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没有系安全带,蓝茵身体倾斜着靠了过去,倾身伸手拉过安全带调整好长度正要为他系上,靠着耳际边感觉到一股暖暖的热意,吹拂着她耳际的头发软软的痒,低醇如山泉叮咚的软音缓缓响起,带着一丝慵懒的疲倦,“疼!”
疼?
正在扣安全带的蓝茵浑身一怔,急忙转过脸来,担心地看着他,“哪里疼?”倾斜过的身体靠得如此近,她抬眸紧张的表情落进了齐明晏的眼里,纯蓝色的眼眸顿时像有一颗石子溅进了湖水中,心醉的涟漪在缓缓地荡漾开来。
齐明晏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半个身子都靠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她的一只手还拉着安全带,另外一只手正靠在他的肩膀上。
四目以对,这般近的距离呼吸混合着萦绕在两人的周围,靠在一起的两句身体都情不自禁地颤栗了起来。
“哪里疼,齐明晏?”蓝茵只关注着他口中说的‘疼’,她觉得齐明晏就是她生命里的克星,不管是他多毒舌多可恶只要一看到他那双眼睛,看着他那般的眼神,她原本的狠心都会莫名其妙地消失殆尽。
蓝茵的焦虑和担心都被齐明晏看在了眼里,齐明晏垂下眼眸时,一股暖流从心间流过,再抬眸时,凝神看着蓝茵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是他的影子,眼梢流露出一丝暖意,脸颊也因为那股暖意变得有些绯红,绯红的唇懦懦展开,轻轻地吐出两个字来,“嘴疼!”
说完脸凑近在蓝茵的唇边,轻轻地吻着她的唇,先是像蝴蝶双翼展翅般地轻轻一点,感觉到她唇角的微颤,他动作一顿,感觉到蓝茵的微微抵触之后唇又贴了过去,这一次不比刚才那轻微一点,而是衔住她的唇瓣辗转反侧地吸允着,不同于前几次的强硬,但却又恰到好处地能将对方牢牢地控制住,让她能跟着自己的节奏让唇间的那股暖意能静静地维持得更久一些。
蓝茵已经呆住了!
他又吻她!
◇◆【V章-18】病人威武
蓝茵满脑子都被空白的泡沫所侵占着,全身都化为了虚空中的泡沫,唯独那张唇的暖意让她还能感觉到此时她正在做什么,直到她的身体被身下人的那双手缓缓地抱紧,贴在一起的身子开始猛烈地颤抖了起来,她的意识才从涣散的思绪中被拖了出来,只是贴在一起的唇被他牢牢地衔住不放,慢慢地辗转着,一点点地由浅入深,引诱着不懂接吻的女子慢慢地陷入进迷/情之中,圈着她细腰的手也在不断地收紧,直到空气里似乎响起了一阵噗通噗通的心跳声,贴在一起的脸烫得让人觉得是在火炉中被烤烧着,蓝茵才伸手用力推开了齐明晏。
一张小脸已经红得快滴出了血,蓝茵浑身都在颤抖着,她眼神慌乱地看着齐明晏,唇角颤抖着说不出话来,眼睛里除了惊慌就是害怕。
她想过好多次,她很想知道齐明晏为什么三番两次地吻她,她很想知道,可是她却不敢张口询问。
面前坐着的男人正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惊慌失措的表情,看着她惊恐得像一只兔子,小脸红红的,眼眶也红红的,那被亲吻了的唇微微红,艳得像再次向他发起邀约的红玫瑰!
她此时慌乱得连她半个身子还靠在他怀里的这种暧昧的姿势都没发现,只是看着他,不停地咬着自己的唇角,欲言又止的模样让他仍不住地又想垂下脸去亲吻她一番。
两人对视着,没人开口说话,空气里静谧地让人觉得发闷,也是一声稚气的话语形同一道春雷轰隆隆地劈了过来。
“哥哥,我说的对嘛,真的有十分钟耶!”
蓝茵就像一只惊弓之鸟,一听到声音顿时心头警铃大作,转头就朝车窗外看去,就见到车窗边,几张满是稚气的小脸正凑在车窗边,哦,连车前方都有,大概有七八个小孩子正看得津津有味的。
“嗯,我看了时间的,他们确实接吻了十分钟哦!忘乎所以的入戏啊!”
“啊,那哥哥吻的时候是闭着眼睛的呢,没想到睁开眼睛,那双眼睛会这么漂亮啊!”
“。。。。。。”
天啊——
“啊——”蓝茵顿时从齐明晏身上移开,惊慌失措的她已经忘记了此时还在车上,站起来时一头撞上了车顶的天窗,随即听见车外响起一阵凉气声,蓝茵只觉得满眼金星直冒,脑门顶都要被撞出火花出来了。
“唔,姐姐好激动!”
“嗯,脸好红!”
“。。。。。。”
蓝茵满脑子都像陷进了混沌的意识里,听着耳边的嬉笑声脸更是烫得要燃起来了,浑身都像是置身在了一个大沸锅里,开水烧得咕咚咕咚直冒泡。
“撞傻了!”耳畔响起一阵低语,话语里还带着一丝隐忍的笑意,齐明晏伸手将蓝茵给拉了回来往座位上一坐,“你坐过来,我来开车!”就她这副模样,他可不敢让她碰车。
蓝茵一张小脸都快九十度垂到胸口了,愣愣地听见他这么说直点头。
齐明晏伸手打开了车门,在车旁边围观的小观众惊讶的目光下下了车,刚一落脚,车门边那位穿着粉色小裙子的小女孩就抱住了他的长腿,“哥哥,哥哥,姐姐嘴上有糖吗?是不是很甜?”
正打开车门猫腰决定从车门遁走的蓝茵一个不慎踏出车门的那只左脚崴了一下,闷声低呼了一声,险些一个猛子扎到车门外。
尼玛,谁发明的糖?
蓝茵紧咬着自己的唇,崴了左脚也只是闷哼了一声猫着腰恨不得从车里爬出去,耳朵却异常灵敏地听着那边动静,奇怪,她居然很在意齐明晏此时的回答,所有的听力都情不自禁地跟随在了那边。
齐明晏被小妹妹抱住了长腿,原本是条件反射性地想躲开,他从不让人靠近自己的身体,突然被一个小妹妹这么抱着,他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自在的表情,垂眸见到小妹妹那双含笑的大眼睛,眨巴着紧盯着他看,他凝眉,尤其是在听见她问的那句话时,俊逸脸上浮现的表情就显得更加尴尬了,没人问他还能故作镇定,被这么多孩子看着,他总有种被抓了现行的心虚感。
“嗯。”齐明晏垂眸轻嗯了一声,脸刷的一下浮起两朵红晕来,他伸手便拉开了小妹妹的手,快步走到驾驶座这边,刚转身就忍不住地呼出一口长气,谁家的孩子,大清早的不去上学居然出现在这里!
这边听见齐明晏闷闷回答的蓝茵险些从车门口摔了出去,抓着车门的那个手啊,没来由地抖了抖,看见有小朋友要过来了,赶紧慌忙地拉开车后座的门直接就钻了进去,把门一关,整个身子都扑在车后座上,将脸深深地埋在了下面。
齐明晏坐上了驾驶座,见到了扑在车后座抬不起头的蓝茵,眉头紧皱着,“没出息!”刚一说完,自己的脸却一阵滚烫,浑身的热气都飞速地往上蹿,该死的,好热!
没出息?后面的蓝茵被他这句话说得脸有些挂不住了,不过想着车外面还有一群好奇的小朋友正盯着他们看,只好强压住心里的不满继续趴着,装死!
直到车驶出了小区,蓝茵被闷得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才爬起来,整理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看着前面驾车的男人,双眼的眼神开始躲躲闪闪。
这一个小插曲使得两人一路上都没人肯开口说话,直到车驶到了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大门口,蓝茵看着车窗外熟悉的场景,心想着他怎么要来这家医院,正要开口问,见他已经下车了,蓝茵便匆忙下车跟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蓝茵始终与他保持着三步的距离,走路的时候生怕自己会一个不慎撞上去,所以一见到前面的人要停下来了立马止了步,走在前面的齐明晏走一会儿又要停下来等她,转身发现她还傻站在身后,俊眉一蹙,走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这股大力蛮狠地扯过蓝茵的手,蓝茵忍不住地要喊疼,可齐明晏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拖着就往前大步走,她本来脚步速度就跟不上,险些被他拉得一个踉跄,步伐都凌乱了。
“不用你拉我,我自己走!”蓝茵被扯得手腕的肌肤都红了,她一把甩开齐明晏的手,也不去看他此时的表情,揉着自己发疼手腕朝电梯的门口走去,边走边郁闷地想骂人,混蛋齐明晏,手快断了,你就不能轻一些吗?
被她甩开的手的齐明晏还站在原地,见到那小跑着已经进了电梯的女子,凝眉,刚才紧握着她手腕的手紧了紧。
“先生,你是哪里不舒服?”医院门诊室,接待医生微笑着问道。
坐在椅子上的齐明晏淡漠地看着医生,又瞟了一眼门口,感觉到有匆忙的脚步声传来,听见那熟悉的脚步声,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蓝茵几乎是用跑的速度上来的,领取病历卡,缴费,这些齐明晏哪里会懂?前前后后也费了大半个小时,等她气喘吁吁地跑上来时,齐明晏已经在门诊室的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了。
蓝茵急忙将病历卡和缴费单子递了过来,庆幸着好在今天人不算多,上来的时候刚好轮到齐明晏了。
医生看着表情疏离的男子,不得不重复着再问了一次,“先生,你是哪里不舒服?”
蓝茵垂目看着齐明晏,见他只看着自己,怎么了?他不是头疼吗?医生问话他怎么不回答呢?
蓝茵蹙眉,见他依然不肯开口,这才无奈地说道:“医生,他感冒了,头疼!”
“那先量一下体温!”医生说道,便让护士准备了体温计,护士拿着体温计进来的时候将温度计递给齐明晏,齐明晏却不接,那护士表情奇怪地望着他,蓝茵见状只好自己接过了温度计,“量体温,你把体温计放在腋窝下!”蓝茵低声说道,便把体温计递在他眼前,齐明晏淡淡看她一眼,吐出两个字来,“不会!”
门诊室里的护士和医生那叫一个震惊,都转过身来看着坐在椅子上像个等着伺候的齐大爷。
蓝茵被那医生和护士看得浑身都不自在了,瞪着齐明晏,齐明晏你是脑子出毛病了是不是?你怎么就不会了?
可是齐明晏明摆的就是不想搭理人的姿态,他闭着眼睛不理会气得胸口不断起伏的蓝茵,不会就是不会,他讨厌医院里的味道!
嘶——
蓝茵磨牙了,往他身前一站,伸手麻利地解开他领口的衣扣,一口气解了三颗,望着解开衣扣后露出来的健美胸肌,她急忙避开了目光,解扣的手却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差点把手里的温度计给弄掉了。
齐明晏垂眸看着正在解自己钮扣的手,绯色的红唇轻轻一勾,听到头顶响起一声轻柔的“把手抬起来”的声音,他很听话地将右手抬了起来。
顺利地将温度计放置在他的腋下,蓝茵这才松了口气,屋子里的医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地抽嘴角,这人啊!
“齐明晏,你先在这里等一下好不好?我先出去买点东西,她还没吃饭,我去买早餐!”蓝茵低声说道,想着这个时候翁妈妈应该还没有吃早餐,也不知道翁雨此时在不在,正好过去看一下。
闭着眼睛的齐明晏睁开了眼,蓝眸瞅着蓝茵一动不动,挑眉,早餐?
“你也没吃,我顺便给你带上来好不好?”蓝茵看着他的脸,发现他的目光突然变得很沉,站得离他距离两步远却能感觉到从他身上释放出来冷意,他这是怎么了?
始白猛地。“你在这里等我,我马上就回来!”蓝茵避开他的目光朝门口走去,心里想着齐明晏这几天的行为很怪,她越来越觉得琢磨不透了,他脑子里到底想着什么?
蓝茵一走,医生正要开口说可以取出温度计了,刚一抬头,原本还坐在旁边椅子上的病人豁然站了起来,温度计‘啪’的一声直接扔在了桌子上。
“住院!”13857485
呃————
那医生满目震惊地抬首九十度望着他。
“先生,那个,感冒其实用不着住院!”看你这状态也用不着住院吧。
齐明晏微微眯眼,瞟了那医生一眼,淡淡开口,“必须住院!”
医生呆住了!怎么就跟个山大王似的,还要逼着住院啊?
病人,你还能再威武些么?
医生瞟着那温度计上的刻度,脸皮一抽,尼玛,你这哪里是感冒发烧,你这是脑子有毛病吧!
◇◆【V章-19】别扭的孩子
“什么?什么?”韩墨不可思议地冲着电话一阵大吼大叫,把会议室里正在开会的人吓得愣了愣,这是怎么了?谁又惹韩少爷河东狮吼了?
不过能让韩少爷河东狮吼的人全公司上下也怕就只有那一个人了,不过,听总裁秘书部那边传来的消息,貌似今天那个人没来啊!
韩墨的表情极为夸张,先是惊讶震惊到后来的幸灾乐祸最后差点要喜极而泣了,看得他身边的企划部的组员们表情怪异。
“啊啊啊,你也有今天?哈哈哈,谁叫你平日里作恶多端死吧死吧该死就往哪儿待着,祝你早登极乐,撒有拉拉!”
挂了电话的韩墨心情极好,冲着组员们大笑三声,然后大声说道,“晚上我请客!”
企划部的人们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看着韩少爷,天,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位爷如此开心?
——————
住院楼,蓝茵提着早餐急匆匆奔入翁爸爸的病房,翁妈妈确实没有时间去吃早饭,蓝茵询问了翁雨的情况,翁妈妈说翁雨早上来过了,现在是回去换衣服去了,手机没话费了所以才一直关机,蓝茵想着还是待会打电话询问一下吧,见翁爸爸的气色一天不一天,她也开始担忧了,翁雨应该比她还要着急。
从住院楼出来,天莫名其妙就下了小雨,春日绵雨淅淅而落,蓝茵踩着湿漉漉光滑的水泥地面朝门诊大楼走去,路边的绿化带的花草都被小雨打湿了叶面,湿漉漉的一片新绿,蓝茵盯着自己的脚,脚步一顿,垂眸时眉头皱了起来,蹲下身,有些无措地看着被自己一脚踩散了的鞋带,半响才伸出手抓着两根带子胡乱地绑了起来。
如果说蓝茵这辈子最无奈的事,除了斗不过齐明晏之外,最让她郁闷的另外一件事,便是,她不会系鞋带!
她的鞋带都是由翁雨系好的,这两天都没见到翁雨,上一次在楼梯间踩掉了鞋带还是齐明晏系上的,她现在还记得他当时嫌弃的模样呢!
不会系鞋带又怎么了?谁规定的二十岁的人就应该会系鞋带的?
蓝茵蹲在地上,看着自己手里的杰作,套了无数个死结的鞋带看起来怪异极了,不过好在是系好了,鞋子不掉就行,蓝茵正要站起身来,抬头瞥见前方进医院的那条路上,停靠在路边的白色轿车,车门开了,一个穿着卡其色风衣的高挑女子从车上下来,站在门口弯着腰好像在跟坐在后排的人低声交谈,好半响就见那后排上的人亲吻着女子的额角,女子让开了身子,车门这才关上,缓缓驶了过来。
那辆奔驰金典款的白色轿车从蓝茵的身旁缓缓驶过,蓝茵站起身来让了让,从那尚未关上的车窗口见到了坐在车后排的人,那是个秃顶的男人,年纪不小了。
再联想到方才那个站在车门口被他亲吻的女子,蓝茵忍不住地心里一阵恶寒!
这世界,怎么了?
说不出的心里怪异,蓝茵迈开步子朝着门诊大楼走去。
******
骨科住院楼特殊病房内,侧坐在沙发上的夜云卿气闷地看着落地窗窗外的绿色植物,秀眉的眉头紧紧地蹙着,阳台上的小沙发上,苏湛正在接电话,沐浴着晨光中的男子侧坐在窗边,身侧是雪白的褶皱窗帘,拖拽在光洁的白色地板上,他接电话的声音很轻,偶尔会莞尔一笑,唇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来。
夜云卿看得有些失神。
不过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她站起来,小脸上带着一丝倔强的神情,启唇时唇角都抖了抖,“为什么?”
苏湛放下电话,侧脸看了她一眼,无奈地轻轻开口,“卿卿,你该回去了!”她在C市已经待了一段时间了。
“苏湛,是不是我哥哥跟你说了什么?所以你才会这样对我?”夜云卿的语气还算平静,只是看着苏湛的神情起了微妙的变化,轻咬着唇,一动不动地望着苏湛,眼睛里也开始流露出一丝委屈来。
苏湛伸手端起放在旁边的酒杯,抿了一小口,轻轻摇头,“卿卿,你也知道你哥哥的脾气,你别让我为难!”
“苏湛,你——”夜云卿紧咬着自己的唇角,眼眶的泪水开始打转,“我要回去问他,为什么连这个都要管?”13857507
苏湛默不作声,见夜云卿捡起沙发上的包包就要走,开口道:“卿卿,别惹你哥哥生气!”
夜云卿赌气着抓紧手里的包,冲着苏湛大声喊道:“什么叫惹他生气?这几年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怎么看我都不顺眼,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碍着他了?苏湛,你跟我哥哥这么要好,你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了吗?”夜云卿说完,眼泪便委屈地直掉。
苏湛看她一眼,垂眸摇头,“我也不知道,你想多了!”
“那我回去问他!”夜云卿转身就走,苏湛即便是知道也不会跟她说实话的,她可不相信,凭她哥哥跟苏湛的交情,他会不知道?
“卿卿,我要的巧克力呢?”苏湛突然叫住了夜云卿,问道。
走到门口的夜云卿身影一顿,想起了那盒快递邮寄过来的巧克力,眉头一皱,“扔了!”说完头也不回地甩门而去。
苏湛单手托腮望着她甩门而去的背影,无奈地摸了摸额头,自言自语道:“又不是寄来给我吃的!”想着便伸手拿起沙发上的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号码。
————————
“什么,住院?”蓝茵惊讶地望着门诊部的刚才那位接待他们的医生,听他说齐明晏住院了,她显然是愣了愣,急忙问道,“医生,他是不是很严重?”
医生看着小脸都变得有些惨白的女子,嘴角抖了抖,本想开口说些什么,但想起刚才那个凶得跟土匪似的病人,他忍了忍,不说话,只是点点头!
这么严重?不是只是单纯的感冒吗?
蓝茵握着衣角的小手紧了紧,眼睛里满是惊慌,说话的语气也有些着急了,“那,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小姐,他在住院楼第十楼113号病房!”一位护士回答道。
“谢谢!”蓝茵道了谢便转身往外跑,听见门口渐渐远去的脚步声,那护士忍不住地蹙眉道:“刘医生,我看那位病人病得好像挺严重的!”
伏案正在写病历的刘医生抬脸扯动着嘴角,一本正经地点头,“嗯,是挺严重的,该进精神科!”
尼玛,你明明就没病却强硬着要住医院,让你看精神科还真没埋汰你!
这年头,怪毛病多,怪人也了!
——————
雪白的房间,雪白的病床,偌大的空间里还有专门的阳台和落地窗,特殊病房的待遇明显是比普通级别的病房要好,蓝茵对着那张很宽敞的沙发就在想,要是翁妈妈晚上睡觉能有这么一床沙发,该多好?
“先生,请你把手臂伸出来!”病房里,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护士对着睡在床上的男人低声说道,说完还仍不住地抬眼怯怯地看他一眼,垂眸时,满脸的红霞飞,看得躺在的齐明晏眉头直皱,把脸一转,直接无视。
“先生!”女护士懦懦开口,见病人这种态度有心想再劝说一下,毕竟上药的时间到了,只不过这男子长得也太,妖孽了,女护士手心里捏出了汗,觉得站在病床边有些紧张,哪怕是对方不曾看你一眼,这样的气场也让人不由得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
齐明晏瞟了她一眼,看着悬挂在床头上的那瓶液体,皱眉!
他没病,这丫滴的混蛋居然真的开了针药伺候来了!
“齐明晏”耳畔响起蓝茵温软的声音,齐少爷抬眸见到了站在床边的女子,从她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关切之情看得他忍不住地眯了眯眼,蓝茵走过来,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将他左手的衣袖撩开,折叠好之后冲着那护士微笑着说道,“护士小姐,可以了!”说完还特意用手死死地压住他的手腕,眼神示意,让他别动。
那护士见床上的男人虽然脸色还是跟刚才一样的冷,但却没有反抗,望着坐在床边的女子,打量了几眼,这才走过来撕开了针头。
蓝茵看着那针头,忍不住地凝眉,轻声说道:“护士小姐,能不能轻一些,这阵扎得疼!”
齐明晏俊秀的眉毛轻轻一挑,被她压住的手动了动,沉默着看着身侧说‘疼’的女子,想起了小时候每次她生病都会进医院输液扎针,想起了那次联考前自己用针将她扎醒的场景,那时候,她也是很疼的吧!
“嘶——”针刺入肌肉中的疼痛感传来,虽然只是很轻微的疼痛,但他却是第一次切身体会到了她所说的疼,奇怪,以前扎针的时候都没觉得疼的,今天居然会这么疼!
“是不是很疼?”蓝茵见护士麻利地将针管套好,又调整了输液管的速度,她急忙用被褥折叠成一小块的凸起将他的手轻轻放在了上面,调整了高度他的手就没有那么难受了。
齐明晏看着身旁小心翼翼为他垫手的女子,听见她低软的声音里夹带着一丝隐隐的担忧,看着她脸上闪过的一丝忧虑,心里暖了暖,望着她摆放在床褥上的手,扎了针的手指动了动,勾了勾,刚要触摸到她的手指的时候听见她低低惊呼了一声,手指又缩了回去,抬脸去瞪了她一眼。
“我忘记给你买早餐了,齐明晏,我——”蓝茵突然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恍然记得自己刚才走之前说要给他带早餐上来的,结果一站起来就受了他一记瞪眼,只好讪讪地闭上了嘴,没办法,谁叫他现在是病号呢?而且还是因为她爬床抢被子才使得他感冒了的委屈病号。
看着蓝茵那双颇为无辜的眼神,齐明晏闷不吭声,早餐?对,她就记得那个人的早餐,却惟独忘记了他的早餐!
“齐明晏,你,你想吃什么?我下去给你买?”蓝茵低声说着,想着齐明晏又有洁癖,外面买的东西他会吃吗?可是总不能饿肚子啊?
“不吃!”齐明晏转过脸去,身子一侧,用背对着蓝茵,他也丝毫没顾及自己扎了针的手,翻身的动作太大,扯动着针管,蓝茵见状急忙将他的手拉住,“别动,别动,小心别弄到了手!”祖宗,她真的很想叫他一声祖宗了,他到底是怎么了?这臭脾气动不动就来了,而且还让人莫名其妙,摸不到头脑。
他就像一个别扭的孩子,动不动就莫名其妙地生气!
蓝茵拉住他的手,指腹才刚触及到他的掌心,他的五指就一收,将她的手指紧紧地握在手心,掌心微凉,手心有些痒,蓝茵低头才发现他的食指指尖轻轻地在她手掌心不停地划动着,像是两股突然撞击在一起的电流,短暂的颤动之后带来的便是麻酥酥的痒,身体里的温暖都顺着那指尖源源不断地渗透了出来,整个掌心都变得暖暖的。
“齐明晏!”蓝茵垂着头,看着那食指在她的掌心划动着,修长的食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指尖圆润而饱满,好像有细细的汗渗透了出来,摩挲着手心像点了火一般慢慢地晕染开来。
蓝茵猛然缩回了手,表情有些紧张地说着,“齐明晏,我去给你买早餐!”她说完便逃也似地走出了病房,走的时候居然慌乱得连病房的门都没来得及关。
病床上的齐明晏看着她逃也似离开的背影,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右手食指,微微弯曲着,蓝色的眼眸凝视着自己的食指,看得有些失神。
呼,呼——
怎么会这样?
冲出病房的蓝茵一口气慌不择路地跑到一个楼梯间,看着身后没人追来,靠在墙边伸手不停地抚摸着自己胸口那颗跳得厉害的心脏,心跳的好快!
一想起刚才那个场景,蓝茵的脸就忍不住地发红,她双手捂着自己的脸,蹲在墙角好不易才使自己安静下来,望着那楼梯间,无力地咕哝了一句,“齐明晏,你个妖孽!”
她看起来很好玩吗?就他原话所说,她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事实就是上如此,在他齐明晏眼里,还有哪号女人能是个美女?要她说,他活着就是让女人羞愧自杀的。
蓝茵使劲地晃了晃头,这才爬起来往底楼走,将满脑子的精力都想着待会要买什么什么吃的上面去。
“两份芝士蛋糕,一杯拿铁!一杯蓝莓果汁,谢谢!”蓝茵在蛋糕店买了早餐沿着人行道往回走,刚走到路中间,裤兜里的手机就落了下来,蓝茵两手不空,瞥见路灯的人行绿灯标志不停地闪烁着,便急忙蹲下身去,左手里提着的蛋糕去捡手机,捡起来正要迈步绿灯已经转为了红灯,原本停下来的车辆已经启动了,前后的车都呼啸着从她身边驶过,她站在路中间望着周边的行驶着的车辆着急地左顾右盼,前不能行,后不能退,只能乖乖地待在路中央等着绿灯来了再过去。
驶过的车辆携带着的凉风吹得她长发凌乱,站在路中央的女子显得有些举止失措,原本是想趁机走过去的,无奈被一辆驶过的车又逼了回来,站在车流中的女子无奈地拂了拂被吹乱的长发,目光看着那盏信号灯。
排队行驶而过的一辆黑色轿车里,温婉缓和的女音正徐徐而起,“这次会议之后,上头的调令很快就会下来了,您大可放心!”
同排坐着的男子轻轻点头,穿着黑色的西装,搭配着里面的白色衬衣,棱角分明,熨烫得服帖的外套承托着他宽阔的双肩,系着的深色领带一如他给人的第一感觉,那就是冷!
从政十年,前五年他丝毫不起眼,后五年却在官场迅速崛起,爬上了D市权利官场的顶端,一个毫无背景的男人用五年时间爬上了这个位置,可见,他的手段有多可怕!
只是想不明白了,D市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可是他突然提出要调往C市,要知道提携他上位的那位大人可是煞费苦心地为他在D市经营多年,好不容易拿下来了就等着找一个时机将他直接往上提到中央内部的位置,借着这几年D市迅猛发展的势头拿着D市当跳板直接往上走,只要一上去仕途就平了,可他却在此时提出了调离D市来C市,在官场上没有熟悉的人脉和关系网,来到C市就意味着一切都得从头开始。
凌秘书抬眸往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在他那张不辨喜怒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不耐的隐忍,刀斧镌刻的脸部轮廓显得格外的冷硬,尤其是那双眼睛透出来的凌厉,有着属于政客的精明。
他的目光看似是在看着车窗外,耳朵却一直在听着身旁秘书的低声汇报,脑海里想着接下来会处理的事情,前方车水马龙,即便是关紧了车窗依然能听见外面传来的汽车鸣笛声,听着这种声音,他闭上了眼睛,脑海里那个熟悉难忘的场景猛然蹿了过来。
“C市这边已经打点好了一切,如果不出意外,——”凌秘书正低头翻阅着掌上电脑想要汇报一下今天的行程安排,可是却突然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她用余光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发现闭着眼睛的男人原本放在左腿上的手猛然拽紧了,她一惊,急忙低唤出声,“书记,你怎么了?”
原本是闭着眼睛听汇报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目视着前方正站在车流中的女子,只是一眼便锁定了目标,薄薄的唇瓣突然开启,语气里带着一丝急促和紧张。
“停车!”
◇◆【V章-20】再过来一些
“滴滴——”黑色的轿车循声而停,司机一脚踩下了刹车将车停了下来,有些疑惑的转过头来,低声询问道,“先生,有什么事吗?”
坐在后排的男人伸手滑开了车窗,目光看向了窗外。
而凌秘书也注意到了窗外,见到一个正站在车前旁边的一位穿着粉色运动休闲套装的女子,她双手不空,两只手里都拿着东西,一见到这辆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她转过脸看了过来。
那是个很年轻的女孩子,满脸朝气蓬勃,波/浪大卷的长发披在肩头,虽然穿着的衣饰是宽松的运动装,但颀长高挑的身材却毫不掩饰地展现了出来,白皙的皮肤有着健康的樱桃色的红晕,细眉如画,灵动的大眼睛里盈盈有水波流注,她投过来的眼神清澈地让人想起了刚从泉眼里冒出来的清泉,透彻的让人能一看到底。
蓝茵没想到这辆车会在自己的面前停下来,眼看着绿灯还没到,这辆车却停住了,她看着轻轻滑开的车后窗,见到那位坐在车后座穿得一丝不苟的男人,只是一眼便被他的眼神所吸引住了,那张脸不算是特别的引人注意,没有齐明晏那张脸一眼所带给人的那种震撼力,但就是这看似平凡的相貌却有种让人忍不住想亲近的感觉。
亲近?
蓝茵为自己的这个突然想法吓了一跳,一个陌生人给她的第一感觉不该是这样的?
感觉自己这么肆无忌惮地用眼神打量着一个陌生人有些唐突,她表情显得有些尴尬,正要移开目光,便见到他朝自己做了个手势。
他让她先过!
蓝茵感激地看着他,冲着他温暖一笑,这么多的车驶过去却没有一辆车肯停下来让她先过去,突然遇上一个这么好的人,她心里不由得暖暖的,看着他举手间展示出来的气度,让她不由得愣了愣,再侧眼看了一眼那车的标志,心里不由得对他的好感又多了几分。
这个社会有太多太多的有钱人仗着自己有钱有权开个车都恨不得像八只脚的螃蟹横着走,第一次碰上这么肯礼遇的有钱人,蓝茵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冲着他欢笑着说道:“谢谢你!”
目视着那道粉色的身影穿过马路,直到身后的汽车鸣笛声响成了一片,驾车的司机忍不住地发问:“先生,可以走了吗?”
男人这才收回了眼神,脸上又恢复了方才的沉冷,“走吧!”
坐在身侧的凌秘书掩饰掉眼神里的惊异,她刚才发现,原来这个男人也是会笑的,因为就在刚才那个女孩冲着他笑的时候,那张冰冷了多年的脸居然像冰层破裂了一般上面的浮冰一裂开,原本绷紧了的脸在唇角肌肉的扯动下露出一个笑容来。
呼——
做了他快三年秘书的凌秘书突然有种错觉,她很想知道,夜大人突然要求调职到C市,到底是为了什么?
——————————
“齐明晏,你怎么——”蓝茵望着被他拔掉的针头,不悦地蹙眉,好好的,怎么就把针头给拔掉了?
齐明晏并没有睡在床上,而是坐在沙发上,手里正翻阅着王彦带过来的一些纸质文件,他看得入神,连蓝茵进来时都没有发现,而王彦正站在沙发旁边,见到进来的蓝茵轻轻点头示意她别说话。
蓝茵只好闭上了嘴,轻手轻脚地将买来的早餐放在窗边的茶几上,看着他沉思的样子也不忍打扰,只好站在床边,一声不吭地看着他。
“此次与CR公司的合作,百分百预计会给双方带来各种排名的突飞猛进,市场股份配售的交易额也能超过所有竞争对手的总和,CR在三年之内就能收回投资赢取巨大的利润,而齐氏也势必能夺下全球零售金融企业的宝座!”
“董事长是很重视这一项合作的!”王彦说道。
“双赢的事情,当然不能放过!”齐明晏点头,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如果能拿下这一笔,后期所带来的经济利益将是无法估量的!”
齐明晏并没有答话,翻动着手里的文件,“那边的人如何安排的?”这此谈判,CR所考虑的对象有两家,齐氏只是其中的一家,而另外一家便是总部设在新加坡的苏家。
苏家同是金融行业中的佼佼者,在这个行业中能与齐氏并驾齐驱的也只有苏家。
王彦轻声说道:“CR集团总部确实有致电给苏氏集团,至于合作的最终敲定是要在双方谈判之后才能最终确定。”这也是董事长所担心的事情,虽然能不能跟CR集团合作是件小事,但CR属于北美市场,如果这一项合作敲定下来,这便是齐氏入主北美市场的一个大好契机,算是抛砖引玉吧。
“嗯,离谈判的时间还有一周,吩咐下去,让企划部的人好好准备着!”
“齐少,夫人——”
“啊切——”房间里响起一声突兀的喷嚏声,站在床边的蓝茵忍不住地打了个喷嚏,感觉到有人投来注视的目光,急忙捂住自己的嘴鼻含糊不清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打断你们说话的!我——啊切——”蓝茵还没有说完,又是一个喷嚏打响了,感觉到捂着鼻子的手指上有黏黏的液体,蓝茵表情囧了囧,不等齐明晏开口便直奔里面的洗手间,拧开了水阀,里面便传出一阵哗啦啦的水声,还有隐忍不住地喷嚏声。
王彦本来还想继续开口,便见齐明晏合上了文件夹递了过来,俊眉沉了沉,“可以了,你先走吧!”
王彦心里悠叹一声,原本是想找机会把夫人的话传达给齐少的,结果,看着齐明晏那冷淡的表情,王彦只好收起了文件,点头,刚转身又站定了,余光看了一眼洗手间那边,低声说道:“少爷今天是要住在这里?”
齐明晏点头,王彦抽了抽嘴角,齐氏没有了齐明晏的坐镇,韩大少今天可是像脱了缰的野马,难怪韩大少今天器宇轩昂连走走路的姿态背脊都比往日直了一些。
“啊切——”洗手间里的蓝茵不停地打着喷嚏,连打了几次之后脑子就开始犯晕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就觉得头有些晕晕的,后来忙着送齐明晏来医院忙着给他看病,她倒是把自己也感冒了的事实给忽略了。
蓝茵看着镜子里被自己蹂/躏得有些发红的鼻子,打喷嚏时眼泪都快掉出来了,她吸了吸鼻子拿着纸巾擦了擦,这才走了出来。
刚跨出洗手间的门被阳台外的冷风一吹,她浑身都抖了抖,身体一阵发冷,她急忙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走进屋子,顺便把落地窗给拉上了。
见病房里只剩下齐明晏一人,她看着那紧闭着的门,正想着出门去叫护士过来重新为他插针,就见齐明晏转脸过来看了她一眼,伸手指了指茶几的芝士蛋糕,用眼神示意,让她拿过去!
蓝茵蹙了蹙眉,没看到那蛋糕和咖啡离他不过一只手臂那点距离吗?他伸手就能拿得到。
现下就流行什么公主病,但就蓝茵观察,齐明晏这厮八成有那种王子病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让他喝口水都怕亲自下咽的那种!
蓝茵站着没动,只管摸着自己发红的鼻子,假装没看见,往病床边走去,挨着病床边的座椅坐了下来,瞥见那被他扯掉的针管滴出来的药水把床上的被单都浸湿了一块,不由得心有怒意,眼神一横,他爱吃不吃!
齐明晏挑眉看着她,听见她捂着自己的鼻子强忍着想要打喷嚏,隐忍得小脸都憋得通红了,最后还是没忍住打了出来,眼泪汪汪的,用纸巾擦拭过的小鼻子更红了,病房里不时响起了她吸鼻子的声音。
“蓝茵!”坐在沙发上的齐明晏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见她慌不择应地扯着纸巾擦鼻子,刚想说让她坐过来,便见到她抬眸一瞪眼,很不客气地说道:“齐明晏,你吃个饭而已,自己拿就是了,没长手吗?真当自己是皇帝了不成?”她都快难受死了,还要来伺候他,你说气不气人?
齐明晏好看的眉头紧皱了起来,明明是好心想让她坐过来一起吃,他还没开口,她就冲着他大呼小叫的,蓝色的眼眸瞬间刮起了一阵风暴,伴随着他沉冷的语气刷的一声刮了起来。
“蓝茵,给我滚过来!”
这就叫一语不成就翻脸!齐明晏那翻脸的速度可是比翻书的还要快,正在擦鼻涕的蓝茵不满地瞪直了眼睛,瞪着他那双微微眯起的双眼,从座位上一蹭而起,爬起来往那茶几边一站,伸手拿起那块芝士蛋糕就想往那张自以为是的脸上砸去,可是刚拿起来猛的一声喷嚏打了过来,而那拿在手里还没送出去的蛋糕也免不了惨遭口水的荼毒,连带着坐在沙发上距离不远处的齐明晏都忍不住地凝紧了眉。
蓝茵急忙蹲下身子抓起茶几上的纸巾擦自己的脸,把手里的蛋糕往他那边一推,含糊不清地说道:“吃!”
吃?
还吃得下?
齐明晏的眉毛都快竖起来了,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颊,刚才脸上有凉凉的类似于水滴般的物体飞溅落在了他的脸颊上,伸手擦了擦,眼睛里的目光越发的沉了。
捂着脸强忍住笑意的蓝茵见到此时吃瘪的齐明晏,差点就要大笑三声挠墙奔走了,只是一看到他那双阴测测的目光,她不得不要紧牙关强忍住爆笑的冲动,揉着自己发疼的鼻子,扯动着唇角,“齐明晏,里面还有一层包装的,还能吃!”
闹洁癖也不带这样的,不吃就等着饿肚子吧!
齐明晏眼神阴晴不定地看着她,她表面上是一脸的关心,眼睛里却写满了幸灾乐祸,这个小坏蛋!
齐明晏看她一眼,伸手拿起茶几山的另外一盒蛋糕,在蓝茵抽嘴角的空挡直接撕开了包装,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吃了起来,嚼着那香软甜腻的芝士蛋糕,齐明晏笑得像只狐狸,很赞成地一本正经地点头,“嗯,你说的对,那盒就留给你吃吧!”
跟我斗,嫩着呢!13857531
蓝茵瞪直了双眼,看着他慢条斯理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蛋糕,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哝咕哝地响了起来,她忙了一个大早上的还没有吃饭呢,嗅着空气里蛋糕甜腻的香气,蓝茵恨不得跺脚,齐明晏你是个男人呢,吃甜腻蛋糕的男人在蓝茵的意识中就只有齐明晏这个奇葩。
齐明晏看着要跳脚的蓝茵,腾出一只手指了指那剩下的一盒蛋糕,“吃不吃?不吃就扔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