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特的嗓音饱含磁性,低沉而又缓慢更是让人心随之而动,只是这时宫沧漓却突然止住了话语。
“只是什么?”这一次,洛盈抢在前面问出了话。
“只是茶虽好,若是要达致完美,就唯有琉璃杯相配了!”一口饮尽声剩余的茶水,宫沧漓不顾周围还在因为他口中的‘琉璃杯’而疑惑的模样,淡薄的站起身,不待任何人阻止,已然离去。
“琉璃杯?”直到宫沧漓走了许久,一行人才恍然清醒过来,显然她们对这个所谓的‘琉璃杯’不太了解。
而一行人中唯一清楚的洛盈,看着那离去的身影眼中忧郁丛生,直到看到身边那些疑惑的脸,她才恍然想到了什么,眼下暗波涌动,“这个琉璃杯我倒是听人说过!”
一听到洛盈知道,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看了过来,对这样的反映似乎早有意料,洛盈含笑而道:“我也只是听说而已,相传一个月前,天蓝国托人将国中至宝琉璃杯带往麟国,当作礼物赠给麟国皇上,不过有人传言这琉璃杯在抵达麟国的时候被盗了,所以现在琉璃杯应该是下落不明!”
☆、刺客(三)
这些全都是两耳不闻天下事,一心只过逍遥日的千金们,如今听到洛盈一番解说,一个个是疑惑的同时更带有期望,希望能见一见那被轻王夸奖过的琉璃杯是作何模样。
几人全都议论着这个话题,却没有人看到百里阙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沉思的模样,终于百里阙在乘着所有人还热衷于这个话题时,她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而此刻唯一关注着她的洛盈,却在看到这样的一幕时,心中冷笑不已!到底是嫩了点,还敢跟她抢轻王,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
此刻,在那喧闹的声音中退去的沐锦夕早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并且悠闲的攀上了庭园中的某棵大树,享受着早晨的温暖日光。
许是早上月归燕的召见,让不少人以为沐锦夕被如何惩罚了,以至于沐锦夕没有去前面充人数,都没有人来找过她的麻烦,甚至连一个婢女都没有靠近过这里,也因为这样,沐锦夕难得的享受了来到这主城第一个轻松的上午。
不对!不仅是上午,就连下午她都没有离开过,好像那树枝比起宽松大床都来的舒服一般。
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过完了一天,而放松了一天的沐锦夕更是感觉到全身上下有着说不出的舒服感觉,眼见周遭的一切又明亮变成昏暗,再由昏暗变得被宫灯照耀的昏黄,沐锦夕知道自己该会房间了。
就着树上看着周围一切明亮的地方,沐锦夕有所比较的看向自己漆黑的房间,到底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刚刚从树枝上坐起身,凭着自己良好的视线,沐锦夕抓着两边的树枝便要做起,只是当她刚刚做完俯身的动作时,一道轻盈的脚步声让她停在了原地。
就着树枝向下看去,漆黑的房门前,石板路纵横交错,白白的一片,而此时就在那延续小路到墙边的地方,一抹黑影悄声无息的移动着身影。
如同一只鸟儿一般,双臂伸开就着墙壁渐渐的向着沐锦夕居住的房间靠近,而此刻将这一切都收入眼中的沐锦夕则是看着这一幕,饶有兴趣的挑了挑眉。
是月归燕的人?还是毒门的人?或者是哪个嫉妒心强的千金公主?
猜测着树下仍旧在移动的身影的身份,沐锦夕看了一会,在确定那身影进入了她的房间后,终于支着树枝,轻盈的从树上飘然而落。
沐锦夕的脚步很轻,至少她的脚踩在地面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声音,此刻的她一身浅色的衣衫在夜色下恍若一道白影,猛然一看不但不会给诡异的感觉,甚至会让人产生一种恍然见到仙子一般,毕竟那身影太过飘渺,又太过不真实。
房间里传来些许声音,似乎已经发现了里面没人开始往外走。
一直拿着缓慢步伐的沐锦夕,在听着那转身向外的脚步声,脚步定格在距离房间十米外的地方,略一抬头,那双淡眸继而慵懒般的看着门口。
☆、刺客(四)
紧闭的房门终于被打开了一条缝,显然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的黑衣人,正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门,只是当那缝隙足够让他看到门外那飘逸的身影时,他意识到了什么猛地打开了房门,下一刻他的身影更是快速拔起,朝着漆黑一片的角落飞去。
沐锦夕从头到尾都一副淡然的模样,此刻看到那黑衣人似乎要离开,素手一伸,手中银光一动,银针便已朝着黑衣人的方向而去。
“叮!”清脆的声音很细小,但一直等待着结果的沐锦夕却是听的清楚,她看着那挡掉自己银针的匕首,双眸一眯,感觉到黑衣人继续逃离的意象,脚尖轻点,素白的身子如一道轻鸿翩然划过。
几乎在沐锦夕靠近的一刻,黑衣人便再次飞奔起来,他黑色的身影在夜晚穿梭,凭借着漆黑的夜色遮住自己的身影。
只是这一切对沐锦夕来说,却不是难度,即使天色昏暗,但是只有空气有浮动,对方有动作,她便能感觉到他的所在地,而她迟迟没有下全力的原因则是因为那个黑衣人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
对方从始至终只是展露过轻功,而且似乎并没有打算与她交手,既然不是来杀她的,那难道说是来……
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的同时,沐锦夕在心中回想着,恍然周遭的景物一变,她亦是灵光一闪,脑中恍然浮现的猜测让她猛地停下了脚步。
安静的四周不似夜间一切都沉睡过去的寂静,相反它像是一种无声的状态,仿佛什么都被驱走,连生物都不曾存在一般。
也是这个时候,沐锦夕才看向四周,跟着黑衣人前进的她竟是不知不觉来到一处荒凉的院落,几百平方大的地方,隐约可以看到庭园的轮廓,只是倾斜的房梁却预示这是一座废弃的地方。
似乎感觉到沐锦夕的停留,黑衣人意外的也停下了脚步,此刻偌大的院子,荒草丛生,而两人却是一前一后站着,中间只隔了差不多二十米的距离。
“唰……”
就在这难言的寂静之中,黑衣人突然扬起一把利剑,快速的转过身,朝着沐锦夕的方向速度靠近。
铮鸣的长剑在夜间反射一道白光,那一瞬间的光亮照亮了那黑布之上露出的双眼,一双带着决然却又含着一丝犹豫的双眼,这一刻看的特别清楚。
看着那朝着自己飞速靠近的身影,沐锦夕薄纱下的面容变得冰冷,身体在剑靠近的一刻向旁边一移,同时右手伸到到达身侧的剑身,轻轻一弹,一种肉眼看不到的气劲顺着剑尖而下,黑衣人只觉得手指一麻,下一刻却是怔松般的看向自己的手,眼中的诧异是那么的明显。
仿佛得知了什么诧异的信息,黑衣人竟是不再有所动作,甚至还抬起了头看着沐锦夕,良久的心里斗争,让他闪烁的眸光渐渐平息,终于他将近呢喃的声音响起:“……原来真的是你!”
☆、终见面(一)
熟悉的声音让沐锦夕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看着面前的人渐渐收回的长剑,沐锦夕脸色依旧不好。
“他让你来的!”
清淡的声音,没有因为惊讶而有所变化,那略带清冷的语气没有女子特别的甜美,却也别有一番味道。
秦风仍没有从震惊中恢复过来,他看着面前露出的与印象中完全相同的气息时,双眸含着的都是不可置信。他是女人,他竟然是女人……
“秦风……”定定的看着面前黑衣之人,沐锦夕淡淡的吐出几个字,“你让我很失望!”
自己让她很失望!本还在震惊中的秦风因为这一句话,而猛然看向她,那仍有些怔松的目光,在诧异与愤恨中徘徊,却最终归于无奈,剑在被他狠狠的握在手里,他看着她,无言以对。
仅说了一句,沐锦夕便移开了目光,环视四周,感觉到那开始不平静的气氛,柳眉在此刻高高皱起。她知道到底还是避不过!
“他让我杀了你!”
终于,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人清醒过来,看着面前的身影,虽然纤细却蕴藏着无尽的力量,犹如当初犹如现在,在她的面前,他一直都不曾赢过,而如今说是来杀她,却不过是送死罢了!
秦风伸手扯下面布,露出那冷硬的面容,看着那接近无神的面容,沐锦夕唇角含着一丝冷笑,“如果活着就是任人摆布,那么我后悔当初留你一命!”
听到沐锦夕的话那高大的身影一僵,但却顷刻间反驳道:“不,我虽没有反驳他的力量,但却不代表我甘愿认输,仇我会报,哪怕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此刻,他的目光是何样炙热,而本来脸色还有些不好的沐锦夕,也是无声息的敛下冷气,只余一双淡眸打量着他。
“哗……”
安静的地方突然响起一声声树枝摇动的声音,站在院中的两人同时看去,却见被夜幕遮住的四周一道道气息,接踵而至,伴随着一声声的衣衫翻动之声围绕着荒院响起,四面八方突然出现一些纵横交错的链条。
“大胆秦风,魂主的命令竟然迟迟不去执行,敢擅自违令,我等即刻处决!”
翻动的身影中传来这样一句话,沐锦夕本是防备的看着四周,此刻听到这句话,则是下意识的看向秦风。独站在空地上的秦风似乎还找不到空隙闪躲,一道道铁链从他衣衫之处擦过,根本来不急他反抗,四面八方出现的人,已经将他团团包围,下一刻一根铁链更是毫不留情的从他肩膀上生生的穿了过去。
寂静的夜晚响起一声隐忍的闷哼,配合那时有时无的铁链声,乍听之下竟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怖感。
沐锦夕冷眼看着面前这些来势汹汹的人,看着他们对待自己人的狠虐模样,目光不由的紧了紧。浓浓的血腥仿若激起了曾经的回忆,让她回想起同样在那恐怖的地方呆上的五年。
那犹如地狱般的生活让她双手不知道沾了多少血腥,恍然间想起那些死法残忍的孩子,她不由的握紧了拳头。
☆、终见面(二)
“锦……”
仿若从天际而来的声音,带着冷意却又感觉包含了一些期待,那如斯熟悉的声音与叫法听到耳中,让还未从回忆中出来的人,身子莫名一僵。
“呵呵,锦,真的是你!”蒙蒙的半空之中不知何时显现一道飘渺的身影,一阵轻笑从他口中溢出,温柔的话语仿若老朋友见面一般,仿若带着愉悦。
即使没有抬头,沐锦夕仍能感觉到相隔甚远的地方看来的视线,如同曾经一般的炙热而不掩饰,甚至那语气都与印象中的相同。
沐锦夕很清楚,该来的始终都要来,她能躲避一时,却不能躲避一世,想了想,她终于抬起头看向了几乎接近天际的身影。
风吹起他的衣袍,形成了一大片的阴影,虽然他的袍子看到的只是一片黑色,但沐锦夕却能想象那那一贯红的如血的颜色,随着那如低吟般的笑声靠近,他纤长的身影缓缓的落在她的正前方,而面前空旷的地方则因为他的到来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意外的他并没有靠近沐锦夕,而是转身看向自己的手下,微侧的弧度让他邪魅的脸看起来阴晴不定,柔和的气息一变,他根本没说什么,下一刻那十几个人突然齐齐收回了铁链,唯独铁链穿透秦风身体的两人原地不动,但是沐锦夕却看到那铁链在他们手中开始慢慢拉紧。
当梦修魂转过脸的时候,那目光已经变得平静如水,似乎不满意两人之间还隔出的距离,他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上前,直到两人之间之余一人的宽度时,他才停了下来。
如此近的距离足可以让沐锦夕闻到他身上散发的檀香,十年不变的味道,此刻是那么的熟悉!
“锦,你可知道,我找了你很久!”
终于,他微扬浮起那性感的薄唇,定定的看着面前似乎越发淡定的身影,伸手覆上她的面容,隔着一层薄纱仍让他感觉到那下面的温热,这样触手可碰的感觉让他愉悦的扬起唇角。
感受中从那掌心中传出的热量,沐锦夕脸色绷紧,而下一刻却是抬手挥开那不安分的手,她不惧的抬起头回看着他,薄薄的面纱遮住了她的面容却遮不住那来自她骨子的冷清,“五年前你便败了,再寻我难道是为了自取其辱?”
“败了……”重复着这两个字,梦修魂柔和而带着笑意的脸一怔,眼中浮现一丝虐气,不过下一刻却是又恢复过来,邪魅的面容配合他柔和的表情,此刻看起来竟是温润而雅,丝毫看不出他是一个手刃千条性命的绝情杀手。
沐锦夕同样将他一瞬间的变化看在眼中,她清楚,如若不是相处了五年,那张伪善的脸恐怕连他都难以辨别真假,当然她更不会相信,五年的时间过去了,这个男人会改过自新。
“锦,你的地方我一直留着,你用过的一杯一碗,你看过的书,你用过的笔,还有……”
“梦修魂,五年前我们便没有关系了!”冷冷的打断他的话,沐锦夕目光浮现一抹冰冷。他这是在干什么,以为放软而来语气就可以把她骗回去,然后再折磨她?
PS:因为各位亲期待梦修魂,结果写他,感觉好压抑--
☆、终见面(三)
难道他真的以为自己还是个孩子?
此刻,沐锦夕眼中的讽刺清清楚楚的显露出来,那仿佛在嘲笑着什么的视线清楚的表达了她的想法,而同样看到的梦修魂则在对上那目光时噤了声。
沉默让气氛变得更加的诡异,梦修魂脸上的笑意开始渐渐消退,柔和的目光也被张狂代替,那平静的双眸更是浮现起了冷意。
“锦,你这是在挑衅我!”对上那唯一看着他不会有一丝惧色的身影,梦修魂目光一深,语气中有着隐忍的怒气。
“我只是不希望你来打扰我!”沐锦夕反驳道。
岂料她的话一说,梦修魂本来还忍耐的怒气顷刻间爆发,他危险的目光紧盯着她不像说谎的样子,有些咬牙切齿道:“锦,我要生气了!”
生气?沐锦夕仰头看向她,唇角浮现一抹冷笑,生气了又如何,这个男人恐怕从始至终都打算让她好过,要她委曲求全,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她冷冷的看着他,看着他充满虐气的双眼,言语带着冷释,“五年的赌约胜的是我,我的离开是理所当然,而你……梦修魂,不管再过多少年,只要你对上我沐锦夕,都会是失败的那一方!”
冰冷的声音让梦修魂有一刹那的失神……
狂妄的语气,嚣张的话语,恍若回到当年,回到他初次看到那个瘦弱的身影,那时的她也是这样不把他放在眼里,此刻再次重逢这些,他却是突然觉得怀念,看着那双含着冷意的双眸,心中本是盛满的怒意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散去。
五年了!梦修魂看向面前未及自己肩膀的身影,目光渐渐变得有些迷离,纤细的柳眉,泛着光彩的明眸,以及面纱下那若隐若现的红唇,环绕着灵动的色彩的五官,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这样的一幕恐怕看在别人眼中也是无法抵抗的吧!
一想到自己的人兴许马上就会像别人靠近,梦修魂心中产生了一种危机感,看着那绝丽不凡的身影,他眼眸一动,唇边泛起一抹愉悦的笑容。他养的小猫长大了,懂得贪玩了,但是这家还是要回的……
“锦,我们回去吧!”
这一刻,梦修魂的声音有些许低沉,那样理所当然的语气不由的让沐锦夕有种不好的预感,面前渐远的气息让她抬起额头。
梦修魂退至那两个抓着秦风的黑衣人前方,隔得不远不近虽然看不清楚他细微的表情,但沐锦夕却感觉到那邪魅的脸上此刻正挂着一丝笑容。
梦修魂的后退似乎让周围发生了变化,许是因为他的命令而一直压抑着的气息,在此刻竟然从沐锦夕的四面八方倾泄而来,那凌厉的气息分明是带着浓烈的杀气,似乎只要那个人一声令下,他们便会将她团团围住。
即使两人在一个地方生存五年,沐锦夕也清楚,这个男人不会对她留什么情面,她目光淡定的看向他,感觉到那黑夜中泛光的双眸,心中冷哼,知道他这是在等她求饶。
☆、终见面(四)
求饶?呵,对她沐锦夕来说,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良久的等待似乎让梦修魂有些不耐,他渐渐的收起了那个邪魅的面容,眉头开始皱起,大红的袍子此刻仿若映照他的心情而翻动着,终于他伸出手……
几乎在梦修魂手指落下之刻,四面八方而来的身影齐齐上前,瞬间就将沐锦夕逼近了小小的包围圈,并用着凌厉的出招想让她处于被动的场面。
对于梦修魂这个变态的存在,沐锦夕清楚他的手下也好不到哪里去,当年仅有三岁的她便是没有一人怜悯,而如今就更不用说了,此刻看着自己周围一群没有任何感情的杀手,她同样冷了脸。
曾经她一畏的避免与他们动手,只因为自己还很弱小,没有能力,她担心若是反抗会激起梦修魂的好奇心,而如今她已不惧这些,那么也就没有必要再逃避!
此刻凌厉的杀气在这个荒凉的院落中肆意蔓延,尽数席卷至那被重重包围的身影之上,只是浓烈的杀气不但没有吓到她,甚至那素白的身影从头到尾都淡定如斯,即使四周是才狼虎豹,依旧傲然而立。
那冷静的一面仿佛带着□□的力量只看一眼,便让人心中出其的平静,但是那情形却是和此刻的情境极不和谐。
不同于先前那些刺杀沐锦夕的杀手,眼前的这些人显然更为专业,不多说一个字,同样也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十几人纷纷一动,出手的便是杀招,寒光剑影之下,还带有窒息的沉闷。
只够移动几步的范围显然给沐锦夕增加了不少的难度,只是面对十几人她仍旧不显慌乱,收腿闪身弯腰,每一次都险险的从剑尖下脱离,每一次看起来都那么心惊胆颤。
远处梦修魂悠然站着,那目光却是一刻都没有离开那娇小的身影,邪魅的双眼萌发幽暗的光芒,看着她灵活的身姿在那些剑光下坎坎躲避,那皱着的眉头开始舒展。
蓦然转头,随意的动作即使十年依旧展现光华,梦修魂闪着幽光的眸子看着那鲜血淋漓的身影,唇角一翘,下一刻他身影如鬼魅般上前,纤长的手指毫不留情的拽住那穿透骨头的铁链,顿时鲜血四溢。
“听说十几天前你就找到了她,只是……并未告知我,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
置于下巴的手指,已被艳红色的鲜血染成了同样的颜色,此时一看,那诡异的色彩竟是给他邪魅的面容增添不少妖异之色。
那邪魅之下潜藏的恶魔此刻正张开爪牙,秦风忍痛抬头,却在看到面前的人时,仍是忍不住身子一颤,听到打斗,他目光看向前方,终是喉咙一动自嘲一笑,“从开始我便知道,你是变态,而她更是,明明……”明明那时候才三岁,却已有超出常人的能力。
“……我怎么可能杀得了她!”这分明比他的灭门之仇更难,呵呵……
那一声声的呢喃,让这在心中藏了不知多久的话倾囊而出,秦风没有注意到因为他的话,那邪魅的人脸上闪现的满意的笑容。
☆、终见面(五)
“杀不了?”梦修魂轻笑,手指则是有意无意的压向那血肉模糊的伤口,随着一声闷哼溢出,他唇角一勾,似乎连眼睛都在笑,“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让我杀了你的家人吗?”
笑,他又在笑!
秦风看着那让他冷入骨髓的笑,只觉得全身僵硬,这个男人分明就是抓住了他这一点,所以一直来威胁他,而可恨的是,他竟然只能去服从,因为他根本没有能力反抗!
“我总有一天会查到真凶,而在那之前,我会活着!”似乎觉得面前的笑脸太过碍眼,秦风突然坚定的抬起头,低吼着。
“嗯?”按压的手指略一停顿,未等秦风舒口气,下一刻更加汹涌的疼痛从伤口出席卷而来,梦修魂收回沾了不少血的拳头,眼中还有着未散去的些许惊讶。
“如果是以前,这个时候你应该是让我杀了你才对,如今为什么变了……”就是因为他希望自己杀了他,所以他才会留他一命,算是当作玩物,只是如今这玩物似乎也变得有趣了。
秦风当然听出那话里的意思,也知道他在好奇什么,只是他并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飞快的看了眼远处,那里数道身影还在纠缠着。
梦修魂敏感的抓住那抹视线,并随之看去,意料的看着那仍然活力十足的身影,眼中的惊讶渐渐散去,并有所明白的抿了抿好看的薄唇。
而此刻,同一时间在对付着十几个人的沐锦夕,心情可谓是十足的不好,这些人显然是近战远战都擅长,并且动作十分的快,所以她一刻也不能大意,但是同时还必须要分神寻找时机。
十几人距离她很近,动作更是一个接着一个不停的变化,连一点的停息时间都不给她留。眼见后背又又冷风□□,沐锦夕眼光一寒,这一次她没有躲过,而是选择转身。
身后的人显然没有想到她这个大胆,竟然不躲避正面剑,当然他不会留情,短暂时间内,那剑已然划向沐锦夕的腰身。
只是就在那剑即将贴近沐锦夕的身体时,她突然以一个奇怪的气势,旋转避过,明明没有足够的反映时间,她的动作却仿佛演练多次一般行云流水,乘着对方没有时间收回剑,沐锦夕手臂一绕,纤细的五指顺着剑身而下,覆上剑柄,只听‘嘎嘣’一声,那先前还紧握着剑的黑衣人根本来不及反抗,手腕便在这一声脆响之中,骨头断裂,鲜血娟娟流出。
因为这一插曲,黑衣人痛苦的向旁倒去,而同样看着这一幕的沐锦夕则是眼睛一亮,瞅准了时间,她弯腰下脚,一脚踢开就近的两个人,而下一刻更是运气心法,快速的移动着身体。
所有人只看到面前白影闪动,夜风扑来,而等他们再一看被他们围着的人时,才发现人竟然消失不见了,等他们预料到了什么准备进行下一轮攻击时,一阵浓烈的味道扑鼻而来,仅仅是短暂的时间过后,惨叫声声声入耳!
☆、终见面(六)
此刻四周都是一片黑沉,旁人只看到那素白的身影一闪,停在不远处没有动作,一直等到那些人靠近时,她才突然挥了一下衣袖,而最重要的是还没有人看明白她这是用了什么暗器,便听到那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样的情景着实让人诡异,特别是那听起来万分痛苦的惨叫更是让人头皮发麻,而看着这一切的梦修魂也是看着那小小的手臂,显然他也没又看到。
闻着面前飘散而来的腐肉味道,沐锦夕皱起了眉头,不着痕迹的收回手里的空瓶子,她双眸没有感情的看着这些人。
扫向那仍有些幸运的没有沾到药水的人,沐锦夕不留情的食指一动,一根根银针只射-入他们的喉间。
化尸水,莫晴加强成分弄的,不管是对人还是对东西都比硫酸更具有腐蚀能力的东西,如今满满一瓶都被她用在了面前这群人的身上。
本是莫晴给她只是防身,却没有想到真的能派上用场,她知道用不了多久面前的这些人就会七孔流血活活痛死过去,因为莫晴的药即使是这化尸水都免不了含着剧毒。
果真,没有过多久,那惨叫声开始慢慢的弱了下去,有的人甚至已经躺在了地上痛苦的不能有任何动作。
“锦,你下手真狠!”
梦修魂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轻松而带着戏虐,似乎完全没有因为自己折损了人而感到痛心,而听着那声音的沐锦夕则是冷了眼。
扫了眼面前这些站的乱七八糟的人,沐锦夕敛下眉,刚转身,却不料就这样撞进了那双正带着奇异色彩看着她的双眸,他的唇角犹如十年前第一次见到他时那般带着一个小小的弧度,给人一种虚假的柔和之态。
长长的黑发一如先前懒散的系在脑后,但大多部分都垂在肩上,随着夜间偶尔吹的风而起,竟是有种说不出的绝美。
沐锦夕从先前就知道这个家伙很妖,却没有想到夜间的他竟是更加的妖,不由的沐锦夕想起了宫沧漓,那个浑身散着冷气的男子,似乎同样俊美,只是两人不再一个行列。
蓦然的面前的视线变得热烈起来,意识到自己分神想着天差地别的事时,沐锦夕也是一愣,而她更为懊恼的是,刚刚她竟然会想起宫沧漓,并且把他和眼前的这个男人作比较!
“刺客在那里……“
一道洪亮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夜的安静,两人同时看向那泛着亮光的远处,很有默契的没有一个人露出一丝的慌乱。
“我不想和你动手!”这是今夜沐锦夕说的最为平静的一句话,不想与他动手,因为时间不对,地点不对!
“呵呵!”梦修魂发出一丝轻笑,他同样没有侧过头,只是一如既往的看向前方,停顿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五年了,锦的本事长得超出了我的预料!”
“是吗?”沐锦夕淡淡的抬了抬眼,语气随意,“那么说我该感到荣幸?”
“我倒是希望!”梦修魂将话接了过来,语气中似乎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转过头看向那对着她的侧脸,含笑的眸子一敛,“锦,你逃不了的!”
☆、帮她救人(一)
她逃不了?
梦修魂的话如似呢喃般在沐锦夕耳边响起,声音清淡却带着强烈的自信,而那种自信太过坚定,以至于她心中有所不顺。
耳边微风拂过,顺带吹起了她耳边的一缕发丝,淡淡的檀香钻入鼻翼,让人沉醉的气息让她不由侧头看去。仅仅一瞬的时间,荒凉的地方已然没有了那狂妄的身影,此刻除了她还有那些尸体,唯一活着的似乎只有……
秦风捂着胸口,忍着疼痛半跪余地,身上的铁链已经被人全部拔了出来,大量的血液从伤口喷溅出来,他已经点了穴道,但似乎没有什么用。
视线中突然出现一双鞋子,秦风略一抬头便对上了那双清冷的双眸,心中一滞,他脸上浮现一抹复杂的表情。
“快点,刺客就在这边,你们给我好好查看……”
由远至近的声音似乎就在不远处,而下一刻那脚步声已经出现在了荒院的大门处,而感觉到这一切的沐锦夕看起来却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她的目光纹丝不动的放在面前的人身上。
“在这里,大家快过来,这里有人……”
混乱的脚步声在四周响起,随着一人的喊叫,十几人踏着有序的步子全部都来到了这个从来都没有像今夜这么热闹的院子。
“怎么回事?”沉稳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些威严。
“将军,我们一来便看到地上的这些黑衣人,不过已经死了,而且死的很惨,不过那边……”一个人很恭敬的禀告着,在说道死人的时候,语气中带着一些惊讶,显然那些人的惨状让他们有些吓到。
夜色下,被成为将军的人一身铠甲在隐隐发光,听到下属的禀告他没有出声,只是目光看向那背对着所有人的素色身影,在无人看到的情况下,他面无表的脸有些变化。
“沐郡主,皇宫闯入了刺客,我们追到了这里,只是为何你也在这里?”
从刚刚对方出声便猜到他的谁的沐锦夕,感觉到身后靠近的气息,缓缓的转过身来,扫了眼那不下三十人的侍卫,她淡淡道:“有人进松苑将我带到了这里,不过幸得这人搭救,他杀了这些人,不过也受伤了!”
随着沐锦夕所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男子站立不稳的捂着胸口,却是像她口中说的经历过恶斗,只是那一身黑衣似乎难以解释。
“易将军不相信?”没有半分慌乱,沐锦细看着面前的人眼中的怀疑,淡淡一问。
“不是!”
意外的易金似乎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除了那神色有些怀疑,对于沐锦夕的话他没有说出任何可以的话来,甚至下一刻他已经转身不看两人,直接走到自己的下属身边。
就在沐锦夕为他的反映而感到怀疑时,安静的地方响起了那一贯严肃的话语,“刺客行刺沐郡主,被轻王的暗卫所救,你们处理好尸体,本将军会去给皇上说明一切!”
暗卫!?
沐锦夕扫了眼那依旧严肃的身影,美目含着一丝疑惑。如果她不是这件事的主角,恐怕听到那义正言辞的声音也会信以为真,只是他为什么要帮自己,难道是宫沧漓的授意?
如此,那么他们的关系是?
☆、帮她救人(二)
再一次,沐锦夕在心中对两人的关系怀疑起来!
……易金的话一出,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怀疑,他们顺从的抬起了地上的尸体,便匆匆离开,这个地方再次恢复了安静。
“王爷要见你!”
严肃的声音再次响起,沐锦夕听到只是淡淡点头,“带我去吧!”
似乎没有想到沐锦夕会这么干脆,倒是让易金有些诧异,不过也仅仅只有一瞬而已,他看了眼面前透露着与年龄完全不相符气质的女子,最终看向她身后,语气有些迟疑,“王爷只见你一人,他……”
“随便处理就好!”极为随意的话不等易金说完,已经出声。
此刻秦风头脑十分的清楚,从听到她为自己撒谎并救下自己,便是心中不能平静,此刻突然听到这极为随意的话,心里竟是有些不舒服,但是他也清楚自己没有什么资格谈条件。
易金显然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不过他看了眼秦风,却在怀疑两人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毕竟沐锦夕的反映太过冷漠,以至于连他都看不出所以然来。
“还不走?”易金的拖拉让沐锦夕有些不耐,她扭头看向那站在原地的身影,不置一词。
“你跟我来!”这句话是易金对着秦风说的,而沐锦夕早已走在了前面。
自己被梦修魂引到这里,而巡查的又刚好是易金,而且在不知道秦风的真实身份的情况下,易金却大胆维护,他的做法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支持,沐锦夕还真是不相信。
据沐锦夕所知,这次的‘陪读’宫沧漓也没有躲过,只是不同的是所有的人都住在松苑,却唯独他与三大家族的人,可以自由进入宫内,而今日这么晚了宫沧漓还在皇宫,这点让她不得不怀疑。
“沐郡主,这里就是!”
易金将沐锦夕带到一个极为安静的小榭之处,便不再前进,沐锦夕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停留少许,才开始打量着面前的地方。
这是一个离松苑不远的小榭,看不到大概的面积,却能感觉到它的庞大。此刻在夜色中看来周围的树枝随风摇曳,伴随着那点点星光,不但没有感觉诡异,反而觉得这是一个宁静的境地。
顺着面前的石板路上前,没有放轻的脚步发起沙沙的声音,沐锦夕目不斜视,直到走到那灯光聚集的屋前,她方才停下了脚步。
“来了吗?”低沉而冷酷的声音夹杂着一些慵懒从屋内传来,沐锦夕本犹豫的步伐因为这个声音而重新拿起。
缓缓的推开房门,首先映入眼中的便是那盘腿坐在床榻上正专注与眼前的棋盘的男人,跳跃的烛光将他露着的侧脸打下一片阴影,一如既往的冷酷,却似乎又夹杂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宫沧漓目光没有移动过,他看着面前的棋局,伸手拿起一枚黑子上前,想了想却又收了回来,专注的眼神深沉而隐晦,此刻正隐射着睿智的光芒。
屋里没有其他人的存在,察觉到四周轻微的气息,沐锦夕看向面前的男子,下一刻已经上去并学着宫沧漓的模样坐在了他的对面。
☆、帮她救人(三)
盘坐本是男人的动作,显露豪爽与随意,而如今沐锦夕有样学样,这本是被女子做来会觉得粗鲁的动作,在她身上看来却意外的和谐。
许是那身姿的娇小,再或者是那目光的淡薄,此刻的沐锦夕看来身上竟是有种说不出来的味道。
房间的动静让宫沧漓抬起了他专注的眼神,当看到对面那盘腿而坐,一副淡淡模样的身影时,俊眉一动,淡漠的薄唇开口,“有兴趣?”
他下巴微抬,目光一点,显然指的是面前的棋盘。
沐锦夕看去,面前的棋盘黑子白字四处遍及,几乎将整个棋盘都快要被沾满,而棋盘的对面,黑白子同放他左右两边,显然是宫沧漓一人饰二角!
这一幕让沐锦夕心中有些惊叹,记得曾经她看过一个资料,一个人分饰二角互相对垒,对持的时间越长,就说明这个人的心机越深,而面前的棋局存在的时间显然不短了,这样来说的话,那么他的心计……
感觉到来自对面的打量,宫沧漓并未表现出什么不悦来,悠然间他手里犹豫多时的黑子终于落下,但位置却只是棋盘上一个较为偏远的地方。
“这一子下的如何?”
这一句话让沐锦夕从怔神中清醒过来,她淡淡的扫了眼他未收回的手指下的黑子,明亮的双眸缓缓移到他的脸上,五个字极有份量的被她随意的说了出来,“我不会下棋!”自然也看不懂棋。
置于棋盘上的手有一瞬间的微动,宫沧漓看向面前那双清明的眼眸,淡然如波没有半点闪烁的异样,似乎印证了她的话,她却是不会下棋。
沐锦夕一直看着棋盘深思的模样,只要是看到的恐怕都会有这个误会,而宫沧漓也理所当然的承认了这一点,只是却怎么也没想到回事这样的情况。
闹了一个大乌龙,宫沧漓没有露出什么尴尬之情,只是淡淡的收回了手,一双幽暗的眸子向了沐锦夕,那里面有思考有打量。
“今天的人与上次的是一伙的吗?”
“应该是吧!”沐锦夕含糊的说道。尸体已经被带走,如果他真的想知道,不用她说也能查的清楚。
不过宫沧漓的话,突然让沐锦夕想起一个被她不小心遗漏却很严重的问题,上次断崖的事情和月归燕逃不出干系,但是动手的却是梦修魂,这个问题先前被她略了过去,如今一想想却透露着一个很大的问题,他和月归燕到底是雇佣关系,还是什么,如果是这样那么十年前的事岂不是也不是巧合!?
沐锦夕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被宫沧漓完整的收入眼中,他眼中带着一丝狐疑,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目光扫向她紧皱的眉头,唇角一动,手指则是下意识的覆去。
温热的触感从额头传来,而早已感觉到气息靠近的沐锦夕却忘了躲避,因为怔愣而微微抬头,美目也在此刻蕴含着一丝丝的疑惑,殊不知她这无意识的反映,迷惘的模样,看在宫沧漓眼中却是分外的灵动。
☆、帮她救人(四)
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是在被正大光明的吃豆腐的沐锦,目光一冷,直接往后一退,脱离那额前温热的手掌,而被放空了手的宫沧漓,看向自己的手,继而目光移向对面躲避自己的身影,薄唇一掀,敛下一眼的幽暗,醇厚的嗓音此刻却带着丝丝迷醉,“你怕我?”
怕?沐锦夕危险的眯起双眸看向宫沧漓,此刻她眼中的淡然已褪,取而代之的冷光凌厉而嚣张,仅仅是眼神的变化,连带着她整个人气息都变得冰冷起来。
“你有什么让我怕的资本!”
接近嘲讽的语气不管是谁都可能会被激怒,只是宫沧漓却不以为意,话是他先提的,自然这个结果他也是料到的,不过当看到她立刻亮出利爪时,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资本不是说出来的……”看向那真如猫一般立起防备的身影,宫沧漓低喃了一句。
“什么?”
极低的声音从耳边一闪而过,沐锦夕抓住自己字眼却仍没有听明白,她疑惑的看去,却只看到宫沧漓仿若未曾变过的表情,他的双眸一贯的平静无波,只是细细看去又觉得里面潜藏着神秘的色彩,让人好奇却又摸索不到。
沐锦夕探索的眼神让宫沧漓唇角一勾,露出了一个极为愉悦的弧度,就在沐锦夕炙热的目光下,他不慌不忙的开口,“听说她找你了?”
宫沧漓的转移话题,沐锦夕只是眉头一皱,并没有说什么,对于他此刻的问题也是淡淡的接了过去,“本该死的人却活着回来了,轻王在宫中十几年了,应该比我更了解她才是!”
那灵动的眸子冷色减退,此刻含着一丝戏虐,宫沧漓轻轻扫了一眼,红唇微抿,“虽然只是一个女人,但这几年也是惹过不少事端,半点腥不沾的除了先后,就说明还有点手段,你要小心一点!”
听着前面的话沐锦夕心中是不谋而合,只是那最后面的一句却让她狐疑的抬起眸子,他这是在担心她?不过看到那冷酷的声音,她抚下自己的多心,继而开口道:“她想对付的并不止我一个!”
“她动不了我……”宫沧漓开口。
他的语气十分笃定,本就冷酷的他身上无形中更是增加一些浑然天成的气势,感觉到对面的目光,他略一收敛,冷眸转向沐锦夕淡淡道:“你该保护好自己!”
不是第一次说这样的话,冷酷如斯的他似乎没有必要装作关心她,每次沐锦夕期许从他眼中看出一丝虚假来,但都以失败告终。理智中她已把宫沧漓列入危险人物中,却没有想到在对方眼中自己是个弱小,并需要保护的人。
“王爷,洛盈姑娘在门外求见!”一声低沉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引起房中的两人同时看去。
晚上有活动?沐锦夕闻言勾起了唇眼中闪过一丝戏虐,而宫沧漓则是看着房门,蹙起了眉,特别是无意中看到身侧那唇角的弧度,脸色更是阴沉不已。
☆、帮她救人(五)
门外的脚步声虽未靠近,沐锦夕已是听的清楚,环视这偌大的房间,当视线看到某一处时,定格与此。
“既然王爷还有要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略带调笑的声音让宫沧漓眸子一沉,他看向朝着窗户走去的身影,脸色一沉,直接伸出大掌捞住了那妄想逃走的身影。
“你干什么?”手臂被抓住,沐锦夕侧头便对上了宫沧漓那阴晴不定的双眸,蓦然一怔,她竟是从那幽暗的双眸看出一些怒气。
不由的沐锦夕感到有些莫名其妙,自己走了,是成人之美的好事,他在生气什么?
面前的人儿显然丝毫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那双清明的双眸浮现一丝疑惑与不解,但也是这样的情绪,更加让宫沧漓怒气加深。
“你逃什么?”忍住怒气,宫沧漓握着那几乎没有重量的手臂,沉声道。
不明白宫沧漓在打什么注意,沐锦夕看向他一本正经道:“虽然我与王爷有一些特殊的关系,但是此时正值夜晚,若是让别人看到我出现在王爷的寝宫,怕是影响王爷的清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