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唔——”蓝茵浑身的气血冒出来又被硬生生地堵了回去,心里在暗骂着齐明晏你是小狗吗还是你最近神经异常怎么见面就咬?
贴在一起的脸一半火热一半微凉,一个呆若木鸡忘记了反抗一个意犹未尽吻得忘乎所以,直到空气变得稀薄这才松开了来,蓝茵的脸已经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总算呼吸到了空气也使得她神经如春日里复苏而起的草木,瞬间清醒。
“齐明晏,你——”又欺负我!蓝茵的双眼瞬间红了,是被气红的,现在她是气得浑身都抖,抖得厉害。
“说了十秒,你却晚了十秒,小惩大诫!”齐明晏松开了她,坐直了身子,懒洋洋地说道。
蓝茵伸出手不停地擦着自己的嘴,想着自己的初吻虽然是在那天教堂里豁出去的,但她也是轻轻的一吻,只是挨了一下唇瓣而已,可是这混蛋现在是变本加厉。
“你说我没身材没相貌你还亲我做什么?”蓝茵心里忍不住地委屈,一看到他身体在动就忍不住地往座位边上靠去,形同惊弓之鸟。
齐明晏看她一眼,半响才说道:“嗯,你终于意识到了,你除了那张嘴看得稍微顺眼一些,其他地方确实看不下去,唯有那张唇算得上可圈可点的看点!”还伶牙俐齿。
“是你有眼无珠!”蓝茵狠狠地磨牙,瞪着齐明晏看了好久,最后转头眼睛一闭,长腿缩着全身蜷缩在座椅上,用背对着齐明晏,一句话都没说。
嗯?耍脾气的野猫儿总算是安静了些,齐明晏看着她安静地蜷缩在车座上,唇角勾了勾,发动车缓缓驶出了医院大门的侧道。
可恶的齐明晏,可恶,紧闭着眼睛的蓝茵满腹委屈,紧紧地咬着牙齿不松口,紧得她牙龈都疼。
一路上两人都像赌气的孩子,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车内放着轻音乐,原本剑跋扈张的气氛也随着音乐渐渐地消散着,蜷缩着的女子闭着眼脑子晕乎乎地就想睡觉,白天上班很忙,忙着赶稿子,下了班急着去医院看翁爸爸,她今天还真没有好好的休息一下。
齐明晏开车的车速也刻意放慢了些,感觉到身旁坐着的女子因为坐姿不舒服难受地动着胳膊,他踩了踩油门加快了速度。
等车驶到那小区的楼下时,齐明晏已经感觉到了身旁的女子匀净的呼吸声了,他无奈苦笑一声,这女人随随便便地就能在一个男人的车里睡着,真不知道她还有没有基本的防范意识,还是铁定他不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当他是柳下穗了!
齐明晏将车熄火,并伸手将头顶的天窗轻轻拉开,侧过身去原本是想伸手拿车后排座上的那个软枕过来给她垫着头睡得舒服一些,可当他的目光看着放在后排的那个保温桶时,瞬间皱起了眉头,伸手抓起那只保温桶,枕头也不拿了,她爱怎么睡就怎么睡!
看着身旁沉睡的女子,齐明晏伸手拧开了那个保温桶,垂眸,保温桶里洗得干干净净,但是嗅觉灵敏的他还是闻到了一股鸡汤的香气。
齐少爷的眼睛随即危险地眯起。
忙得脚不离地居然还有时间给他炖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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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章-15】耍不起来
蓝茵是被一阵尖锐的音乐声给震醒的,她惊得整个人都坐了起来,可是因为力道太快太猛做起来时才发现一个不慎扭了自己的脖子。
天啊!
顾不上疼痛的她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还睡在车里,也在第一时间行了神,这是在齐明晏的车里。
身体因为长时间的一个动作感觉浑身都疼,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刚一坐直身体就看到了身边坐着的齐明晏,目光冷冷地看着她。
“你,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蓝茵被他那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转头看向窗外,发现车已经停了,借着路灯的光她看清了这是她住的地方,她推开车门,从后车座上拿起自己的保温桶,关上车门就要往楼上走,听见另外一边的车门关门声,她怔了怔,眉心蹙了蹙。
车的里痛。齐明晏是什么意思?
齐明晏锁好了车,把车钥匙往裤兜里一塞,大步朝着那栋楼走去,蓝茵怔了怔,发现他正朝自己住的地方走去,急忙追了上去,边跑边要喊,可是想想现在好像已经很晚了,声音太大会影响邻居们的休息,她只好闭上嘴,追在齐明晏身后一阵小跑。
可是齐明晏走的太快了,等她追到六楼时,齐明晏已经站在门口等她了。
“齐明晏——”蓝茵跑得气喘吁吁,不明白他怎么要上楼,本想问个明白,却见齐明晏从裤袋里掏出一串钥匙火速地打开了房门,很自然地进了屋。
蓝茵傻眼了,他怎么会有她家门的钥匙?
“还不进来?”屋里传出了齐明晏清冷的声音,蓝茵怔了半响,最后确定了尼玛齐明晏你这个未经屋主许可等同入室抢劫的犯/罪分子。
“齐明晏,你出去,你怎么能有我家门的钥匙?”蓝茵火速地奔进了屋子,看着齐明晏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见到进来就多话的蓝茵直接一闭眼以示现在自己不想跟她说话的姿态。
“齐明晏,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我是女人,你是男人,这么晚了你待在我家干什么?”蓝茵本不想说得如此直白,齐明晏你好歹也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她知道男人是不怎么在乎那些闲言碎语,但是她是女人啊,就算现在社会如此开化,就算她跟齐明晏也算是熟识,但男女有别,这是千古不变的定律。
齐明晏被她吵得没办法静神了,睁开眼,“你也知道你是个女人?”刚才那么彪悍地踹他车的时候她就没想过她是个女人。
“我当然是女人!”蓝茵说完,急忙去把客厅的门给关了,原本在她来住之前的那个每天带男人回来厮混的女人就已经将这里搞得乌烟瘴气了,左右邻里都在碎嘴说住在这里的姑娘看样子清纯动人其实就是干得见不得人的勾当,她和翁雨每天上下班碰到那些老太太们,看她们的眼神都是不对的。
大晚上要是吵得人尽皆知,那她还真不能在这里住下去了!
刚关了门,客厅里的男人已经不见了,蓝茵吓了一跳,这才发现浴室的灯已经打开了,她站在浴室门口刚要张口,门开了,一团衣服铺天盖地地塞进她的怀里,头顶还飘来一句,“我要洗澡,找换洗给我!”说完,砰的一声,浴室的门再一次被关紧。
蓝茵站在浴室门口,呆若木鸡,手里还抱着齐明晏刚脱下来的衣服,消化完齐明晏的话蓝茵一把把怀里的衣服让地上一扔,狠狠地踩了几脚,丫滴的齐明晏,你这跟占山为王当土匪有什么两样?
这是我家,这是我家!!!!
齐明晏,你不是有洁癖吗?你在酒店吃个饭都有专有的碗筷,家里喝杯水都有专用的水杯,就你这种人怎么会随便地在别人家洗澡呢?
蓝茵抓狂!
她真该让全C市那些崇拜齐家少爷的少女们好好的来看看啊,这哪是什么贵公子,整一个厚脸皮的不要脸的臭男人啊!
蓝茵扯着自己的头发,如果扯光了头发浴室里的齐明晏就能消失的话,她情愿舍弃自己的宝贝头发。
“忘了告诉你!”浴室门突然又开了,浴室里的灯光柔柔,轻柔地洒在雪白的肌肤上,那炫出来的光晕耀得站在门口的蓝茵眼睛在瞬间花了,当她理智回笼的时候,面对着面前站着的半身裸/体的齐明晏,双手突然捂住了嘴,眼睛瞬间瞪直了,目光怎么呆滞般怎么都收不回来了。
见过齐明晏的人都说他长相就是阴柔和阳刚的混合,说他像女人也不为过,说他是男人那也确实是有男性的魅力,只是他们没见过这样的齐明晏吧,挺拔的身姿,宽阔的臂膀,强健的体格上有着紧绷着的肌肉,双臂的肱二头肌鼓了起来,腹部的位置是健美的腹肌,随着呼吸上下耸动的胸肌,浑身都充满着力量与野性的健美。
蓝茵被这眼前的一幕看得脑子发晕,她想收回目光,可是眼睛却好像不听使唤似的在人家的身体上转悠着,从胸口位置到腹部再往下,再——
“啊——”蓝茵终于忍不住地尖叫出声,这声音划破了夜间的宁静,小区里面的住户在这一声尖叫声中有很多人都匆忙地打开了卧室的灯,推开窗户疑惑地喊道,“谁在叫?出什么事了?”
笨蛋蓝茵,这一声刺耳的尖叫险些要刺穿他的耳膜了!
齐明晏看着双手紧捂着眼睛的蓝姑娘,眉头耸得老高,没见过男人?就算没见过,难道没看过男人的照片?网上没有?
而且他还是穿着内裤的好不好?
“齐明晏,你耍流氓!”蓝姑娘紧捂着双眼,发泄似地踩着地上齐明晏的衣服,看得齐明晏的脸沉了又沉。
耍流/氓?齐明晏睨着眼睛看着她,淡声道:“你也不看看你有几斤几两,我也很想耍流氓,但是面对你,耍不起来!”齐明晏说完把浴室的门一关,砰——
啊啊啊,可恶!
捂着眼睛的蓝茵伸出脚就要踹门,可是刚要踹,觉得自己刚才还在说他耍流氓,这一脚踹下去,耍流氓的可是自己了,而且门要是被踹烂了还得花钱修。
骂又骂不过,打架又打不赢,蓝姑娘即便是气得吐血此时也于事无补了,她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衣服走进客厅往沙发上一扔,换洗的衣服是吧,没衣服我看你怎么出来!
听着浴室里响起的花洒水声,蓝茵侧脸去看着装配在外面的热水器,眼睛一亮,嘴角裂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来,她几步走到热水器旁边,伸手将温度调到了最高,齐明晏,你狠吧,我烫死你丫滴!
果不其然,浴室里的水声突然停了下来,客厅里的蓝茵竖起了耳朵,本以为会听到齐大少爷被烫得叫喊的声音,却不想浴室里传出了他的声音,“再把温度调高一些,有些冷!”
什么什么?
蓝茵以为自己听错了,啊啊啊,齐明晏的皮就是厚啊,最烫的水都说温度太低,皮厚到无敌!
蓝茵火速地将温度调到了最低,他要最烫她就专门跟他对着干。
浴室里的花洒又响了起来,沐浴在花洒水雾中的男人忍不住地低笑起来,就知道她不会让自己如意,刚才那水烫得他险些炸开了皮,他平时就是洗冷水澡的,触摸着花洒洒出来微凉的水,他眉宇间流露出一丝得逞的笑意来。
此时的客厅里,蓝茵神经变得有些紧张,尤其是听着那浴室里的水哗啦哗啦的声音,明明是老僧坐定地坐在凳子上眼观鼻鼻观心可是听到那声音突然停下的时候眼睛还是忍不住地要往浴室的门口瞟去,啊啊啊,蓝茵,别看别看,要长针眼的啊!
可是人这动物越是强迫自己不要做那件事心里就越是向往着那件事,坐在客厅里的蓝茵手里抱着一包红薯干听见浴室花洒的声音一停,抓着手里的红薯干一个劲儿地往自己嘴里塞,听见浴室的开门声立马转过了身去,手里的红薯干塞地太快,她险些合不拢嘴了。
“也不怕噎死了自己!”齐明晏似笑非笑地看着蓝茵此时的窘态。
背对着齐明晏的蓝茵干呕一声,把塞进嘴里的红薯干都给吐了出来,缓解了心里的不适之后猛然抬头睁大了眼睛,他出来了?洗了澡,穿什么东西出来的?
她可没那么好心为他准备穿的衣服,更何况她这里也没有男人穿的衣服。
蓝茵背脊僵硬很想转身看一眼,但是想着齐明晏那人脸皮厚得跟练了金钟罩铁布衫似的,他是不怕曝光全/裸,但她可怕了,尽管自己特别特别地想转身去看一眼。
感觉到空气里浮起一丝沐浴露洗浴过的清香,嗅进鼻尖里使人心里暖暖的。
“我没吃饭!”身后的齐少爷一脸的不悦,他刚才第一次打开浴室的门就要说他没有吃晚饭的,结果被她的尖叫声打断,洗了澡出来这才觉得肚子饿。
头扭得快断了的蓝茵眉头皱起,伸手将自己手里的半包红薯干递了过去,脸却没有转过来。
望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手心里还有半包橘红色的看似像零食一样的条状物,齐少爷凝眉,他不吃零食的,她又不是不知道!
蓝茵伸出的手久久地僵在半空也没有感觉到有人来接,心里不免有些不乐意了,立马将手缩了回去,小嘴一撇,爱吃不吃,不吃饿死拉到!她忙了一下午还不是一样没得到晚饭吃,好在家里还有一包薯条干,吃一点还好能垫垫胃,总比没吃的好!
还站在原地的齐明晏沉沉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听见脚步声的蓝茵刚要转身过来看他往哪里走的时候就见自己的卧室门‘砰’的一声被关紧了。
他,他进了她的卧室!
“喂,齐明晏,你出来,你不能进去!”蓝茵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直奔自己的卧室,伸手就去推门,可是对方偏偏将门给关得死死的,任她在外面如何敲门都不开门。
“齐明晏,女人的卧室你也好意思进!”13857485
卧室里的齐明晏拧开了灯,看见床上枕头边摆放着一只可爱的绿毛龟,他抓起来看了看,听见耳边传来咚咚的敲门声,俊美的眉头一蹙,把手里的绿毛龟往门口一扔,多大的人了还喜欢抱着毛绒玩具睡觉?
卧室里的灯光很柔和,摆在床头的那盏垂着水晶帘子的小台灯散发着温暖的光,卧室里的装饰很简洁,收拾得很干净,看得出来卧室的主人平时很擅于整理屋子,连床上摆放的被子都叠得四四方方,床单抹得丝毫没有褶皱,窗台上还摆放着一盆绿色的植物,夜间散发一种属于大自然绿叶的淡淡香气。
齐明晏不理会门外的还在敲门的蓝茵,伸手拉开了衣柜,凭借自己的记忆想着蓝茵曾经摆放衣服的习惯,很快地从里面翻出一件大版的白色T恤,翻出来的时候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再三确定自己应该能穿得上的时候,这才套在自己身上,不至于赤身裸/体,该死蓝茵又不愿意给他找衣服,他只能自己动手了!
蓝茵敲了十几下的门里面居然还是一声不吭,蓝茵觉得嘴唇发干刚抬起脚要踹门就听见客厅的门被人更大声地敲响了,她一愣,急忙去开门,一打开门劈头盖脸就是一阵不满地抱怨声:“我说小姑娘,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家干什么呢?是进不了门还是两口子打架?你这样闹着谁还睡得着觉?”
蓝茵小脸白了白,不停地赔礼道歉,好不容易送走了敲门的大婶,折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弄得晕头转向了,看着自己的卧室门蓝茵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心里那个纠结啊!
蹲在卧室门口捂着自己被气得发疼胃,齐明晏要是在她身边多待上一日,她就会被气得魂飞魄散,以前只知道他睚眦必报小心眼却不知道他折腾起人来还真真的要命,蓝茵的手刚触摸到卧室的门,门却开了,蓝茵愣了愣,抬起头,看着卧室门口并没有人,她立马从地上爬起来,刚爬起来还没有站稳就险些又一个踉跄跌了下去。
有谁来告诉她,床上那只到底是谁?
◇◆【V章-16】真有这么讨厌?
齐明晏躺坐在她的床上,手里还拿着一本从床头柜里chou出来的书,双腿上盖着一床薄被子,那只绿色的乌龟正垫在他的小腿上,那是她平时一直抱着睡觉的乌龟啊,啊啊啊,他居然用来垫脚!
相反,睡在床上的人见到进来的蓝茵确实一脸的平静,“你该敲门!”
敲门?敲门?
他霸占了她的卧室,她还要敲门!
蓝茵站在门口,气得抓狂地扯自己的头发,握着自己的两个小拳头在空中一阵乱舞,啊啊啊,齐明晏,我要掐死你!
门口的女子要发疯了的表情看得齐明晏忍不住地垂眸低笑,不过声音却很轻,他可不想气得小野猫发了疯扑上来一口咬死他,只是看着她小脸郁结的模样,他就忍不住地想笑,侧过脸时看着要冲上来掀被子的蓝茵,轻声道:“你确定你要掀开被子?”
齐明晏越冷静,蓝茵就越是气得要吐血,冲到床边一把拉住被子的一角,毫不客气地吼出了口,“齐明晏,你给我滚下去!”这是她的床,女人的床,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随随便便地上一个女人的床呢?
齐明晏无奈地发现手里的书,目光幽幽地看向蓝茵,“你掀吧,我没穿裤子!”
嘎???
掀被子的蓝茵刚掀起了一角手一僵,此时脸上的表情已经没办法形容了,赤橙黄绿青蓝紫形同打翻了颜料瓶,可掀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怎么都放不下来。
情急之下的蓝茵这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着的白色T恤,是自己的衣服!
他翻了她的衣柜?
“不相信?那你就掀吧!”齐明晏静静地说着,脸上依然是和颜悦色,“大不了,我吃点亏!”他说得无奈表情也带着一丝无辜,但眼睛里的笑意却有点幸灾乐祸。
嘶——
蓝茵胃疼!
真的是被气得胃疼,她僵在半空的手拉着被角猛然往下一压,抬脚就朝齐明晏的腿上狠狠踢了一脚,踢完之后狠狠地跳下了床,浑身都止不住地抖了起来。
“齐明晏,你混蛋!”
嘶——
好疼——
这女人下脚好狠!
齐明晏目光一沉,见她跳下床时一把扯开了垫在自己脚下的绿毛龟,扬手就朝他面门砸了过来,他伸手接过,蹙眉,“蓝茵,我还没吃饭!”
吃饭?
他居然还记得要吃饭?
暴走到门口的蓝茵正准备要奔进厨房灌下一大杯开水降火,听着他的话忍不住地火气又冒了上来。
“饿死你活该!”蓝茵低声说道,看也不看床上的人一眼。
齐明晏秀眉拧成了一块,不过很快脸色恢复了淡然的表情,抓着那只绿毛龟往颈脖上一放,靠好了斜躺着身子幽幽地看着客厅那个欲待原地狠狠跺脚的女子身上。
“你确定你要饿死我?如果今晚上你没饿死我的话那我明天就去你办公室,等死!”
蓝茵提脚还没有跺下去,就被齐明晏的这句话震得浑身的怒气都直冲上脑门,堪堪要冲开天灵盖了。
一阵旋风似地刮进了卧室,齐明晏只感觉到一个敏捷的身影跳上了床,身上一重,直奔上床的蓝茵就双腿跨开坐在了他的身上,T恤的领子被一双小手紧紧地拉住扯得险些要剥离开他的身体,带着暖暖香气的鼻息直扑他的面门,一双瞪圆的大眼睛直瞪着他。
“齐明晏,你到底想干什么?”
蓝茵觉得她今天就不该让齐明晏进这个门,现在是弄得自己抓狂得要疯掉。
被压在下面的齐少爷也不反抗,静静地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女子,修长的双臂压住了他的双手,可是这力道嘛跟猫儿的力气还差不多,他想着或许自己稍微动一下,这女人就会被自己给掀翻下床。
不过齐少爷现在没心情跟她开玩笑,他看着坐在自己身上张牙舞爪的女子,唇角一勾,淡淡说道:“我饿!”
听见他这句饱含委屈的声音,蓝茵欲哭无泪,急得发红的眼眶眼看着就要飚出眼泪来了。
他说了他没吃饭的,他是饿了!
中午王彦说有个投资案需要谈一谈,对方诚恳相邀所以便一起出去吃了个饭,不过他没吃饱!
你饿的话可以提前跟我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到底饿不饿需不要吃东西呢你却非要弄得我家鸡飞狗跳非要气得我气血上涌急欲撞墙死了才甘心么?
蓝茵浑身的怒气被他那淡淡的一句‘我饿’给冲散得一干二净,看着他那双湛蓝如海的眼睛,一时间使得蓝茵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双眼睛跟毒舌的齐明晏联系在一起的,蓝茵承认,一看到他那双眼睛,她心里的怒气就莫名其妙地一溜烟地消失了。
一把松开紧抓着他手臂的手,蓝茵一口气泄了下来,身体也重重地往他怀里一倒,没办法,长时间紧张的神经一旦放松了,她脑子短暂时间内就是空白的,连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此时如果是问她一加一等于几的低智问题估计她都能答出一个三来。
女子软弱无骨的身体就这样毫无忌讳地压在了他的身上,额头抵在了他的下颚处,发丝撩得得他光洁的下颚一阵麻酥酥的痒,隔着一层棉质布料,胸口的两簇柔软直抵在他的胸口,暖热的身体靠在他身上,随着不稳的气息上下起伏着,每每触碰到心脏的那个位置,心口都会加快地跳动起来。
这让他想起了在酒店的那一晚,她蜷缩着身体睡在他怀里,不过她睡觉可是一点都不安分,不是半夜掀被子就是时不时地踹他一脚,要不就是磨牙说梦话,弄得他一晚上没办法睡觉。
“想吃什么?”伏在他身上的蓝茵突然坐了起来,估计是现在才清醒了过来,发现自己坐在他身上,立马脸蛋一红,表情怪异地从他身上蹦跶了起来,慌忙下床连鞋都没穿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蓝茵懊恼地直想用拳头敲敲自己的脑袋,她本来是气急了跳上床要掐死齐明晏的,怎么自己倒是睡在他身上去了?
蓝茵表情很不自在,垂着头,手胡乱地抓着自己的衣角,脸红了红,低着头不敢去看睡在床上的男人,“想吃什么?我去煮!”
齐明晏看着蓝茵别扭得快抓头搔耳了,慢慢地伸手拉过被角盖上自己露出来的大腿,幽幽道:“鸡汤!”
鸡汤?
蓝茵抬头侧脸愣愣地看着他,短暂的发愣之后,闷闷说道:“齐明晏,我这里可不是你齐家,大半夜的我上哪儿给你弄鸡汤去?”
这混蛋在这里也当是他齐家太子府呢!
他是故意跟自己过不去吧?蓝茵说完,瞪了他一眼,却见齐明晏重新拿起那本书靠在床头看也不看她一眼,目光转向了书页上,一副我说完了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了的表情。
你那么忙都能有时间给他炖鸡汤,现在这么空闲都找借口说没鸡汤,哼——
“齐明晏!”蓝茵急了,她不知道齐明晏今天是发什么疯,现在都快十点了,却要喝什么鸡汤,煲鸡汤可是需要时间的,更何况冰箱里除了两只鸡腿和一些蔬菜之外,拿什么给他熬鸡汤?
齐明晏抬眸,冰蓝色的眸子望着她,见到她气得发红的红眼眶,眉头一蹙,放缓了语气,“那我只好明天中午去你办公室喝鸡汤了!”
蓝茵一听,浑身都要炸毛了,他这是故意的是不是?他今天是不是跟鸡这种动物犯冲,非要吃了人家的肉喝了人家的汤才肯罢休了!
蓝茵紧咬着自己的唇,气得连话都不想再说了,转身直奔客厅,很快就听见客厅那边传来一阵开冰箱的声音,紧接着厨房那边也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厨房的灯是节能灯,但在夜晚是尤其的亮,围着围裙挽着衣袖的蓝茵手里握着一把菜刀把那两只刚从冰箱里取出来的鸡腿砍得怦怦直响,每砍一刀下去,她就忍不住地在心里低骂一句,混蛋齐明晏!
大晚上的非要喝鸡汤,他就是欺负她!
想着想着,蓝茵那双不争气的眼睛就开始涩涩的难受,对着洗手台上的那面镜子一照,眼泪就流出来了。
卧室里的齐明晏听着厨房里的响动,单手托腮,将视线转向自己手里的书。
蓝茵很庆幸好在家里有高压锅,把两只鸡腿砍成块,放上一些竹笋香菇压上一段时间,不到半个小时就弄好了,她用小碗盛上小心翼翼地端着那碗汤走进卧室,正要开口喊他起来喝汤,却见齐明晏已经趴在枕头上睡着了,安静的卧室里传出他匀净的呼吸声。
茵床确相。蓝茵两只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了。
他要喝汤,她弄好了,他却睡着了!
蓝茵气得真想将手里的这碗汤往齐明晏的脸上倒去,可是想着这碗汤若是倒下去他那张祸国殃民的脸就没了,想着也有些不忍,更何况这鸡汤还是自己辛辛苦苦煮出来的。
蓝茵把拖鞋一脱垫在自己的屁股下面坐着,就坐在床边,正对着床,将那碗鸡汤给喝个干干净净,她就要坐在这里吃,吃光它,让齐明晏没鸡汤可吃!
蓝茵把悲愤化作食欲,坐在卧室的地板上将那碗鸡汤喝完打了个饱嗝,看着床上睡着的男人,俏眉紧锁,她的房间,她的床,齐明晏,小时候那档子的事你能不能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吧,不就是爬了一百多次你的床,你犯得着一来就将我的床给霸占了吗?我是爬床了但是每一次都被人给扔出来的啊。
我可没想你,能有一次这么好的待遇的!13857485
那我现在是不是也该像曾经的你一样,将你提起来直接从窗口扔出去呢?
蓝茵脑子里一想着那个画面,就忍不住地咯咯笑出了声,突然发现对面好像有人在看她,她急忙抬头看向床上的齐明晏,齐明晏闭着眼睛没醒,看着他那块大块头,蓝茵想着还是算了吧,她就是用上全身的力气怕也是提不起他来的,更别提是轻轻松松将他扔出去了。
蓝茵爬起来走出卧室去洗碗,她刚走,睡在床上的齐明晏就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凝着走出卧室的背影,挑眉,吃相怎么还是这么粗鲁。
蓝茵洗漱完毕之后这才想起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翁雨的卧室她是进不去的,翁雨习惯了卧室上锁,她今天没有回来,门也是锁着的,天,她今晚上该睡什么地方,客厅?沙发?
她的床被齐明晏给霸占了啊!
蓝茵无比颓废地走回卧室,见齐明晏没有醒,她便从衣柜里取出一床棉被,瞪了一眼舒舒服服睡在她床上的男人,转身就走。
死齐明晏,咒你晚上做噩梦!
相比于曾经见了蓝茵爬床就会二话不说提起来就扔的齐明晏来说,蓝茵这姑娘就是心善啊!
客厅的灯一关,也不知过了多久,客厅里变得寂静了,齐明晏从床上爬起来下身裹着一条大浴巾,是他刚才从衣柜里找到的。
轻车熟路地走进客厅,用不着开灯,有着过目不忘本领的齐明晏也知道哪里摆着桌椅哪里摆着的是沙发,沙发上蜷缩着一个身影,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晚风徐徐吹入,让穿着T恤的他都感到了一丝凉意。
齐明晏放缓了脚步走到沙发前,见到窝在沙发上睡着了女子,蹲下身去看了看,低低一笑,刚笑了一声,睡在沙发上的女子就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眼看着就要翻下来却被一双长臂稳稳地接住,她靠在他怀里,一个劲儿地往他怀里钻,像只不安分的小猫儿!
“还是这么不老实!”黑暗的空气里洋溢出一道无奈的轻声,齐明晏抱着蓝茵缓步走进了卧室往床上轻放着,看着她那张睡着了也紧皱的小脸蛋,伸手摸了摸她的眉头,听见她低低的梦呓声。
“齐明晏,我讨厌你!”
她梦呓的声音咕哝着飘出了唇瓣,蹲在床边的齐明晏想要抚平她眉宇褶皱的那只手顿了顿,半响才靠近了她的脸,凑近在她的耳边低语说道:“真有这么讨厌?”
看着她被气得跳脚,眼眶都红了,明明是想哭却强忍着不哭,这女人——
齐明晏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替她拉好的被子,这才起身走向厨房,点开厨房的灯,揭开锅盖便见到一碗盛好了的鸡汤,碗里的那些东西他不认得,看起来干瘪瘪的也不知道能不能吃,不过看她刚坐在地上吃得那么香,姑且就当能吃吧,不过这菜色确实不太好,想要勾起他的食欲还有些难度!
齐明晏凝视着那碗鸡汤,看了半响,端起小碗来轻轻尝了一口,温热的鸡汤滑进了咽喉,他舔了舔唇,垂眸望着那碗汤,唇角勾起,眸子里的笑容像水纹一样慢慢地荡溢开来。
◇◆【V章-17】我嘴疼
“唔——”睡得迷糊的蓝茵翻了个身,闭着眼睛伸手抱着胸前的软物并放在脸边蹭了蹭,早就知道她睡觉不安分的齐明晏离她本来还有些距离,但她却迷迷糊糊地滚了进去,并伸手将他牢牢地抱住,齐明晏睁开眼,他换了床就睡不好,哪怕是闭着眼睛也睡不着,现在身边又睡了个她,睡着了都张牙舞爪,让他更是没办法睡觉了!
看着自己身上的被子被裹去了一大半,齐明晏蹙了蹙眉,暗夜中也看不清此时小迷糊的表情,只感觉到她不停地朝自己身边钻,最后钻进他怀里这才安静了下来,趴在他胸口咕哝咕哝地说着梦话,半夜十分最是安静,咕哝的梦呓声让齐明晏听得清清楚楚。
“苏湛!”
齐明晏猛然睁开了眼,抱着蓝茵的手臂一僵,她在梦里喊的是苏湛的名字!
那双眼睛危险地眯起,手臂一推将怀里的女子给推了出去,拉着那被角一拖,原本是盖在蓝茵身上的被子被齐明晏全部扯了过去。
睁翻开滚。睡得迷迷糊糊的蓝茵被推开滚了两圈咚的一声落在了地板上,齐明晏背过身体的身影一怔,没听见她的声音,他侧过身子,身边已经空了,原本睡在他旁边的女子滚下了床。
不过滚下床的蓝茵却没有醒来,床和地板的距离不高,不过二十厘米的距离,蓝茵睡在地板上依然蜷缩着身子睡得很香,床上的齐明晏背过身去,将两床被子全部裹在了自己身上。
这一晚,蓝茵梦见了自己的大学生活,尤其是当日在大礼堂被苏湛狠狠批评的那个桥段,她是从那个时候就记住了苏湛这个名字。
能不记住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她是个书呆子,她心里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啊切,啊切——”第二天一早,蓝茵是被自己的喷嚏声给砸醒的,睁开眼看着周边的摆设,是自己的卧室,没错。
可是,为什么这么冷?
她昨晚上睡着做梦都觉得好冷!
蓝茵急忙爬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睡在地板上,也好在这是木地板,等等,她怎么睡在地板的,她不是,睡得沙发吗?
蓝茵急忙转头去看自己的床,看见床上躺着的那个男人也正在此时睁开了眼,只是看她的眼神有些凉。
蓝茵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摸着自己有些发晕的额头,“我怎么会睡在这里的?”
“问你自己!”齐明晏清冷开口,转过了视线不去看她。
“你又不是第一次了!”
蓝茵被他的冷言冷语说得愣了愣,难道她又梦游了,梦游着爬床了?爬齐明晏的床,接过被他一脚踹下床了?自己这才睡在了地板上了?
这是蓝茵此时能想出来的唯一的一个解释。
也难怪齐明晏这家伙看起来这么的不友善了!
真的是她爬床了,可是她怎么就没有一点印象啊?蓝茵还愣在地板上,就听见身后响起一阵咳嗽声,低沉而压抑的咳嗽声,蓝茵瞥见自己的脚边,那床棉被被踢得老远,再看看床上,没被子?
她不仅爬了齐明晏的床,还抢了齐明晏的被子?
蓝茵小脸红了红,脸色有些不自在,看着躺在床上仅用一个枕头挡住自己肚子的齐明晏,心想原本还以为别人对自己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现在看起来做过这样事情的人不是别人而是自己,她不仅爬床还抢被子弄得人家齐明晏大清早的就咳嗽,天啊!
“那个,那个,齐明晏,你,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蓝姑娘吸了吸鼻子,尽管自己好像脑子也有些犯晕,但她这个人平时就是缺心眼,是那种看着别人可怜看着街边有乞丐就恨不得把自己兜里的钱全部掏出来给对方的人。
齐明晏看着她扬着着一张小脸眼神里透着一丝担忧,他眸光沉了沉,咳嗽了一声,漠漠地说了一句,“头疼!”
蓝茵立马站了起来,“那我去给你买药去!”她说着就要出卧室,听见齐明晏低沉的声音,“去医院!”
去医院?蓝茵愣住了,他是不是很严重啊?蓝茵一下子就呆住了,反应过来之后急忙找到自己的电话拿在手里显得有些紧张,“齐明晏,那我打120好吗?”
齐明晏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蓝茵那紧张的表情,唇角勾了勾,只是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咳嗽了一声,沉沉说道:“你开车送我去!”
啊?蓝茵看着齐明晏,这才想起她昨天晚上是坐他的车回来的。
“那你能走吗?”蓝茵看着床上的齐明晏,担心的问道,齐明晏看她一眼,差点就翻了白眼,蓝茵,感冒而已,我又不是要死了!
“咚咚咚——”客厅里传来一阵敲门声,齐明晏看了一眼还没听见敲门声的蓝茵,“去开门!”
“哦,哦——”蓝茵这才听见敲门声,急忙奔至客厅,想着应该是翁雨回来了吧,一打开门见到的却是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顿时愣了愣,“先生,请问你找谁?”
王彦见到蓝茵的时候倒不觉得意外,想着他也不是第一次过来了,上次是齐少让他送身份证过来,这一次,是他昨晚上接到齐少的电话,让他早上送换洗的衣服过来,他把手里提着的纸袋递给了蓝茵,笑得温婉,“蓝小姐,请把这些交给齐少爷!”
齐少昨晚上并没有回齐家,而是住在了这里,那他和这位小姐——
王彦的目光停留在了门口女子的身上,姣好的面容,高挑的身材,皮肤很白,像吹弹可破的樱桃薄皮,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刚睡醒,那双大大的眼睛灵动得像会说话的精灵,看人的眼神透着一股子的纯真。
上次见她是在派出所,那个时候她被少爷气得眼眶都红了。
呵,还以为少爷对女人不感冒呢,原来是这样!
王彦轻轻一笑,把手里提着的纸袋子递了过去。
蓝茵听见他唤自己的姓氏,明显是有些意外,不过想着他话里提到了齐明晏,应该是齐家的人吧,抬眼认真看了王彦一眼,这才认出了他,是那天在派出所陪在齐明晏身边的人。
蓝茵低声道了谢接过了纸袋。
“齐明晏,是你需要的吗?”蓝茵把纸袋子拿进卧室递给了他,见齐明晏看着自己,蓝茵有些怪怪的,正要开口听见齐明晏轻声问道,“你要看着我换衣服?”
轰——蓝茵的脸瞬间红了,急忙退了出去,退到门外的时候才结巴着咕哝着,“谁,谁要看你换衣服了?”
看着她像兔子一样跳开,齐明晏低声咕哝,“又不是没看过!”
坐在客厅等的蓝茵看着墙上的时钟看了一遍又一遍,瞅着那卧室的门还没有开,不由得蹙紧了眉,虽然她也知道齐明晏这人穿个衣服最少都要半个小时,小时候就是这样,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穿衣服的,男人的衣服穿起来应该很快的。
等到齐明晏换完衣服出来,蓝茵已经快睡着了,走出卧室的齐明晏穿着比较休闲的服饰,白衬衣,休闲裤,全身上下简约的装束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极为清爽,加上体格不错,那件熨烫地贴身的衬衣完全承托出了他贵气出众的气质,齐明晏从内到外的衣物都是量身定做的,穿出来的感觉比那些男模特身上打扮的衣服还要有型,看得窝在沙发上的蓝茵一睁开朦胧的眼睛,眼神都直了!
只不过,只是一件衬衣一条裤子能穿个四十分钟?
“走!”齐明晏看她一眼,说了一个字便朝门口走去,蓝茵急忙从沙发上站起来,拿着自己的包紧跟在了他的身后。
走在前面的齐明晏听着身后女子低低接电话的声音,不由得放缓了脚步。
“嗯,唐姐,我今天要迟到一些时间,我先去趟医院就赶过来!”13857485
嗯,把他塞进医院,她就逃之夭夭?
齐明晏唇角一勾,大步朝楼下走去。
蓝茵走到车边,看着齐明晏径直坐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上,急忙跟了过去,想要坐最后的沟通,“那个,齐明晏,我没开过这么贵的车,万一我——”她在英国是有驾照的,回来了是需要重新再考的,再说了在英国是有证但她没买车,所以开车上路的机会很少,让她开车,她对自己都没有信心的。
“那你读书的时候没开过车?”她不是有驾照的吗?齐明晏侧脸偏头问她,蓝茵咬了咬唇,“我是有驾照,但是我没买车,我上学都是骑的自行车!”
自行车?
齐明晏的脑海里瞬间想到了那天她载着苏湛在公路上骑自行车的场景!脸刷的一下黑了!
“上车!”齐明晏的声音有些冷,表情也在瞬间变得有些怪,蓝茵看着他一副臭脸的表情,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了他了,听见坐在车里的他又打了个喷嚏,原本想要说出口的狠话又吞了回去,算了,谁叫自己把她弄感冒了呢?
蓝茵拉开了车门犹豫地坐了上去,心里有些不安,“齐明晏,你只是轻微的感冒而已,开个车还是可以的,你何必非要我要开车,你可不能拿你的性命当儿戏呢!”刚才王彦不是来了么?他要去医院难道不能让王彦送过去么?干嘛非要让她这只菜鸟才开车?
齐明晏不答话,闭着眼睛将脸转向了另外一边,蓝茵说了那么多的话,回答她的只是沉默匀净的呼吸声,蓝茵蹙了蹙眉,齐明晏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脾气怪得让人难以捉摸,你保不准说出的哪一句话就将他给得罪了,不理人就是他不高兴的一种表达方式!
蓝茵静静地看着他半响,确定他是不会说话了,便无奈地开口道:“齐明晏,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我惹你不开心了?你别这么生闷气好不好?”蓝茵说着,心里却在嘀咕着,我又没来烦你,你抓了我的小辫子就来烦我,没一天能安生,她都快被他给弄得神经错乱了!
齐明晏依然不回答,蓝茵等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他有什么反应,蓝茵泄气了,有时候她都觉得齐明晏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算了,不跟他置气了,要真生气被气死的还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