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杀(九)
不知是陷入回忆还是如何,接下来沐锦夕的动作几乎没有片刻停止,灵活的身手,精准的力度,还有冰冷的气势,纤细而锐利的银丝在别人看不到的轨迹下,一次又一次的收割着狼群的性命,短短的时间周围又增加了一堆的尸体。
突然一声闷哼声引起了沐锦夕的注意,她侧头看去,只见宫沧漓脸色极差的应付着周围的狼群。
显然那些狼看到他是赤手空拳,所以同时围着他的竟然有五只狼,眼见一只狼逮到空子从宫沧漓的右手边悄悄靠近,沐锦夕目光一凝,下一刻直接退出面前的战斗,瞬间来到宫沧漓的身边,同时解决了那准备偷袭的狼。
“你运功了!”抽空覆上他的手腕,沐锦夕发现本来吃了她的药应该压制住的毒素,似乎开始扩散了,看着眼前仍在从四面八方汇集的狼群,她沉吟一下,下一刻已然敛下眼中的冰冷,伸手拽起宫沧漓的胳膊,直接从狼群上飞掠而去。
两人腾空之际,本来是由沐锦夕掌握方向,却不料半空的时候宫沧漓突然揽住了她,半抱着她停在了一颗十米多高的粗树上。
两人刚站在树枝上,还没等沐锦夕脱离他的手,宫沧漓已然主动的松了手,甚至直接躺坐在一根茂密的枝干上。
紧闭的双眸敛去了他无波的双眼,苍白的脸合着那因为忍耐而冒出的冷汗,一如先前在石滩上一般,他紧抿着唇,左手按着右手的伤口处,因为大力而青筋暴露的手臂似乎没有先前那样幸运,因为没过多久,深红色甚至有些偏黑的血液开始从他的指缝中流出,滴落在他的衣服上,树枝上……
其实早在先前沐锦夕就知道这毒很烈,而且疼痛也不是一般人能忍受的,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不怕死的来找自己,并且还敢运功。
终于,在沉思许久之后,沐锦夕妥协了!此刻两人同在树上,而宫沧漓所在的枝干并没有多宽,所以沐锦夕只有踩在树中心几个枝干未分叉的一个面积不小的屯子上,而且腿还是半靠在他躺着的枝干上。
宫沧漓受伤的地方是在接近肩膀的手臂上,所以虽然无奈,沐锦夕仍然是上前躬身在他上方,只是就在她的手指刚刚碰到他的肩膀,宫沧漓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如此近距离的对视可以让沐锦夕清楚的看着他如深潭般幽深的双眸,同样的宫沧漓也是目光不动的看着几乎匍在自己身上的沐锦夕,良久他唇角一动,似乎是故意般抬起了头,就在两人快要碰到一起时,磁性的声音才缓缓溢出,“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如果再乱动,你的命马上就会没有!”温热的气息仿若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味道,虽然只有一瞬,却是让沐锦夕心头一热,这样奇怪的感觉让她心中有所不适,所以下一刻她已然避开了那炙热的视线。
“被称为魂主的那个人,你认识对吗?”
☆、狼王
被点了穴道的宫沧漓不再又任何动作,只是那双仿若看穿一切的眸子,正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女子。她修长的黑发全都垂在他的身上,如丝滑般的触感随着她的动作更是带起一阵酥痒的感觉,几次他深深的看了过去,只是担心惊走她,而镇定的看着他。
随意的话让沐锦夕查看他伤口的手指一顿,但马上便恢复了过来,感觉到他的目光,沐锦夕并未回看过去,而是继续看着他的伤口,确定毒素是什么后,她才舒了口气,起身的时候五指一动,没有人看到那细长的银针是从何而来,那乌黑的伤口周围已经分散着插入了几只银针。
“我去找些草药,你在这里等着!”
匆忙的说完这一句话,沐锦夕已然从树上跳下,落到地面上后她抬头看了眼那几乎被树叶遮住的枝干,皱了皱眉头开始朝着远处看起来茂密的草丛走去。
直到听到那脚步声离开很远,宫沧漓才又缓缓收回目光,他侧头看向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眼中浮起复杂的情绪。
……在密林中走了很久,沐锦夕才在一片杂草丛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草药,此刻天色看来就像是到了夜晚一样,虽然这些药并不能解了宫沧漓所有的毒,但是驱除一大半已经没有问题了,剩下的只要出了这里就好办了。
将草药收好沐锦夕便打算离开,只是当她无意中路过一棵几人合抱粗的大树旁,那突然的寒意顿时让她步伐一止,旋即扭头看向那似乎没有什么问题的大树。
这种感觉就像是猎物被猎人从暗处盯住一般,正等待着一个最佳时期!而这中感觉特别是在她看着大树之后越来越明显。
“乖孩子们,不要出声,有人类来了!”
熟悉的磨砂般的声音让沐锦夕防备的目光徒然松软下来,故意压低的声音虽然小,但沐锦夕仍听出来那声音似乎就从面前的大树传来。
像这样粗的树,若是掏空的话,里面藏个东西应该不成问题。意识到这个问题,沐锦夕开始悄声的移动脚步,朝着树的背面走去。
厚实的杂草像是天然的屏障一般挡住了树根部位一米之高的地方,只是从里面传来的轻微的动静却是印证了沐锦夕的猜想,如果真的在里面,那么应该住了一窝吧!
沐锦夕的突然靠近立刻就引起了那警觉不一般的物种,茂密的杂草一阵翕动,紧接着她便看到一直挺拔而与众不同的成年狼傲首在杂草之中,一双绿眼睛幽幽的盯着沐锦夕,同一时间它的四条腿已经摆好了进攻的姿势,似乎只要沐锦夕移动一下,它便会扑上来。
与先前所见的纯色大狼不同,眼前的品种似乎更为高级一些,明显高一截的身高威风凛凛,眼下一缕红色的毛发像是某种象征一般,让它仿若一个王者,特别是那接近藐视的目光,更是充分的体现这一切。
“小小的人类竟然来了我狼王的地盘,真是胆子不小!”狼王极为轻蔑的看着面前的小小的人类,口中不自主的说着,当然它怎么都想不到此刻就是这个小小的人类,能听得懂它的话。
☆、与狼谋皮
一句‘狼王’让她已经清楚了对方的身份,虽然它的话是挺张狂的,不过沐锦夕并没有发怒。
“废话不多说,我是人类不错,不过却是一个能听懂你们动物说话的人类!”沐锦夕微翘着红唇轻声说道,看着那因为自己的话而露出惊讶的绿眸,她继续道,“竟然身为狼王,那么刚刚树林的群狼聚首,你应该也都知道,那个杀了你们同类的人就是我!”
绿色的眼眸突然睁大,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它的接受能力似乎也很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狼王开口,“害我狼群损失五十的人类就是你?我听说你要见过!”
到底是有王者风范,此刻面对着这个可能连自己都能杀掉的人类,狼王保持了它的镇定,只是那极小弧度的侧头的动作却让沐锦夕看的清清楚楚。
“无意来到这里,本想寻求狼王带路走出这森山,却不料遭到狼群的围攻,如此,狼王觉得它们该不该死?”或许对一个狼说这些话会让有些人觉得可笑,但是沐锦夕却知道,在人类不知道的物种中,不管是动物还是其他,它们同样有理可讲,甚至某些情义,比起一些人它们可以做的更好!
“你想怎么样?”
狼王的戒备明显的减少了一些,看到这一点,沐锦夕也不再拐弯,“同样的,我只是想和我的同伴离开这里,当然还要劳烦狼王带路,顺便也让你的那些手下消停下来!”
“我是狼王,如果听了人类的话,就将会失去威信,所以我不同意!”短暂的思考之后,狼王却是拒绝了沐锦夕的提议。
“是吗?”这样的回答沐锦夕似乎早有预料,看着狼王她突然幽幽的开口,“威信是靠能力夺来的,如果因为一个决定而引起手下的不满,就说明问题在你的身上!”
无掩饰的指责瞬间让狼王绿眸竖起了毛发,只是它并未发怒,只是瞪着沐锦夕从而表示它的不悦。
知道它的反映为何,沐锦夕轻笑,“如果我出不了这个地方,那么我将会杀了所有的狼,甚至狼王你和你的孩子都不会存活,相反如果你乖乖的带路,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此刻一人一狼以一种相反的姿态对视着,本该是弱者的人却悠闲着轻笑着,而应该是强者的那一方却是寒毛耸动,绿眸闪动,显然沐锦夕的话戳到了它的弱点。
良久,狼王像是考虑好了一般抬起头,依旧是那磨砂般的声音,只是说的话却让沐锦夕唇角的弧度加大,“作为狼王,我就破例一次……”
天色彻底的黑了,告别狼王的洞穴,沐锦夕已然朝着记忆中的方向敢去,一路上风平浪静,偶尔几声聊天声让她心情有些缓和。
高挺的大树算得上是丛林中的佼佼者,也因为这个原因,才得以迎来了那皎白的月光。当沐锦夕重新回到大树上的时候,看到的是宫沧漓未移动过的身影。
☆、狼王带路(一)
宫沧漓似乎并没有因为她的到来而醒过来,不过这也正合她意,毕竟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不会如预料中顺利,所以她不希望在这个恢复体力的空档中还要抽出时间来应对宫沧漓。
把草药揉碎外敷,算着时间,拔出银针!因为暂时没有包扎的白纱,沐锦夕则是扯下一缕裙摆,简单的覆盖了一下。
从内部到外部,直到所有的程序都弄完,沐锦夕才轻松的舒了口气。白天的战斗并没有消耗她多少体力,但是从断崖上掉下来经历的一切却让她有些疲惫,如今感觉到周围寂静的空气,不由的她闭上眼睛,就宫沧漓近的一个树枝靠了一下。
次日清晨,当第一束阳光打在脸上的时候,沐锦夕睫毛抖了抖,似乎因为那温暖的温度,又或者是因为脸上那明显而炙热的目光。
许是一夜没有感觉到危险的信息,沐锦夕睡的很舒服,她缓缓的张开双眼,本想吸一口清晨的空气,却不料一睁眼,对上的却是一双如鹰般冷酷却带着一丝专注的目光。
“你在干什么?”猛地直起身,本是伸手撑着身下的树枝,却不了手心下按着的却是一片温热,如斯熟悉的温度让沐锦夕脸色一变,她下意识的低下头看去。
顺着自己的手臂,她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自己的手下不是什么树枝,而是宫沧漓健壮的腰身,耳根瞬间腾起一抹绯红,所以当再次看向那已变为深邃的双眸时,沐锦夕淡然的脸上多了一些不自然。
早在意识到自己的位置后,沐锦夕已然快速的站起,退到一个足够让两人之间腾出一个距离的枝干后,沐锦夕才恢复正常。
“睡的可好?”仿若没有看到沐锦夕刚刚一瞬间的尴尬,宫沧漓微眯着双眼看着她,此刻那深邃的双眸竟是多了一些不易发觉的笑意。
“……”沐锦夕没有忽略宫沧漓说这话时,他微微按压腹部的手指,看到这一幕她嘴角一扯,目光却放在他的手指上,细长的手指像是一件艺术品一样,随着他每一个动作做起,便会让人心随之一动,而她亦是觉得那动作是在故意消遣她的,仿佛为的就是看她的笑话……
到底是自己失礼在先,沐锦夕也无话可说,只是她心中却在奇怪,自己睡觉明明不死而且挺老实的,怎么就不但换了方向,还碰到了他!
沐锦夕审视的目光看向宫沧漓,只是后者却不为所动,终于他的按压腹部的动作停了下来,下一刻也站了起来,目光却是放远而去,“耽误的时间确实够久!”
‘时间’两个字似乎提醒了沐锦夕,她同样皱着眉头看向下方,因为是清晨,透过树枝树下的一切倒也看的清楚,没有路的丛林杂草茂密,看似宁静,却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未知的危险。
想到昨夜与狼王的约定,沐锦夕侧过头看向宫沧漓,“如果要出去,就跟着我!”
☆、狼王带路(二)
听到她的话,宫沧漓同样侧过头来,看着恢复往日淡然的女子,他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目光放在那虽然只是十三岁却已经绝丽的面孔,他目光有所停顿。
此刻晨光出现,浅黄色的光芒像是耀眼的镶金片一般,在她周身围成一层光晕,而她就像是一个清冷高贵的仙子,明明带的是最淡然的面孔,却仿佛与人隔绝了千万里。
宫沧漓的目光让沐锦夕有些不适,她清楚这个人虽然是危险的但是还没有到她惧怕的程度,只是每当对上那无波却觉得冷酷的双眼,心里却是如何都镇定不下来,连她都不清楚产生这样感觉的原因。
许是躲避那炙热目光,许是出山的心情急切,沐锦夕没有多开口,直接纵身从树上跃下,高高低低的草丛在她脚下如一张绿色的毯子,一闪而过,运着一半的心经的她身子更是如灵活的鸟儿一般,避过树枝,一直往前。
宫沧漓尾随其后,脸上曾经软和的线条早已不见,曾经一闪而逝的笑意更像是海市蜃楼!
当沐锦夕再次来到昨夜光顾的大树时,那鼻尖上有着显眼的红色的狼王已然等候多时,看到沐锦夕与宫沧漓一前一后到来,先是动了动脑袋,耳后直接当着两人的面仰天长吼一声。
“嗷呜……”
如同昨夜那灰狼呼喊同伴一样的叫声,只是结果并非与昨夜相同,叫声时起时缓,几乎两分钟后它才停了下来。
“我已经让它们都退下了,我带你们去出口!”
狼王扭过头看着沐锦夕说明了一下,而后直接凛凛的转身,步伐更是凌人的走了起来。
“只要跟着它,我们就能出去!”沐锦夕看向了宫沧漓,却发现他的目光带着些许疑惑看着狼王的背影,那仿佛在探索在深思的模样,显然已是敏感的察觉到了有什么地方不对。
在一个精明的人面前有所解释,只会给自己自寻苦恼,沐锦夕知道昨夜的狼和今天的狼王不同的反映引起了宫沧漓的怀疑,不过她没有打算解释,毕竟这世上能驯服狼的人也不是没有,方法有很多,她相信就算宫沧漓再聪明也不会猜到她有着能听懂万物声音的能力!
已然跟着狼王行走的沐锦夕在感觉到身后那终于动了的身影,她敛下眸中的冷光。
崖下的密林确有肉眼看到的那么大,两人紧跟在狼王身后差不多半个时辰,周围仍是树枝环绕,看不到半点有人迹的地方,好在两人都是有耐心的人,并没有因此而表现出不耐。
“人类,顺着这里一直走就可以了!”磨砂般的声音语气似乎没有那么沉重了,许是半个时辰的路让这个狼王也静下了心,它如人类的王者一般站在两人前面,狼眼几乎成了一条线。
“前面是出口吗?”狼王的停步,让宫沧漓目光放远的看向前面,当无意中扫到那绿色狼眼正一眨不眨的看着身侧的人时,他挑了挑眉,目光改看向两人。
☆、排挤风行(一)
“也许吧!”
故意忽略身边的目光,沐锦夕看向狼王那一丝不苟,俨然肃立的身影,半刻之后却是勾起了一个弧度,拿起步伐,上前的同时沐锦夕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狡黠。
看到那小小的身影竟然大胆的靠近灰狼,宫沧漓目光一顿动了动唇,却是未置一词,只是目光却越发深邃起来,她的身上没有半分畏惧的气息,甚至相反的是那上面是一片淡然,仿若在她身前的不是能食人的凶猛野兽,反而是一直无害的宠物一般。
宠物!的确,沐锦夕心中是将面前这个庞大动物纳入宠物系列,走到狼王身边,看着它随着自己靠近而扬起的头,沐锦夕唇角一勾,下一刻却是伸出手覆上了那红色的毛发。
静!前所未有的静!
仿若没有感觉到手下物体在她的手贴上时一瞬间的僵硬,沐锦夕忘我的又移动了下手,一上一下来回抚摸的动作相继了大人摸小孩,只是唯一不应景的是那本该一脸享受的某物,瞪着一双眼睛,似乎有些没反映过来!
“呵呵!”第一次沐锦夕毫不顾忌的加大了唇角的弧度,看着那几乎快要喷火的目光,沐锦夕终于收回手。
扬长而去的身影,暂未褪去的笑意,以及那如孩子般戏耍的心,宫沧漓从对她动作的惊讶,已经转变成了兴味,此刻的他目光像极了看到猎物的猎人!
……两人顺着前方的路仅仅只是走了十几分钟,便已经能看到前方的大路,看景物可以猜测这仍是主城内,只是位置较为偏僻,有些像富甲商人建的别院。
如果说在林子里是沐锦夕在前,那么到了主城,则是宫沧漓带路。他似乎知道此刻的地点,并没有问路,而是直接走上大路,不过接下来的事实也证明他走的没错,因为没过多久两人从一个偏僻的小道穿出来,入眼的是人来人往的街道。
“等等!”见宫沧漓往前走,沐锦夕突然喊住了他,对上他疑惑的目光,沐锦夕面无表情的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自己的面巾被他扔掉了,难道要让她顶着这么一张显眼的脸出去吗?
“等着!”意外的宫沧漓只是看了她的脸一下,继而吐出两个字,而后他人已经快步走进了街里。
当宫沧漓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已然多了一方白色的纱巾,只是薄薄的一层,有就像是没有的厚度,让沐锦夕有些不满意,不过她仍是戴了上去。
“先吃点东西!”
就在沐锦夕说明自己要先回府的时候,宫沧漓突然开口,而且似乎并没有问她同不同意,他人已经开始往前走。
一天多没有吃饭,说真的沐锦夕也是有些饿的,想此她并没有离开,反而跟了上去。
‘盛天客栈’门前,宫沧漓径直走了进去,只有沐锦夕仰头看了眼头上大大的招牌,摇了摇头。
“姑娘,你是……”
门口接待的小二,刚到沐锦夕面前,前面的宫沧漓便扭过头,冷冷的吐出几个字,“她和我一起!”
“行,二位客官请随我来!”
小二风风火火的跑到前面,为两人带路,沐锦夕随后跟着,她本是无聊的扫了眼大堂,却没有想到看到了几个熟人。
☆、排挤风行(二)
就在一楼大堂最靠边上的一张极大的桌子上,本不该出现在这里,并且不该坐在一起的人,此刻却极为和谐的处在一起,显然他们也看到了宫沧漓,因为下一刻没等小二将两人带到楼上,他们已经走了过来。
“真是巧,没想到在这里竟会遇到轻王!”最先走上前的明玉一副含笑的目光从宫沧漓身上扫到沐锦夕身上,言语间在其身后的另外两人也走了过来。
徐少顷与梦轻鸿并排上前,因为此处人多,两人只是对着宫沧漓行了一个浅礼,而一直看着这一切的沐锦夕,却感觉到来自徐少顷那别有深意的目光。
面对三人,宫沧漓淡淡的点了点头,旋即他目光扫向人声鼎沸的大堂,几不可查的皱起了眉头。
将那细小的表情收入眼中,明玉笑面不减,“都说盛天客栈无与伦比,今日不知能否有幸与轻王一起品尝一下!”
说是品尝,但这饭菜什么味道恐怕他们早已不知品了多少遍了,不过此刻并没有人去点破,而明玉的提议显然另外两人也是赞同的,他们同样看着宫沧漓似在等着他的回答。
既然碰到了三人,那么宫沧漓肯定会不会拒绝,想到自己空空的肚皮,沐锦夕虽然不想,但仍是上前打断了几人的对话,“轻王既然有事,我就先行一步了!”
沐锦夕话一说完就打算离开,只是她刚刚转过身,手臂却被突然的拽住。
转头看去,无意外的看到宫沧漓那冷硬的面孔,此刻他深色的眼眸炯炯的看着她,“你留下!”
“嗯?”毋庸置疑的语气让沐锦夕微微一愣,同样发愣的还是周围的三个人。
谁不知道轻王冷若冰山,虽然文武双全却是不见他与任何女子有过接触,可是此时他们看到了什么,一向不喜开口的他竟然是出声挽留一个女子,即使那个女子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他们还是惊到了!
被几人这样看着,宫沧漓似乎有些不悦,他目光扫向三人,声音冰冷道:“难道你们有意见?”
“当然不会!”开玩笑,他们怎么敢有意见,不过不得不说开始他们并没有打算把沐锦夕加入这次的用餐人数中,但是此时怎么样都无法随他们愿了。
几人都是多金的俊男,此时站在一起更是让人不忽视都不行,所以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有不少人偷偷的往这边看,倒是明玉很细心,招来了小二,让他重新安排了一个房间,一行人这才从众人眼中离开上了二楼。
这是一个极为宽阔的房间,幽静的响起让人不由自主的静下心来,小二引领几人坐上了位置,继而奉上了盛天的名茶,而沐锦夕一直都尽量让自己成为透明人,只有茶水上来的时候才端起来抿了一口。
从窗户看去,每家商店都是人来人往好不热闹,想到自己的风行比这更甚,沐锦夕心中可谓有所安慰,不由的她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
☆、排挤风行(三)
梦轻鸿本是无所事事的看着房间,却在不经意中看到那绽放色彩的双眸时,眼睛一亮,继而直接大刺刺的将视线停留在那似乎心不在这里的人儿身上,有节奏敲着桌子的手让他看起来似乎遇到什么值得欣赏的事情。
圆形的木桌很大,几乎可以容下赫斯基人,梦轻鸿、明玉、徐少顷和宫沧漓几乎是顺次坐下,所以离几人有很大间距的沐锦夕几乎成面对面的形势正对着几人。
因为没人开口房间显得极为安静,再加上天生带给人冷酷气息的宫沧漓,房间的气氛就更加的诡异了。
“上次本少爷说错了,你的眼睛比绿儿的漂亮多了!”
安静的地方骤然因为这不明其意的声音给打破,几个喝茶的人无一例外的看向魔症般的梦轻鸿,当他们的视线随之看向那侧脸的女子时,似乎猜到了什么。
“夸奖!”沐锦夕头也不回的说道,淡淡的话让梦轻鸿极为失望的撇了撇嘴,但并没有因为这样而移开目光。
正看的起劲的梦轻鸿恍然觉察到一股寒冷的视线正紧紧的盯着自己,仿若万年寒冰的凉意让他骤然间脊背发冷,下意识的他收回视线看向寒气到来之地,只是当看到那一脸冷酷正冷冷的看着自己的轻王时,嬉笑的脸一收,目光徘徊在两人身上。
一个是冷酷少言的王爷,一个是冷热不知、随意疏离的郡主,梦轻鸿越是看着两人,嘴巴越是随之张大,直到那冰冷的目光骤然加剧,他才似反映过来一般,流连忘返的再看那明眸一眼,最后失望的垂下了脑袋,心中却是嘀咕起来。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喜欢的,没想到名花有主了,早知道当初百花宴会上就该先下手了,没想到轻王动作这么快,哎……
几人都不是简单之辈,这房间透露着什么气息自然都看在眼里,似为了打破安静,徐少顷饮下一杯茶后,俊朗的面容看向宫沧漓,开口道:“昨日在街上偶遇轻王的侍卫的夕南,听说皇上下旨召王爷进宫,却没有找到王爷的人,不知道王爷有没有回府?”
听着徐少顷的话,宫沧漓只是皱了下眉头,但随即又展开来,看向那事不关己的身影,宫沧漓摇了摇头,“本王刚刚回来,并未回府!”言下之意就是说不知道圣旨的事情。
“一夜?”明玉含着浅笑的脸别有深意的看了沐锦夕一眼,状似无意开口:“在盛天巧遇轻王,明玉还以为沐郡主是同轻王一起来的!”
明玉如同试探的话语传到沐锦夕的耳中,她动了动手,却并没有转过头来,仿若没有听到似的,这让偶尔看向她的宫沧漓深色的双眸微微眯了起来。
几人都是随意的聊着天,对于宫沧漓回不回答他们也是不在乎,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宫沧漓开口了,“本王一夜未归,自是有人作陪!”说道这里那目光别有用意的看了沐锦夕一眼。
☆、排挤风行(四)
几人齐齐的看向沐锦夕,目光中都带着惊讶。
在主城谁都清楚宫沧漓不是那种开玩笑的人,只是如今旁听的几人却几次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听到这话就连沐锦夕都忍不住抽动嘴角,不过她并没有因此而多出一个表情。
明玉下意识的看向那一直沉默的女子,见她并没有解释便皱起了眉头,而徐少顷明朗的笑意下精光一闪,虽同样是看着沐锦夕,那眼中复杂却是无人能懂。
就在这难言的气氛继续蔓延时,小二敲门而进,顺带让人奉上了菜肴,飘荡着香气的饭菜几乎摆了满满一桌子,乍一看五颜六色,味道怡人,只让人馋虫蠢蠢欲动。
菜香让沐锦夕转过头来,抬眼看去,三人各自品着茶水,并没有动筷子的意思,心中明白这饭菜不过是用来交流的一个媒介,于是也不扭捏,先一步端起来饭碗,夹着就近的几盘菜吃了起来。
沐锦夕不是囫囵吞枣的人,但是她这一吃多少发出了一些声音,本来正蕴量着话题的几人纷纷一愣,最为大胆的梦轻鸿还故意轻咳了几声,可惜他看到的仍是沐锦夕那埋头用食的画面。
不小的动静同样也让宫沧漓注意到了,正当几人有些尴尬的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意外的看到宫沧漓那冷酷的冰山脸并没有浮现任何怒气,他冷硬的眉角看着那低头的身影,手指微微拂动着面前的茶杯,勾勒的唇角让他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
看到这一幕徐少顷明眸浮起一层笑意,“沐郡主看样子是许久没有用餐了,只是莫吃急了才好!”
听着徐少顷别有用意的话,沐锦夕只是微微抬头看了他一眼,并未开口,只是心中已然冷笑一声。从刚刚她便看出三人对她出现在这个房间内,有些不满,而徐少顷更是从她来的那一刻起便是若有所思。
如今更是装作一副好人的模样,而真正的目的无非是想提醒她,吃饭过急忘却了礼节!综合这一切,沐锦夕心中很是明白,他这是在为漓湖的事情而心存芥蒂。
漓湖之夜过后,她已经让人将五万黄金送到了莫裳手里,相信徐少顷已经查明这钱是从锦心山庄所出。锦心山庄已经与盛天相连,无人知道它与风行还有没有关系,所以漓湖上自己拿出他的信物,若是让别人知道,恐怕他徐家将会遭到怀疑!
沐锦夕的沉默似乎并没有让徐少顷感到尴尬,他目光转向宫沧漓,却见顷刻的时间内,他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酷,此刻虽然是目不斜视,但仍让人为他身上散发的气势而感到压抑。
收敛眸中精光,徐少顷状似不经意开口,“不知王爷知不知道,昨日有人放消息,威胁所有的客商不可与风行合作,否则将有血光之灾!”
“挑衅风行吗?”似乎听到了有兴趣的话题,宫沧漓神色一动,继而放下杯子,身子后靠极为慵懒的看着几人。
☆、排挤风行(五)
听到两人的话,明玉也是点了点头,“风行遍及各国,能力自是不可小觑,即使我们三大家族都不敢做这可能危及家族的事,不知是何人有这么大的胆量!”
“有钱就是厉害,虽然本少爷也相看看风行的惨样,但是那人既然这么厉害,不知道会不会对付梦家!”梦轻鸿难得正经的撑着脑袋思考着,不过一贯轻佻的他说出的话也的确让人深思。
因为个人恩怨而对风行出手,这个可能性不大,所以那就剩下利益的原因,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同样引起麟国□□的三大家族可谓是候选之人,这战乱若是殃及,恐怕谁都不能脱身。
“不知王爷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
三人各有所思心中各有担忧,如今徐少顷的一句话,却让让三人同时看向宫沧漓。在主城,轻王虽然显少与人交流,但是却从来没有人敢小看过他,况且几大家族与他有没有秘密关系,也只有当事人才清楚!
此刻谁也没有注意到一直被几人忽略的沐锦夕,在听到风行被人挑衅便抬起的头,以及那眼中带着的一丝危险。
这些人的巧合似乎太多了些,她刚刚被人暗算掉下了断崖,风行便收到了恐吓,虽然她并没有担心风行的人会被怎么样,但是以经商为主的风行若是顾客对其产生了畏惧,可是个很不好的现象!
再次抬头看向三人,他们的目光无意外的都看向了宫沧漓,许是沐锦夕的目光过于专注,梦轻鸿猛地转过头看向了她,嘴角勾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个问题似乎让宫沧漓有所沉思,不过不同于三人的担心,宫沧漓仿若事不关己一般,脸色没有任何变化,良久他才缓缓开口,“风行短短时间能走到如今的地步,本就做好了完全之策,或许这点意外对他们来说只是皱皱眉头也说不定!”
不紧不慢的语气让人听出那话中对风行高看的意思,三人有所意识的对看一眼,这一次率先开口的却是梦轻鸿,“与风行做对的人显然是江湖人士,风行就算产业遍及各国,也不可能面面俱全,况且对方没有点能力怎么会这么大胆?”
不可能面面俱全吗?宫沧漓目光有些变化的看向了身侧,本就没有收回目光的沐锦夕刚好就对上他那如猎豹般打量的眼神,而她则是无惧的回看过去。
自己神医的身份他已经知道,那么先前用来掩饰的风行执行者身份他也同样明白,沐锦夕不怀疑宫沧漓会在三大家族的人面前揭穿自己。
仿佛知晓沐锦夕心中所想一般,宫沧漓淡淡的移开目光,只是那双眸已然不似先前那般没有温度,“本王不知道风行的能力,却见识过执行者的身手!”
几人一听,宫沧漓竟是用了‘见识’两字,心中已是明白对于风行他的评价很高,三人心中不由的舒了口气。
风行的存在对他们来说虽然是弊端,但是同样也是挡下了不少麻烦,若是这一次风行真的败阵与此,他们还真是有些后怕。
☆、排挤风行(六)
“风行到底是我们弄不垮的,即使昨天被那样威胁,听说还是一样无拘无束,比起前些日子徐家的内乱,这点倒是值得学习的!”
难得的徐少顷会说出这样的话,只是故意提及徐家的内乱,却不知是无心,还是故意试探。
三大家族的事情可是有很多双眼睛在暗地看着,而徐家玉器造假之事,更是被传的沸沸扬扬,虽然事情已经压下,但是影响还是有的,更何况那内乱更是牵扯到了明家与梦家,虽然此刻三人是看似和谐的坐在一起,但是心中打量着什么却没有人知晓。
明玉算是最为圆滑的一个人,此刻听到徐少顷的这番话,浅笑着接下了话茬,“徐家的玉器是百里挑一的,况且徐大少是精明的人,怎么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地盘出现大批量的赝品,先前我们都被人设计而没有多想,如今细细回想,却是有很多地方让人怀疑!”
许是明玉的话让徐少顷听着舒服了些,他浮起笑容,却又即刻换做沉思的表情,“明兄此话倒是与我不谋而合,主城一向平静,而徐家却突然出现状况,甚至还牵扯到了另外两家,依我看是谁在背后操控也说不定!”
徐少顷话落就连梦轻鸿都点了点头,“也许是有人想让我们三大家族产生芥蒂,互相争夺,昨收渔翁之利!只是最倒霉的就是本少爷,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抱着软香如梦而已,但火还是烧来了!”
梦轻鸿轻佻的脸浮起一抹忧虑,随着他一声叹息,听到的几人无一不摇头叹息。这个时候还想着女人,到底是不在意呀!
几人各抒己见,却不知道他们为之忧虑人此刻就坐在他们对面静静的听着他们的一言一语。
沐锦夕目光不着痕迹的移向对面,那带着玩世不恭,俨然一副花花大少的梦轻鸿,就在刚刚某一刻眼中却闪过一丝睿智。
能以如此的年龄在商场上打滚到现在,并且将产业打理的井井有序,若说他真的如表面那样放荡,沐锦夕还真不相信,不过开始她也没有小看过他们几人中的任何一个,毕竟是她的对手,不了解一下如何能压得他们翻不了身!?
宫沧漓静静的听着他们的一言一语,并未发言,慵懒而黑沉的眸子微一转动,眼不随心的便看向了那俏丽的身影时,却在循着他的目光看到某处时,心中莫名出现的怒意让他目光变得有些危险。
冰冷的视线如期而至,身上一阵寒冷,沐锦夕不由的收回视线看向那正紧紧盯着自己的男人,看到他冷冽的双眸正看着自己,里面闪现着丝丝不悦。
她可以确定从进了这里,一直到现在她没有多说过一句话,而他的目光甚让她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眼前的菜肴,只是动了一小半,刚刚随便吃了些,沐锦夕已经觉得不饿了,心中正想着要不要先行离开,却在这个时候阵阵尖叫从大开的窗户外传来,尖锐而凄厉,同样还混杂着各种嘈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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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一)
“……死人了!”
虽然盛天的房间隔音效果极好,但是那凄厉的叫声却是尖锐的厉害,即使位于房间之中,仍能清楚的听到那喊得什么什么。
许是今日的不平静造成,沐锦夕对主城大大小小的事情多多少少有些敏感,抬头看去,房间中其他的几人也是面带疑惑,只是自身素质的原因,此刻仍能保持淡定的坐在原位。
主城的治安虽算不上非常的好,但是大白天街道上出人命却是没有的事,虽然沐锦夕不知道下面是个什么情况,但是那尖叫声却是明显的带着惊惧,显然那刚刚呼叫‘杀人了’的事是真的。
“少爷!”
敲门声响起,继而进来一个下人打扮的男人,他恭敬的走了进来,来到梦轻鸿的身边。
“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梦轻鸿微微侧头看着自己的人,显然楼下的事引起了他的好奇,而且他并没有隐藏自己的好奇心。
下人似乎有些迟疑的看着房间的其他人,目光筹措,知道得到梦轻鸿的示意,才低着头说道:“街上死了一个人,听说是突然死的,吓坏了不少的百姓,所以刚刚才会有那么大的动静!”
即使所有人都猜测到这个事情,但是被证实了,都有些面色不定。
同样听到下人的话,沐锦夕眼中也是覆上了一层深思,她刚刚才得知昨日风行被人挑衅,今日便出现了这样的事情。
而且刚刚他说的‘突然死亡’这就说明是没有人看见是谁杀了他们,风行顶着这么大的风头还没有过去,便应验般的出现了这种情况,一般人很可能就把这件事给附加上风行的头上了吧!
经商在意能力,同样也在意名声,被这样冠上一个罪名,说不影响风行那是假的!意识到这个情况,沐锦夕皱了皱眉。
事情是刚刚发生的,官兵应该还没有来带走尸体。想着,沐锦夕还是决定亲自去看一看。
“谢谢各位的款……”
“去看看吧!”沐锦夕刚刚站起身准备找个借口离开这里,却不料话未说完,便被那淡淡的一句话给压了下去,回眸看向那深色的瞳孔中多出的戏虐,沐锦夕心知宫沧漓是猜到了什么,不由红唇紧抿,脸色绷紧。
沐锦夕眼中闪过的一丝不悦没有逃过宫沧漓的双眼,看着她极为灵动的表情,心情竟是不由的好了起来,他不在意的起身,深色的目光扫向她一眼,带着唇角的一丝弧度,率先向门外走去。
既是宫沧漓的提议,其他人也没有反驳的道理,况且连他们也在好奇着。
当一行五人来到出事地点的时候才发现那里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给围住了,别说是看,连靠近都成了问题。
因为是走在最后,沐锦夕并没有紧跟着徐少顷他们,相反在靠近人群的时候她寻了一处人不多不少的地方,凭着一身的巧劲,硬是从最后面来到了最前面!
正前男人姿势扭曲的仰面躺在地上,锦衣玉带预示他家境不错,只是当人们想看看他是哪家的人时,却看到的是一张惊秫的黑脸。
☆、计(二)
之所以称之为黑脸,全然是因为他的五官就像是涂了墨水一样,睁大的双眼,露出了大部分的眼白,上面还有纵横交错的血丝,从他的脸上可以看出他死前有多么的痛苦!
虽然此刻看热闹的人很多,但是却没有人敢靠近半分,而沐锦夕同样是将那男人打量了一番,在没有看到任何血迹的情况后,低着头深思着。
这个人显然是中毒而死,只是具体是什么毒她还没有下判定,不过说起毒她总是不由自主的联想到毒门,难道说这次的事情又是毒门所为?
自己是风行主人的身份,这个世上知道的人并不多,如果说毒门为了找自己而故意给牵扯上的莫裳找麻烦,这个解释又有些太牵强!
总觉得心中有什么一闪而过,但是太快她又来不及抓住。
就在周围人小声议论的时候,人群突然开了一个空缺,进来的是一队官兵,领头的则是一个穿着铠甲的男人。
男人皮肤黝黑,长相普通,但是却给沐锦夕一种熟悉的感觉,只是这熟悉的由来她却怎么也说不上来。而正当她为此疑惑时,看到随着官兵再次现身的徐少顷几人时,灵光一闪,再次看向那个穿铠甲的人时,便已醒悟过来。
这个男人虽然长得普通,但是沐锦夕却敏感的发现,不干是他的身高还是木然的气息,竟是都与沉静中的宫沧漓有些想象,只是宫沧漓比他多了一些生气,多了一些凌厉的气势。
不过即使是这样,若是两人同时蒙住脸,恐怕也会让有的人猜不出谁真谁假!
就在沐锦暗自点头之际,宫沧漓却是淡淡的看过来一眼,似乎看到沐锦夕正在打量身侧的人,下巴不由的微扬一个完美的弧度。
在官兵的疏散下,人群渐渐散去,虽然仍是有不少人停留,但是已经没有太大的影响了。两个官兵腰上带着佩刀,英气蓬勃的走到尸体面前,准备带回去,却在他们手指刚刚碰到尸体时,令人恐惧的事情发生了!
……几乎在官兵的手指触到尸体的衣裳时,一阵‘滋滋’的声音顷刻间响起,刺痛的感觉让两人猛然缩手,而尸体却是突然间像是被腐蚀了一般,从脸上开始,在所有人眼皮底下生生的化成了黄水!
突然其来的状况似乎吓住了所有人,毕竟都是普通的百姓,哪里见过这种诡异的事情,顿时一个个脸色发白,而反映过来的有些更是忍不住跑到一边呕吐起来。
如果说先前沐锦夕还在怀疑这人是谁杀的,那么在尸体化成水的时候她已然明白过来,看着连一块布都没有留下的地面,她抿起唇角,勾勒一个浅浅的笑容。
略一扭头,正对上宫沧漓那别有深意的目光,不由的沐锦夕敛下笑容,同样淡然的回视着。
“陪读并未结束,贸然消失在宫中,这个理由似乎并不好找!”不知何时,周围的人几乎散去的干净,而本来看着她的宫沧漓也走到了面前,沉稳的语气在她耳间徘徊,沐锦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