在墙角的女子一声不吭完全不似以前斗志昂扬的蓝茵,还暗思的是不是被姓卫的打疼了打怕了?
呵,蓝茵就是只打不死的小强二代,看看,倔脾气又上来了。
“齐明晏,你——”蓝茵气愤地胡乱理了理被扯乱了的长发,蹲下身去一把捡起被扔在地上的鸭舌帽,就冲着齐明晏的面前,不停地拍打着帽子上的灰尘,打不赢,气也要气气你,即便是气不死你,也要让你血压升高!要不最起码也要让你吹吹胡子蹬蹬眼睛,不然难出这口恶气!
齐明晏表情淡淡,任她怎么折腾,眼睛里露出狡黠的笑容,随即笑容一收,淡声道:“蓝茵,五年前的一块钱跟五年后的一块钱,价值是否一样?这个不用我说,你也该知道!”
蓝茵美眸一撑,顿时明白了,敢情他是嫌钱少了!!
啊啊啊啊,她怎么就忘记了呢?小时候为了十二块钱打的费都要求张伯在她耳边重复了整整三遍的男人啊啊!
那个刚才还温柔蹲下来为她系鞋带的男人瞬间降低到了一副小肚鸡肠斤斤计较跟菜市场的大妈有的一拼的高度。
齐大妈!!!
见蓝茵白眼直翻的模样,齐明晏轻哼一声,很不吝啬地开口,“利息加本金,不够!”
蓝茵磨了磨牙,瞪他一眼,恨恨道:“放高利贷的?”
齐明晏恨配合地点头,“嗯!”
蓝茵被他的话气得险些七窍生烟,好不容易才说服自己安奈住火气,强忍住要抬脚踹人的冲/动,咬牙切齿地说道:“多少才够?”心里却在发毛,五百万五年算上银行利息还差多少?
齐明晏瞥她一眼,大有你是傻子你几年大学都白读了留了几年学回来脑子里居然还是豆腐渣的脑残模样。
蓝茵发狠地揉着自己的鼻子,瞪着齐明晏,你个混蛋你是啥眼神你以为我是你搞金融的脑子里整天就盘算着如何将别人包包里的钱塞进你自己口袋还美其名曰投资分红?你五年前要是允许我留在C大我现在也跟你一样闭着眼睛也能算出每天每月每年的利息加本金是多少。
两人的眼神较量谁也不肯认输,只不过蓝姑娘身高有限,一米七零的身高在齐明晏的面前足足矮了二十厘米,就连瞪眼睛都得抬头仰望,这高度很大程度上打击了蓝姑娘的自信心。
所以,高度也会决定眼神的力度啊!!!
蓝茵望着脖子疼,齐明晏挑眉斜眼,瞥见她微红的小脸蛋,不施粉黛的脸颊上有着天然的绯红,衬托着她白皙的肌肤有着淡淡的红晕,大大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他,仔细一看,眼皮居然还是三眼皮的,怪不得眼睛这么大。
“还是喜欢吃猪眼睛?”齐明晏轻飘飘地飘出一句,把仰头看得辛苦的蓝茵呆滞得差点石化了。
蓝茵小时候就有个怪毛病,喜欢吃猪眼睛!
我是喜欢吃猪眼睛!
但是亲,喜欢吃猪眼睛跟利息加本金有几毛钱的关系??
“吃啥补啥,我建议你还是多吃点猪脑子!补补你那猪脑子!”
‘卡擦’,蓝茵好像听见了自己门牙又磕在了一起发出来的声音。
“你才猪脑子?”蓝茵忍不住地发飙了,跟齐明晏这种说话,稍不留神就要吃亏,这人浑身都毒,尤其是舌头毒!
齐明晏看着她,半响后点头,“嗯,知道是在说你自己了,还好,有点自知之明!”
蓝茵双手握成了小拳头,此时的她是恨不得把齐明晏当沙包一样地打,叫他欺负她,就知道欺负她,混蛋!
蓝茵气得小脸绯红,一只修长的手伸了过来勾住她的下颚抬起她的小脸,左看看右看看,蓝茵恶狠狠地把脸转开,张嘴就要去咬他的手指头,齐明晏缩了回去,淡声道:“还有力气咬人,看来你的脸没事了,至少那一耳光没打落你的牙齿!”
蓝茵一听,眼神一沉,眼睛里闪过一丝似失落似伤感的情绪,伸手狠狠打开齐明晏的手,冲着他大吼一声,“管你P事!”说完,恶狠狠地瞪了齐明晏一眼抬腿就朝他一脚踹了过去。
不能怪她爆粗口,实在是齐明晏的态度太让她气愤难平了,本来那一耳光就挨得委屈,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的还是轻描淡写的语气,她长这么大五岁之后谁还这么打过她的耳光?现在被一个女人打了,他还出言奚落,让她如何不气,如何不欲揍之而后快?
似乎是早已料到她会发飙会出手,齐明晏在她抬腿之前便往旁边一闪躲过了她一脚,蹙眉低声道:“蓝茵,你是女孩子!”再怎么骂人是不是也该注意一下言辞?
蓝茵一脚没踢中听见齐明晏如是说气得差点吐血,正要理论便感觉身旁有人突然靠近,温热的手掌心瞬间抚上了她的下颚,在她的左脸上轻轻一拂,带着一缕薰衣草的清香,身体也望墙角一堵,泰山压顶似地逼了过来,暖暖的鼻息俯视着倾泻而下,呼吸里带着薄荷的幽香。
“齐明晏,你——”蓝茵被他挤在墙角,吓得瞪直了眼睛,感觉到下颚的手指动了动,她的脖子好似都僵硬地定格在了这一瞬间。
“还疼不疼?”耳畔传来一阵低音,似三月春风吹动扶柳的轻响,带着暖暖的湿意。
蓝茵目光怔了怔,见到他双眸里泛着的蓝色光,她木讷地摇头,“不疼——”
摸着她下颚的手微微有些发僵,不过很快便松开了,“不疼就好,别毁容了,你就这张脸还看得顺眼一些了!”
啊?
啊啊啊!
蓝茵双手抓住自己的长发,尼玛的齐明晏,你今天是吃错药了吗?一会儿温柔的让人觉得你是在抽风,一会儿又毒舌得让人觉得你已经发了疯啊!
什么叫就这张脸看得顺眼了?难道我其他地方看得不顺眼吗?
我又不是靠脸吃饭的!啊啊啊——
“齐明晏,你到底说要多少才够,你说个数,我还给你!”受不了了这个混蛋。
背过身去正要准备下楼的男人双肩微微一僵,很快伸手塞进自己的裤兜里,掏出一支烟来,转身看了蓝茵一眼,轻笑出声,“卖了你也不够!”
什么什么?
蓝茵双眼都快充血了!
他什么意思?
“齐明晏,你给我站住!你说清楚,明算账,欠你多少我认理是多少我还多少!”蓝茵追上了他的脚步,不甘心地开口急道。
齐明晏并没有停步,听着身后蓝茵絮絮叨叨的声音,眉心皱着紧紧的,好啊,蓝茵,过河拆桥是吧,想得美!
“你来医院干什么?”齐明晏突然开口问道。
追在他身后的蓝茵被他的话打断了,“找朋友!”
“朋友?谁?”高大的身影猛然一停住,背后的女子一个紧急刹车幸好止住了没有撞上去。
“要你管?”蓝茵毫不客气地回敬。
齐明晏转过身来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捂着鼻子的蓝茵急忙跳下台阶,也不看这一层是那一层楼,直接灵活地从楼道的门口钻了出去,见到她灵活跳开的声音,齐明晏微微眯眼,迈着大步紧跟在了她的身后。
蓝茵一走进走廊觉得整个世界连呼吸都变得无比通畅了,在楼梯间被齐明晏气得血压升高差点吐血身亡,一走出来才发现,没有齐明晏的人生那可真是妙不可言啊啊啊啊!
“蓝茵!”前方过道上,有人轻轻唤起了她的名字,蓝茵脚步一停,表情有些诧异地看向那边,便见到坐在轮椅上的男子一手托腮朝着她友好地笑了笑。13857470
“苏——”蓝茵满脑子的问号,见到突然出现的人明显是吓了一跳,他怎么会在医院?而且,他的腿是怎么回事?
而走在蓝茵身后,离他不远的齐明晏在见到迎面过道上坐在轮椅上笑意妍妍的男子时,蓝色的眸子里刮起了一阵飓风,连眉梢都聚上了一层寒冰!
蓝茵,原来你来医院是来看他的!
◇◆【V章-11】还是我咬你吧
苏湛?
蓝茵止了步,小脸上的表情愣了愣,她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碰上苏湛!
坐在轮椅上的苏湛脸上溢出了笑容,在喊出蓝茵的名字之后,目光转向她的身后,表情淡了一些,不过却没有转过眼神,黑色的眼瞳里飘过一抹疏离的笑容来,对着站在走廊上止步不离的齐明晏,打了个招呼,“齐少,你好!”
蓝茵转过身看着跟在自己身后的齐明晏,见他手里还拿着一支烟,夹在手指尖,手指随意地折动着,听见前方苏湛的声音手指明显一顿,俊颜看着苏湛的方向,绯色的唇微微一勾轻笑一声,“幸会!”
齐明晏清冷的蓝眸好似凝霜。
苏湛认识齐明晏?
在蓝茵的意识里,跟齐明晏认识的人非富即贵,不是达官显赫就是巨贾贵人。
蓝茵站在两人之间,一时间感觉脊背上有些发凉,她微微蹙眉,前方正面坐着的苏湛微笑着看着她,淡淡开口道:“蓝茵,没迷路吧?”
蓝茵蹙眉的眉头一僵,什么什么?
蓝茵抬头疑惑地看着苏湛,见从苏湛背后的房间走出来一个妙龄女子,穿着蓝色的短裙,短而精巧的梨花头,见到蓝茵时,表情有些怪异,一双大眼睛像X光瞬间将蓝茵上下打量了个遍。
被人如此打量,蓝茵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她是迷路了,她那脑子除了吃喝睡是装不下其他的,迷路也很正常!”齐明晏淡声说道,不理会突然转身朝着她猛瞪眼的蓝茵,随意往旁边的墙壁上轻轻靠了过去,斜倚在了墙边,挑眉一笑,“怎么?我说错了?”
齐明晏,你个——黑心肝的混蛋!蓝茵瞪直了大眼睛,冲着齐明晏一阵龇牙咧嘴,见到齐明晏一副坦然无谓的模样更是气急攻心。
“呵,蓝茵进来坐吗?找了这么久也累了吧?”苏湛轻笑着,手指叩着轮椅的扶手有节律地动了动,站在身后的夜云卿将蓝茵打量了一遍,听了苏湛的话,漂亮的大眼睛眯了眯。
蓝茵好不容易压制住内心的愤然,被齐明晏气得血压又升高了,想发泄又不得不忍着憋得小脸有些发红,目光落在了苏湛打着石膏的腿上,“苏总编,你腿什么了?”
“床上摔下来摔瘸了!”夜云卿淡淡一笑,笑不由心,盯着蓝茵的表情有些冷。
苏湛一听斜着目光看了她一眼,也没再说什么,倒是让蓝茵愣了愣,从床上摔下来都能摔瘸腿?那他睡的床该多高啊?不过很明显,站在苏湛身后的女子的目光颇为不善,总感觉那眼神带刺儿,有种说不出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13857470
“严重吗?你的腿?”蓝茵轻声问道,看着苏湛,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他,该怎么说呢?他不仅是自己的同系学长也是自己的上司,总不能遇见了不问候一下直接走人吧?
靠在墙边的齐明晏垂下眼帘,手里的香烟被他折断了,掐了掐,在烟杆上掐出了浅浅的指甲印。
苏湛扯了扯嘴角,看着自己受伤的脚,无奈地说道:“怕是要睡个几周了,走不了路了!”
蓝茵脸色怔了怔,他伤得这么严重?
齐明晏听了轻声一笑,走了过来,伸手毫不忌讳地拉过蓝茵的手,在蓝茵呆愣之际感觉到他的靠近唇角动了动,好似在说什么,她听不清楚,不得不耳朵靠近了些,见他如此神秘的模样她满脸疑惑,也放低了声音,完全没有注意到此时两人的举止多么的亲密,“齐明晏,说什么呢,能不能大声点?”
对她吼对她弯酸的时候可没见他这么温柔秀气。
齐明晏低低一笑,唇瓣在她耳边动了动,还没等蓝茵开口便见他移开了脸对着对面坐着的苏湛淡笑道:“一路上蓝茵都在说是不是该买点东西来看你,但我们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所以最后就是蓝茵决定买的,东西太重我们没办法拿过来,待会就送来!”
蓝茵呆了呆,望着身边这个睁眼说瞎话都不脸红的男人淡定自若地说着违心的话,心里一咯噔,倒吸一口凉气,抽了抽嘴角,挤出一丝笑容来看向苏湛,附和着,“嗯,希望苏总编能喜欢!”
尼玛,到底买了什么?他们什么都没买吧?虽然也知道来看望病人打空手什么都不买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但齐明晏既然开口了,她也迫于无奈地附和着,谁叫他刚才跟在自己身后,他们此时就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他口无遮拦地撒谎,她还得负责为他圆谎。
“是吗?那多谢了!”苏湛脸上的笑容依然是淡淡的,云淡风轻,抬眸时看了一眼蓝茵,轻声说道:“蓝茵,这段时间我不在,记得帮我打卡!还有我做好的两个专题在我办公室的电脑里,电脑密码你是知道的,明天记得去拷出来!”说完冲着齐明晏笑了笑,自己推着轮椅往病房里走去,夜云卿也看了二人一眼,跟在了苏湛身后,并把病房的门轻轻一关。
“啊?”蓝茵呆若木鸡,打卡?打什么卡?他有什么卡在她手里?还有,电脑是什么密码?她哪里知道了?
蓝茵很想走到那个病房去问一问苏湛说的都是些什么啊,她怎么有点云里雾里的感觉,太朦胧了!
“还没看够?”耳侧传来一阵凉飕飕的声音,蓝茵急忙收回了眼神,手心传来一阵刺痛,是指甲掐进肌肤的疼痛,她疼得直甩手,抬头看着齐明晏,正要发飙的时候见到他那双阴沉沉的蓝眸,像是碎了一眼眶的冰渣,看一眼都觉得冷。
蓝茵要发火的话也被他这冰冷的气息冻结在了喉咙里,卡住了,吼不出来了!
紧抓着她手心的大掌一松开,齐明晏话也不多说,直接转身就走,蓝茵站在原地一阵磨牙,见走到前面三步远距离的男人一转身,目光轻飘飘地看着她,唇角动了动,“怎么?看到他就忍不住挪步,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齐明晏的话似嘲似讽,听得蓝茵压抑在内心的怒火腾的一下又燃了起来。
“你说什么呢?谁走不动了?谁没力气了?”蓝茵抬腿迈开步子就大步地越过了齐明晏,气得头也不回。
“怎么,一针见血,恼羞成怒?戳了你的痛楚?”齐明晏似笑非笑地跟在她身后,还不忘记继续挖苦讽刺,“唉,可惜了,你看见那位小姐了吗?人家才是正主!”
走在前面的蓝茵猛然一停脚步,抬腿就朝齐明晏大腿上踹去,齐明晏也不躲,生生挨了她一脚,瞥见她小脸气得通红,齐明晏瞥了她一眼,伸手弹了一下裤腿的灰尘,慢腾腾地从她身边越过,淡淡一张口。
“花痴!”
啊——啊——啊——
有谁能告诉她,齐明晏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要不就是回光返照突然间话变得这么多,而且句句歹毒,听得她直想那一脚飞起来踹上他的脸。
“我哪有花痴,你说清楚?齐明晏,你等着!”无缘无故被他骂做花痴,这口气如何能咽得下去,蓝茵一个箭步跟了上去,齐明晏在前面大步着走,她在后面小跑着追,一前一后直到又走回了楼梯间,听着楼梯间的轻缓脚步声,还有女子不满地唠叨声,前面的男人不耐烦地停了下来,让身后的蓝茵一个不慎又险些撞了上去。
“笨蛋蓝茵!”齐明晏毫不客气地低咒一声,一伸手一只手就将碎碎念的蓝茵给夹在右手臂弯下。
“啊,齐明晏,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你——”蓝茵尖叫一声,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地面,像小鸡一样被人夹在了腋下,还很不客气地一记爆栗炸在了她的脑门上,震得脑子发晕。
“我是不是君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头顶传来一阵轻笑声,一手夹着蓝茵的齐明晏大步地往楼下走。
啊啊啊,齐明晏就是个小人,谈什么君子啊!蓝茵恨不得咬了自己的舌头!她挣扎着,双手张牙舞爪地抱着他的臂弯就啃,隔着衬衣一个发狠咬下去,岂料臂弯的肌肉硬得吓人,她一口咬下去嗑着门牙直打颤,酸的她眼泪花花在眼眶里打转,泄愤地伸手撒泼似地又拍又打。
“嗯!”齐明晏闷哼一声,停下了脚步,将她往地上一放,瞅着自己沾了口水的衬衣衣袖,不悦地蹙眉,“张口就咬人的毛病你得改改!”说完掏出手绢在蓝茵咬过的地方擦了又擦,看着蓝茵那是一幅嫌弃的表情。
蓝茵刚落地,头发乱得不成样子了,气得想骂人,发现除了一句‘混蛋’实在是想不出该用那个词来形容齐明晏了,她很脏吗?被他像嫌弃小猫小狗似的,他那是啥眼神?
蓝茵胡乱地抓了抓自己的乱头发,一张笑脸被气得满脸通红,磨着牙发狠道:“齐明晏,我真想一口咬死你!你个满身都是毒蘑菇的臭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