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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齐明晏,你疼不疼?(上架通知).27

作者:茗香宝儿 当前章节:1553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6:31

苏湛避过了她伸过来的手,淡淡地开口,“你的原因就是你的嫉妒!”

她嫉妒蓝茵夺去了宸轩哥对她的宠,卿卿,你可知,是你剥夺了蓝茵十年的幸福!

“湛——”夜云卿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卿卿,离得远一些未必不是好事!”苏湛垂眸看了她一眼,转了身朝病房走去。

“你就这么舍不得她?”夜云卿在他身后低低喊道,他已经在这病房里守了一天了,哥哥走一天他就守一天,他难道不觉得自己的做法太令人匪夷所思了吗?

苏湛止了脚步,并没有回答,听她说完了,他才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夜云卿看着他大步离开的背影,气得双肩都在颤抖着,她捏紧了手里的包,冲到了电梯旁,她从医院一路飙车回自己的住处,路过一个酒吧,她猛然踩下刹车将车停了下来,握着方向盘的手抓得紧紧的,从自己的包里拿出手机,飞速地拨通了一个电话,猩红的双眼被怒火和醋意所湮灭,声音刺耳几乎是尖叫发狂失控喊出了一声,“给我杀了那个女人!”

殊不知,在离她车不远的一辆车内,几双阴沉的眼睛将她盯得死死的,车里一片昏暗,有浑/浊的烟味儿在里面慢慢地沉积了,越来越多,越来越浓郁,一只手轻轻一弹,将烟灰弹落了,嘎哑的声音传了出来,“那就是他的妹妹?”

“是,叫夜云卿,才刚满二十岁,刚从英国留学归来!”

嘎哑的声音随即响起一阵猥/琐的笑声,“嫩!”说完,手指一拍,打了个响指,“跟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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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茵没想到一觉醒来,苏湛还坐在自己的床边看书,她揉了揉眼睛,看着那书的封面,郁闷地瘪了瘪嘴,还在看着她睡觉前的那本书啊!

“苏湛,你不忙吗?”或许是刚睡醒,她还没有回过神来,连名带姓地叫了,这医院的味道这么难闻,他怎么就待得习惯了?

苏湛移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书,挑眉看了她一眼,睡眼惺忪的她刚醒来,眼睛里像是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薄雾,脸蛋上也有着一抹红晕,白希而带着自然粉色的肌肤泛着莹/润健康的光泽,他的目光久久地凝视着她的脸,这丫头跟五年前比起来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那个时候的她,一头的黄毛,长得干瘪的豆芽菜身材,大冷天的在大街上卖书包里的巧克力,那个时候的她啊,呵呵呵!

“我脸上有东西?”蓝茵被他深邃平静的目光看得浑身有些发毛,他用这种目光看她,老是会让她想起大三那年他不将情面狠狠批/斗她的场景,她伸出手去摸自己的脸,诧异地回想起来,好像自己今天早上确实没洗脸!

嗷——

苏湛淡笑着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把书一放,正打算叫人送吃的东西过来,吃完之后要接蓝茵回苏家,他可不放心她一个人留在这医院,尤其是,夜云卿来过的地方!

苏湛的目光沉了沉!

从小跟在他身后的夜云卿,表面上是个温柔可爱的女孩,其实不然,她背对着自己做的那些事情,他也不是不知道,但想着也没有闹出什么大事来,所以他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但上次的事情,他不能原谅!

“苏少,出事了!”病房的门被突然推开,进门的是气喘吁吁的曲周,他推开门,语气有些不稳,脸色凝重地看着苏湛,又看了看蓝茵,欲言又止,苏湛眼神示意看了他一眼,大步走出了房间,蓝茵神经一紧,曲周说出事了?曲周是哥哥的左右手,谁出事了?是不是哥哥?

蓝茵来不及多想,掀开被子下床飞快地穿好了鞋冲出了病房,却被守在门口的人伸手轻轻一拦将她拦住了,“蓝小姐,请稍等,少爷马上就回来!”

“麻烦请你让一让,我只是想问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蓝茵满脸的焦急,看着门口站着的人脸上闪过一丝疑虑,她不知道原来门口还有人守着,在看着曲周和苏湛所站的位置就在自己不远的地方,她也没有硬闯,只是站在门口,竖起耳朵想尽量听到一些他们谈话的声音,只可惜,她什么都听不到,只是站在这边干着急。

走廊尽头,曲周一张脸都变了脸色,“我们的人找到的时候已经是那样了,苏少,怎么办?”这件事他还不知道该如何跟先生解释,先生临走时让他密切留意保护着老太太和蓝小姐,他就把所有的暗线都安排到了这两人身上,唯独落下了二小姐!

苏湛的表情也是由震惊瞬间转变为痛惜,眉头已经紧紧地拧了起来,“你护送蓝茵回苏家,我去处理这件事!”

“那先生那边——”曲周已经焦头烂额了!

“我去解释!”苏湛说道,转身看了站在门口的蓝茵一眼,沉声道:“保护好她!别让她知道!”

曲周拧紧了眉头,点头,“我明白!”

“曲先生,我哥还好吗?”轿车里,蓝茵这是问第三次了!开车的曲周本来是有些心神不宁的,但一听到身后人的声音,便放缓了语气,尽量使自己保持心态平稳耐心地回复着:“蓝小姐,先生很好,您放心!”

他越是这样,蓝茵就越是觉得狐疑!

曲周见她不答话,便拿出自己的手拨通了夜宸轩的电话,把电话递给蓝茵,“蓝小姐,您可以跟先生联系,看看我说的是否属实!”

蓝茵小脸一跨,她刚才就拨了哥哥的电话的,只是一直是忙音,正因为这样她才更担心,当听到曲周手里里传出的那道熟悉的磁性声音,她立马拿过了电话,对着电话焦急地喊出了声:“哥哥,你在西安好不好?”14938749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嘈杂,过了一会儿那边便安静了下来,听得出来是他刻意走到了安静的地方才开口出声的,“茵茵,怎么了?我在这里挺好的,别担心!”远在西安的夜宸轩正在参加一个饭局,好像有些喝高了,说出来的话音有些嘶哑。

总算是听到他安好的消息,蓝茵心里悬着的那块大石头沉了下来,听见他那边传来一句,“夜书记,原来您在这里!”的话之后想着他应该很忙,便匆匆挂上了电话。

曲周接过了手机,看着已经挂上的电话,眉头皱了皱,心里哀叹一声,该如何跟先生解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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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的房间里凌乱不堪,从客厅到卧室到处散落着被撕碎的衣衫布料,空气里弥漫着让人作呕的糜烂气息,门口有人守着,几个被打晕过去的男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板上,被拔/光了的肌肤上有着发青血印。

赶过来的苏湛站在门口看着房间里的场景,眸子开始泛红,他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了进去,走到被打晕过去的男人身前,垂眸看了一眼,眼睛一眯,冷漠出声,“拖出去,干净利落些!”

“是!”

“还有没有人知道这件事?”苏湛的声音很冷,他的目光瞟向那大开着的卧室门,看着门口被撕烂的白色雪纺裙布料一直延伸进了卧室。

云卿——

“苏少,夜太太来电说请将夜二小姐直接送回夜家!”身后的人低声说道。

沉默中的苏湛紧锁着眉头,大步地走进了那间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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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家。

夜家家医林易从房间里出来,面色凝重地看着站在门口的人,皱了皱眉,低声道:“苏少,二小姐以后怕是很难生育了!还有,她精神受创,建议辅佐心理治疗!”

任何一个女孩子遇上这种事情,身体的创伤倒是其次,但心理上怕是永远过不了这个坎了。

苏湛默默地听林易说完,直到林易离开他都没有说一句话。

“她怎么样了?”身后响起了一道苍老的声音,苏湛回了心神,转身看着滑着轮椅过来的夜母,神情疲惫地喊了一声,“阿姨!”

夜母示意佣人们都下去,看了苏湛一眼,沉声道:“湛儿,跟阿姨来书房一趟!”

夜母自夜宸轩离开C市便被接回到了夜家。

一进书房,便关紧了门。

书房里点着能让人精心的檀香,一进书房的门嗅着这股香气,内心的烦躁便被熏散了不少,只是,那眉宇间的郁结仍在,怎么都驱散不开?

夜母拿着书桌上的那张照片看了又看,摸了又摸,轻轻叹息出声,“我实在是不能想象如果这样的事情发生在我的茵茵身上,我还能不能活下去?”

夜母说完,目光凝聚在照片上那张笑容灿烂的小脸上,眼神里满是慈爱,她似乎也没想过苏湛会回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养她十年,总是有用得着的地方,如果没有她,我如何保护我的女儿?”

这就是一个母亲保护女儿的方式!她在五年前就发现夜云卿并非自己的亲生女儿,但她并没有主动提出来,说她自私也好,说她残忍也好,她的目的只有一个,或许有一天,这个不是亲生女儿的女儿能帮上自己的大忙!

果然——

五年前遭受绑架的人并不是只有她一人,那个时候的夜云卿也才十五岁,D市那一场闹得沸沸扬扬的贪污大案,牵连甚广,她的儿子也是被牵连之一,那一段时间D市好乱!

夜母的思绪好像飘回到了五年前,五年前的那场人为的车祸,她的腿受了重创再也站不起来,而云卿也险些丧命,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她才清醒地认识到,即便是日后找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能相认。

这个世界上总是有这么多的无奈,她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风雨没有经历过,失女丧偶还险些丧了命,看待人生的态度也开始变得淡然了。

他们就像漂浮在黑暗海洋中的一叶扁舟,在经受风浪洗礼的过程中随时都有被倾覆的可能,她以为她本来是不会怕的,但是现在——

夜母抚摸着相框里儿女们笑颜如花的脸,清明的眼眸中带着隐隐的水光!

天伦之乐!

明明这么近,可是现在却感觉,渐渐地远了!

“湛儿,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在了,帮我照顾好茵茵!”

这是她唯一的希望!她的女儿,她想要保护的女儿!

“啪嗒——”门口传出一阵异响,夜母瞬间警觉了起来,低喝一声:“什么人在外面?”

苏湛伸手滑开了门,谨慎地看向门口,又看了看那不远处紧闭着的房门,目光一沉,转过身来轻声道:“阿姨,应该是楼下的佣人不小心摔坏了花瓶传出来的声音!”

夜母拧着眉听完苏湛的话这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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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C市不宁静,一场大火在城东区某一栋年代已久的小区居民楼里燃了起来,火光冲天,大火中有惨烈的叫声一浪高过了一浪,市消防局紧急出动,动用了五辆消/防/车紧急营救,但遗憾的是,火情严重,救出的人只是少数,还有更多的人被困在了滚滚的浓烟里。

一辆白色的豪车冲开了人群,白色的车后面还紧跟着几辆车,车门被推开,从车上跳下来的韩墨看着那熊熊燃起的火焰,发疯似地大喊起来,“救人!”说完脱掉衣服就要冲进去,被身后赶来的人死死地拽住了。

“大少爷,你不能进去,太危险了!”

“谁TM敢拦我,我杀了谁!”韩墨双眼冲血,声音都嘶哑了,被人紧紧地抓住,怎么甩都甩不开,他俊逸的脸上露出惊慌失控的表情,看着那燃起的大火,消/防/车冲天而起的水柱,哗啦啦水冲天而降,他一双冲血的眼睛转向了正在营救伤员的救护车上,大喊,“去,看看救出来了没有,快去!”

他几乎是用吼的,挣开了双臂便朝救护车那边跑,看着地上担架上躺着不断呻/吟的伤员,他每看一个都会大声地喊着一个名字,“濂,濂——”

没有,不是,不是他——

已经看遍了伤员都没有找到要找的那个人,“大少爷,濂少爷应该还没有被救出来!”

“混蛋!”韩墨一挥手便是一个拳头将说此话的人打翻在地。

谁说他还没出来?

他一定会活着出来的!

韩濂,你必须给我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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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休息一下!”

韩家,被强行拖回来的韩墨还睡在大床上,周边站满了人。

季皖熙看了齐明晏一眼,示意他出来一下。

两人一直走到楼顶的空中花园,这才听到季皖熙语气沉重地出声:“晏,韩濂的尸体找到了!”冲进火场的人将他们救出来时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

韩濂是抱着瘫痪的母亲死在一起的,那个风华卓越的男子,弹得一手好琴,生活即便多困苦都坚持陪伴着自己已经瘫痪了的母亲,从十岁开始,一直到现在,十年如一日地从未放弃。

第一次见他,是在大风哥失恋那天他们一行四个在同志酒吧里喝酒,那个有着跟韩墨一样俊颜的美男子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弹着钢琴,当时季皖熙看着他的侧影都直流口水,大叹,这世界上除了齐明晏居然还有这么一个能用一个侧影就征服了他的男人,季皖熙开玩笑的说要包/养了他,被韩墨揍得不轻,之后他们才知道,那是韩家的私生子,是一个一出生便不被韩家认可的孩子。

季皖熙曾经还不怕死的说了一句大实话,说韩墨你丫滴就你这样浑身痞子气的人居然投胎做了韩家的大少爷,你跟你弟弟比起来差远了!

确实差远了,韩濂那一身的贵气和才情跟韩墨比起来简直是两个极端。

只可惜,他是私生子!

“查到了吗?”齐明晏背靠着墙壁,目光在那新搭起的葡萄架上凝聚了起来,浅蓝色的眼眸里泛过一丝冷光。

这一场火,不是那么简单的失火,而是人为的纵火!

二十余户的住户里除了韩濂的身份特殊,那一栋旧楼里居住的人大多数都是外来打工的农民工,谁会刻意针对外来务工者纵火?

但那场火太大了,把所有能查证的证据都烧毁了。

“五天前,有人见过,夜宸轩曾经进过那个同志酒吧,而且,听说他还坐在钢琴边听韩濂弹完了一整曲!临走时还给了一笔不算少的小费!”

齐明晏目光一缩,随后淡淡说道:“他应该不是这种人!”

季皖熙凝眉,“这段时间C市党/政之间听说不太平!”

作为市/长彭世清是韩墨的姑父,可以这么说,彭世清之所以能站在如今的高位很大程度上都是仰仗着韩家,有韩家这个强有力的支撑后盾,他的仕途才有了今天的一帆风顺。

齐明晏看着季皖熙脸上的执着,也不忍打断,只是一听到夜宸轩这个名字就扯动着他的神经,胸口就是一疼,他对这个名字是抗拒的,但心里却忍不住地想着,这事最好不要跟夜宸轩扯上关系。

因为他是她的男人!

潜意识里他是不想她受到波及,不想她受到一丝伤害!

“他不至于会蠢到这么做!”齐明晏淡淡地说道,但眼神里也带着一丝不确定了,官场上的人谁没有一些手段,如果能借机打击到彭世清,几条人命算得了什么?

“晏,这件事,你别管了!”季皖熙临走时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一起长大,他的眼神,季皖熙怎么会看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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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的这场大火让人震惊,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便是隔天刊登出来的头条,一张被放大了的照片清晰地展现在人们的面前,蓝茵看着那张照片上的人,呆住了!

“想不到C市除了那个齐明晏还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办公室里,舒田甜拿着报纸看了看,看完之后郁闷地要吐血了,“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被烧死了呢?苍天啊!”

烧死了?活活被大火烧死了?

蓝茵抓着报纸的手紧了紧,那一晚她站在钢琴前看着他飞舞在琴键上的纤长手指,当她只看到一个侧影的时候就忍不住地惊为天人,她看过齐明晏弹钢琴的模样,在之前她一直都认为,除了齐明晏不可能还会有这会有男人会有这么美的侧面,这么的美的手指,能弹得出这么动人的曲子,但是那一晚,她确实震撼了,不仅是他的弹出的美妙乐曲,还有他温柔地那一句,“漂亮的小姐,有什么可以帮您?”

那一双凝聚着天地精华的灵动双眸满是灵气,如此高雅贵气的男人,最后居然是以这样的结局告别这个人世吗?

“啪——”手里的报纸被苏湛狠狠地扔在了桌案上,厉声道:“这是谁执笔写的?”

皇琨早已经看了一遍了,沉声道:“我们的人已经去找过了,但那执笔之人已经不在C市了,查出关记录,昨天就已经出国了!”

苏湛目光暗了暗,“表面上是只是一则道破身份的报道,实则是含沙射影,将此次纵火之人直指向了宸轩哥!”

皇琨蹙了蹙眉,“彭市长那边已经有动作了!”

苏湛嗤笑一声,“描黑的事情他最擅长了!”

“怎么办?夜大人远在西安,这盆脏水都能泼到他身上,他要是回来,该怎么处理?”姐小往赶针。

“我最怕的是,我们的动作没有那些人快!”苏湛说完,一张脸瞬间冷了下去。

苏湛听见自己的手机铃声响起,看着手机屏幕上那熟悉的名字,滑开了手机,“宸轩哥!”他表情凝重,“好,我马上就到!”

“我先走一步!”苏湛起身取下外套,看了皇琨一眼,指了指隔壁的办公室,“照顾好她!别让她走出你的视线!”

跑车的速度飞快地跑出的内环,出了收费站一直朝西,一直到一个比较僻静的路口下道,顺着一条乡村公路,白色的跑车呼啸着直奔目的地,隔着老远便见到了那辆黑色的奔驰车。

苏湛下车,便见到了坐在河岸便抽烟的夜宸轩,站在一旁的还有曲周,见苏湛赶来了,夜宸轩示意曲周先回避一下。

曲周看着先生那疲惫的脸色,心里紧张了起来,先生原本是明天才回来,但却提前改了行程赶了回来,一下飞机不是回城而是将车开往了城外,他很少看到先生有这样的表情,沉闷中带着一丝焦虑。

“宸轩哥!”苏湛看着他抽烟的样子,蹙了蹙眉。

夜宸轩将手里的烟头扔进了水里,吐出了口里的白烟,目光看着远处的青山,闭着眼的他缓缓睁开了眼,眸子里闪过一道精光。

“湛,答应我,如果我出事了,苏家立刻撤出C市!离得越远越好!”

◇◆【V章-58】杀无赦

“湛,答应我,如果我出事了,苏家立刻撤出C市!离得越远越好!”

远山如黛,漂浮在上空中的白烟渐渐地越来越浓了,压迫得人喘息不过来。

苏湛拧紧了眉,深深地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黑衣男子,依然是白色衬衣套着一件薄薄的黑色风衣,没有系领带的模样跟电视荧屏上一贯正装出席冷漠精明政客的形象完全不同,他背靠着河堤,一双精明的黑眸像天上飞鹰锐利的眼睛。

过去的十几年时间里,苏湛习惯了他这般冷酷的模样,尽管年轻,但那眼神里的深沉和算计不比那些活跃在政坛多年的人精逊色,这也是短短五年时间,他能从一个小小的秘书爬上D市一把手权力在握的高位,不得不说,夜宸轩是嚣张的,他的铁血手腕让D市的官员至今每每谈起都战战兢兢谈之色变,以至于在得知他调离D市时D市官员差点放鞭炮庆祝了,用他的话来说,他就是有能力能镇得住D市的那帮龟孙,你即便是再凶悍的老虎,他依然能将你驯服地服服帖帖。

然而今天,苏湛怎么都想不到,他能有一天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

苏湛拧紧的眉依然没有松开,他静静地看着夜宸轩,“宸轩哥,是不是因为彭世清?”他在D市时的手段他是非常清楚的,只是调职到C市,他大不如以前了,即便是彭世清越权了依然没见他有什么动作,他不相信一个小小的彭世清能难得到苏家,难得到夜宸轩!

“他?呵!”夜宸轩摸出裤袋里的烟盒,取出一支香烟来点燃了,放荡不羁地衔在嘴里,眼睛里露出一丝讥诮的笑容来,“他还不够格!”

他不出手不表示自己对付不了彭世清!一个小小的彭世清,他还根本没放在眼里。

“宸轩哥,苏家是你的后盾,这个时候苏家不能撤走!”苏湛斩钉截铁地回答他,苏家不能走,苏家一走,夜宸轩就更是没了后援了,他才来C市,天时地利人和没有一样是占了优势的,这个时候苏家若是走了,他怎么办?

夜宸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默默地吐着烟圈,语气也同样冰冷,“一周之内,苏家的产业必须撤出C市!”

“宸轩哥——”苏湛目光微沉,眼神里带着一丝抗拒,可是偏偏又不能反对夜宸轩的意见。

“听我的,现在就撤!”夜宸轩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决断,捏着手里的烟紧了紧,目光转向远处被烟云笼罩着的大山,他怕他时间不够了,他恨不得快点,能再快点!

苏湛咬了咬唇,脸上的神情可谓是痛下决心,他重重点头,看着夜宸轩转过身去的背影,心里一阵酸楚。

那萦绕在远山上的团云慢慢地扩散开了,将整个山谷都遮掩住了,看不清那山的轮廓,让人压抑到心疼。

苏湛转过身去,却听见身后夜宸轩沉沉开口,“湛,如果可以,永远别告诉茵茵,她有我这样的亲哥哥!”

永远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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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茵被送到了苏家,昨晚上曲周将她送过来的时候只是简单地说了一下,说苏湛苏少爷的府邸新来了一名泰国厨师做得一手好口味的泰国菜,请她过来尝尝,她本是想拒绝,苏大少请吃的东西能吃吗?吃了的她也怕会加倍吐出来的!

但因为是曲周驾车,途中她跟夜宸轩聊了一会儿,挂电话之后才发现车已经停在了苏家别院了,她没则了,看着天色已晚,苏家别院又偏僻,她只好留了下来。

“小姐,您是要再睡一会儿,还是起床洗漱?”佣人敲开了客房里的门,这位蓝小姐可是一送来就爬上床就睡觉了,害得那厨师做了一桌子的泰国菜都没人品尝,最后还是少爷回来时吃了一些,听说她早早就睡下了,少爷也没说什么,只是安排了人好好照顾着。

苏家的佣人是不敢怠慢的。

除了夜家的二小姐经常来这里,这位蓝小姐还是第一个睡在这个别院里的女人!

蓝茵觉得有些头疼,因为手臂和手心受伤的缘故,前晚上发了高烧,昨晚上看似是睡着了,其实因为认床,她也是折腾直半夜凌晨一两点才睡着的,她耷拉着脑袋闭上了眼睛,眼睛下方有着淡淡的青色,闭上眼的那一瞬间,蓝茵低声咕哝着,“认床可真不是个好习惯!”

她有气无力地爬起来,觉得浑身都快散架了,强撑起眼皮轻轻地说道:“苏湛在不在?”她昨晚上一晚上没睡好第一是认床,第二是她老觉得苏湛昨晚上的神情怪怪的,让她觉得莫名其妙的压抑,莫名其妙的神经紧绷,她想等着他回来问一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等啊等啊,等到她都睡着了都没听到楼下有人说话的声音。

可怜的蓝妹妹是不知道,这里的隔音效果不是一般的好,更何况苏湛本就不想吵醒她,她怎么会听得到?

佣人见她脸色有些苍白,拿着药箱放在了一边,轻声回答道:“大少爷一大早就出门了!”

呃??

上班?

可是她也要去报社上班的啊,莫不是他把自己给忘记了?

啊啊啊啊,现在几点了?他该不会因为昨天晚上睡了他家一间客房今早上就故意让她迟到再号召那群死不要脸的同事狠狠宰她一顿吧,啊,不要啊!

想着划卡时的那一阵飙血的心疼,蓝茵一把拉开了被褥,虚弱的身体因为心疼腰包里的钞票忽然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从床上坐起来,慌忙穿上自己的衣服。

“小姐,让我来为你换药!”

“不用了,不用了,我来不及了!”蓝茵瞥见床头的闹钟,心里的警铃大作,天啊,九点钟了!这次可是比那天还要糟糕了!

“哎哎哎,小姐,您慢些!”佣人提着药箱紧跟在蹿出客房门的蓝茵,一边小跑着一边喊着,蓝茵哪里顾得上这么多,只顾着往外跑,可是她都忘记昨晚上是怎么上楼的了,跑了几步才发现自己像只无头苍蝇似地乱窜,最后不得不停了下来,在佣人的带领下到了底楼客厅。

一下楼才发现客厅里坐着的人正在闲适地喝着咖啡,看着蓝茵风尘仆仆的跑下楼,俊眉一挑,低沉的声线溢了出来,“我说大小姐,我都坐在这里喝了三杯咖啡了!”

蓝茵小脸一跨,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笑着一张脸迎了上去,“啊,皇副主编,你怎么也在?”心里却在低咒着,我哪知道你在这里等着了?想着他平时就跟苏湛关系挺好,大学的时候就老见他们两个经常混在一起,他出现在这里也并不奇怪了。

再怎么说,他也算是自己的上司!

皇琨看着她那乱糟糟的头发,发青的眼睛,嫌弃地一挑眉,好好的一个女人,没个女人样子。

皇琨看着手腕上的劳力士表,“时间差不多了,走吧,再晚一些赶不上飞机了!”

飞机?

什么意思?

蓝茵还是一头雾水,皇琨已经站起身来大步地走出了客厅,边走边说,“赶紧上车!”

看着皇琨那辆霸道的路虎停在花园里,蓝茵本想问个明白,但想着苏家这别院周边都不知道能不能打到车,既然他要走,她就借道坐回去。

一上了车,蓝茵就急忙开口道:“学长,你到市区停一下,我快赶不及了!”虽然也知道自己说得就像是坐霸王车似的,但她现在确实急啊!

皇琨蹙眉,难道苏湛根本没跟这个小妮子说清楚?他伸手揉着自己的额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些,“蓝茵,接到外出采访任务,这次是你跟我一起去,事出紧急,所以现在才通知你,我们现在就走!”

啊——

蓝茵惊得下巴都落下来了,虽然也知道外出采访这种事是很平常经常会有的事情,除了累一点,但也不失为外出旅游溜达放松的一个大肥差,很多同事都愿意去,可是这也太突然了吧!

“副主编,学长,真的还是假的?”蓝茵狐疑地看着他,意思是你可别诓我!

若是在以前,她肯定会欢欣鼓舞,但是今天,她心思沉沉的,她也不明白,反正最近是经常睡不好,失眠,多梦,心里很压抑,让她无论如何再阿Q也高兴不起来!

皇琨侧过脸来挤出一个笑容,“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这只菜鸟不成?”

蓝茵一听到‘菜鸟’这个词脸都绿了,都说了多少次了,她是老手了,她已经在这个行业里混了好多年了,都是老油条了还‘菜鸟’?这简直是降低了自己的专业水准!

不过跟他比起来,自己确实菜了些!

这是蓝茵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诚实面对的问题,人家曾是国内财经杂志界号称‘利刃’的大人物,人家那才叫专业!

“学长,我能不能不去?”她都有两天没见到妈妈了,她手臂上的伤已经好了一大半了,她去看妈妈的时候穿长袖不会让她看出来的。

皇琨默默地看了她一眼,“都已经安排好了,哪有不去的道理?你不想要工资了?”苏湛说这小妮子不会跟钱过不去,也不知道这一招到底有没有用?

听完这句话的蓝茵嘴角开始抽动了起来,靠,这一个二个没品的老大,可恶的资本家动不动就拿她那少得可怜的工资开玩笑,苏湛一顿饭吃掉了她两个月的工资,她都还没赚回来,这要是再扣下去,她喝西北风啊?

“去几天,去哪里?”蓝茵捏了捏拳头,上一次听一个部门的人说的,去了趟湖南凤凰,那边不是有个古老的传说,赶尸嘛,还说晚上的时候去看了一场露天的表演,虽比不上大剧院里的表演,但却将民族习俗都很好地诠释了出来,描述地绘声绘色的便是一个以湘西赶尸传说的节目,说的那叫阴森恐怖,原本就被那声音吓得不行,突然从你旁边冒出一个鬼头来吓得她是连眼镜都撞坏了。

这次他们会有什么任务?

“去一周,新加坡!”皇琨简单明了地回答道,心道这丫头最终还是答应了,他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加快了车速。

苏湛交给他的任务,将蓝茵安全地带走!

“几点的飞机?”蓝茵再次问道,目光看向窗外,小眉头微微地耸了起来,如果时间充裕,她想去一趟疗养院,看看两天不见的妈妈。

“十点!”

十点?

蓝茵目光呆滞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表,现在已经九点半了!

该死的苏湛,这么重要的事情他怎么不提前说?昨天他可是在医院里待了一整天的啊!

“我连行李都没有准备!”蓝茵磨着牙,暗暗在心里低咒着苏湛的名字,不能骂出口总能在心里骂几句吧,别以为他是她老大,她就该忍气吞声地任他宰割!

都说泥菩萨都有三分火气,更何况还是经常跟他这个霸王斗智斗勇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蓝茵,谁没点王八之气?

啊,呸呸呸——她不是王八!!

路虎一路飙驰在半个小时之内抵达了飞机场,早有人侯在那里,递给蓝茵一个行李箱,蓝茵被皇琨拽着胳膊往大厅里走,听见前往新加坡的航班已经开始登机了,两人急匆匆地过了安监站就朝登机口跑去。

这般匆忙地出差,蓝茵还蓬头散发的,而且早上连脸都没洗牙也没刷,她从路过的玻璃镜子里看着自己此时的模样,天啊,她是女人好不好?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邋遢了?

尤其是看着拽紧自己手臂的手,她真想张嘴狠狠咬上一口,你急个毛线啊!!

皇琨确实很急,在他认为只有飞机起飞了他才能真正放下心来,毕竟苏湛此时正忙得焦头烂额,而且还不能跟蓝茵说明原因,他这个好友要做的就是尽快将蓝茵带走,离C市远远的!

“唉唉唉,学长,你轻一点啊,我的衣袖要被拉断了!”蓝茵再也忍不住了,他真的快要将她的衣袖拉断了!而且牵扯着她手臂上的伤口,都开始疼起来了。

皇琨也意识到自己的心急了,松开了手,在头等舱登机口亮出来登机卡,刚要催着蓝茵进去,却见蓝茵正愣愣地站在他的身后,目光直直地看着悬挂在旁边的液晶电视上。

皇琨朝那边看了一眼,看清那电视上正在播放的画面时,顿时觉得,后背的冷汗冒了出来!紧握着在蓝茵手里的包‘啪’的一声落了滴,金属扣落地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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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声砸在柔体上发出的一声闷声狠撞,原本正在点头哈腰献媚讨好的光头简金辉被一拳狠狠地抡翻倒地,肥硕的身体冷不防地往旁边的沙发上倒去,被震落的牙齿都被打了出来,一口血喷在了地板上。

“彭,彭市长——”简金辉怎么都想不到,他今天本来是来领功的,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彭世清一拳抡翻,打掉了他两颗牙,腰撞在茶几上,倒地时紧捂着肥硕的腰却又不敢叫得太大声。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彭世清拳头还捏得紧紧的,一双虎目已经瞪得快冲血了,这混蛋,成事不足败事有馀!他真想现在活刮了他!

“你在放火的时候难道就没想过,谁该动的,谁动不得,你妈的是个猪脑子!”彭世清脚底像安了风火轮,别看他五十多岁,但这一拳就抡翻身体肥硕的简金辉,那浑身释放出来的戾气可不能小看,他绕过书桌,还不留情地一脚踹上了简金辉的腰,办公室里顿时响起一阵哀嚎声,原本还坐在办公室里的几人都面面相觑,脸色白了白,即便是收到简金辉求助的眼神也不敢求情。

或许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位外表温和被市民誉为最温和的彭市长,其实一点都不温和,熟悉他底细的人都清楚地直到,这个人可是从黑/社/会里爬出来的!

他的所有底细都被韩家掩盖了过去,三十年前他是什么样的人,那他现在就是什么样的人!

“市长,大人,我,我也是想尽快找机会除掉他啊!”简金辉脸色苍白,顾不得擦嘴角的鲜血,哪知他一开口,又遭到一记猛踢,彭世泽简直可以用暴怒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了,他一手抓住简金辉的衣领,恶狠狠地咆哮,“老子这次要是阴沟里翻了船,第一个要宰的就是你!你给老子把脖子洗干净,等着!老子有一百种方法让你立马去阎王殿报道!”

办公室里坐着的其他三个人脸色惨白了,他们不知道彭世泽为什么会如此动怒,其实他们刚进来之前还在暗地里说着来着,说简金辉这次怕是要升职了,可是万万没想到,简金辉却是第一个拿来祭旗的人!

简金辉可是跟在他身后二十几年的心腹啊,说砍就砍?

“大人,我这都是为了您啊,他夜宸轩一日不除,您怎么能坐得稳这个位置啊!”简金辉看着暴怒的彭世泽,强撑着身子爬起来跪在地上恨不得现在用嘴去舔彭世泽的皮鞋了,他都不知道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彭世泽眯了眯眼睛,不耐地一脚踹开他,声音冷得像寒冰,“你跟他的过节别TM借我的东风!你连老子都敢利用,留你?等着你有一天抹了我脖子不成?”

简金辉连哭都忘记了,开始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磕的声音那叫一个响。

办公室里的气温瞬间降到了冰点,彭世泽满是寒光的眸子紧盯着地上不停磕头的简金辉,这混蛋是不知道这次的事情有多严重,烧死几个农民工哪会让他如此动怒,而且还顺利地将这盆脏水扑在了夜宸轩的身上,不可不说,他这计谋实在是好,夜宸轩来C市这段时间无论他如何挑/衅都不见他还击,他简直找不到下嘴的地方,这次好不容易撕开一条口子,他还得多亏了这个蠢蛋!

但却鬼使神差烧死了那个人!

要知道他能在官场上一帆风顺靠的可是韩家这颗大树,那人虽然只是个私生子,但却是韩墨拍板认同的弟弟,也算是他半个亲人,但亲不亲算个毛线,韩家老爷子年轻时候没少玩过女人,说不定私生子都一大堆,只是这韩濂是韩墨的手中宝,韩家其他人的情绪可以忽略,唯独这个韩墨不能忽略,他可是韩家未来的掌权者,他能不能一直保住这个官位,将来要靠他啊。

只是这事要是有朝一日被兜了出来,就韩墨那狠劲,丢的可不止是官位,他的小命能不能保得住还是个问题。

一想到自己的仕途和命运即将受到威胁,彭世泽抬起脚对着简金辉胸口又是一脚狠踹了过去。

“给老子滚!”14938749

MD!这事情兜不住也得兜住,若是实在兜不住就将这蠢蛋推出去熔了!

%%%%%%%

医院,太平间门口!

虽然是大白天,但太平间里散发出来的气息还是让人忍俊不禁,门口站着了一排的人,有三个正以不同的姿势站在门口,另外一个则蹲在地上不停地抽烟,他的脚边已经有一大堆的烟蒂了,四人都穿着黑色的衬衣,一身肃然的装扮。

季皖熙站在比较远,靠在大风哥的肩头不满地低叹一声,“还抽?都抽了一天了!”

抽烟的韩墨一抬头,一双血红的双眼死死地定在季皖熙的脸上,季皖熙顿时吓得往大风哥身后躲,就是因为怕被韩墨的怒气所伤,季皖熙才躲得远远的,他可怕死了现在的韩墨,真怕他一个不爽就将自己从十几楼的楼层给踹下楼去。

大风哥是今天上午赶回来的,听说了韩濂出了事,远在东非的他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说实话,说起那个韩濂,用季皖熙的话来说,就连一向不喜人亲近一向用脚底板看人的齐明晏都不讨厌,在齐明晏眼里可是除了他们三个,其他人都是甲乙丙丁,连这么一个待人有着苛刻态度的齐大少都不讨厌的人,可以想象他们怎么会不喜欢呢?

更别说跟韩濂有着相同血液的韩墨!

齐明晏站在韩墨身边,俯身时,伸手轻轻叫他手指间的香烟拿走了,韩墨正要发作,像被激起了愤怒的火烈鸟,瞅谁不顺眼就想扑/上/来打一架的架势,抬眸看着齐明晏那默默的眼神顿时眯了眯眼,收回眼神继续摸出自己衣服包里的香烟盒,取出烟正要点燃,听见上头传出一声淡淡的声音,“墨!”

韩墨滑动打火机的手一顿,突然将手里的打火机和香烟盒狠狠一抛,啪啪两声扔在了不远处的走廊上,走廊里响起了清脆的声音,“不抽了还不行吗?”他用近似怒吼的声音大吼出声,声音把站在不远处的韩家保镖吓得都怔了怔。

齐明晏听了,并没有回话,而大风哥和季皖熙对看了一眼,季皖熙瘪了瘪嘴,韩墨这混蛋,要是今天晏不来,他是不是就要一直给抽死!真是个欺软怕恶的软骨头!

“先生,对不起,这位死者面部烧伤面积高达百分之八十,已经完全不能恢复到曾经的模样了——”太平间的门被推开了,仪容师有些为难地低声说道,她看过死者身前的照片,那是一个多么风华绝代的美男子啊,跟太平间里躺着的那一位简直没办法联想到一块去,饶是她再有一双巧手也画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你说什么?”韩墨一听从地上一下子爬了起来,伸手就将门口的仪容师给一把提了起来,一脸杀气地瞪着说话的人,仪容师被吓坏了,“先生,对不起,我真的,我真的——”被突然一把提起来的女子吓得大哭了起来,她在见到那张死者身前的照片,再看着已经被烧得变了形的尸体,本来心里就在为这位年轻的男子悲戚着,她恨自己不能恢复他的原来的容貌,如果可以,她多想自己能将他的脸复原,可是,这不是她想就能做得出来的事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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