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数不多的话她还可以坚持,但是长时间对付这么多人,即使她有力气,身体也不可能支撑到那时,意识到这个情况,沐锦夕看向四周寻找离开的机会。
冷肆的风声从后脑靠近,微微斜目看到偷袭的人,便是急速转身,只是双脚刚移动了方向,身体竟撞上了一堵坚硬的墙壁。
浓烈的檀香之味,从面前的‘墙壁’上源源不断的散出钻入鼻翼,这熟悉的味道让她身体一怔,下意识便要后退,却不料对方比她快一步搂住了她的肩膀。
一系列的动作让两人间产生了空隙,沐锦夕得此空荡抬头,从大红的衣衫扫到那鬼脸的面具,看着他单手对付源源不断的白衣人,她眼中并未有半点感激之色。
白衣人必定是想要她的命,但是他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走!”
不知何时,围起的人墙竟然被打开了一条空隙,梦修魂低头靠近她耳边轻说一声,话落两人已经腾空而起
踏出围墙之际,沐锦夕余光看到远处靠近的浅色身影,那个淡雅的身影正渐渐靠近,即使是黑夜两人的目光依旧对在了一起,即使对各自身份不明,两人眼中的神色也不似寻常那般。
她不管他对麟国有何想法,但敢把注意打到她风行头上,就注定要为此举付出代价!
☆、跟我离开(七)
仿若能覆灭一切的气息从怀中传出,梦修魂不由勾起了他那妖艳的红唇,自分别五年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发这么大的火,同样回头看了眼未散去的白影,无人见到他眼中的凌厉。
月色正浓,点点繁星不知何时冒出头来,黑暗中波光粼粼的湖水边不知何时多了两道身影。
两人第一次这么平静的并列站在一起,但是偏生这种寂静让梦修魂很是不喜。
“锦,什么时候才能主动找我?”
“没必要!”目光不曾从湖面离开,沐锦夕回答的淡然无比。
“呵!”取下有些诡异的鬼面,他大红色的袍子合着他飘散的发丝迎风飘舞。
似包含了许多情绪的轻笑让沐锦夕侧头,幽静的湖边梦修魂那张妖艳如罂粟般似镀上了月亮的光华,不自觉中沐锦夕心中竟然有了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惊艳。
只不过,那时的他多了一个让人看不穿的假面,并且还有一种能迷惑人心的笑颜,凭自身的感觉,沐锦夕觉得此刻的他才是最真实的!
两人无言之时,一条不安与静的鱼儿突然跃起,而后落下它的动作惊起了一片水花,不知是不是感触,看到这一幕,梦修魂只觉得心口就如那波动的湖面一般,再也沉静不下来。
身上的目光已经收回,这让梦修魂有些失望,他止不住的偏过头看向她,“锦,跟我离开好吗?”
平静如水的眸子突的一动,沐锦夕反射性的看向他,黑色的面巾也随之扬起露出一片那如珍珠般白皙的皮肤,“你又想干什么?”
防备、警惕还有一丝丝的怀疑,她话中下意识带出的一切不禁让梦修魂一愣,看向她微耸的眉头,想到她的疏离,梦修魂邪肆的双眼含起一抹复杂的情绪。
“讨厌被人所控,喜欢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当初逃离我,锦不就是为了追求这些?可是如今锦却故意让自己陷入这些不该靠近的泥潭之中,这让我很意外!”
自由自在、无拘无束!没错,这些的确是她所追求的,只是……
“这是我的选择!”她选择的路即要走下去,哪怕路上有再多的阻拦。
“那些人身后代表的是什么不是锦能猜到的,锦不要去靠近他们!”低沉的声音与他往日有所不同,他话语中的复杂像是裹上了一层细网让人听不清楚,沐锦夕看向面前这张能迷惑众生的脸,不禁有些失神。
梦修魂突然看过来的,那目光中疑是担心的神色似让沐锦夕以为看花了眼,想起他语气中带有的命令成分,不禁又皱起眉来,“梦修魂,抛开你我之间对立的关系不说,此刻你站在这里又是用什么身份来警告我?”
“刚刚我救了你!”梦修魂毫不迟疑的接过话来,扫向她冷淡的目光,不禁挑唇补充道,“锦都弱到了这个程度,还要在我面前逞强吗?”
说罢他目光大刺刺的扫向她,目光中的狭促就像是看一个被自己捉住而无法反抗的猎物一般,带着一丝不明的笑意紧紧的盯着她。
☆、难以名状的气氛
在沐锦夕眼中,梦修魂的笑容就像是一种挑衅,那是看惯了抵抗的自己变弱的嗤笑,即使她没有从他眼中看到半点的不屑。
“锦,跟我走好吗?”
同样的话,这是今夜沐锦夕听到他说的第三次,而不同的是这次她清晰的看到他眼中的那抹期待,不似先前看到的担心那般一闪而逝不知真假,只是曾经的记忆让她下意识的猜测这是否是他的什么招数。
沉郁的檀香之气骤然靠近,夹杂着冷风的气息而变得更加悠扬,大红色的衣袖伸来,露出他修长的手指并朝着头顶靠近,扑面而来的他的气息让沐锦夕内息一乱,手臂扬起便扫了过去。
成功的阻止了梦修魂意味不明的动作,他的手僵持在了半空,但即使如此沐锦夕心中也没有一丝欣喜,因为她没有想到,不过是用了一些内息挡着他,竟然再次引得身体气流翻滚。
比在梦府屋顶上还要猛烈的翻滚,从下腹径直冲上头顶,有一瞬间她看向面前的人竟然多了一些重影,迷迷蒙蒙的状态让她咬唇低下头,却因此错过那一抹担心的眼神。
点点暗红从齿缝钻出,顺着下巴低下落入草地没发出一丝声响,最终沐锦夕没能忍住那猛烈的流动,下一刻直接喷出一口鲜血。
点点月光洒在草地上,映照出那一团痕迹。
不知是不是吐血的后遗症,再次抬头沐锦夕只觉面前一阵天旋地转,而等她双眼恢复清明时,对上的却是一双冰冷似夹杂着怒气的双眼。
腰间的手让她意识到自己再次被梦修魂抱住,只是他在生气什么?这个时候他应该乘着自己虚弱的时候偷袭才对,理智中她认为他此刻的眼神不该存在。
“已经弱到这个程度了吗?”
低喃的声音似在耳边响起,冷风中他随之呼出的气息显得温热无比,指尖覆上她留有暗红印记的红唇,本是想擦掉上面让他厌恶的血迹,却因为那柔软的触感,而忽然停滞。
血气上涌让沐锦夕有些头昏脑胀,但唇上那冰凉的触感却让她瞬间僵直了身体,本能的拽下他揽在腰间的手,却忘了自己之所以保持平衡全靠他的力量。
身体意外的落空让沐锦夕有一瞬间的清醒,暗示自己镇定下来同时也准备好了落地的准备,只是时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意料中的疼痛没有感觉到,相反唇上那麻麻的疼痛却让她睁大了眼睛。
入目的是梦修魂放大的妖异面容,他的眼中同样有惊讶,但是只是瞬间目光便停留在她诱人的红唇上,从未想过这个小野猫的唇畔会这样香甜。
此刻两人的姿势极为暧昧,梦修魂一只手臂垫在她的背下,承受了沐锦夕整个人下坠的重量,而他另一只手则是呈包围圈将她牢牢的固定在怀里。
意外的触碰,却仿佛牵引了内心许久的期待,梦修魂下意识的低下头想加深这个吻。
唇齿相碰唇发出令人燥热的声音,那辗转摩擦的触感终于让沐锦夕幡然回过神来,唇上连绵不绝的是梦修魂的味道,似乎此刻沐锦夕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梦修魂竟然……
☆、紫玉丸(一)
下意识伸手将身上的梦修魂推开,两人霎时间分开了一个距离,沐锦夕本以为会费点力气,却未曾想到这般简单。
强压着身体的不适,撑着地面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顺势半坐在草地上的身影,一时间她竟不知说什么好。
良久,似乎夜风也随之汹涌不少,她淡淡的擦拭了唇角的湿润,清冷的声音低的时候只有两人听得到,“不要靠近我,我不会跟你走!”
说罢,她清冷的身影丢去先前的蹒跚,站直了脚渐渐陷入黑暗。
此刻,夜风平白的发出一声呼啸,像是夜间的奏鸣徒然给人增加一种孤寂的心里,梦修魂似失神般的看着她临走时那双眼被夜风吹起的发丝遮住冰冷,这一刻他的心竟是从未有过的乱了。
一个吻让一个人惊心一个人乱心,到底是造物弄人,还是有意为之,无人知晓。
这一夜,那个如妖孽的身影不知在湖边呆了多久,他不曾有过的平淡目光,注视着身侧空了的位置,仿佛之间的柔软一直存在,也正是那抹温暖让他感觉不到冷风的侵袭。
漫无目的的在小路上走,本是不长的路,沐锦夕不知走了多久。
未曾修复的内伤,即使有药丸压下躁动依旧震得心口疼痛,如今再夹着冷风,头脑似乎越来越不清醒了。
艰难的拽去身上的黑衣,扯下下面巾,仍在一处密密麻麻的杂草丛之中,朦胧的月光下,她动人的面容浮起一抹微不可见的苍白。
脱去黑衣只是不希望在给羸弱的身子带来麻烦,毕竟这个地方虽然偏僻却不能保证没有人出现。
脚步有些虚晃,前面的路有几条,下意识的她走向了东面的那条,这个选择一出来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是为什么。
笔直的大路上,像是蒙上了薄雾,即使路面有旁侧的灯光照亮,仍是显得虚幻,渐渐的好似一个身影从薄雾出现,沐锦夕勉强的抬眼看去,却看不清来人的长相。
“没事了,我带你回府!”轻喃的声音像是催眠一般,在她耳边响起,脑子越发沉重,最终在感觉这气息有些熟悉后,她点了点头,眼前步入黑暗的同时,她仿佛听到谁在说话……
“确定要用它吗?紫玉丸可是准备敬献给……”
“你在质疑本王的决定!”低沉的声音似乎含上了怒气,让气氛都随之下降。
“属下不敢!”
“再名贵的东西也抵不上她的命,下去吧!”
……紫玉丸?迷蒙中的沐锦夕听到这个名字只觉陌生,但是那熟悉的声音已经让她有所放心,当下便沉沉的睡去。
……
“苏神医……”
是什么人敢闯入她的房间?迷蒙间听到的声音让沐锦夕下意识皱起眉,刚准备起身,手下触摸的柔软却让她心中警觉,瞬间睁开双眼,手指迅速朝着气息传来的方向抓去。
“咳咳……苏什么,是我!”
重重的喘息声以及咳嗽声让沐锦夕有些清醒,这时她才看清面前不是什么敌人,而是被她扼住脖子的宫陌笙。
☆、紫玉丸(二)
只是短短的时间,宫陌笙一张俊脸便是泛起了粉红,加上他原有的苍白之色,看起来就像是是重症的病人一般,下意识的沐锦夕松开了手,也就在这怔凇之间,昨夜一些片段闪进脑袋。
“苏神医,你还好吗?”
顺了气息的宫陌笙不但没有介意沐锦夕的下手,甚至还问她好不好,他仍未褪去全部苍白的脸浮起那抹善意的笑容,即使此刻有些狼狈,仍然让沐锦夕有些触动。
“我很好!”点了点头,她看向面前的少年眼中带着些许歉意。
“我也是早上才听习南说大哥救了苏神医,听说苏神医中了毒,不过现在已经被大哥解了!”
解毒?
听他这么一说,沐锦夕试着调动了一下内息,惊奇的发现胸口的那股翻滚之气真的消失了,她不确定的给自己把了把脉,各种迹象表明她现在十分的健康。
“难道是那紫玉丸?”昨夜昏迷之前她清晰的记得这个药名,自己的毒不可能平白消失,唯一的解释也只有那药了。
不过他更好奇的是,到底是什么药竟然有这么强效的药性,短短一夜竟然褪去了她所有的毒素!
“紫玉丸是什么?”看到沐锦夕脸上的疑惑,宫陌笙一副好奇的样子问道,只是视线停留到面前这张完美的脸上时,却不知觉的有些失神。
“是他解的我的毒,这应该是解药吧!”沐锦夕淡淡的说了声,想起此时自己还躺在□□,面前还有个男人,不由掀开被子打算起来,只是当看下被下焕然一新的衣服时,却瞬间凝起了眉头。
伸手摸上面颊,原有的易容已经消失,露出的是她的真容,自己所有的伪装竟然在她毫不知觉的情况下被去的干净,这种情况从未有过,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被人动了手脚!
昨夜差点受了外伤,内伤又突然复加,而后又被人无知觉的下药,并卸去了她的易容,这一系列的事情让她心中产生一种危机感。
“大哥,你来了,苏神医醒了!”
房门被打开,宫沧漓高大而冷酷的身影站在门口,他没有马上进来,而是看了眼榻上的沐锦夕脸色不错,这才放心的走了进来。
“紫玉丸很贵重?”
不等宫沧漓开口,沐锦夕抢先问道,她抬目看向他,却见他眼中只有一派淡然。
“你在意这些?”他红唇一勾,冷酷的脸似随之松软几分,突然看到旁边站着的宫陌笙,语气不由带着些许关切,“下人说你来了很久了,去休息下吧!”
宫陌笙来了很久吗?听他这样说,沐锦夕下意识的看向宫陌笙,却见他朝着自己淡淡一笑。
“嗯,大哥别怠慢了苏神医,别忘了我这条命还是神医救下的!”宫陌笙柔声说道,只是他这番话却仿佛在无声提醒着什么一般。
看着自己的弟弟,宫沧漓沉默的点了点头,直到那瘦弱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时,眼中才闪过一丝复杂情绪。
☆、夕儿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陌王的身体看起来好了不少!”同样看着离去的身影,沐锦夕说出自己观察到的信息,却不料收回目光时,对无疑扫到他凝目看来的目光。
“我相信你!”
“你还没有告诉我紫玉丸是什么东西?能解了我身上的毒定然不是什么普通的药,昨夜我好像听到这药是要敬献给谁,就这样给我我,难道……”
“你在意?”难得见她说了这么多话,宫沧漓走上前,掀起袍子坐在了榻上空出的地方,手指无意中碰到上面的锦被,便感觉到了她残存下的温度,不由的他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
浅红色的长裙包裹住她较小的身体,越发衬托出她未完全成熟的身体浮起的曲线,白皙的脖子因为坠向肩侧的衣服而露出下面一大块雪白的皮肤,如珍珠般嫩白的肤色没有瑕疵的让人嫉妒。
“我不是什么知恩图报的人,如果你不后悔,我还在意什么!”制药能力非同一般,她只是想了解一下,说实话从头到尾她竟然都没有怀疑过着药到底安不安全。
一声冷哼,她红唇自然而然的翘起一个弧度,却不知露出全貌的她即使只是一个随意的动作,便让人看之惊艳移不开目光,宫沧漓同样看到,心亦是随之一动,但一想到先前那些同样见到这样的她的人,心里竟是有些不舒服。
良久没有得到回音,却感觉到身上的视线越发浓烈,就像是被猎人盯着的目光让她稍微有些愣神,随即便看向那张冷酷却不失英俊的脸,“是你摘了我的面具?”
这个问题显然是没必要问的,其实沐锦夕只是确定一下,她更想问的是自己这身衣服又是怎么回事。
“问题太多了,不过……我愿意回答!”
沐锦夕不语,只是斜着眸子看着他。
见她此刻还似一副防备的样子般,宫沧漓剑眉一动,扯出一个浅浅的笑容,“面具是我摘得,衣服也是我……”看着她徒然弯曲的柳眉,他笑笑这才继续道,“是我让人换的,当然是在摘面具之前换的,不用担心别人看到你的脸,至于那个紫玉丸……!”
“不管夕儿相不相信,我心里,夕儿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没有让下人看到自己的容貌!听到这点沐锦夕心中不由的赞叹宫沧漓的细心,没曾想到他会注意这些,只是当他后面的话说出之时,她却诧异的有些紧张起来。
…
“再名贵的东西也抵不上她的命,下去吧!”
…
仿佛昨夜,差不多同样的话她也听过,一直以为是幻觉,却不知他真的说过!
“这次夕儿没有躲开我!”
“嗯?”疑惑的看向他,正看到他眼中那抹欣慰。
“夕儿在这附件并没有朋友,所以昨夜夕儿受了伤之后,是来找我的对吗?”他说的很是笃定,若非昨日出府,他也不可能就看到距离府外不远处的她。
不过不等沐锦夕开口,宫沧漓又马上皱起眉来,“不要让自己再受伤了,否则我会忍不住留下你!”
☆、信任
来不及沐锦夕多想,宫沧漓突然伸过手来,微微一怔,却见他只是拉起她下滑的衣衫,遮住脖下的肌肤,他视线扫过她不在意的脸,似有许多的话要说,但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在这里好好休息,不用担心其他!”
说罢,即使心中仍留恋面前这张清冷的脸,却依旧起身。
“你不问我昨夜发生了什么事吗?”
见他要走,沐锦夕下意识伸出手去,却是无意中拉住了他的手,当触摸到他有些坚硬且温暖的大手,她脸上快速闪过一丝不自然,即刻便是不动声色的想要收回。
她的动作快,宫沧漓却更快,不等她逃走,大手反握过去,刚好把她比自己小了一倍的手掌包裹起来,任由自己的温度源源不断的穿透她的皮肤。
他回头,幽深的眸子含着淡淡光芒,视线扫过她有些无措的脸,心情不由大好。
“我只听夕儿愿意说的,其他的……我不在乎”
这算是信任吗?
压下心中的错愕,这一次她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而没有反抗,不得不说和宫沧漓在一起她有一种安全放心的感觉,似乎他是能依赖的,能让她放下戒备的。
依赖!?脑海中刚刚闪现出这两个字,沐锦夕瞬间闪过一丝慌乱,她竟然会想要依赖她!?
疑惑、忧虑、慌乱……她眼中闪过一系列的表情作何原因宫沧漓不懂,但是却能感觉到她此刻的不安,掌心的小手柔软的向丝絮一般让他舍不得放开,下意识的他紧了紧。
“在想些什么?”
他语气似乎带足了宠溺,瞧着她看过来的眼神中所带的迷茫,不由哑然失笑,下意识的走上前,抚上她柔软的发顶,而她的额头则是紧挨着他的胸膛。
莫名的心安不可收拾的弥漫心头,沐锦夕缓缓抬头看着他低垂的眼眸以及柔软的线条,放置一边的手臂抬起,却又停下,如此反复下来竟是没有发觉两人保持这样的姿势已经很久。
宫沧漓余光扫到她细微的动作,淡薄的红唇勾出一个极为愉悦的弧度。
“夕儿不要为难自己,我可以……等”
等字还未脱口而出,后背如小蛇绕过的重量不禁让他一愣,不知何时那张清冷的小脸正仰目看着他,扫过他脸上的促狭后,手指徒然一用力。
背上的疼根本算不上什么,只是心中却不由划过一丝心疼,能看到平日清冷的人儿,有如此女儿态的时候,他该是庆祥的,如此一想宫沧漓收敛了情绪,抚着她的手放轻不少。
“我要走了!”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那沉静的人儿快要睡着之时,她松开了他。
“嗯!”没有多问也没有挽留,“保护好自己!”这是他唯一强调的!
“好!”沐锦夕点了点头,心中似一道暖流滑过,渐渐的在身体某处绘成一条溪流,不知何时对她他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习惯性隐藏一切的情绪,此刻那幽深的眸子有的只是宠溺。
☆、特别的事
两人有默契的分开,他没有问她什么时候离开,而她离开的时候也并没有惊扰任何人。
…
秋季的天气有些变化无常,晨光未出,街道上流动着寒冷之气,当沐锦夕乔装之后来到风行时,太阳也猜刚刚冒出个头,即使如此也感觉不到多强的热度。
和沐锦夕预料的一样,莫裳安全回来,‘取药’的丫鬟也没人为难,虽然这次的行动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但是无意中得知的秘密却让她心中有了准备。
听到沐锦夕归来的消息,莫裳便是慌张的过来,先是将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外伤这才松了口气,“公子一夜未回莫裳很是担心,不过看到公子没事莫裳就放心了!”
“昨晚遇到一些特殊情况,没来得及通知你,放心吧,已经没事了!”
“公子哪里用得着通知莫裳,是莫裳白担心,忘了公子不是普通人!”看到沐锦夕严肃的回答,莫裳捂唇轻笑,但心中却是为沐锦夕话中的看重而开心。
覆上莫裳放在桌上的手腕,沐锦夕沉吟少许,这才抬头看向她,“是药三分毒,为了有逼真的效果而让你吃了药,如今看来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也要注意身子,不过看来已经按照我的吩咐用过药了”
“莫裳是自愿的!”
“对了,昨夜可有什么特别的事?”
特别的事?刚收回手的莫裳因为‘特别’这儿字,首先想起的便是自己被撩开披风之事,想到那么多人面前被男人碰了手臂,此刻心中仍是薄怒。
“怎么了?”看莫裳脸色不对,沐锦夕问道。
“……没有,莫裳只是想起去梦府公子被拦截的事情!”下意识的莫裳不想提及那件事,对她来说事关风行才是重要的事,而她就是微乎其微了。
“说起特别的事,莫裳真想起了一件来!”莫裳突然看向沐锦夕,回想起今日才得知的事情,“今日丫鬟告诉我,她离开梦府之前,见到了一个男人,对方一句话没说,只是让她把一块玉佩放在手里!”
对上莫裳疑虑的眼神,沐锦夕追问道,“那玉佩可是刻着‘圣”字?“
“丫鬟说带她去的房间光线较暗,只能看到是一块绿色的玉佩,她虽然用手指摸过却只能感觉到上面有刻字却不知是什么!”
初听到这件事,她担心不知道是不是梦府又有什么计谋,所以猜知道的这么多。
玉佩?男人?难道他又有什么别的目的吗?
一想到那块奇怪的玉佩,沐锦夕便觉有问题,想了想她开口道,“查一下别国可有姓圣或者带圣字的家族或者势力,我要最全的信息!”
虽然不知沐锦夕用意,莫裳仍是点头,“莫裳马上让人去查”
“昨夜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莫裳点头,“梦家为难风行的事情已经散播了,相信不用多久便能传到三大家族耳里,只是公子所说的可疑人我们却没有看到,梦家外围有风行的人观察,但是除了客人没有其他”
☆、没料到的事
“也罢,那人不简单,查不到也实属正常!”
这让沐锦夕想到了昨夜的白衣人,一只训练有素的队伍懂得隐藏杀气,却下手毒辣,每个人都是不凡之辈,既然姓柳的目的在于麟国那么他们便是帮手了,不对……
“咔”
印有红色花纹手掌大小的茶杯发出一声轻响,莫裳惊疑的看着突然站起的沐锦夕,担心问道,“公子怎么了?”
“只是想到了些事而已!”抬头示意自己没事,但是此刻的沐锦夕心中却是疑虑万千,和姓柳的男人虽只有两面之缘,但也看出对方是姣姣之辈,如果凭借三大家族来达成目的未免太托大了。
如此说来,唯一的解释是他的背后还有足以让他嚣张的资本,比如白衣人,再比如……内线!
“莫裳,让留守轻王府的人,速带夫人前往锦心山庄!”
沐锦夕脸上少有的凝重让莫裳虽疑惑却不多问,正欲说是,却听房门被敲响。
“进来!”
房门被打开,进来的是下人服饰的执行者,对方没有拖沓直说来意,“莫大人,早上明家去了沐王府,属下只打听到他们是去提亲的。”
“提亲?”
此话一出,沐锦夕与莫裳同时讶异不已,沐若烟已死,沐子尘年幼,明家提亲,那么他的对象岂不是……
“公子?”
见沐锦夕脸色不明,莫裳不知说些什么,明家这个时候向公子提亲,目的怎么可能简单。
告知消息的执行者完成任务便直接离开,还未等两人多想,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莫大人,梦轻鸿带人到了前厅,说是要……提亲”
“公子……”
同一时间,两大家族不同地方提亲,这如何用巧合二字代替。
沐锦夕脸色不变,眼中却露出嘲讽之色,“他这是想拉风行上船吗?”想到他们的目的,想到他们的阴谋,沐锦夕如何猜不到这主意的用意。
“不如让下人直接推掉?”莫裳试问道。
“不!”双眼一凝,她看向面前人眼中的疑惑,唇角泛起一抹淡笑,“先拖着!”
莫裳自不会质疑沐锦夕的话,按照沐锦夕的原话交代下去,没多久执行者便告知梦家的人已走。
对这个结果是意料之中,沐锦夕交代莫裳注意三大家族的动向,而后又换了一次装,便离开了风行,沐王府她还是想亲自去看一看。
从后门进入一路上畅通无阻,但是却被告知苏婉心被叫到了前厅。沐锦夕并不希望这件事别人插手,理智里她对沐临钰的做法感到不满意。
即使沐锦夕有所准备,但当她看到入眼的一副热闹画面时,秀眉高高皱起。
“夕儿……”
经过沐锦夕药物的调理,苏婉心的眼睛已经隐约可以看到影响,远远的看到门口一道纤细的身影,立刻从椅子起身。
看到苏婉心就势要迎上来,沐锦夕想要阻止,一边的沐临钰却先一步站到了苏婉心身侧,扶住了他。
“夕儿,过来见过客人吧!”
苏婉心似乎心情不错,虽然只听她说了两次话,但是脸上的笑容却始终没有落下。
☆、考虑
刚刚没有注意其他,此刻就是看向厅内,沐锦夕才发现来的似乎并非只有明玉一人,她目光移到那张扬且傲然的面孔,不知他来又是什么原因。
百里炀没有想到他等了这么久,紧紧换来她随意的一个眼神,自己听到她并非在宫,便马上出府,虽然说不想承认是来看她,但是就是要来一下,只是却没有想到,竟然让他看到有人来这里提亲。
自己预定的女人,他还没有动作便被人觊觎了去,百里炀如何会大度了去?所以从被沐临钰请上座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便是时不时的扫向那个看来长得不错的男人。
明玉不了解百里炀的想法,自然是被他这眼神看的莫名其妙,但是对方身份特别,即使眼神再怎么张扬,他也不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所以一直都是浅笑相向。
沐锦夕没有理会两人只见的针芒,看到厅中仍有位置,便径直座下,哪怕一旁沐临钰眼神示意他去给两人打招呼,她也一概不理。
对于这个女儿,沐临钰着实无奈,他如何也想不出原因为什么婉心这样温顺的女子,会孕育出如此嚣张的女儿,烟儿的死让他很是内疚,但是对与婉心内疚更甚,却唯独这个女儿,狠辣的手法让他再提不起先前的温情。
两人的视线从沐锦夕坐下便齐聚而来,看着女子举手投足间所露出的随意与冷然,以及那淡而不惊的水眸,不得不说他们对那面巾下的脸很是好奇。
“有话就直说吧!”
她可以无视沐临钰的暗示,但是苏婉心那热烈的目光却让她有些不忍心,一个母亲期许自己的女儿有个归宿这样的心情她是了解的,只是归宿是要有的,但却不是这些人。
明玉是个聪明人,沐锦夕语气虽然淡,却略显急速,显然是不怎么想多说,意识到这个问题,他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喜。
“在下仰慕沐郡主已久,今日特来提亲,虽然知道配不上,但仍想试一试,不知郡主可愿接下这门亲事!”
之所以问本人,全然是因为沐临钰告诉他,他无法决定,媒妁之言向来是父母为大,虽然不知其中含义,他也没有多问。
沐锦夕淡淡抬头看了一眼,却是看向苏婉心状似随意的问道,“娘觉得如何?”
听到女儿问自己的意见,苏婉心立刻正了脸色,女儿的终身大事不能玩笑,所以她也不能草率,“夕儿年龄尚小,娘亲有这个担心,但是明公子说不介意,所以……娘倒是没有什么异议,就看夕儿如何了?”
“明公子一表人才,又是大家族出身,举手投足都是温润有礼,夕儿还是考虑下吧!”沐临钰到底是忍不住插了一句。
“嗯!”沐锦夕并没有反驳沐临钰的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她这点头只觉得他说的不错,对于一般女子来说明玉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人选,只是一直旁听的百里炀却在看到她点头之后,站了起来。
“你不能答应他!”
☆、百里炀的心思
百里炀像是被客人一样被安排在那里,便几乎被人忘记,如今他一声反驳之声顿时引得所有人看去。
明玉也是下意识看去,心中倒是惊讶不少,刚刚他可是听的清楚,百里炀说话的时候带了不少的怒气,似乎到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为什么百里炀的视线会一直在他身上,原来是……
想到这里,明玉那张笑脸越发深沉起来。
沐锦夕倒是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只是扫了一眼百里炀,便开口道,“即使娘说了要考虑,我就考虑一下。
说罢,她径直起身,看着一厅的人,垂下眼睑,“我有些累了,你们慢慢聊!”
沐锦夕快速的语句让一干人等有些没反映过来,直到她的身影消失,百里炀才怒不可及的追了出去。
“抱歉了明公子,夕儿她性子就是这样!”沐临钰一边无奈叹息,一边像明玉解释着。
“无妨!”
……
“沐锦夕,你给我站住!”
安静的地方平白一声怒吼,哗的一声惊起一片飞鸟,唯独那淡然前进的身影没有任何反映,继续开始的步伐。
“该死的!”
再一次被无视,百里炀虽然生气,却没有继续喊,眼见人就要走远,便是直接用了轻功挡在了她的面前。
“沐锦夕,你不能嫁给他,那个男人哪里比本皇子好了!”
“你想听?”沐锦夕淡淡的挑眉看他,几日未见这位张扬的皇子,脾气似乎见涨了。
“说!”百里炀皱眉看她,仍是点头。
“第一,我没说要嫁给任何人,第二,你问我他哪里比你好,我可以告诉你,除了你的身份,他似乎哪里都比你好!”
对待百里炀,沐锦夕并没有给他留什么情面,而从来没有被人如此比较的百里炀只是神情错愕的看着她,似乎有些没缓过神来。
“这是你的真心话?”
身后,是百里炀不死心的话语,这一次沐锦夕并没有回头,只是余光看了他一眼,有那么一瞬间,沐锦夕以为看到了幻觉。
那个张扬的少年,竟也会有这般落寞的表情,但是她的话语她的做法,她从来都不会后悔。
想到暗处的那些人,沐锦夕觉得可以提醒下他,“如果相信我,这几天就离开麟国,这里马上就会不太平!”
“你就这么希望我回国?”
“随你怎么想!”不想再多说什么,沐锦夕淡淡的回了句便直接离开。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既然你想我走,那我就走!”不知是不是赌气的话,百里炀看着那头也不回的身影,生平第一次尝到了心痛的滋味。
软鞭在他手里紧握着,不平坦的弧度因为他的用力而凹陷如皮肤,哪怕割开了几个小口子,他都没有察觉半分。
……
回到院落并没有见到沐子尘,通过了解她才知道,沐子尘在沐临钰的安排下入了学堂,这让沐锦夕不得不把苏婉心两人送入锦心山庄的决定往后推迟。
而当日下午,莫裳送出的消息也得到了扩散,风行在梦府遭到排斥的事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因为瘟疫赈灾献粥的事,不少人对风行印象良好,此时这些拥护者自然在口头上帮风行伸张正义,虽然对三大家族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但客人对其口碑大为减价。
☆、出府
三大家族看似没有太大的影响,却又有谁知道事情过后,三位继承人立刻便齐聚一起,阴沉着脸,为风行竟做表面功夫而呼其奸诈!
“姐姐,姐姐……”
时值黄昏,一声愉悦的呼喊中,房门被打开。
本是闭目沉思的沐锦夕,并没有因为声响而产生讶异,因为对方未靠近她便已听到了脚步声,双眼缓缓打开一条缝,她侧过头看了一眼。
才没几天未见,沐子尘像是雨后的春笋,个头生生的高了一大截,粉色的脸庞看起来肉嘟嘟的,就连双眼都显得乌黑发亮。
不知何时开始,沐子尘的脸上总是带着一抹笑容,那发至内心的笑颜纯真的似乎都影响到了沐锦夕。
“放学了?”
“恩恩”沐子尘大力的点了点头,随即便道,“娘说姐姐回来了,所以子尘想……”
后面的话沐子尘并没有说,只是时不时抬头瞄一眼沐锦夕,而后便飞快的低下头。
“想让姐姐做什么?”沐锦夕淡淡一笑,故意忽略他的局促,同时人已经站起来,并走了过来。
“其实子尘是想给娘买礼物,可是我没钱,所以……”说道这里的时候,他显然有些不好意思,小人飞快的抬起头看去,却惊讶的发现姐姐时候在笑。
“自从来了这里,你也压抑很久了,今日顺便出去走走吧!”沐锦夕依旧淡笑,走到沐子尘身边时,牵起了他的小手。
未曾想到小小的人儿手掌却是像团火一样,感觉到沐锦夕略显冰凉的手,立刻反握了过去,即使看起来有些滑稽也不曾松开,而察觉到沐子尘用意的沐锦夕,则是讶异的看了身侧的小儿一眼,转眼她眼中都仿佛含上了笑意。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人仍是从院落的后门走出,在过了一段偏僻的地界后,马上变看到了热闹的街道。
黄昏之际的街道并非如想象中稀疏,相反出处可见地摊货架摆放,只是与白日不同的是,玩具与吃食增多了,往来的更是有不少的孩子,在人群中嬉戏。
沐子尘眼中有着明显的艳羡,只是想到身边的姐姐,便立刻收回视线,一副板正的模样,好几次被沐锦夕看到,但她却没有拆穿。
皇孙贵族的礼仪什么的她从来都没有在乎,更没有想过要强加在子尘身上,只是现在时局不稳,她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家人有何闪失,不过她可以保证,他想要的想玩的,她很快就会给他……
由沐锦夕带路,两人来到了一出徐家的店面,苏婉心是女子,衣服什么的都有王府的裁缝准备,样式质量不比任何地方差,那么就给她添置一些玉饰好了。
“姑娘,小店今日进了一些新的首饰,进来看一看吧!”
掌柜的从柜台后走过来,招待着两人,沐锦夕轻轻点了点头,两人就势便要走进。
“苏家那小子还真是不死人呀!”掌柜的目光看向别处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沐锦夕本抬起的脚不由顿了顿,她随着掌柜的目光看去,却见身后不远一座看似豪华的府邸门口人群攒动。
☆、娶谁都可以
“掌柜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吗?”沐锦夕眯着双眼看着远处,回眸见掌柜正看着自己,不由淡淡问道。
掌柜的长了一副敦实的模样,见沐锦夕有兴趣,先是叹息了一声,而后便讲了起来,“苏家二少爷喜欢上了许家千金,只可惜这个二少身份有点特殊,再加上闲言闲语还没有什么资产,这许家就看不上,打发了好几次,还说要把女儿嫁给富商,这苏二公子看似痴情郎,这几天天天都守在许家,只是可惜呀……”
“许家先前还会推脱几句,到现在被缠烦了,直接大门紧闭了……”
听掌柜这一述说,沐锦夕再次回头看去,瘟疫之行她提前离去,只是把苏煜丢给了随性部队,如果不是今天听说了他,她甚至有些忘了先前答应他的事情。
“姐姐要去吗?”
看到沐锦夕目光停留对面多时,沐子尘心思灵敏松开了她的手,“子尘在这里先看看,我会乖乖等姐姐回来!”
“嗯”沐子尘乖巧的模样不禁让沐锦夕一阵心暖,轻点头后,看向掌柜不忘交代一句。
刚走了几步,又似想到了什么补充一句,“掌柜的有什么好货都拿出来看看,我弟弟看上的就都包起来,晚些我来付账!”
沐锦夕一身服饰看不出权贵,但是一身的气质却非寻常人所有,掌柜是个聪明人,自然是连连点头。
……
许府门口,苏煜目光时刻盯着那朱红的大门,眼中的哀戚越来越盛。
五天了,自从上次一别,他竟是再没有见到馨儿一面。
许家的作法他虽然生气,却也不得不反思,许老爷说的对,他没有本事,不能给馨儿丰足的生活,他可以忍受任何的流言蜚语,但是馨儿她……
难道也要让她陪着自己受委屈吗?
此刻再次想到那温润的女子盈盈双目,苏煜心中便是一疼,他留在这里就是想看她一眼,不知道她过的可好?
“你喜欢她,但你确定她也喜欢你吗?……说不定她更喜欢嫁给有钱的人。”
耳边忽听一道声音响起,听到对方竟然怀疑馨儿是那种攀炎附势的人,苏煜顿时怒了,想也不想便反驳道,“当然,馨儿亲口说过她想和我在一起,我也答应要娶她,我不允许你……”
苏煜刚刚撇过头去想警告一下对方,却不料入目的是一个矮自己一截的女子,他的声音立刻戛然而止,女子面带厚纱,只露出一双眼睛,此刻那眼睛正看着他,里面竟是没有一丝的波动。
如此淡然气质的女子,苏煜心中不由赞叹,只是蓦然想起她刚刚说的话,眉毛立刻就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