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反击
从沐临钰回了王府沐锦夕便知道今日发生在这院子中的一切事情他都知晓,只是他却让她失望了!一个妄想两者兼顾的男人,如果在别的事情上可以耍上心机达到,但是在一个家里面,这样的做法却是让她无法苟同!
许是两人谈的并不愉快,沐临钰带着叹息离开,落入夜幕的小院开始静的像没有人烟一般。
正准备回到自己的房间,但那一道瞬间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黑影让沐锦夕皱了皱眉。
“郡主,莫大人让属下带话,风行物品失窃事件,据说已经找到一些蛛丝马迹,今晚似乎已经去了五个人,只待确认便能知道答案!”黑衣人不等沐锦夕询问,直接说明了来意,但却让沐锦夕听的眉头微耸。
他口中的莫大人是莫裳无疑,只是说的失窃事件今晚去确认!?
莫名的百花宴会上那个她记忆犹新的男人某个动作让她瞬间灵光一闪,会是他吗?如果真的是他,那风行去的五个人岂不是……
“他们什么时候出发的?”黑夜中她双眼炯炯的看着黑衣人,确认着时间,这个时候,如果他们还没有开始,说不定风行可以避免这不必要的损失!
“属下与他们同时出发,现在应该是开始调查了!”
黑衣人如实的回答着,却是让沐锦夕一下子冷了心,同时出发的话,即使她现在赶过去,恐怕也只是看个结果罢了!
“我知道了,告诉你们大人,这五个人如果没有回来,切记不可另派人手,直到等到我亲自下达命令才能进行下一步的任务!”
“是!”黑衣人回答的很迅速,语气中带着的是绝对的服从。
直到黑衣人已经离开,沐锦夕才下定决心般进了房间,但是心中却是没有一刻停下来一直在思考。
黑夜似乎更黑了,连偶尔传来的鸟叫声都消逝无踪,只是就在这本该人人入睡的时间,一处看起来荒凉的小院中一抹影子快速的滑向夜空,翩若惊鸿!
轻王府外,一道身影灵活的像夜间的幽灵一般,轻轻松松的避开了这里的守卫,直奔她所周知宫沧漓住的地方。
虽然此刻时至半夜,但是隐藏在黑幕中的气息却是依旧存在,不下二十的人在黑暗中蠢蠢欲动,那微乎其微的气息让感觉到的人,莫名的觉得眼前的一切的建筑神圣而不可靠近。
但是对这一切都清清楚楚的沐锦夕却是没有一点害怕的样子,对自己的外形都做了一番简易的改变,所以今日来的这一趟,她是决定留下一点的东西的。
没有月光照耀的地方地面都看的有些不真切,隐隐间轻轻拂过的夜风像是夹杂着一些不一样的味道,那点点的腥味,虽然很淡却是让沐锦夕闻的真切。
……宫沧漓,你似乎真的有些本事,风行的五个人竟然没有打扰到你就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如今我这一趟也不能白来才是!
此刻,全身都被包裹在夜行衣中的沐锦夕,双眼弥散出一些杀气,而下一刻她已经将自己所有的气息都隐藏了起来,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只隐藏在夜晚的猎豹,细致的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只待一个个小小的缓神时间,一个又一个的生命毫无声息的消逝……
☆、正面交手(一)
许是那二十个气息连续消失,又或许是空气中的那抹腥味又浓重了些,总之沐锦夕的到来有人开始察觉到了。
微微挪动了下步伐却不了树枝有些打滑,虽然稳定身形没有问题,但是无声的夜晚自动的枝叶却是引起了某人的注意。
伴随着杀气的气息从下而上,只是低头看了眼那闪光的长剑,沐锦夕眼波没有半点的波动,好似即使那剑来到了她的面前都不足以引起她的注意。
长剑的铮鸣在离她一寸的地方擦面而过,矫健的身影似乎对她的面容很感兴趣,出手攻击的始终是她的面布。
早前便没有打算躲藏,所以在对方一击过来之时,沐锦夕直接从树上翩然而下,稳稳的站在地面上,目光却是撇着那依旧漆黑的屋内。
“擅闯轻王府,格杀勿论!”矫健的身影吐露着绝情的话语,几乎在沐锦夕落地的时候便已速度的追来,扭头极为随意的看着那见过几次却从不注意的脸,沐锦夕似乎知道执行者为何会败了,不过就算比得过执行者,不见得会入了她的眼。
黑夜遮不住她身上散发的自信气息,这样仿若站在云端上的王者才有的气势甚至让那矫健的身影有一瞬间的错愕,错愕着这世上竟然还能有和主子一样紧看着他便有压力的人!
或许是沐锦夕身上的自信让男子明白两人间的差距,矫健的男子脸色有些凝重,似乎现在他开始知道面前的这个人自己不该大意相对。
男子动作很快,出招也是下招紧跟上一招,剑法密集而不留漏洞,一眼便是有深厚的武功底子的人,只是……沐锦夕似有似无的看向他自然垂下的左手。
明明是一个左撇子,却不得不用不习惯的右手,不过能把不习惯的手运用到这么熟练,倒是真让她刮目相看!
不过,即使如此,她也不会手下留情,伤了她的人,她有岂有放过的道理!
一阵夹杂冷风的气流扑面而来,男子一惊准备抵挡,却诧异的发现无可抵挡,因为他分明没有从面前看到任何的东西,但是凭着感觉他仍是下意识的挥着长剑挡在了正前方。
男子的动作让沐锦夕唇角一勾,手腕上的银丝翻动,唯有她看到的银丝,在即将碰上他剑的时候突然扭转方向,偏移了一些,眨眼间的时间直直的朝着他的右手腕而去。
突然改变的冷风让男子措手不及,感觉到那冷风袭去的方向,男子脸上的木然开始被惊惧所代替,但是任凭他反映再快也阻止不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细小的穿透皮肤的声音让沐锦夕脸上的弧度加大,下一刻她已经快速的收回银丝,后退几步冷眼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而后者则是在银丝离开的时候踉跄了几步,一瞬间被苍白覆盖的脸冒出一些冷汗,他的目光死死的看着自己分明没有任何损伤却疼得如胫骨断裂的右手腕,心中惊疑不定!
☆、正面交手(二)
“你用毒?”过于猛烈的疼痛让男子几乎意识开始迷糊,但却仍是身形不动的站在沐锦夕面前,忍着痛确认着自己的猜测。
“我毒的人有很多,为什么就不能用毒?”沐锦夕眼波流动,里面快速闪过的是一抹狡黠,“当然如果你喜欢爽快点死,我毒门也是会满足你的!”
“毒门的人?”男子言语中有些惊讶也有一些怀疑,显然是听过毒门的。
看到他的谨慎沐锦夕也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继续停留,微微侧目看着那仍是没有动静的房屋,她眼睛微眯,里面眸光一闪,她语气带着讽刺道:“自己的下属马上就要魂归西去,轻王倒是能沉得住气呢!”
如果刚刚没有确定,那么此刻她可以确定宫沧漓绝对是在屋里的哪个地方,或许此刻正在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久久那黑暗中没有任何的反映,并没有功夫与他来持久战的沐锦夕冷了双眼,冰冷的目光缓缓收回扫向面前这连剑都握不紧的男人,她弯腰捡起他丢弃的剑,看着他“用你的剑杀了你,就算死你也不会遗憾了吧!”
沐锦夕经过特别改造的声音虽然带着一些男性的沙哑,但是此刻里面的杀气却是清清楚楚,长剑在她手里滑过一个弧度,下一刻已经对准了男子的胸口!
她周身弥漫的都是杀气,此刻仅仅一个简单的动作都是与祥龙在手,锐利的剑在她的手里有着势不可挡的趋势,眼见那长剑便要贯穿男子的心口,却在此时被黑暗遮住的屋子,传出一种东西穿透了窗纸的声音,而那东西并没有就此消失,反而开始像沐锦夕的方向靠近!
“咔!”刺耳的声音与剑尖碰触,蕴含了内力的东西,竟然直接贯穿长剑,而那本该接触男子胸口的长剑竟是被这大力给硬生生的冲击而开,愣是将剑给震到了旁侧,而男子也借机后退一些,没有伤到分毫。
彻底被夜幕遮住的房屋渐渐显现一个身影,虽然此刻看不真切他的面容,但是似乎已然能感觉到黑暗中他同样黑沉的脸。
紧了紧因为大力而铮鸣的长剑,那上面依稀可以看到多出一根玉制的豪笔,看着这里沐锦夕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刚刚之所以不离开这里就是想乘机试探下宫沧漓的武功,却是没有想到她小看了他,用了六层的内力握着的剑的手仍然是被震得有些麻痹,当然这不会对她有什么影响。
只是她想知道的是,这个暗器他又用了几层内力!
“阁下玩的太过火了!”属于宫沧漓冷酷的声音传来,同时他的身影也在靠近,瞥了眼自己的手下,他做了个手势,后者略有些迟疑但仍是退到了暗处。
“既然轻王都说玩了,那么接下来就由轻王陪我玩,如何?”将长剑插到地面,沐锦夕转过身去,此刻的她仿佛恢复了平日的模样,随意的语气,带着嚣张与张狂,而那语气里更是有着挑衅。
☆、正面交手(三)
回答她的是沉默,但是沐锦夕知道那沉默之后更多的是危险!
以她对宫沧漓的了解,这个男人的耐心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她甚至不怀疑,他会这样沉默的跟着她对视到天亮,所以沐锦夕打算出动攻击。
没有长剑,便只是赤手相像,运用无相心经百变难懂的口诀,沐锦夕熟练的隐藏着自己前进的迹象,这一招是专门来混乱敌人的思想,让敌人猜不出自己攻击的是哪里!
只是事实上,宫沧漓却在她攻击相向的时候躲了过去!仅仅只有短暂的时间用来反应的招式,却让他瞬间多了过去,即使知道他是敌人,沐锦夕仍是不得不佩服。
一般来说,高手对招,敏锐力与洞察力都是不可缺少的,而无相心经其中一式便是针对这个,让敌人摸不清路数,除非你能瞬间破解,否则只能措手不及的接下攻击,而宫沧漓显然是对着个免疫的!
许是她高深莫测的招式让宫沧漓有了戒备,下一刻她再次攻击的时候,宫沧漓已然是有了准备,与沐锦夕多变的招式不多,他的动作更为凌厉,而力量上几乎与沐锦夕相持平。
两人交手不管是谁先出手,对方总是能轻松的避过,一来二去,竟是谁也没有吃亏谁也没有胜利,这样的情况几乎坚持了一刻钟,沐锦夕开始觉得无趣。
因为此刻的她已经明白,宫沧漓似乎并未打算在她面前展示实力,而她亦是选择了同样的方式!
“轻王即使不想与我这小人物交手,今日就不再打扰了!”化柔劲为为刚劲横击宫沧漓颈部,乘着他闪身之时,沐锦夕却是无压力的收回手掌,抿嘴看着那神色从头到尾没有一丝变化的男人,压下心中渴望与高手对决的心理,飞身而去!
沐锦夕的速度很快,很快她的身影便消失在夜空之中,只剩下那终于将神色换成探索的男子,保持着刚刚躲避时后退半步的姿势,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王爷!”隐退的男子再次出来,他脸上的冷汗比先前更多了,但此刻却是隐忍的很好,至少没有发一丝的呻-吟。
“习蓝觉得这个人如何?”宫沧漓深沉的声音在这寂静的夜晚突然响起,而被他唤为习南的正是那中毒的男子。
这个问题让习蓝一怔,下意识的看向自己开始浮肿的手,生硬的面孔挤出四个字,“深不可测!”
“深不可测吗?”四个字的评价让宫沧漓看向了他,能让习蓝有这样的评价,那么真的就是深不可测了。
“王爷,要不要属下马上派人去查?”没有错过宫沧漓眼中那一抹兴趣的光芒,习蓝自动请缨。
“找人看看你的手,废了就浪费了!”他的语调一如既往的镇定,磁性的嗓音说出的话,清清淡淡却是让人不敢违抗。
“王爷,我的手没事,能……”习蓝最后的挣扎在那波澜不惊的眼波中沉归于安静,终于他无法抵抗那带着无声命令的眼神,紧握着已经没有知觉的右手,退下。
“终于又有事情发生了吗?我已经等了很久了……”围绕着冷酷的身子几乎被黑夜遮住,只是无人看到他冷硬的面孔此时挑起的一个弧度!
☆、进宫(一)
连续五天沐锦夕都是呆在沐亲王府,半步未离,当然这并不是代表她忘了两天前的进宫之期!
其实两天前沐临钰便亲自上门来找她,不过照样没有让她改变注意,这宫她会进去,但是必须要等到她把苏婉心都安顿好了才行。
她不清楚沐临钰替她编了什么理由,反正明天是最后的期限,当然这对已经把一切的事情都搞定的沐锦夕来讲完全没有任何难度。
五天的时间里,那个荒凉的小院在她的整顿下算是彻底改头换面,以清静为目的整修的地方看起来干干净净,虽然算不上华丽,但只要进去的人都会不由自主的静下心来,虽然没有百花争艳的模样,小院也是色彩斑斓,特别是院子后的一处不小的休闲地方更是看起来山清水秀。
走廊小榭、凉亭假山,不大不小的地方应有尽有,就连住惯了华丽豪宅的沐锦夕都为此感到满意,她能够预想在这个环境下苏婉心能够很快恢复势力。
沐锦夕能感觉到自从小院整修之后沐子尘明显对她粘的紧了些,而每当从他眼中看到里面没有隐藏的崇拜时,沐锦夕无奈的同时心中却是多了一些温情。
或许不知何时,她的心里不只只有苏婉心,就连这个她十年都不知有他存在的弟弟都开始慢慢浸入她的心里。
也许是因为这样的认识,从进这个王府的时候便开始调查柳慕琴的事情人手又被她多安排了几个人,对她来说柳慕琴是个小角色,祛除她很简单,但是她要的是让苏婉心彻彻底底洗刷身上的罪名,包括十年前那带着‘大内侍卫’令牌的杀手的幕后人!
次日清晨!
“郡主,衣服都准备好了,奴婢为你梳洗!”
侍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也让沐锦夕微微张开双眼,暂未蒙面的脸因为刚苏醒而蕴起一抹潮红,白皙无暇的脸看起来晶莹剔透,绝美的面容,还有那眼中因为刚苏醒而未散去的雾气,若是此刻有人看到这一幕定会为此惊艳!
“进来!”随意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是刚刚苏醒的人说出,而话落的时候她更是已经从□□起来了。
得到沐锦夕的许可,房门从外面被打开,进来的侍女低垂着额头,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很轻微,就连脚步都放的极轻。
此刻的沐锦夕仍是没有带上面巾,但是侍女也至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直到洗完了脸,并穿上了送来的衣服,侍女才退到一边,看到沐锦夕坐在梳妆台,得以上前开始梳着她乌黑的长发。
面容因为覆上的面巾而遮住了它原有的绝丽,而经过一会的盘弄,侍女也停下了手,一个简简单单的发髻上面只是用了少许固定的花簪,除此之外一片淡雅。
看到铜镜中不似出众的人,沐锦夕满意的站起身,只是在出房门前却是突然停住,她扭头看向那低头的侍女,面巾下的脸带着肃然。
“我进宫的时间,如有人挑衅,就杀鸡儆猴,若是遇到不能解决的事情,飞鸽传书即可!”
“奴婢遵命!”简短的话语,同样是绝对的服从。
☆、进宫(二)
沐锦夕来到王府门口时,轿子已经等待多时,不过沐临钰却是也站在轿子旁边,此刻目光看到她一身素雅时,皱了皱眉头确实没有说什么。
两人相继上了马车,只是当沐临钰看到沐锦夕孤身一人身无旁物时,忍不住开口了,“这次进宫少则几天,多则一月有余,什么都不带绝对不行,晚些我会让人把东西给你送进去,今天你人先去吧!”
被沐临钰这样一说,沐锦夕似乎才想起自己并非进入一日游,不过既然能帮她准备,她也乐得其成,于是点了点头。
“我以生病为由帮你推迟了两天,进宫之后切莫说漏了嘴,至于进宫后要做些什么,若烟比你去的早,你直接问她,她会告诉你!”
“嗯!”以生病为借口倒是个好注意!
“……宫里不比王府,礼数最为重要,你没有学过这些,我会特意去给皇上说下,相信他会看在父王的面上通融一些!”
连续交代了几个事项,沐临钰才噤口,扭头看向自己这个搞不懂的女儿,他无奈的同时更多的是愧疚,几日的查询当年的事情也却有疑点,但是十年前的事情想要查清楚细节根本是难上加难,所以沐临钰似乎并没有把沐锦夕当日说是查清真相的豪言当回事。
在他的认知里,女儿还小,会为自己的娘感到不公很正常,但是小孩子冲动归冲动,相信不久就会淡下,不过也因为她当日百花宴会之举,现在他真的不接纳她们也是不行了,只能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给当年的事情找个理由了!
早在沐临钰看过来的时候沐锦夕便幽幽的闭上了眼睛,昨夜与莫裳见面商量事情到很晚,再加上她考虑进宫的事情,结果一晚上的时间就这样没了,就算是无相心经也不过是祛除了她少许的疲惫,所以此刻的迫切的想要闭目养神。
“夕儿,你是不是怨着父王!”
“嗯?”沐锦夕没有想到沐临钰会说这个,知道自己闭目养神的计划实行不了,她干脆坐直了身体,看向了他。
“如果我猜得没错,到现在你还未完全相信当年的事情与娘一点关系都没有!”看到沐临钰因为她的话而有些黯然的眼神,似早有预料般,她红唇一字一顿道:“如此,你说我怨不怨?”
“我……”沐临钰发现,在这别有深意的语气下,一向内敛沉稳的他竟是接不上话来。
“你放心,等一切事情都清楚后,不管是娘还是子尘我都会好好的照顾他们,我会让他们知道没有你,我沐锦夕照样能让他们过的比谁都好!”五年前她没有找到他们而让他们风餐露宿,如今既然找到了,她会给他们想要的一切!
“你义父会带你们走?”听到沐锦夕的话,沐临钰心中一沉,看着她不似开玩笑的模样,竟是有些心痛。
义父?沐锦夕对这两个字挑了挑眉,无视男子复杂的情绪,回答的高深莫测,“或许吧!”
☆、进宫(三)
或许是刚刚的那些话刺激到了他,一路上沐临钰再没有说过话,而沐锦夕也因为刚刚那短短的几句对话,而陷入沉思。
……如果真的到那个时候,或许就不是她来决定了吧!
轿子在摇摆半个时辰后终于停了下来,能容下两个人的轿子此刻就停在了一处宫门前,纵向站了两排的士兵在看到从轿子中下来的沐临钰时,恭敬走了过来。
“沐亲王,今日皇上规定,一切代行工具都不可进入皇宫,所以可能要沐亲王徒步而进了!”
徒步吗?沐锦夕看向那宫内,依稀可以看到那条看不到尽头的石板路,转头看向沐临钰,他似乎并不意外,听到这句话时,看了她一眼,随后往前走去。
一条路差不多有一千多米远,即使到了路的尽头,迎面而来的还是路,可谓是九曲回廊,通向四面八方。沐锦夕的身体算是不错的,反正这些路走下来,大气都没有喘过,反倒是身旁的沐临钰呼吸有些加重。
看着这条越来越熟悉的路,沐锦夕心中某个疑问在渐渐的散开。
麟国虽然在若干国家中算是佼佼者,但也绝对不是王者,而据她所知伏西与南云也与其不相上下,关系若即若离,但也绝对到达不了两国皇子与公子前来学习的程度,所以说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学习是假,乘机促成两国姻缘才对,只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才十三岁,而且回到沐亲王只有短短的六天,到底是谁把她也给算了进去?
“齐公公,皇上可在?”
一处宫殿门口,沐锦夕驻步看着沐临钰上前与一个公公说话,而她则是兴致缺缺的扫向这十年不变的宫殿,想着那住在里面的万金之躯,唇角微勾。
“……这个就是令爱?”不知何时被称为齐公公的看向了沐锦夕,似在打量又似在斟酌,而后者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那目光仿佛看着一个普通人般,这让看见这一幕的沐临钰无奈的摇了摇头。
齐公公是这些年唯一一个能在皇兄身边呆上三年的公公,他以为女儿很聪明,应该会根据他的态度至少给齐公公一个好印象,哪知此刻却不懂他的示意,他甚至有些担心接下来的日子,什么都不知道的她该如何是好!
沐锦夕能感觉到停留在身上的目光,回看过去,却见沐临钰眼中滑过一些担心与无奈,但她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与语言。
难道要她告诉两人,论起相熟程度,该需要被巴结的是她?当然她也不会这么傻就爆出那可能需要用到的王牌!
“夕儿,父皇有事要与皇上商量,等下齐公公会带你去松苑,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就告诉齐公公,他会帮你解决!”
沐临钰匆匆的说完这一句话,便踏进了面前的宫殿。
“郡主,跟咱家走吧!”似乎没有受到沐锦夕刚刚冷淡的影响,这位齐公公仍是带着笑容,好似一个无害的人,只是沐锦夕却清楚,一个能在帝王身边这么久的人,若是真的简单,那么就奇怪了!
“麻烦了!”淡淡的点了点头,沐锦夕尾随其后,当然她没有忽略这个齐公公在转身之刻那饱含深意的一眼。
☆、受伤
“郡主,两国的皇子与公子就在里面,咱家就不进去了!”
大大的‘松苑’二字宫门之前,明明在沐临钰面前说过会给她安排一切的齐公公突然停了下来,笑容不变,好似让人无法不同意。
“能让齐公公亲自送到这里已经是万分感谢了,本郡主也不能太刁难不是!”
从开始到现在沐锦夕一直是沉默的,此刻突然出声,话语中却是含沙射影,让那本欲走的齐公公诧异的转过身。
“郡主说笑了,咱家是担心皇上那边一些下人照顾不到,如果郡主有什么需要,让人带话给咱家就行了!”一句话是像是在解释,又将自己刚刚一些话语的漏洞分文不差的填好,这一番话齐公公算是说的在情在理。
“如此,便谢谢齐公公了!”
沐锦夕清亮的眸子微微凝动,里面让人看不出任何情绪。眼前的人是什么心思她如何不知,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郡主,若是费尽心思在一旁扶持,万一是一个刁蛮任性的主,那真是遇上了吃力不讨好的事,所以这算是试探吧!
齐公公走了,沐锦夕仰头看着那苍劲有力的两个字,听着从里面隐隐传出的笑声,叹了口气却是依旧抬步进去。
松苑的位置靠近后宫同时又离朝政处不远,所以在这里算是最好不过了!
宫里的地方自然不会比外面差,沐锦夕看着这花香四溢的地方,眼中贯穿着远处传来的喝声与笑声,心中倒是很平静。
一处四角凉亭之处,里面散坐着各色男男女女,宽敞的地方给他们提供了各种休闲的娱乐,聊天、饮茶、下棋,真真实实是一个嬉戏游玩的,只是这就是所谓的陪读?
脚步在看清前面的一切的位置时停了下来,扫着那些娇笑畅谈的男男女女,沐锦夕心中郁闷不已,只是当她准备靠近时,眼前飞逝而来的银光让她眯起了双眼。
刚刚来的时候沐锦夕便注意到,在凉亭之外两个女子在挥舞着长剑比划着,似在切磋,仅仅看了一眼,便看出那招式没有一点力度,纯属一个花架子,只是没有想到眨眼间,那花架子竟然连剑都握不好。
比武的时候剑突然脱手,这一状况显然让所有人都注意到了,他们或多或少脸上带着担心,当然沐锦夕也没有忽略那些看戏的表情。
“快躲开!”一声女子惊叫让沐锦夕循声看去,一个略显稚嫩的脸,看年龄似乎与她差不多,此刻眼中带着担心的看着自己,而她手中的剑仍然还在,也就是说这并不是她的,而当沐锦夕顺着她看着她身边那空着手,脸上带着惊慌,眼底深处却平静的狠的女子时,刹时间明白了一切,当然心中不免为她拙劣的做法感到冷笑。
长剑力度并不是很大,况且早已经算好了她的方位的沐锦夕并不觉得它会对自己有什么威胁,但是出于不想太过于暴露自己会武的事实,就在那剑快要过来时,她脚步只是往旁边移动了一下,剑则是擦着她的发丝而过。
☆、又成了群攻的对象
上一个章节名被弄错了==
许是沐锦夕安然无恙的躲过了危险,一些人兴致缺缺的移开了目光,有些人倒是真的像松了口气一样,这里面也包括了刚刚那个出声提醒她的女孩。
“刚刚可能是我下手太重了,洛盈的剑才脱手了,你没事吧?”大大的眼睛似乎是她整个人的亮点,给人一种精灵好动的印象,此刻看到沐锦夕没有说话,竟是直接的拉起了她的手,担心更是显露无余。
“没事!”淡淡的收回自己的手,沐锦夕错过面前的女孩看向那暂时褪去文弱的女子,优雅的面容一如既往只是多了一些苍白,撩动人心的双眸带着一丝懊悔与担心,此刻沐锦夕正在看她,她也看了过来,嗫嚅了一下却是移着莲步走了过来。
“洛盈差点就伤了郡主,希望郡主不要怪罪!”说的话好似带着愧疚一般,只是只有与她面对面的沐锦夕才能看到那懊悔的目光下的平静,但是不得不说这柔柔弱弱的声音倒似真的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至少接下来那哄涌而起的开罪声证明了这一切。
“洛小姐又不是故意的,况且又没有伤着,要怪就怪她突然出现!”明显是男人的声音,但是因为声音是从一堆人中传出,沐锦夕没有看到是谁。
许是这个声音起的头,明明是开脱的话,似乎在接下来变成对沐锦夕的群攻了。
“就是,这松苑不是有人守卫吗?怎么谁都放进来?”一个明显带着抱怨的声音。
“而且还是一个连脸都不敢露出来的人,恐怕是长的太丑不敢见人吧!”
接二连三的议论声渐渐由小声变成大声,更是有些人不甘寂寞,开始爆起沐锦夕身世的料来。
“各位皇子恐怕是不知道吧,这个就是前几天主城传的沸沸扬扬的沐亲王长郡主,消失了十年突然回来了,这背后指不定有什么呢?”
显然是带着谄媚的女声,隐隐约约,沐锦夕听出了那话里的鄙夷。这些个话题从她宣布身份的开始就没有停过,从谁嘴里说出来她都懒得管,知道如果自己在这里再久一点就会成为一个大笑点,沐锦夕收回目光看向面前无害的女孩,轻声询问,“能告诉我休息的地方在哪里吗?”
眼前的一切可以清清楚楚的告诉她,这就是一个巨大的相亲会罢了,虽然没有料到自己也被找来参数,但是并不代表她就会配合!
见沐锦夕对自己说话,女孩眨了眨眼睛,一副单纯的摸样指了指远处的庭院,“就在那里,不过外的一些房间都被占住了,只剩下最里面的三间房。”
“谢谢!”对着她点点头,沐锦夕扫向凉亭边缘从自己来便恶狠狠看着自己的沐若烟,云淡风轻的一眼看过,她没有在意那些仍在议论的话语,向着那所谓的休息地方走去。
“我陪你去吧!”身后又响起了那个女孩的声音,只是这次沐锦夕没有转身,只是声音清清淡淡的传过去,“不用了!”
别人会隐藏,并不代表她看不出来,一个公主就算年龄再小,这样单纯的未免也过了头了,至于这背后有什么阴谋,沐锦夕到是没有心情去猜,因为现在的她——很困!
PS:最近写得少,因为一直找不到感觉,见谅亲!
☆、嚣张皇子
只是沐锦夕想这样静悄悄的过去,却不代表有些好事的人会这么简单的就放过他,就在经过凉亭外面的时候,一只脚乘着她往前走的时候突然出现在面前,似乎想让她出丑。
从面前多了一个东西沐锦夕便知道的清清楚楚,余光看到那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心中便是有了决定,她懒得与这些人交际并不代表会怕了他们,一而再的这样挑衅她即使她再容忍也不可能放任这样的危险摆在身边,所以眼看就那只脚就要得逞时,她全然当作什么都没看到,却在靠近时脚步注入一些力道,以十分随意的姿势踩了上去……
“啊……”惨叫声如杀猪般响起,只引得议论声都停下,所有人看着那个男人抱着叫原地不顾形象的跳起,一个个眼中嘲笑的时候,更是有些失望看着那毫发无损的女子。
“咦,你怎么了?”仿佛才发现身侧有人,沐锦夕装着惊讶的模样看着那个衣着华丽的男人,差不多十八九岁,长得一般,此刻因为她故意加入的力道而被疼得脸色有些发红,不过也是他活该!
叫声到了后面已经变成了低吟,但是男子似乎仍然很痛的样子,这样不少看戏的人加以鄙夷的目光,刚刚他们可以看的清楚,虽然被踩了,但是就像是和平时走路的力道一样,哪里会像他这么夸张,当然他们不会想到是沐锦夕做的手脚。
“你在干什么?”
就在众人看戏,沐锦夕准备隐退时,一道极为嚣张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少年一身火红的衣服,手持长鞭正在靠近,而他的身边同行的还有好几位,沐锦夕只是随便的看了一眼,竟然发现全都是见过的!
徐少顷、梦轻鸿、明玉……竟然有三大家族的人!疑惑的同时沐锦夕马上又反映过来,商与官在这些国家并非是上下的联系,而是平等的联系,看来这老皇帝是在算计什么,别国的皇子与公主来,竟然已经让他把手开始往三大家族里面伸了,看来她要找个机会去见他一次了,否则那老家伙说不定就会把注意打到她风行里去。
就在沐锦夕看向几人时,其中两人显然也是认出了她,梦轻鸿一如既往的挑弄着那迷惑人性的双眼,而明玉则是一脸不变的浅笑。
“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何时,先前那个语气极为嚣张的火红色衣服的少年走到了面前,他看了眼那忍着痛的少年,下一刻竟是伸手向着沐锦夕的脸靠近。
“沐锦夕!”微微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沐锦夕仍是回答了。
百里炀没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对她面巾下的脸感兴趣了,竟然扑了个空,在这么多人被忤逆让他有些恼火,要知道不管是在伏西还是麟国,谁都不敢对他无礼,这个女人竟然敢躲开。
“本皇子刚刚看到你故意踩我伏西帝国的人,你这是在向本国挑衅吗?”
诺大的一顶帽子在一些人屏息中被牢牢的扣在了沐锦夕头上,前者一副问罪的模样,而且并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而后者似乎却淡定的有些不正常。
☆、被打
面前打扮的像火一样的男子,不由的让她联想起那个梦魔般的存在,只是不同的是面前的少年一身火红穿出嚣张傲慢之态,而梦修魂却是穿的妖媚如妖孽。
两个人各有各的特点,但是真要比起来,沐锦夕可以诚实的说,虽然她不怎么喜欢那个变态,但是风华万代仍是属于他的!
她回眸看去,因为有人撑腰,那叫的越发响亮的男人,又看了看其他看戏的目光,心中有些不耐。
梦轻鸿目光热烈的看着那个似乎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的女子,期待她会做些什么,毕竟百花宴会上那个无惧离开的身影着实让他好奇。
明玉虽然脸上仍是笑着,但是心中却是一点都不为她担心,同样对她的印象局限与百花宴会,但是那一朵七彩金花可谓是惊人惊觉,他总觉得,这个十三岁的女子不同于同龄人,会让他惊讶!
“怎么不说话?难道你敢无视本皇子?”百里炀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在看到面前的女子似乎完全没有反映时,语气有些不悦。
从进宫到现在短短的几个小插曲,竟然耽误了不少时间,看着面前这不罢休的人,沐锦夕甚至想捂额兴叹,难道她要告诉这些人,这些招数在她眼里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刚刚却是不小心踩了皇子的人,若是皇子觉得该罚,就罚吧!”
沐锦夕一出口,声音尤为随意,明明是认罪的话,百里炀却在听到那话里的无所谓心中有火开始燃烧。
此刻其他的人似乎也看出了百里炀不悦的心情,只要是熟知他的人都清楚的知道,他的脾气算是很火爆的,不要以为他会怜香惜玉,反正他们所知道的是,致始到今,只要是惹了他百里炀的人没有一个能逃过惩罚。
这一刻,所有人屏息的时候,更多的是期待接下来的好戏。
“皇子如果没事,那么我就走了!”再待下去无非就是给人当戏子看,她虽然可以做到无视这些人,但并不代表她任人戏耍,所以话一说完,看也不看几人,沐锦夕直接按照原来的路线往前走。
这样就走了?
谁也没有想到沐锦夕的胆子竟然这么大!难道她没有看到皇子在生气吗?难道她不知道她已经惹了皇子了吗?其实答案是,她真的没在意过!
“该死的!”百里炀如何都想不到她竟然真的无视他,而且还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无视他,这让他如何忍受,愤怒的结果是冲动,而百里炀也确确实实冲动了,几乎在沐锦夕错过她的时候,手里的鞭子已经随着心动,有了动作。
沐锦夕本是想着等下先休息然后再想想什么时候让人对宫沧漓那边再调查一下,却不料下一刻一道劲风从身后传来。
或许对方的力道很多,或许他的速度很快,但是沐锦夕却有把握躲过去,只是到了那一刻的时候,她却选择承受。
“啪!”极为响亮的声音落在沐锦夕的肩上,带着棉帛被撕裂的声音响起,瞬间暴露出里面红色的血肉。一条前后长几十厘米的伤口加上那破裂的衣物,此刻竟然显得十分狰狞。
☆、你靠我太近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