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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天的第五章了--、.8

作者:绝飞凡 当前章节:149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4:19

忽一睁眼,看着眼前无意中遇到的仙境,红唇微翘,下一刻娇小的身影已然跃入水中,激起了一层水花。

如鱼儿般在水中游动,沐锦夕感觉到全身的疲惫都几乎被这清凉的溪水冲刷了干净,不由的她翘起额头,看着正前方哗哗的流水处,清冷的面容流露出一丝属于女孩顽皮,身姿一跃,便再次潜入水中。

此刻,就在溪水的正上方,一个被溪水冲刷的干干净净的石头上赫然躺着一道身影,石头差不多两米多长,却几乎被男子的身体差不多占满。

男子穿着一身漆黑色的长袍,从头罩到脚,只露出一张脸,而此时他仿若睡着了一般紧闭着双眼,一只手随意搭着,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容,乍然一看他安静的睡颜竟是与此刻的环境出其的搭调。

突然,男子覆在额头上的手指一动,似察觉到了什么,而睁开了那双漆黑的双眸,也在这时才看到他那双眼睛中竟含着像野兽般危险的神色。

男子坐起了身,他的目光微微的扫了下四周,冷肆的眉角含着一抹锋利,而这仅仅持续一会,下一刻他漆黑的身影已然投入溪水之中。

男子在水中似乎不受阻挡,强有力的胳膊划动着水,转眼间便潜入了溪水深处,他漆黑的双目紧盯着周遭的一切,入眼的风平浪静似乎让他有所疑惑。

就在男子准备出水离开时,突然滑过眼际的一道白色让他蓦然一愣,而下一刻双腿一伸,他速度极快的跟了上去。

沐锦夕仍然在水中遨游着,身体极大的放松让她很是满足,不由的连警戒都放了下来。溪水冲刷着身体的每一处,它们像是有生命一般给皮肤带来一阵阵的酥痒,而偶尔看到几条鱼沐锦夕都会好心情的伸出手逗弄一番。

☆、危险少年(二)

只是就在她完全放松的时候,丝毫没有察觉就在她的不远处,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目光正看着这突来的水下之遇,眼中饱含兴趣。

纤细的腰身一只手便轻轻揽过,沐锦夕惊觉四周的鱼儿瞬间散去,正要一探究竟,才发现身前竟是多了一道如墙般坚硬的身躯。

黑色的袍子让少年的身影在水中扩大,他似乎戏弄一般,揽过沐锦夕的额头,将她狠狠的压上自己的胸膛,那挣扎的举动让他高兴的弯起了唇角,只是没等他继续高兴,腹部针扎般的疼痛顿时让他手脚僵硬。

沐锦夕似乎还有些没有意识到状况,知道对方肆虐的欺上她的时候,才秀眉一皱,下意识朝着他扎了一阵,乘着对方放松之际,便利用自己水下的能力,身体如猫一般脱离男子的禁锢。

男子有些愤怒,他低头看着身下不知好歹的女人,只是这一看才惊觉对方已然逃离自己的掌控,他危险的皱起而来眉头,看着面前纤细的两条玉腿,此刻似乎正向上游去。

敢对他动手,他如何会放过?

男子邪魅一笑,浑厚的大掌捞过她其中一条腿,微一用力周围的水波顿时荡漾起来,但是却不见女子坠下的迹象,看到这一幕男子似乎更有兴趣了,他不再拉动,而是借助这腿的力量,同时凫上水面。

“哗”“哗”

两道破水而出的声音先后响起,先一步呼吸到正常空气的沐锦夕,不顾的拂去脸上的水珠,扭头看着身边冒出的身影。

对方既然已经游上了水面,竟然还抓着她的腿不放,而且那抓着的位置更是有轻薄之意,登时沐锦夕脸色便沉了下来,她看向背对着自己的黑影,冷冽的目光几乎穿透那人的身子。

不管是不是敌人,在她大意的时候出手相欺,这样的人在沐锦夕看来已然可以列入敌人一行。

良久没有看到对方转过身,早已不耐的沐锦夕,横出一掌,直逼男子后背。

似乎感觉到了危险,男子突然往下一滑,沐锦夕本以为他这是要下水躲开,却不料对方向下竟然顺带拉了她一把,还没有收回掌的沐锦夕被这突然的状况一弄,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向下沉去。

若是在地面,沐锦夕足有信心摆脱任何人的纠缠,可是在面对这没有任何支撑的水里,她却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心里想着如何摆脱的沐锦夕看着四周,柳眉皱的高高,而就在她暂没有注意的时候,却惊觉腿上的手已经离开,不知对方有什么阴谋,沐锦夕让自己淡定下来,而就在这时,正前方的位置一阵波动,白花花的水突然迎面而来,巨大的冲击让她止不住闭上双眼,只是就在这一瞬她却感觉到有人靠近。

冰凉的溪水带着一丝寒气,还有一丝……温热!

腰身被人紧紧的抱住,大力让她连呼吸都便的困难,当沐锦夕再次睁开双眼时,看到的不是干净的溪水,而是一张放大的脸。

☆、危险少年(三)

男子似乎因为捕到了猎物而有些高兴,手指触摸着她丝滑的肌肤感觉到那指尖上传来的温度,开始不满意只有简单的触碰。

如侵占般的欺上那因为愤怒而微张的红唇,辗转摩擦,似乎想掠尽那上面的芳香。

微微的痛意从红唇上传来,如同一道激灵让沐锦夕瞬间清醒,眼前放大的脸,还有腰身上肆意的大掌,让她柳眉一张,愤怒从胸腔中爆发,不再管自己似乎仍然受制与人,素手一身,直击对方胸口。

软香在怀难免让人有些大意,男子仍在品尝嘴里的芳香,却不料胸口一痛,瞬间便蹙起了冷硬的眉角。

这一次没有再给对方机会,一出水面便是径直朝着岸边跃去,丝绸般的内衫在水的浸泡下而贴近身体,让人有所不适,乘着男子没有跟上,短暂的时间内,沐锦夕用心经将衣服烘的半干。

“味道不错!”

水面一阵轻响,刚刚的男子露出半个身子,目光依旧锐利,只是脸上却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双眼紧盯着沐锦夕穿着的薄衫,那目光仿佛能透过衣衫看到什么一样。

明显的挑衅让沐锦夕脸色一沉,男子炙热的目光让她很不适,第一次沐锦夕觉得多穿一件衣服是一件坏的事情,不由的她看向男子,红唇微动,说出的话却是不留情,“事态真是变迁,连败类都敢出来大摇大摆!”

“呵呵,败类?”男子轻笑,漆黑的眼睛透着光亮。

如果是一般的男人被人骂做败类定然会生气,但是眼前的男人不怒反笑,或许别人觉得他没有生气,但是沐锦夕却知道并非如此。

她能感觉到男人的笑意下含满的讽刺,那是一种被侮辱的嘲讽。

终于,那笑声在沐锦夕不变的目光下沉入平静,男子眼角一挑,似乎这时候才开始打量起面前的女子。

娇小的身体好似没有发育完整,但仍然有着些许弧度,莹白的肌肤好似玉石此刻覆上一层水渍更是显得透亮,或许是因为沐锦夕脸上不符合年纪的冷静,让人不自觉的弃开她是一个十三岁的女孩的事实,如今就连男子的目光都仿佛冲刺这欲-望。

“既然知道败类这个词,那么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败类!”男子突然话锋一转,一直浮现的浅笑瞬间不见,沐锦夕只见眼前黑影一闪,才惊觉对方竟然已经来到身边。

后退并不是沐锦夕的风格,所以当看到男子靠近的时候,她也马上做出了反映。娇小的身子仿若蕴藏了不竭的力量,仅一瞬便欺身上前,五指朝着男人面布而去。

似乎没有料到沐锦夕速度之快,似乎也没想到沐锦夕会下杀手,男子一愣,幽暗的目光一动,却惊奇的没有移动半分半毫。

男人脸上带着笃信的表情,似乎相信沐锦夕伤不到他一般,而就在沐锦夕即将靠近之刻,他幽幽的声音这才响起,“如果再用力,你的毒就没得解了!”

☆、中毒

几乎在男子发音刚落,来自唇上的酥麻登时让沐锦夕亦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寒了下来。这人乘她不备之时偷袭,却没有想到还用了毒。

一想到先前那一阵温软的摩擦,沐锦夕柳眉越皱越高。

此刻,沐锦夕的手就停在男子的面门,仿若静止了一般,而男子也不躲闪,只是一副讥笑的模样看着,他的目光依旧固执的看着那被他触碰过,而有些微红的薄唇,想起先前的香甜,这从所谓有的感觉让他心情大好。

只是,没等他笑容继续持续,却见面前之人突然敛去怒容,一双清眸霎时间变得平淡无波,而就在男子为之诧异时,那本是停止的手,突然一旋不退则近,只是在即将到达男子面前时,瞬间向下。

“呼……”

黑色的长袍在空中旋转发出窸窣的声音,本是用来遮住全身的袍子,被沐锦夕轻巧的扯了过来,顿时男子完整的面容立刻暴露在了空气中。

紫发!?

一头耀眼的紫红色发丝炫目至极,霎时间暴露出来,则让沐锦夕微微一愣,男子含着讥诮的红唇渐渐抿起,那饱含虐气的双眸此刻正带着怒气看着面前这个胆大妄为的女人,挺立的剑眉显露着他的不悦。

凭沐锦夕的目测,眼前的男人顶多二十,冷硬的面孔满含煞气,特别是这个时候,更是没有任何隐藏的暴露出来,那浑身流露的竟然也是杀气。

耳边传来四周浮动的气息,细听竟是有不少的人,时间的仓促让沐锦夕没来得及检查自己中了什么毒,想到刚才男子的警告,心知现在不可浮躁,不由她气息一动,深深的看了男人一眼,而下一刻则是扬起黑袍罩在身上,转眼便消失在了原地。

没有了黑袍,男子仅有一件紫色单衣,紫的发黑的衣物就像他本人一般,仿佛蕴藏着毒素让人不敢靠近。

“主子,要不要追?”

沐锦夕刚走,小溪便出现了几十个黑衣人,他们恭敬的跪拜在男子面前,不敢抬头。

“不必!”男子狭长的目光看着早已看不到身影的远处,伸手抚过还遗存着些许温度的唇部,冷笑,“她中了我的毒,若幸运便可活,只是可惜我没那个时间亲眼见到……”

话音刚落,男子突然转头看向自己的手下,声音比先前不知冷了多少倍,“这一次我希望万无一失,若是再让他跑了,你们都不用回去了!”

男子的语气冰冷却带着狠虐,在说道‘他’的时候,一双眼睛更是迸发着杀气,仿佛那人与他有很深的仇恨一般。

这冷肆的气氛让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凝固起来,几十人板板正正的跪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丝声音,直到那微微清风吹过,这才将空气中的冷气吹散而去。

“紫色的头发吗?”

此刻,早已经离小溪不知多远的沐锦夕,想到刚刚看到的一幕,心中沉吟。这世上不可能有人的头发天生就是紫色,而造成这种现象无非就那么几种情况。

排除高科技,再联想自己中毒的事实,似乎想到了什么,沐锦夕眸子微凝,你终于来了……

☆、围杀

阳汤县是一个富足的地方,全县差不多几千人口,而周边更是散落了不少的村庄,而这次的洪灾,除了阳汤,周围也是不可避免。

只是一路走来,沐锦夕却发现,越到阳汤,周围似乎越发安静,再没有了散落的流民,也没有大家斗殴争夺食物的场面,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一个没有生物的地方,虽然仍是翠绿,却透露着荒凉的气息。

眼前再过几里路便是阳汤,而沐锦夕却觉得,心中隐藏的不安越发的强烈起来,想到莫晴几人先走一步,她开始担心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

“大胆,你们是哪里的贼子,竟敢行刺本王!”

一处偏僻的山坡之处,寒风呼啸,声声入耳同时还夹杂着兵器相交的声音,尖锐的声音合着风声,伴随风中残存的血腥,为这荒凉的地方渲染了一抹冷肆。

十几人围着一个被漆黑铠甲包围的男人,招招带着杀意。

“杀了你这歹人,救我阳汤,我们是替天行道了!”一个喘着粗气的男人叫嚣着,也因为他的声音,这才注意这些人竟是穿着破烂的衣物,那狼狈的模样像及了受难的流民。

十几个大汉,看似无章法的挥舞着手里各式各样的武器,实则每一招都是底气十足,如果看的仔细更能发现他们的身形笔直,虽然尽力让自己看起来狼狈,但是却有着一身不符合流民的气息。

到底是流民还是其他,恐怕只有这背后的人才知道吧!

将眼前的一幕收入眼中,沐锦夕脚步前移了一些,先前中的毒因为她从小调养的原因而化解了不少,再加上吃了自制的药丸,已然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短暂的时间不能用过多的气劲。

站在几人上方,十几人的面容清晰的浮现在沐锦夕面前,只是她的目光却是穿透十几人看着那被围在正中间的人。

男子一双星目格外犀利,沉凝的面容无处不散发着浩然正气,此刻一身铠甲更显出他的英气勃勃,看起来厚重的剑在他手中舞的虎虎生威,强大的剑气带起的呼啸,即使相隔甚远都能听得见。

十几人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沐锦夕的存在,每个人都认真的对待着眼前的杀戮,只是人多并不代表力强,最终在男子矫健的身手下,十几人几乎全都负伤。

男子似乎并没有打算杀了他们,而是看着这些躺倒的群人,星目透着严厉的光芒,“念你们受人挑拨的份上,本王就饶你们一次,如若有下一次本王……”

别人来杀他,他却饶恕他们,此刻沐锦夕不知道该说他笨还是傻,明显的盗版货却能骗得了这个在深宫出来的男人,恐怕他的仁慈,注定要造成悲剧了。

似乎为了让沐锦夕的话应验,就在男子一身正气的试图让这些人‘认识自己的错误’时,一个捂着胳膊的人,突然弹跳起来,眨眼间不知从哪里摸来一把匕首,径直插-入男人的后背。

☆、出手(一)

对方是突然出手,速度也十分的快,男人根本没有任何防备,便中了招,而一直看着这一切的沐锦夕从始至终也只是目光淡淡,没有出手的意思。

“该死的,本王有意放过你们,你们竟……咳咳!”话还没有说完,男子便剧烈的咳嗽起来。自己的好心不但没有人接受,甚至对方还取自己的性命,登时男子愤怒了,不顾身上的疼痛,直接转身飞出一脚踢开那偷袭之人。

男人的受伤让十几人眼中放射出希翼的光芒,他们快速的弹跳起来,再看哪里有一丝重伤的痕迹,想必对手似乎很了解男人的性情,故而设下了这一计。

武功再高却敌不过敌人的小小计谋,这就好比光有蛮力没有脑子,空有一身正气,却只让看在眼里的人觉得可笑。

因为受伤,男人的动作有些迟缓,他的伸手不再灵活,即使在拼命反抗,接下来仍是受了不少重创,渐渐的他开始体力不支,但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止。

“那里有个人!”

本是专心对付那受重伤的男人的十几人,不知是谁看到了山坡上的沐锦夕,一个个立刻丢掉面前的对手,改为防备的看了过去。

沐锦夕全身上下都被黑袍遮的严严实实,远处的人只看到一个矮小的身影,却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想到刚刚一阵嗜杀他们竟是没有注意到这突然来的人,他到底来了多久,又看到了什么?

不由的,十几人看向沐锦夕的方向脸上露出杀气。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自找死路……沐夕锦淡淡的目光扫向一干人等,脚步拿起缓缓向他们靠近。

许是沐锦夕太过神秘,又或者是她此刻的步伐过于淡定,反正在她慢慢靠近之时,十几个人有所紧张的看着正前方,不敢分出一丝的心,深怕这个奇怪的人在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就突然出手。

“姑娘快走,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电光火石之际,沐锦夕没有等到那些人鲁莽的刀剑,反倒时看到了面前横扑而来的身影。

男子一脸的正气没有丝毫消褪,此刻他的眼光看着前方的细小身影布满了坚定。他全身上下不知受了多少的伤,但此刻却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在那些人没有注意的时候,突然就冲了出来,十几人反映过来,揣摩着那一声‘姑娘’,登时他们眼中含了一些杀气。

“笨蛋!”

从正前方传来的声音,清脆却似乎并没有含多余的情绪,而就是这两个字,却让宫轻霖奔跑的步伐有所停顿,极细的女声在他听来似乎含着一些讽刺,而耳中清清楚楚的听到的两个字,一时间他分不出这是对他说的还是对身后的那些人说的。

就在男子步伐停顿之际,十几人早已哄涌而上,眼见那白晃晃的刀子便要砍在男子的身上,却在这个时候,那神秘的黑色身影突然如鬼魅般闪身靠近,明明确定会击中的刀却似砍到了空气一般,而等他们再抬头时,迎接他们的只有那巨大仿佛能包裹全部的阴影。

☆、出手(二)

巨大的黑影此刻随风而来像是展翅的大鹏,一瞬间所有人以为他们看到了疾驰的鸟儿,因为仅仅只有一瞬的时间,那本该成为刀下亡魂的男子,却突然被带离了原地。

宫轻霖愣愣的看着身侧纤细的身影,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就这样得救了,虽然他看不到那女子全部的面容,但站在身侧的他看到她清冷的唇角,浅浅的弧度带着自信与从容,这一刻他的心似乎有些静止。

短暂的交手,十几人已看出面前的女子身手不一般,如果不是刚刚那一声‘姑娘’他们甚至怀疑这人是不是一个武功高强的男人。

短暂的沉吟之后,十几人再次下手,只是他们的神色明显的慎重起来。

“呵,不知死活!”

十几柄刀剑此刻寒光凛凛对着的正是沐锦夕,红唇一扯,她口中泛起一丝冷笑,清冷的声音嘲讽的语气,不禁让身侧的男子动了动他凛然的面容。

十几人虽然有武艺傍身,但对于沐锦夕来讲却是没有威胁,因为不能运气的原因,沐锦夕快速上前抢下其中一人的剑,仰仗着自己灵巧的身姿,发挥了那蕴含了五千年精华的剑术,这一刻剑光闪闪,冰冷的刃口划开了一道道的痕迹,弥散的鲜血给这翠绿的地方沾上了异样的色样。

“唰!”长剑径直的插入流民的喉间,最后一个人就这样惊恐的睁大眼睛,看着这下手毒辣却一直未见真颜之人,他死也无法瞑目。

“姑娘,等等……”黑色的身影驻留在成片的尸体旁,就要远去,宫轻霖诧异自己的危险在瞬间解除,想要开口道谢,却不知该说什么。

脑海中仍存留着她凌厉的身手,她行云流水的动作,不禁让他为之感叹,直觉告诉他要留住她。

沐锦夕只是淡淡的转过身看着他,也不言语,轻皱的眉头挑起,似乎在等待他的话。

“姑娘……”宫轻霖语气有些局促,难得的这个正气常在的男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你别误会……”许是看到那黑袍下的红唇微微抿起,宫轻霖慌忙摆手,却不料先前就已重伤的他,此刻略一激动,浑身齐聚的疼痛竟是让这个健壮的男子轰然倒地。

从略有些弧度的高坡上滚下,宫轻霖的身子好死不死的刚好就滚到沐锦夕的脚下,他的体重几乎压到了沐锦夕的脚尖,冰凉且坚硬的触感不禁让沐锦夕皱起了眉头。

一向板正着脸的男子这一刻脸上浮起了一抹不自然,他尴尬的抬头想要解释,却触及那完成呈现在自己眼帘的面容时,呼吸一滞,想说的话奇妙的归于尘土。

“别妄想我会帮你!”最后看了男子一眼,沐锦夕在他面前甩出一个瓷瓶,而同一时间她则是转过身,朝着茫茫大路走去。

与风行有关联的人,她早就想见了,只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场面,如若不是念在盛天客栈的关系,恐怕这一次她不会出手了吧!

这一刻,迎着微风走的身影略显摇曳,她漆黑的袍子在风中打着转,遮住那袍下清冷的一笑。

☆、所谓瘟疫(一)

接下来的路沐锦夕可谓是走的一帆风顺,只是不同的是让她心情不错的翠绿变成了荒土,虽然仍没有看到半个流民,但四周的荒废之态,不由让人心生苍凉。

此刻,站在高出,俯身看去前下方几百米的地方灰蒙蒙的一片,若是看的仔细能看到那里人来人往,只是少了一些生气。

想到与莫晴几人的约定,沐锦夕定定的看了眼这仿佛万物都死气沉沉的地方,最终敛下目中凝光,朝着那人声的地方走去。

“呜呜,不要带走我娘,娘……娘……”

“小丫头快走,你娘染上了瘟疫,我们要带她去治疗!”

哭声夹杂着男人警告的声音在这片平坦的大地上激起一层涟漪,远处层层叠叠的帐篷像一片巨大的云海,让人感到沉闷与窒息,而就在那里一个脏兮兮的女孩正抱着一个明显穿着干净的男子哭诉着。

男子旁边还有一个同伴,两人正拖着一个人,似乎要到哪里去,而女孩则是央求着,同时不忘抓着那即将被拖走的人,希望自己的亲人不会被带走。

女孩哭声凄惨,两个人男人虽然动容,却是无奈,最终男人喊来了同伴,用强硬的手段拽下了女孩,终于吵闹的地方再次变得安静。

“你是谁?”戒备的声音从正前方响起,沐锦夕将目光从远处收回,看着面前持木枪的男人。许是在这里呆的时间不短的原因,男子脸上也出现了与流民一样的尘土痕迹,不过良好的训练让他颇有气势。

“这里可是轻王驻扎的地方?”

“你认识轻王殿下?”听到对方开口询问的是轻王,男子微一诧异,上下打量了沐锦夕一眼,再次问道:“你是主城来的?”显然这次语气松软了不少。

“我是沈神医的好友,却是从主城而来,前来协助轻王!”沐锦夕敛声道。

“是沈神医的朋友?”很明显,男子在听到这三个字时,脸上透露出尊敬,而下一刻他更是收起木枪,对着沐锦夕指了指前方偏东的方向那偌大的连体帐篷。

“轻王殿下劳累几人正在休息,沈神医应该也恭候左右,我带公子去吧!”

能单身来这危险的地方,沐锦夕被自然而然的当成了男子,不过她并不在意,只是跟着他向那白色的帐篷靠近。

一路走来,短短的路程却让沐锦夕对眼前这个简略的驻扎地看了个清楚。看似一体的地方,却分割为二,那些疲惫饥饿的流民老老实实的蹲在仅有一张遮阳的布子下,十分的安静,而在此相隔几十米的地方,十几个完成的帐篷干干净净的立在一边,有士兵在门口守着,看起来很是严谨。

带着沐锦夕前来的男子似乎也是守卫的身份,只见他跑到正中间的帐篷处问着站在那里的人,“这位是沈神医的朋友,王爷可在?”

“刚刚发生了□□,王爷和神医去了前方的阳汤内!”

宫沧漓去了阳汤?听到这个答案,沐锦夕心中有了一丝动容,想了想她走上前问道:“不知各位知不知道今日有没有五人来这里?”

☆、所谓瘟疫(二)

“是不是四男一女?”

听到沐锦这样问,那守卫的立刻就说道,然后不等沐锦夕多问,就径直指向这连体帐篷最侧方的地方,“轻王殿下把人安排在那边的几个帐篷中休息!”

沐锦夕愣愣的看着士兵指着那连体帐篷,心中有些诧异,在这里弄帐篷,里面居住的定时有一定份量的人,只是她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安排自己的人进去住,而且还大方的给了几个,想到一切的可能,沐锦夕淡淡的对着面前的人道了谢,便走了过去。

阳汤县的瘟疫似乎十几日前,主城便已得知,这么长的时间想必传播的距离也不远了,只是宫沧漓可不像是把自己至于危险的人,那么他为何还在进阳汤?

“真是混蛋,蠢蛋……”

正前方,灰白的帐篷被突然被大力掀开,一个嫩黄色身影从中走了出来,脚步似故意的弄出不轻的响声,同一时间口中也是嘟嘟囔囔不知在说什么,看起来心情似乎不好。

女子无意中抬头,刚好就看到面前那一身黑色的身影,微微一愣,试探开口,“公子?”

“嗯!”沐锦夕应了声,同时掀开了罩在头上的黑袍,顷刻间打散的发丝也随之溢了出来,衬托着她脸色更加的白皙,微一抬头看向莫晴因为愤怒而有些微红的脸蛋,似乎猜到什么,她淡淡一笑,却是问道:“你们到了很久了?”

“有个累赘,我们只是早公子一步而已!”莫晴似乎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帐篷,继而嘟着嘴说出这样一句话。

“他们都没事吧?”沐锦夕神色有些担心,苏煜毕竟是没出过家门,她虽是故意带他出来,却没想过让他有什么损伤。

“公子不用担心,苏公子刚刚歇下了,只是有点累了没有大碍,至于其他人……死不了!”最后一句,莫晴的语气似乎十分的快,而那语气中的不悦也是体现的清清楚楚。

“这样最好,我离开下,莫晴就下去休息吧!”目光看向远处,沐锦夕摆手。

“公子你要去阳汤内?”看到沐锦夕转身便要走,莫晴紧张的问道,随即似乎感觉到自己有些逾越,又解释起来,“公子虽然厉害,但是瘟疫不可小觑,不如就让孟飞同你一起吧!”

看到莫晴眼中的担心,沐锦夕犹豫了一下,却是点了点头,“也好!”有孟飞在,说不定能帮上忙。

孟飞的动作很快,几乎莫晴进去,他便出来,当看到沐锦夕的时候,拱了拱手,似乎又不知喊什么,一时间在原地有些局促。

沐锦夕并没有在意这些,只是点了点头便朝着正前方唯一的一条路走去,当然她没有忘记把自己藏在黑袍之下。

“孟飞,打探到了什么?”沐锦夕在前,孟飞在后,看着周围的流民,声音微低道。

“……阳汤洪灾之后,便一直由平王处理,先前也是设置了一个驻扎地,只是瘟疫泛滥,死了不少人,最后又往后迁移了好几次,而这里的帐篷都是轻王命人准备的。”

☆、所谓瘟疫(三)

先前说的是驻扎地在距离阳汤五里处的地方,如今迁移了许多次,怕是不是离阳汤有多远了。

“为什么没看到平王?”沐锦夕状似无意问道。

“听说沈清游最近写了一个配方,似乎可以控制瘟疫,但是阳汤历来药材贫乏,平王亲自带军队去临镇寻找,听说已经出发三天了!”

三天?沐锦夕可以确定先前救下的人就是宫轻霖,只是她可是记得的很清楚,那里除了他根本没有什么军队。联想起那些伪装的流民,有什么信息从脑中一闪而过,让沐锦夕有所敛眉。

“此去阳汤距离不近,属下去借两匹马来!”

孟飞对着沐锦夕拱了拱手,便直接去了靠近的一个简易的马匹走去。

差不多十几匹的马,看起来高大精壮,上面还有没有去除的马鞍,甚至马厩还有专门喂食的士兵。

沐锦夕只看到孟飞与那饲养马匹的人说了什么,对方看过来一眼,便连忙点头,当看到对方大大方方选出了两匹最为高大的马。

“借军马他们竟也同意?”轻松的便借来了两匹马,而此刻就停在面前,不由的沐锦夕问像孟飞,而后者却是神色异常的看过来一眼,直到跳上马之后才淡淡的来了一句,“他们说轻王交代过!”

不得不说当听到‘轻王有交代’这句话,沐锦夕心里很不是滋味,从特殊对待自己的人,再到如今的特权,不管是不是他无意之举,沐锦夕都觉得心中很不舒服,但是那种感觉又算不上讨厌。

“驾!”两人一声喝下,马腿高起,蹄声响亮,两匹战马撒开了蹄子跑了起来,不愧是战马,眨眼间的时间过后,此地再看不到两人的身影。

马儿跑得很快,周围的景物可以说一闪而过,而就在两人快到阳汤的时候,景物却突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知是洪灾还是人为,这个季节本该被翠绿覆盖的大地,竟然显现昏黄之色,偶尔有成片的小草,也是枝叶发黄,就连这成片的土地,都仿佛散发着病态般的气息。

“前面不对劲!”走在前面的孟飞,突然拉住了缰绳,并策马来到沐锦夕身边,严肃的面孔皱在一起,目光看着正前方似乎发现了什么。

沐锦夕闻言看去,茫茫大路起来很是平静,但是就在短暂的时间过后,了无人烟之地突然扬起一层灰蒙蒙的尘土,同一时间还伴随着尖叫声与怒吼声。

“……求求你们让我过去,我没有染上瘟疫,我没有!”

女子三十左右,脸上沾满灰尘,一身衣服也是布上了不少泥土,此刻她正对着驾着她两只胳膊的士兵苦苦哀求着,泪水滑过在她脏污的脸上留下一条纹路,只是没有引来任何一人的动容。

“不…不,我不要回去!”

本来没有再挣扎的女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睁大了眼睛,她大力的摇着头,瞳孔因为恐惧而张的很大,终于乘着两个士兵没注意快速的咬了他们一口,继而朝着沐锦夕两人所在的方向狂奔而来。

☆、所谓瘟疫(四)

女子仿佛拿出了她生平最快的速度跑来,她的眼中流露一抹希翼,仿佛在她的前方就是天堂。甚至,越来越近的距离似乎沐锦夕能看到她脏污的脸上纯粹的笑容。

“噗……”

女子奔跑的动作,因为胸前贯穿的利箭而僵在了脸上,她不可置信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胸口,眼中的希翼没来得及褪去,便泛起了白色,重重的一声响后,女子不甘的倒在了地上。

就在女子身后,士兵还保持了拉箭的姿势站在原地,他的表情并不怎么轻松,至少沐锦夕看到了他握弓的手在微微抖动着。

孟飞似乎嗅到一丝不同,气息一变下意识便要挡在前面,却因为沐锦夕抬起的手而停止了动作。

远处的士兵似乎也看到了两人,狐疑的目光扫了过来,手里的弓似乎也开始渐渐移动着,而对于这一切沐锦夕似乎全然没有看到,她驱动着马儿,慢慢靠近。

“□□了吗?”

由于靠近,沐锦夕可以将远处的一切全部都收入眼中,与猜测中无异的画面,让她不知何时皱起的眉头慢慢伸展,她清冷的眸子转向那个情绪仍然没有平静的士兵,眼神询问着。

士兵虽然没有回答,但那看过来的眼中闪过的惊疑却说明了一切。

“要去看吗?”孟飞策马在旁,他同样看到了远处的情况,虽然询问,但是目光却含着一些担心。

前方,近距离两人几百米的地方,密密麻麻的人四散排列,不过具体可以分为两类人,一类是逃窜的人,而另一类则是……截杀的人!

士兵不停的呵斥流民停下,但是却没人听从,他们不停的跑着,就像刚刚那个女子一样,眼中有所希翼,只是这一切注定是只有一个结局。

眼前的就像是异常屠杀,对一群不听话的人屠杀,他们是可以活命的,只是瘟疫带来的恐惧让他们不敢相信,所以他们拼死一搏。

“呃……”

就在沐锦夕看向前方的一切时,一抹视线穿透了几百米看了过来。人群中所有人都是渺小的,但是那抹冷酷傲然的身影却是如此的出众。

即使隔了几百米,沐锦夕仍能感觉到此刻宫沧漓正紧紧的盯着她,他漆黑的双眼穿透了层层阻碍,紧抿的双唇淡薄而清冷,而此刻却缓缓的弯起。

混杂的人群,突然传来一声马的嘶叫,骏马奔腾,宫沧漓突然转过马头策马而来,随起的风带起他宽大的衣襟,一眨眼他已来到了面前。

“你来了!”

目光从孟飞身上扫过,宫沧漓注视着面前几乎被不合身的黑袍遮住全部的身影,微微皱眉,而下一刻则是伸手挑起她头上的袍子。

宫沧漓的手指无意中中碰到了沐锦夕的侧脸,他的手指有些冰冷,冰凉的感觉划过皮肤竟是让她忍不住有些颤栗。

白皙的脸蛋并未做上任何掩饰,此刻展露了它全部的风华,宫沧漓看着面前的容颜唇边的笑意越发深了起来,不过短暂的时间过后,他不知想到了什么,手指一顿,却是又重新拾起了袍子,并且将挡着头的那部分裹得更加严实。

☆、所谓瘟疫(五)

这袍子本来就够大了,罩在头上也几乎遮住了整张脸,而如今被宫沧漓这么一弄,沐锦夕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唇角隐隐抽搐,沐锦夕面无表情的将帽檐往上抬了抬,继而斜看向他。此刻的他唇角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幽深的目光正漫不经心的看着她,被那目光看的一愣,沐锦夕故意撇开视线看向远处,“□□了吗?”

“嗯!”面前的人儿眼中闪过的局促没有逃过宫沧漓的双眼,略一浅笑他仿若什么都没看到一般,但手中的缰绳却是扯了扯。

虽然他只是微动了缰绳,但马儿却是一直走到沐锦夕身下的马儿正面才停下,两匹马儿一见面,碰了碰头,而后竟是耳鬓厮磨起来。

沐锦夕被晃动着脑袋的马儿带的身体猛然一动,听着两匹马细腻的温热语句,神情登时变得不自然起来!

“离开这里吧!”宫沧漓突然开口,他的目光幽幽看向远处。……仍在疾跑的流民,不停倒下的身影,即使隔得远,那艳红的鲜血都清晰的映在眼前,看到这一切他眉宇一皱,眼中带起一片让人看不懂的神色,继而只听到他呢喃般的声音,“早晚会解决的……”

解决吗……听着他低沉的声音,沐锦夕恍然想起一路上遇到的事情,这一刻一些她一直有些疑惑的事情,在对上他迷蒙之色的双眸,豁然明白!

沐锦夕纹丝不动,良久她神色浮上一层清冷之色,对着身边道:“孟飞,你先走吧!”

孟飞一直觉得自己正处于一个尴尬的位置,如今听到沐锦这样一说,犹豫了一下,却是立刻策马离开。

远处的杀戮仍在继续,沐锦夕淡淡的收回目光,翻身跳下了马,而一边的宫沧漓看到她的动作,不置一词也同样从马上跳了下来。

“是什么什么话要说吗?”宫沧漓径直走到她的面前,手习惯性的抬起,却在即将碰到的时候被沐锦夕不留情的挡了下来。

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假装没有看他眼里的调侃,沐锦夕扯开话题,“听说知道控制瘟疫的药方了?”

宫沧漓伸手抚摸着自己被打的发红的手背,眼中噙着一丝浅到几乎看不到的笑意,“夕儿觉得呢?”

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亲密的叫了出来,沐锦夕大脑有些充水,不过马上她便是注意到他语气中隐藏的深意。

冷眸微敛,沐锦夕仰头看向这个隐藏颇深之人,试探道:“这次你是来当侩子手的?”

许是沐锦夕的目光中的悉知太过明显,宫沧漓抬了抬他坚毅的下巴,“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或许护不了所有人,但是护一个人还是足够的!”说道最后他的目光正紧紧的放在沐锦夕的身上,他所有的意思已经在他脸上很好的表达了出来。

沐锦夕足足看了他十秒,对上他眼中的幽深,最终淡淡道:“我不需要!”

是的,她不需要别人来保护,自己的命只有自己掌握才是最安全的,而她早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她的眼中快速的闪过冷漠与疏离。

PS:大家不用担心飞凡因为发了新书而拖了神医,末世杀手是原来的旧作,只是移了过来,如果有人看,也会等到神医完结之后才写

☆、所谓瘟疫(六)

女子淡薄的身姿因为黑袍的原因看起来更是瘦弱,宫沧漓走上前去,宽厚的大掌落在她瘦弱的肩上,他的神色不知什么时候变回了以往的冷酷。

他冷硬的菱角含了一层淡淡的怒气,直到沐锦夕抬头看去,他低沉而压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女人不该在男人面前逞强!”

“我没有!”沐锦夕面无表情的接道。

“没有?”宫沧漓似乎对这话很怀疑,他眯起了那双狭长而危险的双眼,也是同一时间沐锦夕感觉到肩上的双手有些用力,就在她皱眉打算挣脱之时,鼻翼间传来了漫天属于他的味道,而同一时刻铁质的兵器在成功的回挡之后落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宫沧漓的手臂将她紧紧的揽入怀中,两人之间仅仅只是隔了各字的衣料,这一刻沐锦夕可以清楚的听到,耳边清晰的心跳。

这次,没等她挣扎,宫沧漓已先一步放开了她,看着他转身的一瞬间身上散发的杀气,沐锦夕拧了拧眉同样看了过去。

就在两人的正前方,不知何时多了几个流民,他们褴褛的衣衫沾了不少鲜血,上面黑色和红色混在一起,告知了所有人他们先前的遭遇。

流民的身后有几个追过来的士兵,但是一个个似负了伤,如今跑来姿势东倒西歪,倒是显得滑稽可笑。

“强盗,你们这些强盗!”流民之中一个看起来很健壮的男人,两手拿着从士兵手里抢过来的大刀,用着充满仇恨的目光看向沐锦夕两人,而在他的身后几个人虽然没有吭声,但是眼中的情绪却和男人一样。

“说什么皇上派来的人,原来就是来杀我们的,你们这些小人,你们怕死所以才杀了我的妻儿!”流民中的其中一个,捂着鲜血淋漓的胳膊,目光带着愤恨。

“先前平王明明答应过我们会让人治好我们,难道都是骗人的吗?”一个人怒吼道。

“你们这些骗子,麟国皇帝是担心我们把瘟疫传给他吧,所以就让你们来杀我们”一个男人红着眼睛,语气带着嘲讽,“所以主城的人根本不是来救我们的,就连什么药方肯定也都是骗人的……”

许是宫沧漓的冷酷让他们有所害怕,几人没有上前,但是却不停地痛斥着,他们的目光有些发红有些狰狞,似乎下一刻就会扑上来将两人杀死。

沐锦夕站在宫沧漓身后,这些难听的话语似乎并没有让他有什么动容,至少在她看来,面前的身影除了散发着冷酷的气息,不再有其它。

没过多久,士兵已经从后面追赶了过来,几人似乎被逼急了,就势便往前冲,宫沧漓似乎不打算与他们动手,在流民靠近的时候直接后退,拉着一边的沐锦夕快速的闪到一边,而接下来无意外看到的只有一片血腥。

“走!”这一次宫沧漓没有征得她的同意,便拉着她上了同一匹马,他微凉的指尖透过衣物传入身上,一时间合着身后的惨叫她竟是觉得有些冰冷。

PS:亲们凑合着先看,最近的速度的确无语,飞凡心有余而力不足

☆、所谓瘟疫(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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