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有些慌乱,甚至到了最后还不忘强调一下,沐锦夕看向她眼中隐藏的恐惧,她清楚她口中的十年是说什么,只是……这些年她一直都是怀着那一天发生的事情而活到今天吗?
眼中冷意一闪而过,沐锦夕没有迟疑的安抚着她,“麟国十年来大事小事可是不少,又怎会有人天天抱着十年前的事,作伪话题呢,既然明天去,不如就夺个花中之魁吧!”
在风雪傲然突出,或许也不错!
☆、百花宴会(四)
次日,位于富家商人府邸较近的郁湖畔可算是人山人海,听说自从去年以为爱花人士举办了这个百花会后,年年这个时候都会有四面八方的人前来,有的是看热闹,有的是拿出自己精心饲养的花争取得一个花中之魁!
一大早母子俩便是早早的收拾了一番,换上了‘掌柜’准备的衣衫,乍然一看竟是增添了不少富贵之态,苏婉心一身清凉薄衫,略显飘逸,只是苍白的脸色给她身上增加了一抹弱柳羸态之气,不过上了一层浅浅的胭脂倒是显现出几番的风韵。
比起苏婉心,沐子尘更像是富家少爷,一身浅黄色的锦服承托着他精致的小脸,虽然年龄尚小,却已有迷惑众生的趋势,此刻眉头一皱,更是露出些许的贵气!
因为沐锦夕的交代,掌柜的只是安排人手给他们打扮而本人没来,他也清楚这样做是为了避人耳目!
经过这样的换装,母子从房间出来都没有怀疑过他们就是昨夜引发沐郡主被打的次要人物,许是苏婉心柔弱之美过于出众,一下楼,竟是有不少人的目光停留其上,沐子尘显然是感觉到那些目光,冷光一闪而过,那些人才悻悻的收回了目光。
这次母子俩的前行沐锦夕并没有让他们低调,所以两人刚出了盛天,便有轿子迎接,沐子尘似乎明白是沐锦夕所为,想到自己母亲的缺陷,到是接受了好意。
郁湖畔此时已是被花海包围,其中花中之王的牡丹为主,不过花虽艳丽却是因为数量之多显得有些普遍,有不少人或是手里捧着花盆,或是由下人代拿,有的没有遮拦,而有的则是为显神秘用黑纱遮住。
而此刻的沐子尘与苏婉心更是早早的到达了这里,表情看起来似乎很高兴。
“……尘儿,这里很香呢,可认出是什么花?”闻到一缕清香,苏婉心感兴趣的问起身边的儿子,早前围绕在身上的忧郁似乎都在此时消退的干净,那柔弱的脸上所带的只有愉悦。
感受到她的高兴,沐子尘总算是舒了口气,顺着那伸出的手指看去,一棵兰花傲立万花之中,独显高傲,“这个是兰花之中的墨兰,不过花蕾还没有,娘竟然能闻到味道!”成年的墨兰开着紫色的花瓣,根叶都会变成墨绿色,如果不是过目不忘曾看过一眼,他或许也不会知道这是什么花,只是没有想到娘的嗅觉竟然这么好。
听到儿子的夸奖,苏婉心有一瞬间的失神,但马上又恢复过来,嘴角含着一丝笑容。
“哟,这百花会还真是人才济济呀,一个孩子都知道墨兰!”一个流里流气的声音突然在母子俩身后响起,故意提高的声调,故意加重‘人才济济’四个字,任谁都听得出来他语气中的鄙夷。
听到声音的沐子尘下意识的站在苏婉心前面,小脸扬起看着身前的三个突然出现,面带不善的男人,好不容易来的好心情都被打散了。
“你们是谁?”
☆、百花宴会(五)
三个男人长相一般,却自以为很帅的一人摇着一把扇子,刚刚开口的是站在中间的那个男的,此时看到沐子尘小脸上带着的厌恶,狂妄的笑了几声后,却是把目光放在了被保护的苏婉心身上。
“什么嘛,还以为是位千金小姐,原来不过是个瞎子,还是一个有了有孩子的瞎子!”苏婉心双眸无神,显然让人猜到她看不清楚,只是没有想到外表文质彬彬的几人,一出口竟然是污秽之语。
和儿子孤身在外,自己还没有什么能力,虽然听到那些话,心里难受,但苏婉心仍是选择了沉默,而相反的沐子尘却是有些生火,“我娘虽然看不见,也比那些披着人皮的野兽好得多,大白天的走在这百花会,也不担心那层伪装被揭穿!”
沐子尘年龄虽小,一句话却是字字到位,没有指明自己说的是谁,但是那眼睛确显然是看着三人,里面的厌恶与不屑是那么的明显。
三人如何听不出这明显侮辱性的句子,顿时大怒,刚刚那个最先开口出言挑衅的男人,猛地合上了扇子,大步上前,竟是一手抓起了沐子尘的衣领,顺带一推,没有任何防备的沐子尘顿时跌撞着倒在那花圃之上,顿时花瓣四飞,弄出了不小的声响。
撑着地的手掌不知道被什么扎了几下,麻麻的疼疼的,沐子尘皱着眉头看着这些男人,愤怒的同时又极力的忍耐,他不想因此而暴露自己会武的事实!
身前的异动顿时让苏婉心一阵发慌,她想伸手找儿子,却因为看不到而绊在一盆花草之上,重重的跌倒,‘哗啦’一声响后,那盆还幼小的墨兰就这样与泥土分离,散落在地面上。
两人的跌倒瞬间引起了周围的注意,但是他们注意的不是两人是不是受伤,他们看得是那些被压倒被摔烂的花,要知道今日百花会,不少人自愿奉出自己的心爱之物,而两人压倒的,可并非全是普通的兰花菊花什么的,那里面可以有千金难求的品种。
三个男人显然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慌张之余其中一个人确实最先反应过来,只见他上前指着花中还未起的两人,语气愤恨道:“大家快来评评理,我刚刚不过说他不懂得墨兰,他竟然上前想打我,结果自己跌倒了还摧残了这么多珍贵的花,可惜我们大家来没有来得及看就这样被糟蹋了!”
听到男人这样说,周围大半的人都选择了相信,甚至有一个爱花的直接上前,粗鲁的拉起那跌在百花之中的身影,重重的推倒在地面,同时更是语气悲伤道:“天呐,我最爱的兰花,就这样没了,你这孩子真是太可恶了!”
“就是就是,一个孩子和一个瞎子懂得什么赏花,我看分明就是故意来捣乱的!”见事情不够闹腾,那三个三男人中的另一个又出来讲了一句,也因为他的话,周围人的目光更是愤恨的盯着那正无措的找寻儿子的苏婉心身上。
“快来人把她赶出去把!真的太扫兴了……”
“我看先让她们把弄坏的花赔了钱,才放他们……”
“我们没有!”沐子尘反驳却是没有一个人相信。
议论声越来越多,更多讽刺的语句袭击着母子俩,沐子尘心中愤恨,却不忘站起来跑到苏婉心身边,拉着她的手,用着充满敌意的目光看着这些人。
☆、百花宴会(六)
“出了什么事?”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压制住所有的议论声,围的密不透风的人群让开一个一人之宽的道路,迎来了那身着华贵,气质不同的男人。
那声音一如初次听到的那般浑厚,细听起来很有味道,却是让那双眼失神的女子,畏惧的匍匐下身体,而沐子尘还没有来得及看面前来的是谁,便感觉到身后之人的恐惧,虽然疑惑,却是坐直了身体好似一堵坚韧的墙。
似有所察觉,沐临钰侧头看着那似跌倒在地的身影,心中露出一些熟悉感,却还没有来得及细想,便有人上来的阻拦了他的视线。
面带不悦的看着面前脸带谄媚的男人,沐临钰身影有些沉闷,“到底是什么事?”
“沐……沐王爷,鄙人王鸣,乃醉花轩王家的二公子,刚刚百花被毁正是因为在下说了一言,而惹了那位小公子不悦,所以……”
奸诈无比的混蛋!猛地听到这冠冕堂皇的话,沐子尘愤慨的扭过头想要反驳,只是当他无意中看到那熟悉的面容时,身体却是忍不住一震,想说的话都忘了开口。
“是吗?”沐临钰语气阴晴不定,对于男人的话并没有马上表态,虽然他许久不曾出来,却不代表他眼拙,面前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善良之辈,特别在他口说王家时的得意,显然这事实让人怀疑。
不过,今日他没有想要惹麻烦,眼下各大家族在麟国都有份量,他不能因为帮人洗罪,而让皇兄为难!
“你……”余光见那孩子目光看了过来,沐临钰本想敷衍着问几句,却当他看到那孩子的面容时,心中一惊,手也忍不住抚上了自己的脸。
下意识的他身形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目光透过那小小的身影,想依循这自己十年来的印象寻找她的身影。
“……婉…心?”沐临钰张了张嘴,似下了许大的勇气才将这埋了十年的名字叫了出来,期待的看着那快要将自己缩成一团的身影。
再次听到这熟悉的喊声,苏婉心只觉全身都几乎僵硬,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头却至始至终都曾抬起,她在怕,很怕……
盛天客栈!
在掌柜的另外安排的客房中休息的沐锦夕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收了继续运转的无相心经,脑中浮现的却是那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
他们现在应该玩的很开心吧!
“公子!”
掌柜的声音突然响起,收回心思的沐锦夕从□□下来,打开了房门,“进来!”
“公子这次来为何没有提前通知,不然我便会早早的准备好房间,那样也不会像昨日那般平白的让公子受了旁人的欺负!”
掌柜的一开口便是长长的一句话,细细听来里面有少许的埋怨,但是更多的却是担心,心知他这是在担心自己的沐锦夕会心一笑,“放心好了,这麟国还没有能欺负的了你家公子的!”
想到这庞大的家业,掌柜的也这才醒悟过来,却也不忘附和道:“沐亲王还是有些能力的,虽然公子有本事,依我看还是借机宣布下身份,不然总是这样被打扰也不好!”
掌柜的说的是昨日沐临钰亲自上门,并且被她气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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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宴会(七)
“这个不急,盛天老板的身份不要告诉他人,这个身份我另外有用,你只要记住,往后若是有人自称沐王府长郡主的时候,无条件服从便可!”
“长郡主?”掌柜的当然不会相信是昨日那个刁蛮而又惹了自己公子的人,只是这沐亲王何时有过长郡主了?虽然他很想不通,但是既然公子说了,他服从便是。
“不过说起沐亲王,我记得今日公子请来的贵客便是去了沐亲王举行的百花会吧!不知道他会不会为……”
“嗯?你是说百花会是沐临钰所办!”这突然的消息让沐锦夕有些急切的打断了掌柜的话,她想起了昨日那害怕的不敢开门的女子,更是想起百花会上的人来人往,如果沐临钰就此看到了苏婉心,那她岂不是又要重温十年前的事情?
想到昨日那柔弱的女子怯怯的问着她,如果过了十年的往事,会不会被人记得!她……这是在害怕吗?
“公子不知道?”看到这么大反映的沐锦夕,掌柜的有些惊讶,但是还是忍不住讲述起来,“沐亲王深爱百花,但不怎么出府,昨日是为了爱女而来了盛天,而今日定会去那百花会,相信今天的郁湖畔定是人山人海!”
此刻掌柜的说什么,沐锦夕已经有些听不进去了,她的脑海此刻似乎已经被那含着泪光的女子的身影所覆盖,不等掌柜的说完,她已经是走出了房间。
“公子……”面前一阵风呼啸而过,掌柜的只觉得眼前一阵迷糊,而等他再张开双眼时,房间里竟是只剩下他一个了!?
迫不及待的走出盛天,只是当路过一家布庄时,沐锦夕却突然止住了脚,百花会上人人山人海,不敢保证会不会遇到熟人,眼下风行的威胁暂未消失,她必须要小心,如今之计恐怕只有将计划提前了!
目光看向那艳丽的成衣,皱了皱眉头,却仍是走了进去……
朗朗的大街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抹白色的身影,只见她静静的站在人群中,一举手一投足都是那么的随意与慵懒,婀娜的身子轻纱笼罩,长达腰际的秀发迎风浮动,只是当每个人想循着这些想知道她的长相时,却失望的只看到一块用银丝绣成的面布。
虽然看不见真容,但是那神秘却更是引人遐思!
一身的长裙几乎拖到了地上,穿惯了男子的衣服,猛地换上这复杂而碍事的裙子,沐锦夕全身都是不适的,不过想到百花会她却马上转移了心思。
刚刚换衣的时候她借用了里面的笔墨,写了一封信给了雪儿让她传递给莫裳,虽然这次现身着实有些急,但是也是没办法的事,为了引人怀疑,换完衣服的时候她直接在内堂甩下银子,翻窗而走,如此倒也不怕撤出乱起。
回想起自己并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后,沐锦夕看向那远处垂柳环绕,花香四溢的地方,眼中寒芒一闪而过!
终于要开始了吗?
☆、和她比财大气粗? (一)
围观的人似乎越来越多了,仿佛空气都变得稀薄了,苏婉心早在那一声亲昵的呼喊中缩着身体,浑身颤抖着,无人看到她秀发下遮住的那双无助的眼神。
“娘……”沐子尘心疼的搂住她的肩膀,但仍是无法减轻女子的抖动,心疼的时候他没有忘记恶狠狠的看向那个突然出来的男人。
“沐亲王认识那对母子?”王鸣多少有些眼色,看着一向沉稳的沐临钰此刻竟然有些失神,心中不由怀疑他们的关系,如果他们真的和沐亲王认识,如果把刚刚的事再说一遍,那他岂不是……
一想到后果,王鸣不觉有些心惊胆颤。
“认识,她是我本王的……”
“王爷,出什么事了?”
沐临钰本想说那在地上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王妃,但话还没有说完,突然环过来的手臂让他一惊,而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女子。
她有着让他无法拒绝的风情,甚至十多年来都没有变过,但是若说真正进入他心里的,却只有婉心,但……恍然间十年前的事情点点滴滴的开始回归,自己心爱的女子那慌乱的目光,凌乱的衣裳似乎在嘲笑他的专情,明明是她背叛了自己,为什么他却始终忘不了她!
沐临钰的目光开始犹豫不觉,他又看了眼那躲避的身影,随即放轻了语气对着身侧女子道:“没事,你不是和烟儿一起吗?她呢?”
一想到女儿突然得的奇症,沐临钰目光开始在人群中收索,直到看着那被两个丫鬟扶着的身影时,才放下心来。
柳幕琴笑吟吟的随着看向那行走间尽显大家闺秀的身影,眼中闪过得意,扫向周围看向自己的人,她更是有些骄傲,只是当她目光无意中看到那百花旁半跪的身影时,笑容登时僵在脸上。
一个熟悉而又几乎被她遗忘的名字脱口而出,“苏…婉心?!”
不只是惊讶还是其他,那三个字被柳幕琴说出的时候,声音竟是压住了所有的议论声,顿时旁观的人一个个好奇的看着那本就被当成焦点的两个人。
一个人认错或许是巧合,但两个人不但都认识,而且还喊出了娘的名字,这下就连沐子尘都有些怀疑,但是他更清楚,娘现在的状态就算他想知道也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问,下意识的他想马上带着娘离开这里。
“这花是那个男的推的我才弄坏的,所以要找人赔的话就找他好了,还有…王爷应该是认错了,这个是我娘,希望你们不要乱喊!”沐子尘猛地站起来,连带着苏婉心都微微直起身子,只是那头却从始至终未曾抬起过。
沐子尘扬着小脸有些生气的说道,他想带着苏婉心从侧边离开,却是被柳幕琴给拦了下来。
站在两人的面前,柳幕琴脸上的浅笑看起来得体大方,“是姐姐吧?难道你不认得我了?虽然说十年前你背叛王爷和别的男人……但是妹妹我可是不曾嫌弃你,今日重逢没想到姐姐似乎过的不错,连孩子都有了,就是不知道姐姐这是嫁了谁?”
☆、和她比财大气粗?(二)
一声姐姐,一句十年前就像是开起往事的钥匙,让那些迷糊的众人幡然醒悟过来,他们一个个目光炙热的看着那不敢抬头的女子,联想到刚刚沐王妃说的话,突然间就明白了过来。
“咦!原来她就是十年前与男人通奸,给沐亲王戴了绿帽子的苏家小姐!”最先反映过来的一个人附耳的对身边的人说着,但是那音量却是几乎让周围的人都听了清楚。
“不是说被休弃了?这种女人十年前就该浸猪笼,怎么还活着?”男人鄙夷的附和着,同时还不忘对身边的其他人继续传播着。
“是呀,看她穿的这么好,说不定是……”一个人大胆的猜测着后面的话却是碍于沐临钰在场而没有说出来,那是那隐藏的含义却是让所有人都明白。
“怕什么,依我看这种女人指不定是攀上了什么有钱人,啧啧,真是不改本性……”
议论声一次比一次大,言语也愈来愈恶毒,似乎这个时候只要能想到什么恶劣的词,他们全部都拿出来说了一遍。
柳幕琴满意的看着周围越来越大的议论声,脸上却是不露声色,甚至她看向苏婉心的目光还带着一些怜惜,这下有看到的人,无不感叹沐王妃的大度。
于是乎刚刚还有沉默的人不管是为了在沐亲王面前表现自己还是其他,无不开口,言语毒辣的攻击着那垂着头,抖着身体的女子。
沐临钰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心中有些深疼,但是身侧靠近的女儿,让他犹豫着该不该上前。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真是让我长了见识!”
不知何时,人群中立着一个白色的小巧身影,她的脸被银色的面巾遮住,但是那一双眼睛却是灵动的很,此刻她晃晃悠悠的走到人群中,置于被流言包围的两人面前。
沐锦夕看着两人,想起刚刚在很远的地方便听到的那些伤人的话,柳眉刹时间皱了起来。到底是她来晚了,又让她受了一次伤害!
“小姑娘,这两个人可不是什么好人,刚刚毁了这百花会上的一大片花,我们刚刚才知道那个女人竟然是背叛了沐亲王十年前红杏出墙的苏家小姐,你还是离他们远一点,这打抱不平要选对人呀!”
有些人一看沐锦夕不高不矮的个子再加上她刚刚故意放的有些稚嫩的声音,好事者以为是哪家的小姐出来仗义救人,所以才有此一说。
那人故意提高声音将事情大声的说了一遍,所有人都嬉笑着看着那被称为不贞的女子,却没有看到沐锦夕一闪而过的冷冽目光,再次抬头沐锦夕并没有接那个人的话,反而是目光一转看向那笑的雍容的女人。
即使是十年那张脸她却是记得清清楚楚,只是此刻的伪装让她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贤良淑德女人,而不是当初那个如同泼妇的,高傲的孔雀。
看着她伪装的惟妙惟肖的脸,沐锦夕挑了挑眉,目光带着一丝惊讶,同时惊呼道:“我听义父说过你,你就是那个父亲是九品芝麻官而且还因为贪污受贿被关进大牢的柳小姐吧!?……不对,听说柳小姐被卖进了青楼,改名为扶摇了,怎么你也在这里?”
PS:想哭……为什么最关键的时候写着越没感觉呢?
☆、和她比财大气粗?(三)
哐当!柳幕琴完美的伪装因为这突然的一句话而瞬间龟裂,她脸色苍白的看着面前眨着眼睛看着她的女孩,身体都因为这被解开的事实而惊得有些摇晃。
“你…你听谁乱说的,我怎么可能会是你嘴里说的那…那个人……”柳幕琴如何都不相信自己竟然还有人自己她的事,那些她发了那么大的力气隐藏的事,就这样被揭开被宣布了出来。
“我说了是我义父说的!”沐锦夕面布下的唇角勾勒出一个弧度,她偏过头看向那装作淡定却同样惊讶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当初查出的这个消息她可以肯定沐临钰是知道的,不然她一个青楼的女子进了王府除了沐临钰谁能把她的背景给洗的干干净净。
而当初苏婉心被诬陷他却是查都没查便给她定了死罪!不过,既然你不查,那么就由我来查,想要留着你沐王府的面子就等着做梦好了!
“王爷……”柳幕琴心知现在不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反驳的好机会,不由的她双眼含泪的看向身后的男人,只是她快,沐锦夕却比她更快,先一步靠近了那个男人,顺便堵住了柳慕琴的视线。
“听义父说娘一直被你爱着,只是因为没有查出当年诬陷娘的罪魁祸首,所以才让娘在山庄对吗?”此刻的沐锦夕不管是说话还是动作俨然就是一个天真活泼的少女,她灵动的双眼看着面前的男人,里面有着让人不忍拒绝的情绪。
她一口一个娘,一口一个义父,不光是周围人,就连沐临钰都有些没有反映过来,只是看着眼前的女孩,似乎正透着她的眼睛在回忆着谁。
“夕儿!?”不知何时一直低垂着脑袋的苏婉心突然抬起头来,耳中刚刚听到的声音让她激动的想靠近,但却因为入目的只有黑暗,而磕磕绊绊,若不是沐子尘眼疾手快,恐怕是要磕倒。
微微侧头看向那因为激动而弄的自己有些狼狈的身影,她仿若无知的仰头看着面前的男人,“娘在喊我呢!”
哄!沐临钰只觉得脑袋顷刻间变得混乱起来,刚才的那声‘夕儿’他如何听不到,曾经他置为掌上宝的女儿一别十年又重新站在他面前了吗?
沐锦夕的一声娘无疑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周围刚刚因为这个女孩突然出现而静下的气氛,顿时又吵嚷起来,没想到这苏家小姐不但有了儿子,还有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的确,十年前还三岁的沐锦夕是沐王府的宝,又有谁知道过多关于她的事迹呢,况且十年前苏家小姐红杏出墙的事迹可是连同她的娘家都被抹黑了,就算知道,也只有被议论的份。
沐锦夕并没有在意那些议论,只是固执的看着沐临钰,她敛去了浮在眼中的浅笑,似在问又似在质疑,“爹打算什么时候接娘回府呢?”
回府?刚刚被这突然的消息而没有反映过来的柳慕情,刹时间听到这两个字,浑身都仿佛全身的细胞都叫嚣了起来,本以为苏婉心的出现对她来说根本不足为惧,却没有想到连她那个不干净的女儿都来了。
“十年前王府亲自写了休书让姐姐离开,虽然王爷深情,但是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又哪里又收回的先兆?”
☆、和她比财大气粗?(四)
柳慕琴尽力的表现她的雍容与大度,只是可惜除了刚才,沐锦夕没有再看她一眼。
由激动到冷静再到犹豫,沐锦夕看着沐临钰眼中变化的一系列的表情,突然释然了,好不容易下定决心给他一个机会,如今却是他自己不要这个机会,如此就不要怪她了!
“沐亲王,我我我已经知道你的答案了!”没有了刚才的乖巧语气,更没有那股灵动的气质,此刻的沐锦夕比起先前俨然是换了一个人,她看向因为自己的变化而有些惊讶的男人,眼中却是浮现一丝不屑!
“沐亲王与苏家的姻缘是由皇上所定,所以若是解除也除非得到了皇上的批准猜对,如果义父说的没错,十年前沐亲王的一纸休书,除了笔墨可是没有覆上任何的印章,而天下亦是没有传出皇上批准的留言,所以……”
说到这里,沐锦夕扫过那脸色再次卡白的柳慕琴,只是最终的目光却是停留在那扮着乖巧的沐若烟身上,“不管如今的沐郡主是不是沐亲王的亲身女儿,我沐锦夕都是沐亲王堂堂正正的长郡主,而我的弟弟沐子尘则是沐王府的长世子,若是有人怀疑十年前的留言,大可当着万人的面来一个滴血认亲,只是若是这结果与我说的无异,那么提出异议的那个人……”沐锦夕唇角泛起一抹冷笑,“污蔑皇族,伪造传言,死不足惜!”
前面的话说的宽松无比,却将后面的路堵得死死的,不得不说沐锦夕的话瞬间让那些想生事出头的人,给吓住了!
不过有些人还是比较聪明的择起沐锦夕刚刚的话来,至少那里面含着不少的意思!
沐若烟如今不能说话,但是耳畔却是经久不息的环绕着那一句‘不管如今的沐郡主是不是沐亲王的亲身女儿’,脸色虽然没有柳慕琴那般苍白,但却带着一些被侮辱的怒气。
“王爷,她说的是不是假的,休书不是只要王爷写了就可以吗?”柳慕琴完全没有想到她自以为胜了的十几年,这王妃之位竟然还不是她的,明明是她幸幸苦苦得来的,为什么会这样?
“夕儿说的没错,亲王若是休弃王妃,必须经过皇上同意,然后再经过礼部……”
“夕儿?王爷对于一个自己抛弃十年的女儿喊得这么亲密,就不怕伤了某些人的心吗?”掀了掀唇角,沐锦夕语气中带着讽刺,“况且,我娘身上的不贞之名还没有褪去,王爷就怕别人说闲话吗?”
被沐锦夕的话一定,沐临钰脸色有些不好,他神色不定的看向那满脸泪痕的女子,心中却总归是心疼的。
这一次的对话几乎引来了更多人的注意,瞥见苏婉心状态似乎不好,沐锦夕已经打算不再纠缠下去。
“听义父说这百花宴会的,王爷是东家,今日特地带我娘和弟弟来,当然也是为了争一争这百花之魁,如今人都差不多,王爷应该宣布开始了吧!”
话毕,沐锦夕看向那远处支起的擂台,以及摆放的座位,挑了挑眉转身来到母子俩身边,仿若没有感觉到他们火热的目光,她伸手一手牵了一个便要穿过人群,靠近那里。
“装模作样,毁了那么多花还说什么争百花之魁,我看她连赔花的钱都没有!”
就在沐锦夕三人即将离开之时,人群中却响起了这样一句讽刺的话,的确或许因为故意那所谓的长郡主的身份,而不再提及十年前的事情,但是这眼前的事,说了便是说了,她能怎么办?
PS:1.不是专职写手,一天几千字就不错了,白天上班晚上加班,亲们多体谅吧!
2.亲们没必要和小说较真,古代女子十几岁便嫁人,十三虽小但也不小,说句直白的话,有的十一岁的孩子都能发育的很不错,所以一些细节上的问题,就不要转牛角尖了!
☆、和她比财大气粗?(五)
没有转身,仅仅循着那声音沐锦夕也能辨别是谁在说话,只是此刻她更在意的是以后,看来今日她的出现似乎让不少人满意呢!
如果比一些她不涉及的东西,或许她没有把握胜利,但是却没有想到会有人要和她钱!
钱这个东西对她来说就像是取之不尽的大河,单单麟国的风行分部一个月的利润就比皇宫的开销,由此更不要说一年的了,她可以理解他们不知道自己的底细而放出这样的厥词,只是却不能容忍,他们拿着她具有优点的东□□试图打压她!
既然逼着她出手,那么可要好好的接着她的回礼了!
短暂的时间已经有不少的人附和,仿佛那被毁掉的花是什么极品一样,更仿佛她沐锦夕是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一样,无数人等着看她的笑话。
看着身侧的从刚刚被她牵着便安静的不像话的两人,看着她们眼中的担心,沐锦夕紧了紧握着他们的手,却是优雅的转过身。
扫了一眼,那支离破碎的各色花蕾,菊花、牡丹、玫瑰……的确是个个艳丽,但是再她看来不过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东西!
“牡丹虽美却是独占领地,着实单调,本来我便有意提醒王爷能否换上其他的品种,如今刚好被舍弟不小心给弄乱了,如此我便奉上十大名花如何?“
十大名花,不同季节生长的品种,她就不信还过不了他们这些俗人的眼!
“开什么玩笑,总是说大话也不怕被拆穿,不过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还真把自己当成有钱人了!”又是刚刚那个声音,只是这一次里面的鄙视似乎更多了。
“刚刚是那个叫王鸣的欺负我和娘,是他推的我们倒在了那花上面,要赔就让他赔!”沐子尘对花的研究并不多,所以十大名花他也是一知半解,不过理念上他迅速的提醒这个才见了一次面却解救他们与危险的姐姐!
王铭?醉花轩的二少爷吗?沐锦夕顺着沐子尘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眼含讽刺的男人正看着他们,他的位置正和沐锦夕刚刚感觉到的说话的人是一样的!
双眼危险的一眯,沐锦夕遮住的唇角含着一丝冷笑,王家吗?依靠着一个醉花轩成名,便向借机来侮辱她的人,你们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无妨,有花自是给人欣赏的,只是不知道沐王爷能否等到义父安排的人送花过来,我可是提前有通知的!”
众人的目光因为沐锦夕的话而重新回到沐临钰身上,看到这明明是父女俩却看起来不怎么融洽的父女,大多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等着他的回答。
“知道百花宴会结束之前,便可!”沐临钰沉声而道,但心中却是担心那十大名花能否真正的送到,不由的那内敛的双眸闪过一丝无奈。
“既然如此,就多谢王爷的体谅了!”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沐锦夕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牵着两人往前方走去。
这一场热闹来的快去的也快,但是影响力却不小,仍是有不少的人期待着百花宴会之后,能看到那个口出大话的女孩面对事实的囧样!
PS:不好意思,又啰嗦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表示好晚了,该洗洗睡了,今天一天太忙了
☆、戏弄柳慕琴
沐锦夕带着两人步伐并不是很大,马上便要靠近擂台的时候,她突然看向那一家三口走向的方向,眸光一动,却是快步的跟了上去。
简易的擂台四周布上了不少的座位,有木桌有茶水,应该是给一些身份不一般的人留得,但仍是大部分都是空缺的,好像还有人没有到齐,而散落在位置后面则是一些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凳子,只是一看就给普通人准备的。
沐临钰是这次百花宴会的东家,所以位置是置于最上方,不过没有高矮之分,倒也不显得居高临上。
此刻柳慕琴似乎暂时忘却了刚刚的插曲,一脸含笑的跟在沐临钰身后,而她的身侧则是仍没有恢复声音的沐若烟。
沐临钰来到自己的位置已经坐下,柳慕琴落落大方的走到旁边的位置,侧头对着女儿微微一笑,沐若烟嘴角本是绽放一个弧度,只是那笑容还没有出来,却在瞥见柳慕琴的身后时,神色僵硬,只是可惜柳慕琴没有一丝察觉。
“王爷,今日的百花宴会真是争芳斗艳,妾身……啊!”
一声尖锐的惊叫登时压住了所有的声音,不少人被那凄厉的叫声吓了一跳,循声看去,却是看到了一幕忍俊不禁的画面!
一向以雍容姿态见人的沐王妃,此刻竟然四仰八叉的躺在座位前,长长的裙子因为跌倒掀到小腿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在这个女子除了夫婿不能让任何男人看到自己身体的地方,她此刻的模样,不知让多少人看了想笑,却是憋着不敢笑!
炙热的目光全部都放在自己身上,柳慕琴脸上一阵慌乱,却是顾不得疼痛慌忙的站起来,拉扯好衣裙,只是那一道道的目光并没有因此而褪去,反而越来越烈。
此刻,手指轻抚着红木椅子,看着那慌乱的不成样子的女子,想着刚刚她跌到的那一幕,唇角绽放了一个很愉悦的弧度。
“看来是有人不将我的话当回事呢!真正的沐王妃还没有坐下,一个小小的侧妃居然想以下犯上,柳侧妃莫不是将我娘放在眼里?”
沐锦夕悠然自得的说着,却是让柳慕琴惊吓般的转过身,看着那明显被拖后的椅子,想到刚刚自己的出丑,此刻就算再能忍耐,也有些破功了!
“早在十年前王爷便许了我王妃之位,这是天下皆知的是,念你不知我一再容忍,只是如今你这样让我在众人面前丢脸,我要让王爷亲自为我做主!”
愤怒的同时,柳慕琴没有忘记继续抹黑沐锦夕的形象,当然也没有忘记继续塑造自己的大度,只是她的话如果是对苏婉心说,或许真的能吓到她,只是可惜如今她面对是沐锦夕。
“我怎么记得义父没有对我说过柳侧妃听不懂人话?”故作惊讶的开口,沐锦夕不厌其烦的重复道:“我娘是皇上亲自封的妃位,即使她离开王府十年,这位置依然不会便,而刚刚柳侧妃一口要定王爷许诺,那么我可是想问一句,柳侧妃这转正的消息经过皇上的批准了吗?如果没有,那么你今日的言行不光是以下犯上,更是目无王法目无皇上,我相信王爷不会说那些话的,对吗?”最后一句,沐锦夕是看向沐临钰说的。
想让他来给你撑腰,那么她就将所有的路都封死,她倒要看看没有了沐临钰的维护,这个女人能有什么本事!
☆、她看不见
沐临钰的确是要开口的,却没有想到沐锦夕会说这样的一番话,话中指明要害,那清明的分析从一个与自己十三了十年的女儿嘴里说出来,竟然是让他都有些错愕。
“王爷……”沐锦夕一口一个侧妃,只喊的柳慕琴恨得牙痒痒,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开口是讨不到什么好的,于是只有求救般的看向沐临钰。
此时百花宴会人流比先前还要了,沐临钰深沉的目光看向沐锦夕,打量、怀疑的同时,却是开口做了一个谁都没有想到的决定。
只见他转头看向柳慕琴,在对方期许的目光下,无奈的叹了口气,“若烟身体还没有恢复,琴儿就先带她回去吧,晚些本王再去看你们!”
“王…王爷!?”期待的目光变成了绝望,柳慕琴愣愣的看着面前并不是开玩笑的男人,胃里翻腾起一股酸水,王爷这是什么意思,自己被欺负了,他不但不帮自己,还让自己回府,他这样做不就是对所有人都承认并没有休弃苏婉心吗?
难道……蓦然想到一个可能,她脸色更是变得阴晴不定,难道王爷想让那个女人回府?
“黎江!送夫人回府!”
人群中一身冷酷气息的男子走了出来,他走到柳慕琴身旁,面无表情的说了三个字,“夫人,请!”
事到如今就算柳慕琴再不想离开都不行了,幽怨的看了眼沐临钰,竟是眼睛一红,转身离开,而她身后的沐若烟,似乎还没有反映过来,知道母亲离开,才像是想起了什么,恶狠狠的瞪了沐锦夕一眼。
“突然觉得,空气都新鲜了!”冷眼看着三人离开的方向,沐锦夕淡淡一说。
沐临钰漠然的转头看向这个才找到的女儿,心中竟是有些不是滋味,聪明如斯的他如何不知道沐锦夕今日大闹的这一出完全都是故意的,也正因为知道这一点,他才不得不退一步让两人离开,不然今日这百花宴会能不能正常举行都是个问题。
不过也是刚刚的一系列事情,让他对这个女儿多了些认识!
“婉心,坐下吧!”将目光放在那仍是低头的女子身上,沐临钰心中仍是有所隔阂,却是想到开始沐锦夕说十年前那些事情有误会时,才有些舒心。
苏婉心听到声音,倒是怯怯的抬起了头,只是却一动不动,蹙起的眉让她此刻看起来很纠结,而那苍白的脸上更是露出一些茫然。
“我娘眼睛看不到了,王爷不上前扶一把吗?”沐锦夕勾唇看着两人,同时却是凉凉的说了这么一句。
看不见!?似乎这个时候沐临钰才注意到那个他如何都忘不掉的面容之上,那原本镶嵌着一双清凉的水眸此刻都变成了灰白,蓦然知道的信息被证实,让他心里忍不住一痛。
“……为什么会看不见?”似乎下了好大的决心,沐临钰才开口问出了这个问题,而他更是怔忡的走上前,扶上那与记忆中瘦了很多的身影。
“王爷,百花宴会要开始了!”沐锦夕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所以开口打断了这个男人的疑问。她侧头看向身体的左方向,就在刚刚她感到了一抹视线正紧紧的盯着她!
☆、三大家族(一)
就在刚刚来到座位前沐锦夕看到的那些还空缺的其中一个位置上,一个男子正坐在那里,面如冠玉,笑如暖阳,此刻即使她回看了过去,那视线仍旧没有离开,反而变得更加大方。
面如冠玉,笑如暖阳的确是看到他的第一眼时,合着他的长相脑中跳出来的形容词,只是对于这个男人,沐锦夕心中却是有着其他的了解,或许所有人眼中看到都是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但是她却从他的眼中看到那一闪而过的打量与思考,说白点沐锦夕直接理解成了算计!
一个根本没有见过一次面的人会对她有这样的想法,她当然不相信会有什么好事,不过想到刚刚她做的那些引人注意的事,倒是猜出一些头绪。
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沐亲王府长郡主,虽然背负着一些不好的传言,但怎么说都有些利用价值,那个刚刚那个男人既然不是属于旁观的,那么就是属于想打她注意的人!
能坐在那个位置不是达官贵人就是富甲商人,就凭着刚刚那一点,沐锦夕认为他是第二种!
或许是沐锦夕目光平淡的让人引不起兴趣,两人对视了良久,男子才笑着将目光移到别处,只是那掀起的唇角似乎告知人们,他此刻的心情不错。
接下来没有意外的,沐锦夕接受到不同类型的视线,有明目张胆看着她面巾的,更有眼中冒精光的,但是对于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她压根提不起一丝的兴趣。
苏婉心在沐临钰的搀扶下坐了下来,但是接下来两人很有默契的都保持了沉默,沐锦夕也是坐上了刚刚沐若烟做过的地方,当然也没有忘记让沐子尘坐下。
说起沐子尘,倒是不得不让沐锦夕注意他,似乎从刚刚来到这里,他的目光就一直盯在自己的身上,或许是对这个陌生的姐姐突然归来的好奇,又或者是刚刚被保护后的佩服,反正短短的时间内,那目光复杂的完全不似小孩子。
倒是沐锦夕在这样的情况下仍是淡定的朝着她眨了下眼睛,成功的看到沐子尘瞬间窘住的表情,心情难得的愉悦起来。
“咦,那是轻王!?没想到这百花宴会魅力真大,不光三大家族都来了人,就连一向不出来的轻王都来了!”一个男人惊讶的声音引起了沐锦夕的注意!
轻王两个字可是让她很敏感,不过仍是朝着那被刚刚说话的男人看过去的目光看去,只见耸动的人群中,那一抹透着冰冷气息的身影是那么的出众,随着他一路走来,竟是没有一人敢靠近,就算有几个人带着谄媚的眼神想打声招呼,都被他一个冰冷的扫过,而回归原地。
扫视宫沧漓周围并没有看到那个病弱的少年,这倒是让沐锦夕放下了心。不知道是她太敏感还是怎样,原本最该纳为无害行列的宫陌笙却给她一种不一般的感觉,那个少年越来越让她看不懂,不过想到她是宫沧漓的弟弟,沐锦夕算是理解的不再过多的去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