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费粮食可耻!”蓝茵恶狠狠地咬牙切齿,伸手将那盒蛋糕抓在自己的手里不肯松手,打了个喷嚏而已,里面还有两层包装,她可不相信自己口水的侵害力会有这么彪悍。
她一蹲下来,穿着休闲长裤的裤腿就拉了上去,露出穿着平地运动鞋的脚背来,而正在吃蛋糕的男人瞥了一眼那被绑的像一团乱糟糟的麻花状的鞋带,咀嚼蛋糕的牙齿都停止了嚼动,目光紧盯着那只被绑的怪异的鞋带,眼睛眯了眯,伸手夺过了蓝茵手里的蛋糕往自己的大腿上一放,毫不客气地把脸一沉,指着那墙角,“站墙角边去,今天你要是学不会系鞋带就别想吃饭!”
尼玛!
蹲在茶几边被人突然抢了蛋糕的蓝姑娘仰头四十五度神情发呆的看着齐明晏。
系鞋带?
意而见事。学不会不让吃饭?
“啊,齐明晏,你个混蛋,你这是家/暴,你这是虐/待,你——”明明就知道她从来就不会系鞋带,以前住在齐家的时候都是芬姨一手打理她的起居,她其他什么都会,就是不会系鞋带,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学都学不会,出国之后她几乎都不买有鞋带的鞋子,这双板鞋也是穿的翁雨的,系鞋带的事也是翁雨帮忙弄的,只是她有两天没见到翁雨了,这鞋带也乱了。
“家/暴?”齐明晏阴测测的脸浮起一丝淡淡的笑容来,嗯,他倒是挺喜欢这个词的。
而见到他这种笑容的蓝茵冷不防地打了个寒颤,每次见到他这种笑容就该轮到她倒霉了,她想也没想转了身就要跑,刚迈出几步就听见身后响起清幽的声音,“蓝茵,需要我去你报社教你如何系鞋带吗?”
这女人,都二十岁了居然还不会系鞋带,以前无意间听见芬姨说过一次,说别看蓝小姐像个小大人,其实啊,孩子就是孩子,连鞋带都不会系呢,也是那次在楼梯间遇见她,见她看着松开的鞋带发愣,他才知道,这女人居然还是没学会系鞋带。
笨!!!
转身要跑的蓝姑娘小脸一跨,转过脸来时像只颓废了的小母鸡,耷拉着眼皮,动了动唇角,看着齐明晏,想骂又不敢骂出来,心道齐明晏这混蛋就是卑鄙啊,要是他真的出现在自己工作的地方,那还不掀起一阵血雨腥风?她的工作都怕是保不住了!
“齐明晏,你就是这么不要脸!”蓝茵无力地说道,往那墙角一站,蹲下身去就去解鞋带,捣鼓了好久也没有把自己扎的死结给解开,心想着她蓝茵能在联考时考进前三能背得住那么多的公式记得住那么多的书本知识难不成还怕了这么一个蝴蝶结?
齐明晏恍若未闻地继续吃着自己的蛋糕,余光瞟向墙角,看着女子弓着身子,埋着头两只小手正跟那鞋带做斗争,不过两分钟就见到了那光洁的额头渗出了密密的汗珠,他端着咖啡的手一顿,缓缓放了下去,拿着纸巾擦了擦唇角,淡淡开口,“坐过来!”
***********
从来没见过这么笨的女人!
齐明晏望着那被绑成麻花状的鞋带,打了若干个死结的绳子搅合在一起,根本没办法分开,他有那么一种冲动,那就是直接拿剪刀给卡擦掉!
坐在他身边的女子一直垂着头,额角渗出一层密密的汗水来,感觉到身旁的人释放出来的冷意,更加得手忙脚乱了,抓着那鞋带一阵死磕,可是绑来绑去,越来越紧,到最后那叫一个惨不忍睹,她的鞋带绑得跟串着蚂蚱的草绳一般了。
蓝茵简直不敢转过脸去看身边的齐明晏,她即便是不抬头也能感觉到齐明晏那双冷冰冰的眼睛瞅着她,空气里漂浮着那叫嚣着的声音,笨蛋,笨蛋,笨蛋——
“蓝茵!”身侧的齐明晏简直是看不下去了,目睹着她那强悍的手工艺术,齐明晏忍不住地伸手捂着自己额头,脸上那个表情啊,那叫一个失败!
敢情说,他刚才教她的,她是一丁点儿的都没学会?天知道,教她系个鞋带怎么比谈成一项合同还要费神费力啊!
“齐明晏,我,我——”蓝茵委屈地要哭了,她是真的学不会,她发誓她以后再也不穿这种带鞋带的鞋子了,什么狗屁鞋带,不会系,不穿了总行吧!
齐明晏抚额的手轻轻放了下来,瞥见她那微红的脸颊,额头渗出的汗水泛着光泽,她急得手忙脚乱,眼眸里却满是认真,可是光是认真不会做有什么用?白费力气!
“坐过来些!”一直看着她孤军奋战,看着她焦头烂额的齐明晏冷声开口,蓝茵侧脸来看着他有些阴郁的表情,垂着头只好往那边移了移。
座位挨得近了些,闻见了她清雅的洗发水的香气,齐明晏眼神一凝,望着她白皙的颈脖,锁骨处两个深深的小窝,凸显精致的蝴蝶骨,再往上便是晶莹剔透的耳垂,透着光显出一抹微红的薄晕,圆润的弧线勾勒出来的完美弧度,只是一个侧脸的影子都让人看得有些失神,他唇角微动,声音也比刚才柔了几分,喉头似干哑低沉发音,“再过来些!”
蓝茵正愣着一手抓紧了一条鞋带,感觉身边有人靠近了她侧过脸来见到那张被放大了的俊颜,脸跟脸的距离如此贴近,她吓得不敢再动,而是转过脸去不去看他,耳根子却突然红了,他的突然靠近让她身体开始变得紧张,可是明明想要避开,他却伸手将她抱住,环着腰将她固定在自己伸手就能触及的范围之类,头靠在她的肩头,伸出手便开始解她的鞋带。
“鞋带系成这样,你也别做女人了!”齐明晏冷哼说着,不去看蓝茵那张变幻莫测的脸,感觉到怀里的人心猿意马地思想不集中,他伸手一个爆栗就落在了她的额头上,蓝茵疼得要暴起,却被他紧箍着细腰的手一压,被大力抱住的她动弹不得了。
“认真点!”齐明晏毫不客气地说着,温热地鼻息顺着她的脸颊一直往颈脖处流转着,而一直垂眸的男子,手虽然是在解着鞋带,可是垂着的眸子却猛然一缩,连解鞋带的手都顿了顿,那精美蝴蝶锁骨下没有被拉上的拉链,轻轻晃动着,拉开的一部分露出一道缝隙,衣服宽大,那一条缝隙恰到好处地能让人从这个角度将里面的看得一清二楚,虽然只是冰山一角,但那高高突起的雪白山峰,黑色丝边高高托起的部位挤出的一道深沟,他的目光紧锁成尖,那尖尖的视线凝聚成一点沿着那深沟的弧线不断往下,往下——
似乎是感觉到了他的异样,蓝茵侧脸来正撞上了他的脸颊,齐明晏闷哼一声,避开自己的视线,还很不愿吃亏地轻碰了她的脸一下,低哑出声,“认真点!”
蓝茵被他撞得脑子一晕,可恶的齐明晏,一点亏都不愿吃,睚眦必报的性子真不是男人!
不过他是不是男人关她什么事?蓝茵只知道此时自己头好晕,猫着腰坐在齐明晏的怀里,她想着反正齐明晏虽然是怀,但已经没有以前那么动不动就将她拎出去扔掉那样的坏了,不扔她就好,嗯——
她疲惫地闭上眼睛,身体软软地靠了过去,耳边是他匀净的呼吸声,隐约还带着一丝属于他的香水气息,蓝茵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
齐明晏感觉到自己的怀里一沉,那原本还有些僵硬的身体如今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他垂眸,看着她眉睫微动,长长的眼睫毛蒲扇一般地展开,似乎是觉得这个姿势有些难受,她动了动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寻了个舒服的姿势,侧坐着曲着腿蜷缩在他怀里。
睡着了?
这样都能睡得着?
正准备解开那些死结的齐明晏挑眉看着怀里的睡过去了的女子,凝着的眉头缓缓地舒展开来,松开紧拽着的鞋带。
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尚未开封的蛋糕盒子上,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伸手推了推睡着了的女子,“蓝茵——”她还没吃东西!
似乎是嫌他吵,蓝茵不满地咕哝了一句,伸手抱着他的腰靠着他的胸口亲昵地蹭了蹭,脸贴在了他的胸口一动不动。
齐少爷真不敢动了,他蹙眉,早知道她这一闭眼就能睡着的特性,他真该让她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齐明晏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到有些发热,心里低咒着,昨晚上真不该抢了她的被子,可是一想到她做梦的时候都喊着那个人的名字,他心里就是一阵窝火。
五年前填报志愿的时候,她在英国的那所学校名称下面画了个圈,她那么心心念念地想去英国,难道就因为他在那个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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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也不提前通知一声,让我来接你也好!”苏湛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病房的男人,表情有有些淡淡的惊讶,不过又有种情理之中的释然,他看着那位穿着干练的短发女性将手里的那束薰衣草放进床边的花瓶里,插好之后便对着站在门口的男人轻轻点头退了出去。
“就你这样子还能来接我?”身姿提拔的男人大步走到床边,狭长的眼眸一转锁定在了苏湛那打着石膏的右腿上,挑眉,“闲不住,非要弄个残疾睡床上?”
“一见你就没好话!”苏湛无奈抚额,他从床上坐了起来,“骑马不小心摔了下来,弄断了腿!宸轩,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夜宸轩看他一眼,“知道是一回事,是不是又是另外一回事,你不想接手苏家弄个突发事故睡进了医院,赖在医院里不肯出去,难不成你要一辈子住在这里?”
被好友一针见血的指出要点,苏湛憋了憋嘴,他怎么就忘记了这家伙十年官场历练,别的没学会,就看人猜心思那是八成的准!
“我也不想的,就我家那个逼得紧,我一时半会也没想过要接手,所以只好缓兵之计了!”苏湛说着,无奈一叹,看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低声问道:“宸轩,你见过她没有?”
沙发上的男人身子微震,整个人靠坐在沙发的椅背上一动不动,那张英气的脸闪过一丝迷茫的情绪,不过却很快被掩饰了过去,默默地看了苏湛一眼,点头。
苏湛就知道他会有这种表情,不过也习惯了,这些年一提到她,他的表情就是这样的,眼神有心疼,有不忍,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
“那他呢?”苏湛拿起床上的一本杂志,指了指封面上的那个男人!
金融巨子齐氏未来继承人,齐明晏!
夜宸轩黑眸一紧,眼神变了变!薄唇轻启,垂眸时已是变幻莫测,嗤笑一声,一字一句地说道:“当然!”
◇◆【V章-21】你真该做女人
“嗯!”口渴——
脑子里混沌一片,迷迷糊糊中她看见一张好似虚幻了的脸,蓝茵疲乏地眼皮再一次重重地耷拉了下来,她只是觉得头疼,口渴,好晕!
唔——有温热的液体灌进了口腔,迷糊的她急忙吸允了起来,伸出舌头舔了舔吸了吸,感觉到好像没有水了,眉头一蹙,蠕动的舌头开始舔着唇角到处寻找着水源,又逢甘霖,温软的贴着她的唇慢慢地送进她的口腔,也有温软的物体顶着她的小舌,隐约尝到了一丝苦味,吸食液体的蓝茵停了下来不愿再吞下去了,可是那物体却直直将那散发着苦味的东西顶了进去,她难受得要吐出来,紧接着便被灌进了一大口的温水,将那抹苦涩给冲淡了去。
舔着被湿润了的唇角,她满足地闭上了唇,却感觉唇角还有软物在触碰着,嘴唇有些痒,她侧过脸去把脸深深地埋进一个温暖的地方,嘟着小嘴不满地咕哝着。
被推开的齐明晏微蹙着眉头,凝望着那只红艳艳的软唇,舔着自己的唇角,喂一次药还真是麻烦啊!感觉到她身体越来越烫,他不得不亲自动手了!
上一次在酒店,喂她吃药,她倒是没吃进去,他给吞了!
一想起上次的尴尬事件,齐少爷就忍不住地脸红了红,放下手里的杯子,把怀里的女子挪了个位置,让她能睡得更舒服一些。
起一出灌。“齐少——”王彦进来的时候见到了这样的一幕,沙发上,斜靠着的齐明晏怀里抱着沉沉睡去的女子,女子亲昵地靠在他怀里,安静地像只小猫咪,而坐在那里的齐明晏一手把玩着她的长发,卷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见到进来的王彦,目光微沉,竖起食指放在了唇边,示意他安静些。
王彦心里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只是此时在想,他是不是应该换个时间过来?而他也没想过齐少的表情居然这般自然,好像本来就该这样的一样。
王彦脑海里冒出了一长串仔细调查出来的信息,蓝茵,现年二十岁,是齐家十五年前收养的养女,这个养女与其说是齐家收养的,还不如说是齐明晏收养的,十五年前齐氏董事长离世的那一年,齐家少爷才八岁,戴孝期间从玛丽莎教堂领回来只有五岁的蓝茵,这小姑娘本来不姓‘蓝’,玛丽莎教堂那边登记的记录是姓‘林’,可是后来为什么改姓了‘蓝’,他也查不到,只是在芬姨那里探听到了一些消息,说蓝茵刚进齐家的那一天怯生生地说了一句,“他的蓝眼睛好漂亮!”
她话里的‘他’自然就是指的齐明晏!13857547
王彦用余光看着沙发上的两人,暗思着齐少从来不和女人亲近,上次在齐氏底楼拽着卫又琦离开之后都在洗手间洗了大半天,恨不得洗掉身上的一层皮,出来时连全身的衣服都换掉了,当时他就在想,齐少该不会真的是对女人洁癖吧,可是现在看来,他的洁癖是对其他的女人,而对于他怀里的这个,却是最特别的一个存在。
“齐少,这是苏家的请柬,两日后在城东苏家别墅举办的晚宴邀请你参加!”王彦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红色的请柬递了过来,齐明晏接过来看了一眼放在了茶几上,表情显得有些淡漠,“回复苏家,我会准时参加!”
伤得都下不了床了,两天后,他能不能站起来还成问题!
“还有事吗?”齐明晏松开圈在手指上的长发,低声问道,凭王彦的做事风格,单单不会因为过来送一个请柬而已,更何况还是两天后的宴会请柬。
王彦听了,垂下了眼眸,张了张嘴,轻声道:“齐少,夫人她——”王彦说着,抬眸看了看齐明晏的表情,见他没有表现出其他过激的表情,便继续说道,“夫人说请你给她回个电话!”
齐明晏缠着半截的卷发手一用力,怀里的蓝茵吃疼地闷哼一声,在他胸口蹭了蹭,低低地说着‘疼’,她的声音很小,软绵绵的带着一丝委屈,齐明晏错愕地垂眸看着她,伸手放在她的头顶,摊开掌心轻轻地揉着,眼神里的冷意也在顷刻融化成为了温柔的一泓春水。
见惯了齐少爷对待女人的冷漠,突然看到这样的一幕,王彦有种神经错乱了的感觉,那是齐少吗?不是吧!
“还有呢?”齐明晏没有去看王彦此时脸上的表情。
王彦舔了舔唇,暗道母子始终是母子,即便是都快到了断绝关系的地步了,依然是母子连心。
“夫人说,提前祝少爷生日快乐!”王彦说完,有些担忧地望着齐明晏,见齐明晏正轻揉着的手僵住了,停顿了良久才收了回来,那张有着冷漠表情的脸浮出一抹讥诮的笑容来,“我是不是该感谢她还记得我的生日?”
王彦望着齐明晏脸色一闪而过的悲戚表情,心里无奈一叹,豪门恩怨啊!
*******
“嗯,好热——”蓝茵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趴在一块结实的肉墙上,她伸手摸了摸触摸着平坦而略带温热的触感之后瞬间警觉了起来,抬起头时两眼顿时发了怔,居然不敢动了!
在她的身下,是睡熟了的男人!
紧闭着的双眼,刚毅而不失柔美的脸部轮廓,高挺的鼻梁,绯色的唇,勾勒出来的一副俊男美图看得蓝茵眼睛都直了,睡觉时的齐明晏美得就像是水墨画中走出来的人,浅色的衣衫,一尘不染的装束,让人联想到了夏日里白色的洋槐花下那蹁跹而至的纯洁少年,纵然岁月流逝依然保存着的那份清雅脱俗。
他就像是漫画中的人!
蓝茵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气息不稳将他吵醒了,她凝神看了齐明晏好久,这才不情愿地收回了眼神,发现自己此时正窝在他怀里,蜷缩着的双腿都麻了,快没有知觉了,她想动一下,伸伸腿,可是感觉到他轻盈的呼吸声,她怕自己一个不慎吵醒了他,他睡得这么香,打扰了他的美梦,会不会被他提起来扔出去?
蓝茵看着此时两人的姿势,齐明晏一手抱着她的腰,她的脸抵在他的胸口,两人此时相拥的姿势暧昧得她脸都红了。
她记得他是在教她系鞋带的,她怎么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呢?
是不是她睡着了又犯老毛病了,不怕死地往齐明晏身上爬?
天啊,她又爬到他身上来了!
一想到待会齐明晏醒来时一定会瞪她,就像昨天晚上在她家一样,她爬床不成被齐明晏一脚踹下了床,现在她爬了沙发,还直接就睡在了他身上,待会他醒来会不会用眼神杀死自己呢?
蓝茵睁着眼睛看着齐明晏的脸,咬咬唇,不看了不看了,哪怕是美色当前也要忍啊,齐明晏这只毒蘑菇,她哪敢采啊?蜷缩着的腿慢慢地移动着,她有些发颤的手去拨开那缠在她腰间的大掌,心里在祈祷着齐明晏你千万别醒啊你就是醒也拜托在我离开你怀里之后再醒好不好?
蓝茵那只微微发颤的手刚触碰到那只手腕,那只手就动了动,吓得她急忙闭上了眼睛,脸朝他胸口一放,不动了。
齐明晏差点被她那不知轻重地一撞撞得咳嗽起来了,本来是闭目养神,他哪有睡着?她倒是睡得舒服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这一觉她可睡得久了,一个下午,王彦走的时候就是六点了,现在怕是快到七点了吧,长达十个小时啊,她还真是能睡!
睁看眼看着埋首在他胸口的女子,齐明晏有种无力感,他全身都酸痛不已,尤其是那一双腿,承载着她所有的重量,他又不能动生怕吵醒了她,他那双腿都快失去知觉了。
齐明晏感受到怀里的蓝茵身子抖了抖,不悦地皱眉,他是洪水猛兽吗?这笨蛋平日里敢公然跟他叫板,可是现在又一副可怜巴巴害怕的模样,她是真害怕还是假害怕?
齐明晏收起了不悦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平静无害,“蓝茵,你还要睡多久?不打算起来,一直要赖在我身上?”他已经被她压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哦,哦,对不起!”蓝茵急忙抬起头,慌慌张张地从他身上爬了下来,做贼心虚地不敢抬眼去看他,双脚刚接触到地板上时一阵酥麻地软了下去,双膝正好跪在了齐明晏斜搭着的大腿上,唤来齐明晏一阵压抑的闷哼声,随即那表情足矣把蓝茵拉过来生煎火烤了。
“蓝茵!”她想压死他不成?他的双腿已经失去知觉了,嗷——齐明晏的脸都绿了,不过他可不会承认因为自己承受不住一个女人的重量,他这么大块头说出去谁信?
蓝茵错愕地看着他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听着他那句咬牙切齿低吼出来的声音,原本还想好好道歉的心情瞬间就给他的一声低吼给吼没了,不就是没站稳不小心压了他一下吗?他有必要这么大吼小叫的吗?
二十岁的蓝姑娘骨子里也是一个不受气的主,哪有一天到晚被吼的人还能舔着一张脸对着吼你的人狗/腿的笑,靠!
蓝茵很不客气地抬腿就朝他的腿上一脚踹了过去,踹完之后火速逃开,站在一边揉着自己渐渐有了知觉的双腿,竖起耳朵听着那边的动静,咦,河东狮吼呢?她抬眸好奇地打量了过去,正对上那双阴气沉沉的蓝眸,那蓝眼睛就像两只刮起的漩涡,沉沉的预示着风暴即将来临。
嘶——
齐明晏真的想发飙了!
有见过这样不知好歹的女人么?压了他这么久,醒来居然一脚就踹了过来,他那还尚未恢复知觉的双腿被那一脚踹得生疼,全身的骨骼动一下都能听见骨头卡擦卡擦的声音,好像自己的四肢都给一件件给拆开了一样。
该死的蓝茵!
目视着他那双快要冒出火花的双眸,蓝茵吐了吐舌头,冲着他一阵挤眉弄眼,揉着自己的双腿,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四肢,感觉睡了一觉起来头也没有刚才那么晕了,再加上看着某人吃瘪顿时觉得心情舒畅,所有的郁闷之情都一扫而光,她此时恨不得吹吹口哨,仰天大笑几声。
死女人,踹他很好玩是不是?很得意是不是?齐明晏猛瞪着小人得志的蓝茵,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了动自己的胳膊,扭动着自己的脖子,再揉着自己的拳头,‘卡擦卡擦’一阵手指骨节清脆的响声,把正喜上眉梢的蓝姑娘吓得怔了怔。
不会吧!看着那渐渐逼近的高大男人,蓝茵才刚冒出来的气焰瞬间就给灭了!
“齐明晏,你不能动手打女人!”蓝茵一看那仗势,顿时想像兔子一样跳开,只不过她的动作慢了一拍,后衣领被齐明晏一手给拽住,身材高大的他一只手就将蓝姑娘像小鸡似的提了起来往自己面前一摆,英俊的面容冷沉沉地压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瞅着想要逃开的小女子,眯了眯眼。
嗷,她怎么跟齐明晏这个混蛋说这些君子才能听得懂的话呢?齐明晏又不是君子!
齐明晏两只手指拽着她的后衣领将她往自己面前一拉让她无处可躲乖乖地缩在自己的面前,眯眼看着缩了缩脖子的蓝姑娘,顿时觉得心情大好,嗯,以前没觉得身高能带给他多大的好处,除了穿衣服好看些人要帅气一些,现在他发现了,最大的好处就是能镇得住这只时而乖巧时而撒泼的野猫。
这是她这副表情也太让人郁闷了,他又不是洪水猛兽,又不会一口吃了她,她这是啥表情?
“蓝茵!”被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胆怯怯地望着,好像在无声地控诉着他的霸道行为,他被那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
不过他超喜欢被她凝视着黑色的瞳仁中只有他一个人的影子的感觉。
齐明晏想着可能把她吓坏了,这小坏蛋吓得都不敢出声了,正要放软声音开口,就听见蓝茵嘀咕着说着,“齐明晏,你也太不是男人了,不就是被踢了一脚吗?这么小气,老是斤斤计较,你这辈子真是投错了胎,你真该做女人!”
齐明晏原本温柔下来的俊颜顿时黑了,靠!这女人就有气死他的本事!
◇◆【V章-22】有种就试试
说他不是男人,说他该做女人!
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听到这样的话即便是泥菩萨也该有三分火气吧!
齐明晏的那张脸白了青青了紫最后全黑了。蓝茵几乎是闭着眼睛把那句话说完了的,感觉到头顶飘在额头上的呼吸越来越浓厚,心里一咯噔,完了,逆了这头狮子的毛了!
果不其然,那只紧拽着自己后衣领的大掌一紧一提,她心里一阵哀嚎,我的衣服啊!感觉到自己的小肚子有一股子凉风袭过,她心口顿时拔凉拔凉的,想要齐明晏学会怜香惜玉,下辈子吧,嗷——
“蓝茵——”动怒前兆,阴风簌簌飞过!
“齐明晏,我们有话好好说!”
谁跟你要好好说?
“要不?大不了我道歉?”
说得如此勉强,道歉也没用!
“齐明晏——”声音突然变得哽咽,蓝茵一张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双手高举过头顶,低声说道:“我错了!”
嗯?齐明晏微眯着的眼睛挑了挑!这么乖,肯认错?
蓝茵举起两只手乖乖地抬头瞅着他,看着他挑眉的动作,心里一松,原本紧张的心态总算是放松了一些。
“为了弥补你的过失,请我吃饭!”齐明晏挑眉说完,一把松开紧拽着她后衣领的大掌,整理着自己的衣袖,一脸嫌弃地看了蓝茵一眼,那表情好像在说我也是勉强给你面子让你请吃饭的你别不识好歹。
让女人请吃饭还说的如此理所当然,这种事也只有齐明晏这家伙能做得出来。
蓝茵吞了吞口水,愤愤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扯动着衣角的手太过用力将拉链给一把扯开了,她低声低咒一声,就见齐明晏已经整理得当站在门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会是穷得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吧?”
嘶——
蓝茵抬眸看着倚靠在门口摆着POSS语气却带着讽刺的男人,觉得这个男人除了长得一副好皮囊之外那张嘴如果是被毒哑了或是用针给缝起来也不会如此大煞风景,C市贵族界的白金男人啊,天啊,那虚头简直是——
童话里的白马王子都是骗人的!
“齐明晏,你想吃什么?”走廊上出现了这样的场景,粉色的身影紧追着一个高大的声音,声音却小如蚊蝇,隐约还带着一丝紧张和担忧。
走在前面的男人双手插在休闲裤裤兜里,也不答话,耳力敏锐的他自然能听见身后亦快亦满的脚步声,瞥着墙边光洁的瓷砖上倒影出来的粉色身影正像条尾巴似地跟在自己身后,唇角勾了勾。
蓝茵几乎是一路小跑着跟在齐明晏身后的,进了电梯,她原本是站在他前面的,不过感觉到身后那道凉凉的目光,她垂着头,像个小女佣一样往后退了退,退到了齐明晏的身后,闭上嘴就开始磨牙,瞪着那个高大的背影,恨不得眼睛里能冒出火来在他身上烧个大窟窿,齐明晏,你个大沙猪!
“蓝茵!”齐明晏侧过脸来瞅了她一眼,恰好将她低头磨牙眼睛要冒火的表情看在了眼里,眉毛一挑,果然,你要是以为这妞真能这么乖乖的听话那你就大错特错了,表面上乖巧暗地里此时不知道怎么咒他呢,他此时的耳根子都发烫了,敢说不是她在骂人?
“在!”蓝茵急忙抬头,冲着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齐明晏的脸上顿时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看了半响,她那笑容也定格了半响,而且还真是一丝不苟他看多久她就定格了多久,齐明晏好整以暇地往旁边一靠,双手抄在胸口,此时电梯内只有他们两个人,空间宽敞,他往那边一靠,扯着僵硬笑容的蓝茵抖了抖唇角。
“笑得比哭还难看!”齐明晏毫不吝啬地说道,伸手掐住蓝茵的脸蛋一拧,蓝茵顿时‘哇哇’大叫起来,尼玛的齐明晏,你是个男人啊,怎么说也得有点男人的风度吧,你怎么欺负女人?
蓝茵二话不说,张口就咬,齐明晏的手却没有松开,而是伸出另外一只手一边拧一块,像撮汤圆似地一阵蹂/躏,瞅着那张粉嘟嘟的小脸,揉在手心软软的细腻的肌肤好像能掐出水来。
“齐明晏,你混蛋!”疼,好疼!蓝茵伸出双手去抓他的脸,可恶的齐明晏,我叫你掐我的脸,我一把抓得你毁容!
齐明晏适时松开了手,看着两眼圆瞪,小脸被撮得微微发红的小野猫跳起来摆出了要扑过来的架势,低低一笑,“喏,笑不出来还装,瞧瞧,本性就不能是淑女,还装!”
被一语道破的蓝茵气得牙痒痒,她哪里有装,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淑女,在他齐明晏面前,再淑女的女人也会被他逼得发了疯。
蓝茵紧握着拳头抓狂地大喊,“齐明晏,我要杀了你!”
齐明晏眨眨眼,张开双臂,大有来吧有本事就过来,“以你的体能咬死我是不可能的了,以你体重压死我还有可能!”
蓝茵觉得两眼发晕,头脑发胀,天灵盖上青气直冒。
电梯‘叮’的一声,显示着底楼已到,电梯一开,站在电梯外的人们看着表情夸张的女子,蓝茵急忙收起张牙舞爪的双臂,脸一红,瞅着齐明晏已经走出了电梯,顿时来了气,雄赳赳气扬扬地紧跟了过去,冲着那背影就一声大吼,“齐明晏,我要压死你!”
整个大厅瞬间都安静了下来,收费大厅原本那么多人排着队,听见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声河东狮吼顿时都将目光转向了这边。
蓝茵一口气吼完便感觉到周边超高压的电辐射朝她袭来,她站在原地,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嗯,那个,刚才,她说了什么?蓝茵在周边人的脸上看到了各种表情,最后小脸一皱,正要伸手捂脸悄声遁走,听见前方传来幽幽好听的低靡嗓音,“你确定要在这里压死我?”
嗷——
蓝茵简直是不该抬脸去看那不要脸的齐明晏了,大庭广众之下啊!啊啊啊啊!
齐明晏,你不要脸我也要脸啊!
“哥哥,哥哥,姐姐为什么要压死你啊?”大厅里,排着队的一位中年女子怀里的小女孩探出大半个身子伸手拉了拉站在旁边摆酷的齐明晏的衣领,两眼冒出了小星星,啊哥哥好帅气,尤其是那双蓝眼睛,好漂亮啊!
齐明晏没想到会有人问这种话题,他不过也是一时口快说出了口,听见耳畔软绵绵的声音,再看看站在不远处脸一会红一会白的蓝茵,那眼神好像要杀人似的。
是她自己说要压死他的,大庭广众之下也就她说得出口!
齐明晏挑着漂亮的眉毛,以蓝茵听得到的音量无奈地颇为委屈地说道,“她想压就只能让她压呗!”
嗷——蓝茵浑身都着火了,无耻的齐明晏!谁想压你了?蓝茵的脸刷的一下红得像块红布,听见那小妹妹锲而不舍地追问,“哥哥,为什么不是哥哥压她呢?姐姐要压死你,哥哥这么漂亮被压死好可惜,还是哥哥你压死她吧!”
齐明晏明显是噎了噎,挑眉看着那小女孩,敢情你还不知道‘压’是啥意思吧,不过,这意见倒是挺好的!
“噗——”周边有人传来吐水咳嗽的声音,蓝茵差点要被这话气得吐血三升,现在的孩子都怎么了?什么压不压的?听的人毛骨悚然。
蓝茵后背都开始渗出汗水了,伸手捂着自己的脸,慢慢地往门边走,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轰然的议论声,她走到门口迈开腿就跑,尼玛,遭不住的舆论力量,她没说,她啥都没说!
这混蛋在这种场合都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想自己从此都不认识他!
蓝茵暴走,一口气冲出了大厅,跑到外面一个劲地大口呼吸,气死她了,她冲着路边花圃的一颗小树踢了踢,低骂一声,“可恶的齐明晏!”13857547
从车库里驱车驾车过来的齐明晏看着前方踹树撒气的女子,无奈一叹,看吧,骨子里就是有这种爱撒泼的野性!
“喂,上车!”齐明晏将车停在她旁边,探出头看她一眼。
蓝茵愣了愣,转了身看见是他,顿时眼睛冒出了火,恶狠狠地再也顾不得什么了,反正她在齐明晏面前就是这幅德行了,跟齐明晏这种人根本用不上客气。
“你怎么还在?”蓝茵磨牙。
齐明晏看着她,笑出了声,唇角勾勒出来一个深深的酒窝,拂着自己帅气的短发,一本正经地说道:“等你来压死我啊!”
尼玛!蓝茵恨不得捡起地上的石头砸破他的脑袋。
冷静冷静,别跟齐明晏这种没素质的人生气,蓝茵强压住内心的忿然直接无视他,转了身就朝前走。
“蓝茵,你确定你不吃饭?”她可是从早上开始就没吃,一口气睡了这么多小时,一醒来还发火,不饿才怪!
“你管我?”蓝茵走在前面,肚子咕咕咕地叫了起来,她咬咬牙,很有骨气地说着,打死自己也不跟齐明晏出去吃饭,他那叫吃饭?剥削她还不多,他身上可是半毛钱都没有,吃饭还专挑五星级的酒店,专挑贵的,反正最后买单的又不会是他!
齐明晏不答话,驾着车跟在她身后不远不近,想着自己刚才确实把她气得不轻,不过看着她发飙的可爱模样他就忍不住地想笑。
混蛋!
居然还敢笑!
蓝茵虽然没有回头,却听见后面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她抓紧了衣袖里的手,啊啊啊,真想扑上去一口咬死他丫滴!
前方路口,路灯下停着的那辆白色轿车,看起来并不起眼,蓝茵本来也没怎么留意,只是看着从那边快步走出来的一个穿着风衣的窈窕身影朝那辆车靠近,蓝茵停下脚步,看着那身影眼神随即顿了顿,是翁雨吗?背影很像!
路边两旁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灯光,此时已经快晚间八点了,医院广场的周边都有路灯,原本这种光线是看不清的,可是蓝茵站的位置比较近,而那女子拉开车门上车的时候蓝茵望见了她的侧脸,顿时晃了晃神,而在见到那女子一坐进去就被里面坐着的男人抱拥着亲吻起来,顿时浑身都打了个寒颤!
翁雨!真的是翁雨!
齐明晏看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蓝茵,眯着眼睛看着前方那辆车里的一幕,挑眉,嗯,现在都流行车震?
齐少爷的目光瞬间转移到了蓝茵身影,咳咳咳咳,他急忙收回了眼神,脸颊有些发烫,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松,松了又紧,见蓝茵依然不动,凝眉,很好看么?
那车后排的两人翻云覆雨,车里面的灯是没开,但路灯正好照在那里,虽然看不清里面人的脸但大致轮廓是看得清的,比如,此时那女的正跨坐在男人的身上。。。。。。
齐明晏收回了目光,伸手拍了拍车门,弄出了响声提醒看得发怔的蓝茵。
她就是好奇也能不能别这么专心地目不转睛?
蓝茵傻站在哪里一时间不知所措,见到那辆车突然发动了开走了,她急了,跑过来拉开了齐明晏的车门坐了进来,紧张地说道:“快,快追上那辆车!”
齐明晏凝了凝神。
不过看着她这么着急,他还是发动了车沿着那辆车追了过去。
“怎么了?”住院楼的一间病房里,坐在轮椅上的苏湛看着站在阳台上吸烟的男人,问道。
夜宸轩的目光随着那辆车飘出了好远,半响后伸出手指掐断了手里的烟头,往旁边的垃圾桶一扔,淡淡地回答道,“没什么!我先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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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蓝茵心里都跟猫抓的一般难受,看着前方后窗玻璃上显示出来的模糊身影,蓝茵心里紧张得快要发狂了,是不是?是不是她看错了?可是她跟翁雨如此熟悉又怎么会看错?她一边在心里安慰着自己寄希望自己是一时眼花看错了,可是心里也难过得再想如果真的是她,她是不是不该追过来?
身边的女子脸上的表情又是紧张又是心疼,驾车的齐明晏看着她这副表情不由得紧了紧眉头,她这么紧张是不是因为那车里的那个女人?
那他是不是该告诉她,还是不要跟去了?
王彦给他说过,当然只是无意间提到的一句话,问他要不要把蓝小姐接回齐家住,说最好还是别让她住在那里了!说住在那里总归是对蓝小姐不太好!
王彦说他曾在顶级夜总会见过那名女子,游走在那种声色场所的女人每天被各种男人拥抱在怀里。
齐明晏沉沉地看了蓝茵一眼,心想还真不能让她继续住在那边了!
一路上蓝茵紧张得都不敢说话,直到追着那辆车到了C市一家夜总会的停车场,目视着那相拥在一起的男女调笑着走进了夜场,她的身子颤了颤。
“齐明晏!”蓝茵突然张了张口,声音有些哽咽,他侧脸看着她,看着她眼睛里像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别进去了!”这种地方怎么能带她进去?
蓝茵却打开了车门正要下车,齐明晏见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看着她那双执拗的眼神,齐明晏目光沉了沉,“我带你进去!”这家夜总会是会员制的,没有人带领,她进不去!
两人下了车,齐明晏走在前面,蓝茵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侍者恭敬地低声说道:“齐少,欢迎光临!”
这里是C市顶级的夜场,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而在这里打工的人也炼就了一双火眼金睛,齐少虽然只来过了一次但却是被夜场奉为贵客,C市几大家族,齐家的齐少自然是在这几家之列,只不过,他身侧这位——
“还不过来?”齐明晏伸手拉过蓝茵的手,蓝茵一心只想着找人,被他这么突然拉过,手腕一疼,她原本就有些红的眼眶更红了!
嘶——呼——引路的侍者忍不住地多看了这位小姑娘一眼,说她是小姑娘是因为她的那双眼睛清澈地就像一双灼灼发光的琉璃珠,散发着纯洁的色彩,而且浑身都有种纯然的气质,像一块纯天然的璞玉,干净的让人忍不住地多看几眼,天啊,这种孩子进这种地方,也不怕被里面的豺狼虎豹给吃得骨头都不剩?
“刚才那个人进的那间包间,带我们去!”齐明晏说着,伸手环抱着蓝茵的肩头,感觉到她双肩在微微的发抖,他垂眸,把她往自己怀里拉了拉,她没来过这种地方吧,她在英国学习时每天都是图书馆教室出租房三点一线,国外风气开化,可她待了五年依然没敢去那些地方,呵,也难怪她一进来就浑身紧张,看着周边墙上炫丽的光晕,她怯怯地往他怀里靠了靠!
齐明晏揽着她的肩头轻轻地怕了拍,示意她别紧张,带着她跟着侍者走到一间包房门口,包房的门紧闭着,齐明晏朝侍者使了个眼神,侍者便推开了门,以询问需要喝什么酒为由走了进去,站在门口恰到好处地将门隙开了一条缝。
包房里乱成了一片,几个坐在沙发上的男女衣衫不整,还有人正交合在一起,空气里迷茫着烟酒还有qingyu的糜烂气息,而坐在一个秃顶男人怀里的女子正是翁雨!此时的她上半身衣衫尽落,正和那老男人嘴对嘴地喝着红酒。
门口将这一场景看得清楚的蓝茵顿时错愕地睁大了眼睛,空气里的这种气味让她几欲作呕,她难受得干呕起来,齐明晏将她抱紧了,低声说道:“走了,别看了!”
这种声色场所本来就是男人寻欢作乐的地方!他抱着蓝茵就要转身,突然听见里面传出一声清脆的耳光声,紧接着便是辱骂声,还有女子尖叫的声音。
“信不信我找人伦了你这个臭婊子!”谩骂的声音在喧嚣中匝地而起,随即便听见玻璃破碎发出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