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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今天的第五章了--、.13

作者:绝飞凡 当前章节:14965 字 更新时间:2026-6-25 04:19

沐锦夕小小的暗示引得那些注意着她的白衣人冰冷的眼光,看着目标已经有了警惕,那些人再次冷冷的看了眼沐锦夕,不再躲藏,早前便抬起手的人,终于放下了手。

命令一下,散落各地的白衣人,纷纷起身,一瞬间仿若让人看到周围到处都是他们白色的身影,乍然看去数量竟是有些惊人。

蓄势待发的弓箭如雨般朝着宫轻霖所在的位置而去,后者虽早有警觉,但看到这么大的阵势还是诧异了一下,但马上便退到马后躲避了起来。

上一刻还安静的如森山老林的地方,刹时间变得沸腾起来,马儿来不及躲开,便成了靶子,不待第二番箭雨来临便轰然倒地,而宫轻霖则再次暴露在箭靶之前。

“他们是谁?”

艰难的躲过刁钻的箭支,宫轻霖抽空横眉冷对的看着沐锦夕,那眼中冷意似乎把沐锦夕当作了对方的同伙。

心中微一冷笑,沐锦夕并不在意他眼中的怀疑,相反她淡淡的转过了视线,刚刚感觉到些许杀气渐渐逼近,如今一看树下竟不知不觉的靠近了四五人。

她心知自己坏了他们的事,对方是不打算无视她了!

不待几人靠近,沐锦夕先一步从树上滑落,她双手绊上一根枝干,垂下的两脚快速的踩上了下面一人的肩膀,对方惊觉扬起武器准备反击,沐锦夕却比他更快双脚勾住他的脖子,就势用力一扭!

虽然不能用内力,但是现代所学的格斗技巧可不是放在那里玩的,虽然对方人数众多,能力不错,但是沐锦夕身手也不差。

双手灵活的在各个树枝上移动,沐锦夕双脚像是蛇的身体一般柔软的勒住了对方的脖子,她一系列的动作快准狠,即使几人中有些武功不低,也全都败在了她狠厉的身手之上。

先前拦下沐锦夕的两人似是白衣人的领头,对付宫轻霖他们并没有亲自动手,一直是在边上站着,无意中看到沐锦夕这边的情况,均被沐锦夕的身手所惊讶。

他们的命令是对付宫轻霖,却没有想到会碰到高手,对方似乎连内力都没有用,仅凭着拳脚便瞬间解决了他们的人,而且招式狠厉毒辣,动作行云流水,看到这一幕两人均有些慎重。

先前拦住她的白衣人正在靠近,沐锦夕双眼一眯,看到身侧连绵不觉的树枝,双眼一亮,就在两人靠近的时候,身体如飞鸿般从两人眼前掠过。

☆、躲

对方有弓箭有武器,而自己不能用内力,所以沐锦夕并没有打算与他们继续正面交手,于是顺着树枝荡到与刚刚有些距离的地方后,她径直的窜入一个看起来不细的树身之后。

刚刚躲罢,箭支便席卷而来,对方力道不小,箭支射在树身上发出‘哐哐’的声音。

脚步踢动杂草的簌簌声接着响起,听着渐渐靠近的气息,沐锦夕弯腰捡起一起石子,脚步移动的时候,她本欲瞄准对方的头部,却突然想起他们都带有头盔,于是快速反映过来,击向他们的小腿。

没有内力的投掷力道不是很大,却也让中招的人脚下一个趔趄,乘着这个时候,沐锦夕就地翻转,脚步一落便疾步来到另一方向,她的手里则一直捏着那些未用完的石头。

“跟我走!”

树林的草地上发出极大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奔跑,沐锦夕只听耳边人声一响,还未探头查明原因,便觉身前人影浮动,下一刻手臂被人紧紧抓住,那措不及防的动作竟是生生的将她从树后拉了出来。

后背大大方方留给敌人的那一刻,沐锦夕只觉身后一片凉飕飕的冷风,她抬目冷视面前之人,脚下却不得不跟着他跑。

“放箭!”身后传来沙哑的声音,继而是一片嗖嗖的呼啸声靠近,听此沐锦夕目光一凝,手掌翻动,准备随时回击。

宫轻霖似乎也感觉到了身后的危险,不等危险靠近,他就势搂过身侧之人,将她挪到自己前面,虽然入手的纤细让他有所惊异,却并没想太多。

沐锦夕没有想到宫轻霖会这样护她,听着那擦着耳边呼啸而至的箭支,先前面上浮起的冷意,渐渐消退一些。

此刻宫轻霖一只手搂着沐锦夕的腰身,时不时回头看向身后,看到对方暂未跟上,脚尖一点,借助周边树身的力道,纵身一跃,两人竟是一下子将后面的人抛的远远的。

“本王以为你与他们是同伙!”身后人影跟的没有那么近了,宫轻霖这才撇头看向沐锦夕,只是声音有些微喘,看来对付这些人让他快到了极限。

良久没有得到回应宫轻霖侧头看去,当对上那冷淡的目光时,他有些发愣,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明明自己救了他,却感觉到他似乎有些不高兴。

耳边树木快速的滑过,此刻宫轻霖用尽了全力将速度提到极致,眨眼的时间两人竟是穿过了这片小小的林子。

“他们竟然没有跟来!?”宫轻霖收回视线有些疑惑的低喃,却没有看到一边的沐锦夕眼中同样的疑惑。

对方埋伏在此显然是早有预谋,如果不是她的出现,怕是会进行的更顺利,而且从他们的态度可以看出,这次是打算下死手的,但是就在刚刚她敏锐的感觉到,所有跟在身后的气息一下子消失了,这种情况,就好像是被人突然阻截了一般!

“是没来,停下吧!”

心中的怀疑仍在,沐锦夕清楚危险暂时解除,而宫轻霖如愿的停了下来。

☆、受伤

“你要走?”看到沐锦夕落地便往前走,宫轻霖随手拉住了他,“他们的目标虽然是我,但你碰上了,他们定不会放过你!”

宫轻霖并未看到沐锦夕动手,如今也是凭着刚刚看到她躲在树后而猜测她武功不行。

“你想让跟着你?”沐锦夕回头淡然的看着他,撇在他有些苍白的脸,不禁冷哼,“你都说了他们的目标是你,若是跟着你,岂不是更危险!”

沐锦夕不觉得他帮了自己一次,便要感恩戴德,对她来说这场灾难本是与她无关,她能信心能够自保,至于躲在别人身后,那不是她的风格!

故意没看宫轻霖脸上的尴尬,沐锦夕转身就走。

只是,差不多走了十步之远,身后却徒然响起的一声重物落地声,沉闷的声音还夹杂着一声低如蚊吟的闷哼,沐锦夕闻声转头,却在看到是什么情况之后皱起而来眉头。

宫轻霖脸色苍白的倒在地上,他的后背一只箭正中肩膀,这重重的一摔,似乎有些晕头转向,直到眼前多了一双脚,他这才抬头冲着沐锦夕露出一丝苦笑。

沐锦夕迟疑一下,还是蹲下身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箭支入肉三寸有余,还附有代钩,加上刚刚剧烈的运动,此刻衣衫被染红了一大片,甚至有些碎步还缠着箭头入了肉里。

刚刚看到他脸色有些苍白,以为是用力过多,没有想到他竟然受了这么重的伤,更没有想到他能坚持到现在!

“沈神医说你医术比他都高出不少,看你这表情,难道本王没救了?”

从开始他突然把她从树后拉出到现在,沐锦夕几乎没给他好脸色,如今他有所误会,沐锦夕也懒得解释,只是快速的点了他肩上几处大穴,暂时止血。

宫轻霖自讨没趣的闭了嘴,却不料还没来得及舒口气,肩膀突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他忍不住咬紧了牙,伸手按住了肩膀上有所动作的手。

沐锦夕十三年龄的原因手指看起来十分的细小,宫轻霖只觉手下一片光滑,那柔软的皮肤让他诧异的差点忘了疼痛,直到手突然被甩开,他这才清醒过来。

沐锦夕不过是撕开了他伤口周边的衣服,防止伤口被感染,至于箭头,在没有工具的情况下,她还不敢贸然拔出,想到这里连她都有些忧虑该如何处理他这箭伤。

“踏踏……!”

熟悉的马蹄声,让早已有所放松的两人同时警惕起来,沐锦夕快速站起身,手里拿着顺势抓起的石子,这个时候这个地方竟然有马,难道是刚刚的那伙人?

马蹄声似乎还不止一个,不过当马蹄声渐渐靠近,沐锦夕清楚的看到马背上的人是谁后,她目光一变,神色变得极为复杂,他怎么来了?

很远的时候宫沧漓便看见了那站立的清冷身影,她高傲她特别,一如以前让他移不开目光。但是他如何也想不到那看似坚强清冷不输与任何人的身影,身后却付出了让他心惊的代价。

☆、我来护你(一)

沐锦夕只觉宫沧漓看着自己的目光有了变化,他的双眼依旧带着淡漠的光芒,只是隐隐间他感觉到里面一闪而过的怜惜。

怜惜?这两个字不禁让沐锦夕有所怀疑,不过平原之上他们的对话不欢而散,而他亦是放下冷话,那么他们之间就算没有交际了,想到这里,她随手扔了石头,就连受伤的宫轻霖也懒得搭理,带着一身清冷的气息转身离开。

上一刻还清冷的人,眼中突然多了一抹疏离,这一幕不禁让宫沧漓怀疑她是不希望见到自己的,意识到这个情况的存在,他脸色一沉,也顾不得心中顾虑,纵马赶了过去。

“平王,你的箭伤不可耽误,属下带你回城!”习南恭敬的立在宫轻霖身旁,声音没有起伏的在之行自己的任务,而后者虽然疑虑的看了眼那一前一后的身影,却也点了点头。

“站住!”

宫沧漓从马背上跃起,刚好挡在了沐锦夕身前,只是看到面前多了个人的沐锦夕却是头也不抬的错过他,但没等她走几步,手臂便被人抓住。

体内内息不可调动,单凭自身力量来说,宫沧漓的力道大到她无法挣脱,到了最后她干脆放弃挣扎,只是冷冷的看着他道,“瘟疫已除,我与轻王已然没有见面的必要,如今阻我去路,难道是忘了早些的话?”

“难道轻王忘了早些的话?”沐锦夕再次冷声道。

宫沧漓只是沉沉的看着她,不答话但一脸的沉闷之气却显露无疑,手中的皓腕轻盈像是没有力道,但上面丝丝的暖意却顺着他的皮肤钻入身体,或许是怒极而静,此刻气氛竟是有些诡异。

一时间宫沧漓情绪的波动,使他手指的力道不由的加大,却不料这平日对沐锦夕没有任何影响的力道,却是让她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提气,同时腹中一阵汹涌的翻滚,她的脸色竟然是止不住白了些。

此刻的沐锦夕带有面具,宫沧漓自然是看不清她的脸色,只是手中的皓腕不可察觉的颤动却是让他敏锐的观察起来。

刚刚太过心急并因为她的疏离而有些愤怒,此刻注意才惊觉她脚下有些虚晃,蓦然间想起她身上仍有剧毒的事实,宫沧漓大掌一松,那双眸子再也无法保持冷漠。

不过见沐锦夕故意提起上午的对话,一时间他脸色仍带着些许冷硬,“上午的话忘了!”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上一刻还理直气壮的说不再插手她的事情,此刻却又命令她忘掉,沐锦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只是他强硬的态度让她心中不悦。

显露的怒意让沐锦夕双眼看起来越发黑亮,她看过来的目光仍是冷冷的,却让宫沧漓聚集的怒气顷刻间消失的干净,只是不轻易将真是情绪暴露的他,并没有将心事表现出来,他的面色仍然是冷冷的。

“固执!”他冷冷的声音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宠溺,垂目看向她白嫩的手腕上多出的痕迹,冷敛的双眼微微闪动,下一刻手指亦是在他先前用力的地方轻轻的摩擦着。

☆、我来护你(二)

沐锦夕似有许多的情绪在心,但此刻都被他突然的动作搞的一愣。

还没有低下头,沐锦夕便感觉到他掌心之处的厚茧无意的触碰着她的手心,每一次轻轻的摩擦都带起一阵酥痒的感觉,他的手指像是带着太阳的温度一般,先前还有些感觉到的手腕,经此一揉似乎没有感觉了。

宫沧漓抬头便看到沐锦夕愣愣的看着自己,带着些许迷蒙的眼神里让他目光一软,没有了冰冷更没有那让他讨厌的疏离,这一切让他心中的郁结渐渐打开。

脸上的视线太过炙热,沐锦夕猛一回神,就势想要抽回手,却不料体内因为先前乱动内息而引发的□□,像是挣脱了牢笼一般汹涌而出,即使她咬牙忍耐,仍能感觉到那透过唇齿蔓延在口腔中的血腥。

鲜红的液体最终找到一丝空隙缓缓流出,形成一条蜿蜒的小溪,一直延伸到下巴,沐锦夕抬手便要擦掉,只是不等她动手,唇角已然多了一只手。

依旧是那只带有厚茧的手,只是此刻动作似乎有些粗鲁,他重重的擦拭着那鲜红的血液,过大的力道硬是让沐锦夕下巴有些发红。

不等沐锦夕有所不满,头顶上的声音便先一步响起,“相信我,我会想办法解了你身上的毒!”

说这话的时候宫沧漓脸色凝重,声音仍然沉闷,却似乎故意放轻了语调,甚至那话里隐隐带有安慰之意。

沐锦夕不禁抬头看去,他的双眼好似涌动着一团暗潮,脸色也十分的不好,目光划向她唇角的痕迹,眉宇间却是涌起一抹忧虑。

心口突的一滞,沐锦夕只觉心中散发出一种莫名的情绪让她有些无措,他暗涌的眸子下一闪而过的柔情一幕幕的在脑海中重映,此刻竟是让她有些不自然起来。

“沈清游都无奈的毒,你以为谁都能解吗?”知道他对自己身上的毒的误解,沐锦夕就势借用一番,并且毫不留情的反击一句。

只是当看到他瞬间凝起的目光时,才惊觉自己反映似乎太过激烈了。

宫沧漓似乎没有注意到她的不自在,只是看了她良久,突然开口道,“先前说的真的?”

这一句话说的有些突然,也让沐锦夕有些不明白,不禁抬目疑惑的看向他。

宫沧漓没有多说,他凝视着她干净的脸庞稍许,在沐锦夕惊讶的目光下,左手突然对着自己的右手掌心狠狠一化,顿时掌心多了一条五厘米的伤口。

“你这是做什么?”从他划破自己掌心的时候,沐锦夕便想起了他先前话中的含义,只是这个事实太过突然,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宫沧漓这一化,显然是用了不少力道的,不多时从那五厘米的伤口中流出的血液,竟是染红了他整个手,入眼一看,触目惊心的一片,饶是沐锦夕都没有想到他会下这么狠的手。

宫沧漓似乎对着一切毫无感觉,见她迟迟不来动手,眉头一皱竟是径直的将手递到她的唇边,鲜红的血液沾到她的红唇之上显得越发妖艳,看到她有所怔愣的双眼,气势昂然的吐出一个字,“喝!”

☆、我来护你(三)

或许沐锦夕对血的味道是讨厌的,至少杀了很多人的她十分厌恶别人的血溅到她的身上,只是唇边血腥浓烈,她心中却没有生出半点恶心的感觉。

她的木然看的宫沧漓有些不解,他不禁望向自己的手,呢喃道,“难道不够?”说罢,他左手再次抬起,看样子打算将伤口加深一些。

宫沧漓的低喃让沐锦夕有所醒悟,当看到他此刻的意图时,秀眉一皱,想也不想便拦住了他,口中同时道,“掌心血是有入药的功效,但不能解我身上的毒!”

她的话说的有些急切,但也成功的阻止了他,对上他质疑的目光,沐锦夕心中竟不由生起一丝心虚,她极其不自然的别过他的目光,道,“我的毒并非无药可治,只是七天不能动用内力而已!”

“能解?”宫沧漓声音中带着一些危险,特别是看到她有些一样的神色,目光突然便的深邃起来。先前因为沈清游把脉时表现的异常,他认定这毒无药可解,而她也没有解释,可如今却说有解……

许是宫沧漓的目光太过专注,仿佛要看着她,看透她的一切,沐锦夕浑身被他看的极不舒服,不过许久她才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没有心虚的必要。

她从来没有说过这毒无解,而掌心血也不过是一句戏言,只是本以为这些话说了就说了,没有什么,却没有想到他记下了,还真的割开了手。

因为宫沧漓是皇宫之人,理智中便将他列入危险的人物,而他无意的接近也只当是自己身上有他想知道的信息,因此她可以无视,更是不在意,但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一切开始变了……

似乎她开始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心虚了!

本以为不可能的事情得到证实,沐锦夕只觉的难以接受,她故意不去看他,生怕一个不小心醉入他深邃的眼眸中,但即使这样心中的躁动却是无法安静下来。

深深的呼了口气,她突然看向他,眼中没有了往日的冰冷,却带着一些慎重,她突然的转变让宫沧漓目光一凝,却不动声色等待她开口。

“我……”到说的那一刻沐锦夕才发现想好的话到了嘴边想说出来竟然这样难,而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局促的宫沧漓,微微一愣,唇边竟是带起一抹轻笑,那犹如昙花一现的微笑,一瞬间竟然是炫目至极。

沐锦夕抬头便见他眼中的狭促,即使很快却让她捕捉到了,心中一怒,她扬起脸带着正色看这他,问道,“若我体内的毒七日仍然不好,你还敢靠近我吗?”说完,她目光紧紧的盯着他,似乎不想错过他任何的反映。

对她好奇她可以理解,但如果她马上就会死去,他还会这样吗?

宫沧漓并没有马上回答,只是看着她不似玩笑的模样,良久他的眼中露出一抹释然,因为心中的伤,所以才试探,所以他不怪她,只是要证明的话……

他露出了一个极为邪释的笑容,就在沐锦夕不安的等待中,突然俯下身,吻上了她娇艳的红唇。

☆、我来护你(四)

“这样可以了吗?”

这个吻就如蜻蜓点水般,只停留了三秒便离开,待沐锦夕从怔愣中回过神来,只看到他氤氲的眼中那来不及褪去的柔情。

这个吻太突然了,突然的让她脑袋一片空白,而且心中不曾有过的情绪将她思想占得满满的,就连脚步下意识的往前挪都没有知觉。

等待中的宫沧漓没有得到她的回应,反而见到沐锦夕要离开,当下便是面容一黑,心中有些郁结,她这是要走?难道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他?

属于男子的尊严让宫沧漓冷漠的看着她移动的脚步,而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当那身影竟是一下都没有回头时,仿佛她这次的离开就意识着两人越离越远之后,愤怒压下了一切,尊严什么的全都被他抛之脑后,行动快于心上前便是拉住了她。

“留在我身边!”他的动作有些急切,有些担心说的不清楚,又补充道,“今后,我来护你!”

手心的温度让沐锦夕徒然止住脚步,她抬目看向这个男人,眼中渐渐清明,他黑瞳之中先前不曾有过的柔情像是一团烈火让她心中一震。

山林之外的地界,地面铺满了落叶,发黄的叶子静静的躺在地上,铺散开来,它的沉静连带着周遭都多了一些萧瑟之感,突然,‘啪嗒’一声响起,落叶上多了一团嫣红,凭空多出的色彩竟是娇艳的很。

沐锦夕被这清晰的声音所吸引,连带着便看到了自己手背上那早已看不出原色的手掌,红色将他的手包围,只有五个指尖得以幸免,莫名的她眉头一皱,转身就走,只是这次她的手并没有脱开他的手掌。

带着厚茧的掌心经过鲜血的浸盖,而多了一丝润意,沐锦夕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而宫沧漓也不言语,只是默默的走在她身侧,不过他冷硬的面孔已然渐渐舒软。

她的手很小而且很软,不由变握紧了一些,只是略一摸索触碰着那跟他只是浅了一半的厚茧时,如深潭般的眼瞳,一瞬间闪过的幽暗竟是让人惊心。

“夕儿,留在我身边,我不会让人再欺负你,谁都不可以……”

一番话或许听起来没有流露太多的情感,但是沐锦夕却生生的停下了脚步,她的目光有些复杂,刚想继续走,却因为用力拉扯时手上越加粘稠的感觉,突然低下了头。

宫沧漓没有顺从的任由她扒开手掌,掌心处虽然布满鲜血,但是中心的地方斜躺的伤口却是清晰可见,短短的时间,伤口竟然有些加大,外面的表皮甚至已经翻开,乍然看去,还能见到里面的血肉。

“原来还真的有人流血会没关系!”沐锦夕突然开口,她斜了他一眼,表情似乎没有先前那般冷。

宫沧漓看着自己的伤口也是一愣,不过听到她话里的些许怒气,不但没有把话里的暗讽放在心里,反而会心一笑。

用一个伤口换的她的关心,一点也不亏!

☆、治伤

当细细的观察过他的伤口之后,沐锦夕只能说他真的挺狠心,不过想到是因为自己的一句话造成的,她心中多少有些不悦。

足足将那伤口缠绕了几道沐锦夕才罢休,不过打结的时候却故意用上了力道,这药是宫沧漓随身所带,以沐锦夕的眼力来看效果成分不错,所以也不担心自己用力会让伤口再次崩开。

“很疼?”

五指连心,而且还是这样的一个伤口,所以看到宫沧漓随之皱起的眉头时,她明知故问一句。

宫沧漓自是一声不吭,对他来说这点疼还是能忍受的,不过看着她故意扬起的眉,一副挑衅的模样时,却是点了点头,“疼!”

末了,在抬手的时候,那眉头更是皱的越来越深。

宫沧漓一直给人的是冷漠的印象,如今他这一皱眉,似乎伤口真的很痛一样,就连沐锦夕都不得不多看了下他的手,猜测着是不是伤口有了感染。

“这里的药不多,看来只能早些回去了!”沐锦夕看着他的手说着。

“也好,这里太危险!”宫沧漓淡淡接道。瘟疫危险,更有危险的人,早些离开这里他,让她远离那个人,也才能放心,想到这里他侧头看向身侧的沐锦夕。

男装的她虽然普通,但是一身特别的气质却是难以掩盖,如繁星般晶亮的双眼是她五官中唯一吸引人的地方。

面容上的目光何其热烈,即使自己不是什么被人看一眼便娇羞的女子,但是被一个男人大刺刺的看着,沐锦夕心中多少有些异样。

难得看到沐锦夕不自然的一面,宫沧漓心情大好。

这里仍是阳汤的地界,虽然对瘟疫给以极端的办法处理,但是想要恢复如常,还是需要些时日,也就是说现在留在这里根本就是不安全的。

想到这里,宫沧漓突然站了起来,对上沐锦夕的双眼,他挑唇一笑,下一刻却是施展轻功,揽着她朝着两人来时的方向掠去。

他记得她说过七日不能动用内力,那么小段的路程自然是他代劳了。

不知是习惯了还是释然了,两人再次这样亲密的接触,沐锦夕也撇开了不自然,只是当两人同时落在一匹马上,并且腰上还多了一双紧紧箍的手时,她却脸色一黑。

“你这是做什么?”

“军队没有多余的马匹,只能委屈夕儿与我共乘一匹!”

这个沐锦夕倒是清楚,在驻扎地的时候她看到的也不过十几匹马,因为他的批准离开的时候她倒是弄到了一匹,如今若想要来马,肯定是不容易的,想了想她倒是也接受了。

“就算这样,也用不着贴着么近!”

“不贴得近,夕儿若是逃跑该如何?”他故意加重了‘逃跑’二字,显然是介怀她先前不吭一声离开的事情。

“哼,沈清游话真是多!”沐锦夕冷哼一声,故意忽略他话中的他意。

“多吗?”

宫沧漓轻轻的说道,只是同时奔跑的马儿的嘶鸣声遮住了他话中的庆幸,若不是别人说,他如何能知道关于她的事情,若不是如此,他又如何清楚她受的苦……

他的手臂在不知觉中又加紧了一些。

☆、回城

茫茫的大路上,人烟稀少,马儿狂奔而过连带着马蹄扬起的灰尘都给人一种苍凉的感觉,即使绝尘的身影只是一闪而过,但依稀可以看到是两个相依的身影。

高坡上不知何时站立的男人看着这一幕有些灼伤了眼,他的目光直至在看不到半点影响,这才缓缓收回,同一时间那慵懒的唇角泛起一抹惊心的笑容。

“魂主,已经查明,他们也来了!”

红衣手下刚刚禀告完事情,抬头便看到主子唇角的笑容,笑容虽美却犹如罂粟,即使那笑容绝美绝伦,他们却感觉到里面隐匿的冷意,于是所有人都恭敬的低下头,深怕这个时候惹到了他。

梦修魂似没看到手下的忌惮,淡淡的收回目光,抬头抚袖间笑容没有半分减淡,直到最后,才缓缓吐出三个字,“继续查!”

魂主要查,就一定要查,即使知道此次调查会触及一些忌讳的事情,也没人敢多说一句,只是每当想起他唇边那抹微笑,这些人仍是心有余悸。

山坡之上人影晃动,邪魅冷肆的身影,不知停留多久,不过却在那一刻所有的红衣手下都记下了那妖艳却让人胆寒的笑容,因为他们知道,魂主怒了!

此刻同乘一匹马的两人早已除了阳汤界外,一路上速度没有多快,但是看到周围的情况后,沐锦夕却暗中生疑。

路还是来时的路,但是有一点明显有了变化,条条大路上没有了游动的流民,可以说没有看到一个人的身影,就连她除去的那百十个流民都没了迹象,如果不是周围仍存在的味道,这一切会让她误以为做了一场梦。

宫沧漓敏锐的感觉到了怀里的女子从踏上征途之刻所表现的疑惑,他随之看去,眼神没有多大变化,直到怀中之人有些失神,他才微微俯身向前,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感觉到她的不自然,宫沧漓低垂的眼瞳浮上一层笑意,马儿仍在奔跑,有些崎岖的路段不免有些颠簸,不在意她的排斥,将她再揽紧了些。

沐锦夕面具下的脸像是灌了气一般,却又没有发作,两人距离的很近,她的后背几乎贴到了他的胸膛,如火般的温度,仿佛加深了她鼻翼间萦绕的气息,醇厚而让人迷醉。

——迷醉!?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面容下的脸登时浮起一些错愕。她这是在想什么?跟他一起无非是因为没有马匹,而他又因自己受了伤罢了!

如此一想沐锦夕倒是有松了口气的感觉,只是陷入质疑中的她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看到她瞬间直起的背脊,像是刺猬一般放出武器的模样,眼中所露出的宠溺。

目光流连在怀中的身影上,真实的拥有让他感觉到内心都是充实的。对她他是势在必得的,哪怕她会一直防备下去!

两三日的路程,经过加速两人到达主城的时候已然是第二天中午,城门外像是被清理过一样,流民已经消失无踪,所以两人进城算的上十分顺利。

☆、杀鸡儆猴(一)

宫沧漓提出要送她回府,却被她拒绝。此次去阳汤,除了个别人她并没有通知别人,而如今回来还有大批的事情等着她,这个时候她哪里有闲工夫回沐王府?

“平王受伤回宫,阳汤的事情早晚会告一段落,我只能帮你争取三日的事情!”

临走前,宫沧漓突然说了这一番话,沐锦夕总觉得他似乎知道些什么,不过她也清楚,若是回到了主城,陪读还没有完成,宫继天还会找她,所以这三天她是需要的。

“谢谢!”这声谢谢并非是虚情假意,虽然宫沧漓被她列入危险人物之中,但是回头想想他似乎并没有做出什么让她必须防备的事情,而且这次阳汤小事他还是帮了不少的。

不过,难得像人道谢的沐锦夕却发现对方似乎并不太高兴,至少离开之际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睛,似乎充满了愠怒。

他在生气什么?一向将事情想的周全的沐锦夕似乎并不明白这怒气从何而来,最后她直接无视而来他,转身离开。

“该死的!”娇小的身影就这样毫不留情的离开,倒是让宫沧漓站在原地不知说什么好。他只是不希望帮了她,得到的是她客气的道谢,默默的叹了口气,终究无奈。

风行的店铺比起‘威胁事件’之后倒是好转不少,但是看在沐锦夕眼里却是频频皱眉。她已确定先前的事情是林子珉故意而为,目的就是让她受到影响,而如今毒门已灭,有些事情也该有个结果了。

进城之后沐锦夕便通知了莫裳,而此刻她走的方向也是莫裳的园子。

“公子,这次可顺利?”

老远看到沐锦夕的身影,莫裳便迎了过来,几日不见她略显消瘦,不过此刻脸上的笑容平白的拂去了她多日的愁容。

“嗯”沐锦夕淡淡的点了点头。

这次的事情,除了莫晴染上了瘟疫是个意外,失去执行者倒是早有准备,所以大致算得上顺利,说罢两人进了房间。

莫裳先一步进房间,准备茶水,待沐锦夕坐下,便给她倒了一杯。

“我看到你的信了,卧龙盘沪虎之地如此安静,怕是有事情发生了!”把玩着白玉般净透的茶杯,沐锦夕目光停留在里面漂浮的茶叶之上,一双眼睛闪动着睿智的光芒。

莫裳一听,也是放下茶壶坐了下来,想到这些日子的□□,她皱眉问道,“公子是指三大家族合作的事情?”

沐锦夕看向她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虽然先前她便感觉到主城有些不对劲,但是没有任何凭据,而今在她离开的几日三大家族突然宣布合作,而且也是同一时间‘伪风行’再次冒出头来,而且做事张扬,显然这背后有人撑腰。

主城参与商业的大人物并不多,高官贵族无非就是插一脚,没有什么大作为,所以沐锦夕心中能怀疑的人也只有他了!

与三大家族关系密切,精明的他会做到不沾俗水上身,她还真不相信!

☆、杀鸡儆猴(二)

看到沐锦夕沉思的模样莫裳便知她心中有了猜想,也不插嘴,只是想着手下告诉她公子与轻王是同时回来的消息。

宫沧漓这个人莫裳自诩精明也是看不懂他,三大家族的事情不管轻重与他定然是有关系,只是任凭她如何去查,都找不到证据,而这次他又随着公子一同去了阳汤,又如何能在公子的眼皮下做这些呢?

难道是早有预谋?想到这里莫裳也不深思起来。

沐锦夕转头便看到莫裳眉头几乎皱成一团,她不由轻笑的道,“罢了,敌人在暗,只能多注意一些,眼下是要清理毒门带来的隐患!”

说道正事,沐锦夕略一思索便有了决定,“毒门名声差,百姓避之不及,所以风行收纳毒门的事情不要对外泄漏,至于这次的杀人事件,就找几个替罪羊吧!”

虽然两人都不是心软之人,但也不会猖狂到无故便乱杀无辜的份上,市面上小偷贼子多不胜数,所以风行的替罪羊几乎就他们包了。

“公子放心,我会让人找几个干净的!”

沐锦夕点了点头,“门面的影响不可小觑,毒门因我而乱杀无辜之事要重新编排,至少要拖进去几只肥羊!”说罢她看向莫裳的眼中带满了算计。

莫裳眼睛一亮,也是心领神会点了点头,不过想到还有一事未说,便补充道,“公子让囤积的米粮已经准备好,只是不知作何用处?”

沐锦夕还在阳汤的时候,差遣过信鸽让莫裳准备米粮,百十包不多不少,却没有说明原因,如今听到莫裳如此问,便不由高深莫测一笑,“当然是为了门面!”

莫裳没有沐锦想的多,一时间倒是没有明白她的意思,直到沐锦夕提及两个字,这次恍然大悟!

第二日,当鸡鸣声响起之刻,整个主城都陷入了热闹的议论这种。

“你们听说了没有,城门口风行的人准备了粮食救济灾民”

“而且风行还请来了城中不少知名的大夫给灾民治病,而且一分钱都不要!”

“很多人都看到了,听说呀风行的莫姑娘也到场了,还亲自舀汤送碗,真让人佩服!”

这一天人们口中开口闭口提的都是风行,且言语中带着的都是敬仰,所有人都仿佛亲眼看到这一切一般,说的是栩栩如生,更是把风行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而此刻隐匿与人群中的沐锦夕,也在听到这些议论后满意的点了点头,昨日她告知莫裳的两个字正是——流民。

阳汤瘟疫的消息被人故意封锁,但是仍有不少风声,而如今风行这不惧瘟疫,舍钱献米的举动,正中百姓心口,而沐锦夕也正是利用这点,只花费了些许银子,便得到了这金钱也买不到的荣誉。

说到底,这场争斗最后的结果还是她胜了!

想到这里,沐锦夕心中多日以来对三大家族的担心,也在此刻消散了不少。

不知是不是巧合,沐锦夕刚路过一家茶馆,便看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本来打算离开的她突然改变了注意。

☆、杀鸡儆猴(三)

此刻正步入茶楼的正是三大家族的几位少公子,徐少顷先一步走进茶馆,让小二准备了客房,这才回头看向身后两人。

“许久没有一起喝茶了,今日当补回来!”

一日不见定当重新思量,这些前些日子还暗地较劲的人,如今却是各自都带着真挚的笑容,若非不是特别关注的人,看到这一幕还真以为几人是许久没有见面的朋友。

明玉不置可否的扬起一抹淡笑,微微点头算是附和,今日他与徐少顷一样穿了一件淡色的袍子,看起来多少有些淡雅清新的感觉。

当然有人还是例外!

梦惊鸿着装依旧炫目,全身上下像是真金打造一般,乱了人的眼,即使周遭视线频繁不断,他也好像没有看到一般。

只是跟在两人身后的他,却似乎对这家茶馆有些不满意,最后还嘀咕道,“可惜有茶无美人,早早知道本公子就将我家绿儿带来了!”

一番话全然显露出他骨子中的风流不羁来,前面的两人听罢,倒是有所默契的失声一笑。

“小二哥这样说我可不赞同!”

本是静雅的一层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清淡的嗓音不卑不亢,正欲山楼的几人五一不循声看去。

稀疏的摆着几张栖木桌的地方,男子一身白色显得尤为明显,而此刻他正抬头看着面前的小二,白皙的侧脸露出,仅一眼便让人感觉男子长了一张出尘的脸。

小二哥本是看眼前的客官长相出众,这才多说了几句闲话,却不料对方倒是突然提声引得大片的目光,特别是悉知楼梯停驻的三位的身份的他,不由尴尬不已。

要知道,刚刚他们的话题正是三大家族的事情,若是让三位公子知道他在背后说闲话,那后果可是……小二越想却是越担心,“客官见谅,我这是听别人说的!”

“……小二哥这样说我可不赞同,我倒是觉得风行在使什么计谋,只可惜大家……哎!”男子声音十分特别的,如今他话只说了一半,语气中还带着些许惋惜,仿若是知道了什么,却无人倾诉一般。

早已瞩目停顿的三人在听到风行二字从男子口中吐出时,便是多注意了些,只是却看到男子说完这话,摇了摇头后,便径直起身,看样子像是要离开。

徐少顷沉思一番,看着身侧两人看的也是同一方向,便是唤来了小二,对其耳语一番。

“……可是徐家的大公子?”

人人只见的快要走出茶楼的身影,突然被小二唤住,紧接着便听到他口中惊讶的话语,也是这个时候男子随着小二手指的方向,突然回了头。

即使早料到男子面容出尘,当他回过头看来时,徐少顷几人还是被惊艳了一番,比女子还要细上几分的眉毛不但没有露出半点女气,反而给起增添了几分温润之态,挺立的五官着实精巧,完美无缺,一眼看去竟是让人有些乱了心神,此时即使是周游花丛见过不少美女的几人,都止不住赞叹少年的神人之姿。

茶馆之中,几乎所有人都止不住看了眼那俊的不像话的男子,火辣辣的目光似有穿肠的灼热,只是当事人却是仍噙着嘴角的淡笑,无视一切。

☆、杀鸡儆猴(四)

将徐少顷三人的神情收入眼中,确定没有任何怀疑自己的意思,沐锦夕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没错,此刻所有人瞩目的俊美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取了面具的沐锦夕,当然这一次前来并非只是‘偶遇’,她自是有她的目的。

瞥了一眼,见三人似乎回了神,沐锦夕才再次开口道,“能得徐少公子邀请,莫名恭敬不如从命!”

徐少顷几人虽然震惊面前人长得如斯俊美,但并未惊艳太久,他们瞬间收敛起了多余的情绪,眨眼间便恢复了先前的表情。

“真漂亮的人,只是可惜……”梦惊鸿比两人纯粹一些,他眼中的惊艳仍在,只是对方是男人,若是女人的话他……

“惊鸿!”明玉及时拦住那即将脱口的话,含笑的声音让人挑不出错误,他看向那一出场便吸引了所有人目光的身影,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公子一同上去吧!”

沐锦夕并不在意这些,只是同样笑了笑,点了点头转身跟了上去。

几人入座的是一间淡雅别致的雅间,房间中兰花味道的熏香余清新好闻,合着着房间宽敞的布置,倒是让人有些心旷神怡,十分放松。

梦惊鸿似对茶水并不感兴趣,进了房间便一味的盯着沐锦夕看,只是对方像是没有感觉一样,始终没有回过一眼,即使看过去也是淡淡一扫。

“莫公子,请!”明玉淡笑的着沏好了茶水,并且亲自倒满。

沐锦夕点头表示致谢,荣辱不惊的接过,轻抿一口便觉茶水清香可口,虽然留有苦涩,但也是淡淡的,不由赞道,“好茶!”

意外的,从进了房间,说话的便只有明玉一人,而其他两人就算附和一句,也不过是无关痛痒的小事,沐锦夕察觉这一切,并没有多说,只是一味的喝茶,脸上露出享受的模样。

“刚刚听到莫公子说风行有所计谋,不知是指的什么!”

鱼儿上钩了!

正喝茶的沐锦夕敛下的眸子一闪,仿若没有听到这言语中的试探,慢慢的放下杯子,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抬头刚好对上三人,看着他们装作不在意模样,沐锦夕暗暗冷笑,脸上的慎重却不曾消失,终于她开口道,“其实莫某无意听到一些消息,只是不知真假,刚刚听到小二哥在说风行,便是没忍住说了出来!”

说道这里沐锦夕脸上露出一些犹豫与为难,终于在一阵犹豫不决之后,他对上几人的目光,“莫某路过阳汤救下一人,经探话得知他是毒门的人,因为毒门被灭,而被风行追杀,虽然我救了他,但是却无法治好他的瘟疫,最终只是从他口中得知一些信息而已,只是消息虽重要,莫某却不知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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