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吧!”
沐锦夕没有理会他的心思,只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便径直转身,直到许久也未听到跟来的脚步,她暗叹一声,只得补上一句,“跟我走,你想娶谁都可以!”
她这话说的无比坚定,以至于苏煜愣了许久,而没回神。
而先前那些并没有在意这个多出来的女子的旁人,此刻听到这样的话,也不禁议论起来,只是女子自转身后便没有回过头来,直到身后脚步响起,她这才重新起步。
☆、礼物
“子尘,有看上的吗?”
重新回到玉器店,沐子尘正站在柜台前,认真看着什么,沐锦夕上前询问着,同时不忘扫了眼那各式各样的首饰。
其中两个托盘里面装的是成套的饰物,只是太过华丽,收藏可以,佩戴的话根本不适合苏婉心。看向一边皱眉不语的沐子尘,她暗自寻找起来。
“娘亲生辰,到底要送什么样的呢?”
疑是自言自语的声音传来,沐锦夕微微一愣,本以为沐子尘只是单纯的要送礼物,却怎么都没有往苏婉心生日上面想过。
与苏婉心分开十年,先不说以前不了解,就算见面了,她也似乎没怎么关注,今日若不是子尘,恐怕这件事她就会被她遗忘吧!
想到这里,心中倒是生起了歉意,沐锦夕微微低头,“子尘希望送个什么样的礼物?”
沐子尘闻言,看过来的双眼浮着一层思虑,“我只知道娘亲喜欢玉石,这里的东西虽好,却不稀奇,我希望送一个娘亲非常非常喜欢的”
看着沐子尘越说越期待的样子,沐锦夕不由失笑,想到他的要求,不由看向掌柜。
“伏西帝国盛产的琉璃玉石,掌柜可有存货?”
“姑娘想要琉璃?那东西好像很贵,我们店里也曾帮人订过,但是不曾留有备货,如果姑娘付得起价钱,我们可以……”
打断掌柜的话,沐锦夕直接问到,“钱没问题,我想知道的是,订货需要多久?”
看出沐锦夕不缺钱,掌柜也不含糊,“十天!”
“十天可以吗?”这一次沐锦夕问的是沐子尘。
“娘亲的生辰是下个月,十天没问题!”
见时间可以,沐锦夕也不想多说,直接掏出几张莫裳塞给她的银票递给了掌柜,“这些是定金,东西到了之后,送到沐亲王府!”
掌柜的只是随意的接过,却当看到银票上的金额时,不禁睁大了眼睛,此刻也不知说什么了,只是点点头。
东西都定好,也自然没有留下的必要,沐锦夕拉着子尘,便要出去,却不料二人转头便对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中。
苏煜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这样跟着一个陌生的女人走了,对方显然还没有他大,却有这么大的口气,不知是好奇还是什么,他仍是跟了过来。
看着她领着一个男孩看着玉石,并挑选着,听着她询问伏西的琉璃并付了定金,见掌柜的看到了银票而惊讶的样子,猜到那数额应该不小,不过他更为在意的是她最后一句话。
她是沐亲王府的人?听到沐亲王府,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姑姑,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们岂不是……
骤然间苏煜双眼睁大,似是不相信的把面前的两人看了一遍又一遍,许久才压住喜悦,似怕惊到他们,又怕自己失态,轻声问道,“你们是姑姑的孩子?”
沐子尘听的一头雾水,他哪里知道他姑姑是谁,倒是沐锦夕心中比谁都明白,此刻则是点了点头,刚刚把他领来,倒是把他忘了。
似乎苏煜这个人存在感太低了点,每次都差不多会被她遗忘。
☆、姑侄见面(一)
听到对方承认,苏煜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姑姑从小就疼她,这次听说姑姑回来之后他也想过去看看,但是苏家却强烈警告,不准靠近沐亲王府一步,以至于他有空只是远远看一眼。
而今日亲眼见到表弟表妹,这激动的心自然无法想想。
“苏家之女失踪十年回归,闲言碎语各式各样,你也在乎这些?”其实从第一次见面沐锦夕便知道苏煜并飞那样的人,只是故意问下。
果然,苏煜一听,立刻敛去先前的喜悦,满脸愤恨,“姑姑温柔贤淑,绝不可能是传言那般,只是心寒的是别人误解也就算了,苏家也是这样,而爹娘只是多说了几次话就被……欺负,如果可以我一刻都不想呆在那个地方”
苏煜所露情绪不是虚假,见此沐锦夕欣慰一笑,这才对这一直好奇的睁大眼睛的沐子尘解释起来,“这个是舅舅的儿子,子尘你喊表哥就可以了!”
子尘一听,见姐姐都出声了,自然没有不信的道理,当下便对着苏煜脆生生的喊了一声,“表哥!”
“表哥在!”苏煜似乎也受了感染,硬是满脸笑意的应了一声,他似乎有些局促的模样看的姐弟两不由一笑。
难得的轻松画面,沐锦夕似乎也褪去了冷却,自从有了家人,对待其他的亲人,她也很容易便能接受,感受着这些亲人的温暖,她的心里也感到了极大的满足。
“罢了,今日我便随你们去见姑姑,即使苏家不愿这一趟我也去定了,大不了……从此没有干系!”
毕竟是从小长大的地方,虽然下了决定,但是说起来仍旧是相当困难。
沐锦夕看着面前不过比自己大了几岁的少年,心中生起一些满意来,不被势利的环境所影响,就证明他的心态稳,这样的人为自己所用也不错。
“表哥的家不好吗?既然这样,就带着舅舅他们出来好了”苏家的事情没人对沐子尘说过,他虽然不了解,但却能听出苏煜对这个苏家的不满,毕竟游荡江湖这么久,看人的本是还是有的,表哥这个人不错,那么他讨厌的人也就一定很讨厌了。
看到苏煜愣神的模样,沐子尘突然神秘的凑了上去,“告诉你,姐姐很厉害的,就算把整个苏家的人都带来,她都养得起,不过那些人看起来不怎么好,表哥就带你喜欢的人出来好了!”
“行,下次呀,表哥就把喜欢的人带出来”沐子尘说的煞有其事,全当成笑话听的苏煜只是乐呵呵的笑了笑,顺带摸了摸他的脑袋。自己这个表妹看起来不俗,但也顶多是个孩子,能养得起苏家所有的人,呵,这怎么可能!
沐锦夕没有阻止沐子尘的自作主张,反正这些她也想过,不过倒是很清楚的看到了苏煜眼中明显的不信与话中的附和,倒也不解释,只是淡淡的站着。
三人有了共同的目标,一路上也是边走边说,两个都是男孩子,虽然年龄有区别,但话题也不少,从好玩的聊到好吃,再到如今做的事,一路的功夫竟是一会都没有消停过。
☆、姑侄见面(二)
而沐锦夕则是在一边听着,只是偶尔看看两人的笑容,跟着勾起一个弧度,倒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沐锦夕不知道的是,三人从玉器店出来之后,从几人对话时便沉默的掌柜,突然撇下店面,悄悄的来了徐家,把自己听到的悉数告知。
“苏煜与沐郡主?你是说两人刚刚认亲,而且关系不错?”徐少顷听后并没有太大的反映,在他看来一个苏煜并没有什么影响力,而掌柜的就为了这事来找他,未免有些小题大做。
似看到了少爷的不悦,掌柜一抹虚汗,赶紧解释,“听那小世子说,是让苏二少脱离苏家,来投靠他的姐姐,我是看那位郡主不似一般人,而且出手特别阔卓,这才多留点神,想给少爷提个醒,看看她背后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人!”
徐少顷点了点头,也不由沉思起来,那位郡主的阔卓那晚他在湖上竞价便知道,而且还威胁了他做担保人,虽然说他是派人查过,虽然隐约知道一点,但是对于盛天和风行还有那个隐匿却又早有名声的山庄具体是什么关系,他真是不清楚。
如果说那沐郡主真的有三家中的谁做靠山,明家的提亲应该是游泳的。
交代了掌柜多注意情况后,徐少顷打发了他,不过想想了想,却是不放心的找了人去偷偷去沐亲王府盯了梢。
……
沐亲王府内,明玉走后,苏婉心在‘婢女’的陪同下回了院落,从沐锦夕留下的消息知道女儿与儿子上了街,担心之余,则是坐在门口的荷塘边上的石椅张望着。
眼前勉勉强强可以看到碧绿的一片,相隔十年又能视物,苏婉心无疑是激动的,不过最让她高兴的是女儿虽然受了苦,却是聪明伶俐,懂得保护自己,更是比自己强了百倍,只是那性子……
想到这里,苏婉心不禁忧心的叹了口气,忧虑之刻她没有听到那渐近的谈话声。
“姑姑”
十年未见,映入眼前的身影似乎与记忆中的影响有了些差距,她的身子单薄了不少,侧目看去当初年轻的人已经显露些许沧桑之态。
苏婉心只听有人喊着姑姑,而且就在身边,她疑惑的转过头,只看到面前站着一个少年,具体的模样看不清楚,余光扫到边侧的两道身影,立刻便转移了注意力。
“尘儿,夕儿,出去玩了一下,饿了吧,娘亲让人准备了饭菜”苏婉心一副慈母的样子,含笑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早前便听闻姑姑眼睛出了问题的苏煜,如今见到了,只觉心酸。
“姑姑!”
没有听到儿子和女儿的声音,倒是这‘姑姑’又响了一声,这下苏婉心可以确定少年似乎喊他。
“姑姑,我是煜儿,从小你还抱过我,只是十年前……分开了,若不是今日遇到了表弟表妹,再见姑姑不知要等到多久了!”
那声‘姑姑’过后,苏婉心早有猜测,如今听到这话,眼中立刻盛满惊喜,娘家的人十年都没有见过了,没想到这个外甥还记得他,想着想着十年奔波的辛酸也随之而出。
☆、邀约
虽然接受了这些亲戚,却不代表沐锦夕能适应这些温情,看了几人一眼,她没有多留便向着院子走去,而注意到她动向的沐子尘,看了重逢的两人一眼,最终还是朝着沐锦夕的方向跟了过去。
身后的脚步声继自己而来,沐锦夕坐在房间后,这才淡淡的扫了一眼。
在沐锦夕面前沐子尘似乎不怎么隐藏情绪,此刻明显是有话想说,却嗫嚅着没有开口。
淡淡一笑,沐锦夕随手指着身侧示意他坐下,带到沐子尘刚坐下之时,才随意道,“子尘是在担心你师傅吗?”
刚刚坐下的人儿反射性的看向沐锦夕,如此敏感显然是被沐锦夕猜中了。
“你师傅只是去帮姐姐做了些事,虽然说这些年对你有恩,但也不能平白受我的眷顾,不过姐姐可以保证,他不会有任何的损伤”
毒门是让沈诚负责,至于他到底有没有损伤沐锦夕还真是不知道,如今这话只是想让这焦虑的人儿放心而已。
沐子尘年龄虽小却也聪明,明白沐锦夕话中的含义也没多问,不过自己担心的事有了答案,也就放心了。
直到沐子尘身影离开,沐锦夕仍然有些失神,今日苏婉心见到苏煜之时的感情显然是压抑许久的,这个女人从来没有跟自己要求过什么,即使她心里渴求见到亲人,也从来没有提到一句,那她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犹豫不决向来不是她的作风,考虑一番,沐锦夕便叫来了执行者,把自己刚刚决定的事吩咐了一遍。
“通知盛天的掌柜,安排苏煜学习管事,以后盛天的管事一分为二!”
风行的资产所有的负责人几乎都是按照她的习性来挑,沐锦夕不必担心掌柜会有二心。
或许沐锦夕这个决定让不少人惊讶,但是身为执行者却没有半点的窥探之心,认真的听着沐锦字的吩咐后,人已出了房间。
推脱不过苏婉心的盛情邀请,这一晚苏煜就留在了小院,也就是当晚沐锦夕将把他安排到盛天的事情简单说了出来。
苏婉心听到后心中是极为欣慰的,她也是见识过盛天的豪华,虽然不知女儿怎么就和盛天有了关系,但是理智中却是相信女儿不会说大话。
沐锦夕这番话说的是极为随意,仿佛在说什么不重要的小事一般,以至于直到沐锦夕离开了餐桌,苏煜仍是保持着刚吞了一口饭的模样,双眼中的惊愕还未褪去,那样子看着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
是他听错了?难道这主城还有其它叫盛天的?
……
次日,天边还只是露出几点光芒的时候,沐锦夕便生生的被人从喊了起来。
谁都知道打扰她睡觉的下场的是什么,可是这次的情况不同,因为喊她起来的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苏婉心本人。
沐锦夕冷着脸听着苏婉心的解释,许久才漠然的抬头问了一句,“想让我去赴约?”
谁曾想到明家提亲之后竟然如此热衷,一大早竟然就来了沐亲王府,明玉亲自来到院外,说是邀请沐锦夕一同走走。
☆、走走…
在关系女儿幸福的情况下,苏婉心是格外的热衷,她知道女儿心情现在肯定不好,但仍是硬着头皮说完,明家的那孩子看起来不错,而且家世好,女儿如果嫁给他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的确是不错,只是苏婉心却忘了自己的女儿也不是什么小人物,即使没男人照样也能养活全家!
“走走?”无意识的抽了抽嘴角,准备说什么的沐锦夕到底还是闭了嘴,默默的换上了衣服洗了脸,最终在苏母一脸期待的目光中走出了房间。
晨间的空气清新怡人,凄凄冷风顺着缝隙贴入皮肤,头脑不免清醒几分。
明玉是聪明人,这场提亲是什么后果,他应该早有准备,如今一大早来这王府,难道是什么阴谋?
想到这里沐锦夕不禁抬头,心中生起了几分警惕。
“似乎我来早了?”
明玉淡扫面前的女子,一如既往淡色格调的衣物,以及那不曾取下过的面巾,以往他也曾因家族事宜请过那些大家闺秀,但是哪个不是精心打扮,而他看多了也只觉得食之无味。
不由的,他看向这个比自己小了不知几岁的女子产生了些许好奇。
沐锦夕并没有注意明玉的想法,因为身后的视线热烈的让她没法忽视,刚想叹息一声,却猛然醒悟过来,何时这些家人对自己的影响有这么深了?
是自己渐渐改变了吗?意识到这个问题,刚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皱起。
“不走吗?”
随意的声音让明玉霎时间回过神来,他愣愣的看着回头催促自己的身影,似乎刚刚见她变了表情而觉得奇怪,却不知觉出了神,不由的摇了摇头,歉意一笑跟了上去。
“沐亲王那里我已经打了招呼,你也不用担……”
明玉刚刚开口,却不料身前的身影突然停下,同时冷漠的看了她一眼,“我的事跟他没关系!”
被这么一堵,明玉想到昨日所见这父女俩的关系,自知说了不该说的话,当下也不再提,反而极为自然的转移了话题,“郡主离主城数年,不知有没有听过城北之地的绿萍?”
“绿萍?”看风景什么的,沐锦夕还真没有特别去做过,明玉这一问,她立刻摇了摇头。
对着回答似乎意料之内,倒是继续说道,“晨间的绿萍翠绿萦绕,算的上主城一绝,明玉可有幸邀郡主同去?”
人都出来了,这时候才来征得她的同意,不是多此一举吗?
沐锦夕并没有开口,只是脚步未停,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一直与她错开一个脚掌距离的明玉却看到她轻佻的眼角。
脚步不由顿了一顿,沐锦夕似没感觉到继续走着,却没有看到身后那一直在处人处事方面游刃有余的男子,一副挫败的样子。
即使出了沐亲王府,两人的脚步仍旧是不急不缓,如此以来倒是真的印证了明玉的话,两人真的一直都在——走走。
对待不熟识的人,沐锦夕一直都是沉默的,而明玉是这次邀请的主人,即使被沐锦夕冷漠的反映打击的有些无奈,却仍是不忘介绍着先前那提及的‘绿萍’如何的美妙。
☆、不期然的相遇
明玉在沐锦夕的认知中算是个不折不扣的奸商,但同时她也不得不承认,平日的他真的很有绅士风度。
淡然若定的气质,恰到好处的言语,热情却不夹杂虚伪,至少沐锦夕不觉得和这样的一个人走在一起会不舒服。
越接近绿萍之时,安静寂寥的地方渐渐有了些人影,快要入冬的时节,薄雾仍在,远远只看到有人却看不到那些人的长相。
沐锦夕虽从明玉形象的介绍中了解了些这绿萍的模样,但真正的看后,着实惊艳了下。
像是晨间浮在荷塘的绿萍,枝叶翠绿伴有莹白的露珠,但当一只脚踏入这碧绿的一片后才惊觉,这绿草之下并未有水,只是由于她脚的加入,而荡下露珠,顿时脚底传来湿湿的凉意。
明玉看到她靠近绿萍的时候便想阻止,却不料还是晚了一步,不过意外的是女子被沾湿了脚,看起来心情却十分的不错,至少那眼中浅浅的讶异,像是发现了新奇事情的惊喜没有躲过他的双眼。
绿萍,绿萍,形式水中浮萍,也难怪会有这样的名字,只是沐锦夕没想到这绿萍的范围竟然如此之大。
与植物近身的接触不免让人心中宁静,沐锦夕一只脚几乎快被露水沾湿,虽然不喜那湿润的感觉,但此美景却让她不由抛弃这些。
就在明玉微微错愕的目光下,沐锦夕将另一只脚也放了进去,甚至还缓缓的向着绿萍中间靠近。
女子身影因为半个小腿被掩盖在绿萍之下而变得更加娇小,她淡色的双层的长裙从植物上划过,印上了水渍甚至还染上了泥土,但是对这一切她却浑然不觉。
恍然一刻,明玉抬眸似看到了绿萍之中那身影幻化成了误落凡尘的仙子,对着周遭一切产生着好奇。
“我竟然会把她想成……仙子?”
略一回神,明玉首先对自己的刚刚突然萌发的想法感到惊讶,但立马就回过神来,开始有些担心。
绿萍虽美,但是植物下土壤稀疏,难免会有什么蛇虫鼠蚁隐藏在下面,想着想着他无奈的低头看向自己雪白的短靴,最终抬脚跟了上去。
“哇!这里好漂亮,洛姐姐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是不是原来就和……一起来过呀?”
嬉笑的女声夹杂着一阵轻快的脚步响起,而后伴随的又是另一道淡雅文静的声音,“阙儿,地面有露水,小心湿了裙摆!”
熟悉的声音让明玉顿住了踏入绿萍中的脚,不禁回眸看去,只见薄雾中三个身影渐渐显现,为首两个女子一个娇俏灵动,一个文雅,而后面……
“轻王,洛姑娘,百里公主,好巧!”明玉含着礼节性的笑容朝着三人打着招呼,而闻声的三人本是没注意到这边,此刻不由都看了过来。
“明公子!”洛盈微俯身子做足了礼节,而旁边的百里阙也无例外的附和着喊了一声,“明公子”
宫沧漓神色冷淡,似乎没有因为陪同的是两位美人而有所改变态度,如今看到明玉也仅是点了点头。
“咦!兔子……”
☆、要一起吗?
进入绿萍差不多十几米的沐锦夕正停下打量着四周。
象征着生命的碧绿之色,带着大自然别有的气息让她心情变得大好,似乎也因此她没有注意到这个地方来了几个人。
而这边百里阙一声惊叫不惊引得三人同时看去,只见一只灰白色的幼兔,从人眼前划过咻的窜入了绿萍之中,几人随之看去,本是要寻找灰兔的迹象,却在看到面前的一幕时纷纷失了神……
“看着是可爱,指不定又什么什么坏人,我得赶紧跑……”
细小的声音夹杂着慌张的语气传入沐锦夕耳中,她微微诧异之后,不忘循声看去,绿萍之中灰白色的物体尤为明显的窜动着,转眼间便来到了自己眼前,许是它的灵动又或者是它刚刚的埋怨,沐锦夕面上浮起一丝狡黠。
小灰兔盲目的逃跑,却惊觉爪子仍在停留在原地,红色的大眼睛茫然抬起,却对上了一双似笑非笑的双眼,顿时兔毛一竖,嘴里惊呼,“人类!”
小兔子本以为死定了,但是却突然听到面前的人类发出一声轻笑,它惊讶了,不由的抬起头看去,却忽然发现面前的人类身上似乎有一种和母亲一样的气息,不由的它软了背部。
虽然薄雾仍在,但是几人都看的清清楚楚,那明明疾驰的兔子,在来到女子身边时突然停了下来,它任由女子将它抱起,竟然没有挣扎过半分。
“巧合,肯定是巧合!”自己喜欢的东西竟然对那个女人投怀送抱,百里阙心中嫉妒的要命,却不露声色,同时安慰着自己。
“那是沐郡主吧?”同样迷离在那好似仙般的身影,洛盈心中一阵泛酸,下意识的她看向身侧的宫沧漓,却见对方视线一直停留在女子身上,那目光哪里还有对她的冷漠?
眼中划过一道嫉妒的神色,洛盈搓着衣角,看了看远处又看了看身边,余光扫到明玉的位置,不由双眼一亮。
“明公子这么早原来约了沐郡主呀!”
洛盈故意压低了声音,好似自言自语,却偏偏让身边的百里阙听的清楚。
“他们?”百里阙仍是稚嫩的小脸一皱,像是突然想到什么,愤恨的目光突然一收,唇角带起了一抹冷笑。
“阙儿听说明公子向沐姐姐提亲了,不过外面传言姐姐没有同意,可是姐姐和明公子一大早就出来玩,肯定是已经……”
百里阙故意提高了声音,不光是身边的宫沧漓与前面的明玉,就连绿萍之中的沐锦夕都听的清清楚楚。
她略带调笑的语气,显然是想说两人虽然对外说没有确定,实际上早已经看上对方,不然怎么会一大早就出来?
沐锦夕似乎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这些不速之客,回眸看向几人,目光在那冷漠的身影上停留,待看到他一贯无波的双眼渐露的危险与肃杀之气时,恍然回忆起百里阙刚刚说的话,面巾下的脸不由浮起一抹微笑。
“要一起吗?”
她的目光直直的看着他,里面没有任何的杂志,真诚的邀约竟然没有顾及在场还有其他人。
宫沧漓看的出来她的心情似乎不错,百里阙的话的确让他有些吃醋,但是看到她忽略明玉邀请自己,再多的怒气也不禁消散。
“好!”在几人惊异的目光中,宫沧漓冷漠的双眼竟然含起了些许微笑,不顾几人的惊讶,竟是真的走进了绿萍。
☆、我要你养着它
“洛姐姐,轻王他……”
百里阙眼睁睁的看着倾慕的男人朝着那个女人走去,心中气恼,只是不等她有什么动作,洛盈却拉住了她,同时示意她不要冲动。
比起百里阙洛盈心中好受不了多少,不过她清楚自己若是做出什么胡搅蛮缠的事,沧漓定然会不喜,况且就算那个女人喜欢沧漓又如何,她已经有了圣旨有了皇命,所以轻王妃的位置,她坐定了!
想通了这一点,洛盈心中不由舒坦了许多,看到身侧仍然愤愤的百里却,目光夹杂着一丝不屑,但是却没有轻易表露出来。
如果不是这个丫头对自己还有点用,凭她也想和自己抢男人,恐怕她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哼!
清晨的露水带着些许凉意,水珠话落沾到他的衣摆而印上了一大片的水渍。
怀抱着兔子,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沐锦夕不由勾唇,侧头看着考过来的男人,眼中的冰冷也随之淡去。
“早上的风很大!”注视着她身上在他眼中较为淡薄的衣衫,宫沧漓不禁皱眉。
扫过他眼中的担心,沐锦夕不由的掀起了唇角,“我没那么娇弱!”
她的话刚刚落下,刚刚还围绕这脖字旋转的风声突然没了踪迹,蓦然抬头才发现不知何时他竟然从自己左边来到了右边。
今日刮得是南风,带着些湿意,而他的位置……,不由的她抿了抿嘴,心中划过一丝暖流。
两人同样冷淡的性子,刚好又不喜欢把什么事情都说白,他的举动她明白,但是两人默契的没有提及,而围绕着两人的温度有了回升的迹象。
沐锦夕低头看着手中的兔子,眸子一动,突然抬头看向他,“我要你养着它!”
女子微微抬起的额头被发丝遮住一半,但那极其明亮的双眸却如夜空中的繁星,心中蓦然一滞,他似乎还没有细听就势便点了头。
直到一个毛茸茸的物体触到了他的手掌,宫沧漓这才突然回过神来,他愣愣的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物体,下意识的皱起眉,本想后退一步避过,却在此刻突然想起她的话,犹豫片刻却是伸手掂了过来。
没错,就是掂了过来!
灰兔不满的瞪起了腿,这越发让宫沧漓的脸色变得不好起来,沐锦夕似乎很喜欢这样,她伸出手指不轻不重的点在了兔子的头上:“以后他就是你的主人,要乖乖的,不然……”
后面的话沐锦夕并没有说,但是明显的带着一些威胁的气息,宫沧漓好笑的看着她如此认真的对着兔子说话,只是这笑意没有保持多久,手里突然安静下来的某物却让他傻眼了。
看到他眼中的惊讶,沐锦夕淡笑一声却不解释,而宫沧漓惊奇了一会,也只当做是巧合。
这边两人似乎相处的极为和谐,但是看在另外几人眼中却是不是滋味,洛盈先前还阻止着百里阙,如今看着那极其般配的两人,犹豫片刻便走了过去。
☆、赐婚
洛盈并没有马上进入绿萍,她先是走到了明玉身边,见他目光同样放在绿萍之中,眼眸一动,却不动声色道:“沐郡主虽然年龄小,但也是个娇人,从未露过真面目便引得明公子倾心,就连沧……”
及时停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后半截话,但是那言语中要表达的意思已经清清楚楚,不由的她看着这个主城中女子谈论也不少的身影,略带试探道:“沐郡主这么可人,明公子不但心吗?”
从洛盈来此明玉便是淡笑模样,此刻神色依旧如常没有半点变化,许久他才将目光从绿萍收回,眼眸微垂:“不是我的终究不是我的,何必强求!”
说罢他余光扫过洛盈,双眼像是夜间的明珠,如玉般光华。
明玉本就是长了一副如玉的模样,此刻这淡雅一笑着实让人失神,洛盈同样有些失神,却惊觉他话中的意思时,幡然醒悟过来,即刻便是皱起了细眉:“明玉是在劝我放手吗?”
本该温婉的女子此刻眼中波动异常明显,明玉假装没有看到,只是暗叹一声:“洛小姐想多了,明玉只是在说自己罢了!”
“是吗?”洛盈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咄咄逼人,扫了眼远处仍站在一起的两人,精致的眉眼骤然变得冷冽起来,而就在这时她突然收回了目光,冷冽不在取而代之的是她底气十足的声音。
“说来也巧,昨日明公子提亲之日,爹爹也告知了我皇上为我赐了婚!”
明玉早有听过传言,只是不知事情真伪,如今听到洛盈主动提起,语气夹在着些好奇问道:“洛小姐文采兼备自然是配的是不输与你的人,不知对方是……”
洛盈等着就是这句话,她再次扫了眼‘亲密’的两人,绝美的面孔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粉红,但是声音却是比刚才提高了不知多少:“爹爹告诉我,皇上已经备了圣旨赐婚我和沧漓!”
洛盈特意加大的声音让两人听的清清楚楚,赐婚?沐锦夕淡然的眸子微微一动便马上恢复原样,从始至终她神情不便,似乎没有听到一边。
宫沧漓同样听到,下意识的看向对面,却见到她平静的反映不由有些失望。
“是父皇赐婚,我没……”
“很吵!”
沐锦夕突然抬起头,正好打断宫沧漓的解释,素雅的身影无形间围绕着一股清冷的气息,她淡色的眸子缓缓的扫过那从刚刚便不停窥视的身影,指缝中的银针发出耀眼的银光。
明明还是刚刚的风景,身边也是刚刚的人,但是先前的好心情却在顷刻间消失的干干净净,沐锦夕不知道这时为什么,强制自己收了暗器,再不看几人一眼,压抑着心中的烦闷,脚尖一点人如鸟儿一般腾空而起。
素雅的身影翩然从半空滑过,极快的速度像极了惊鸿,让人以为产生了错觉。
不曾想到沐锦夕会有如此身手,此刻不光是明玉,就连洛盈都在刹那间忘记了嫉妒。
宫沧漓似乎没有反映过来,她临走前双眼中明显的寒光似乎暗示了他什么,想到了某种可能,冷酷的男人唇角勾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只有她一个
就在沐锦汐离开之际,宫沧漓只是停留几秒便是径直跟上。
“沧漓,你……”
亲眼看到那冷酷男子随着女子离去,这般的果断,落盈再也忍不住跺了跺脚,那双盈盈眉目此刻盛满了怒气,乍然一看,哪里还有一丝高雅?
此刻,被冷风吹的头脑都有些模糊的沐锦汐渐渐的停了下来。
细致的柳眉因为胸口的沉闷而高高蹙起,为什么听到他马上就要被赐婚,心里会翻腾的这么厉害,这种感觉就像是被人抢走了东西一般,心中有一股难言的苦涩。
宫沧漓如影随形的跟了上来,站在沐锦汐身后他并未上前,只是默默的看着这个浑身透露着压抑的背影,若有所思。
敏锐的察觉到有人靠近,沐锦汐转头看向了他,这个她一直认为是危险的男人,一直在警惕着,却从来没有想到会落入他的陷阱。
没错,她落入了他的陷阱,一个可以给她不一样的感觉而她自愿跳下的陷阱,沐锦汐已经十分了解自己的想法,她的确是动心了!
“不跑了?”
宫沧漓只见她皱着眉头盯着自己不言不语,那模样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本是不想打断,但是那越发奇怪的目光让他忍不住还是开口了。
“赐婚的事情还未宣布,夕儿不用在意!”他淡淡的嗓音似在安慰。
沐锦汐手心一紧,却是抬头看他:“我有什么好在意的!”
“是吗?”见她这个时候还在躲闪,宫沧漓心中无奈,语气却是轻柔不少:“也许别的不能给你许诺,但是我的女人,从现在到以后永远只会是你一个!”
最后两个字他特意加重了语气,沐锦汐目光沉静的看着他,看似平静的外表心中却是相反,他愿意为她抛弃妻妾成群的生活,以后也仅仅只有她一个?
沐锦汐平静的反应让宫沧漓皱眉,以为她不相信自己的话,于是抬起了手。
注意到他的动作,沐锦汐不明所以,只是当看到他不顾伤口撕开上面的纱布时,脸上露出些许不赞同,目光质疑的看着他,却见宫沧漓深深的看着她一字一顿道:“若是我说了假话,这让这伤口溃烂至全身!”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毒誓,沐锦汐楞过之后不由失笑,挑衅的看着他,顺势扫了眼他的伤口,小手一把拉了过来,动作看似粗鲁,实则用力极少。
“别玩那一套,我不信!”她这一拉并未用多少力度,但是宫沧漓仍是随着走了过来。
被她小手拉着,宫沧漓不禁弯了唇角,就连沐锦汐那坚定的不信二字都被他直接忽视,反握着她柔弱的小手,心中从来都没有这样开心过。
“对了,你可听过名为‘圣’的势力?”
两人漫无目的的行走了一会,沐锦汐突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微微冷风下,男子漆黑的双眸徒然一缩,随即便恢复正常,停顿半刻他这才问道:“夕儿和他们有过节?”
沐锦夕皱眉,过节么?她不禁摇头。
这个问题她也想过,不过远远不能用过节二字代替,若是那人真是他国之人,那么对付风行的目的不外乎是解决敌人。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对方挑衅在先,她如何置之不理?
想到宫沧漓的身份,沐锦夕并没有将各种的细节说出,而是突然问道:“你也听过预言吧?”
☆、温暖
“麟国易主?”宫沧漓并未隐瞒,似乎不在意这是个不外传的消息。
沐锦夕点了点头,想到那些偷袭自己的白衣人,她略沉下眼:“我认为预言并可为全信,不过宫继天似乎很是相信,他一心认为预言为真,因此一直暗自敛财以备不时之需,你是王爷也该注意一下!”
对她知道的这么多宫沧漓仅是挑了挑眉,他更在意的是她话中似乎在关心自己。
“夕儿也觉得麟国将会易主吗?”宫沧漓突然问道。
沐锦夕略一思考回到道:“事在人为,我不相信天灾人祸,但是却不反对有些人有这个能力让预言实现”
“还记得阳汤回来之日那些行刺宫轻霖的人吗?”沐锦夕突然看向他。
宫沧漓皱眉:“那些白衣人?”
“嗯,他们绝不是一般人,上次交手我试过他们的能力,比起麟国的将领也绝对不差!”
“既然这么厉害,下次若是不小心遇上,答应我躲开他们,好吗?”
沐锦夕正在想着白衣人,却不料宫沧漓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要她躲着?听到这一句她不知道是该生气还是该笑,难道她将他们评价的高了他在担心?
意识到这点她果断抬头,果不其然的看到他沉静的面容布不似往日的淡然,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听到她的保证,宫沧漓沉着的心总算是放轻不少,目视沐锦夕不复冷然的面孔,心中一动伸手便取了她的面巾。
即使先前有面巾的遮盖,她的脸仍是浮起了一片浅红,但却不失风采,这样的她看的宫沧漓一阵怜惜,下意识的便伸手捂上了她的脸。
女子嫩白的皮肤透着丝丝凉意,好在这温度靠近之后慢慢的有所回转,意外的沐锦夕默认了他一切的动作,站在他如屏障的身体前面,心中似乎比脸上更加温暖。
“有一处地方四季如春,即使冬天也是温暖的,如果有机会,夕儿可愿去?”宫沧漓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紧张,目光定定的看着她,似乎不想错过她一丝的表情。
“有这样的地方?”沐锦夕作势思索一番,想了想突然问道:“你陪我去?”
宫沧漓看着她亮莹莹的眸子绚丽的几乎盖过她绝色的面容,一阵失神后,点了点头:“我陪你!”
“如果去了,你就再也不是王爷,没有权势没有金钱,你能抛下?”沐锦夕偏头看着他反问着。
“我看起来很虚伪?”宫沧漓淡淡一笑,浅浅的弧度让他冷峻的脸多了一丝光彩,沐锦夕见状附和的弯了弯唇角,“你愿意抛下一切,我又何惧!”
她以为就算宫沧漓目空一切也不可能会放弃所拥有的一切,却未曾想到他会看的如此之轻,理智的她相信他的话。
听到沐锦夕的回答,宫沧漓冷峻的脸又柔和几分,长臂揽住她纤细的腰身,他坚毅的下巴轻轻的靠在她肩侧,两人几乎贴近,但沐锦夕却感觉不到他半点的重量。
没有了上次的犹豫,沐锦夕回应般的环住了他,只是到底她身姿娇小,这一抱整个人都几乎陷入他的怀抱之中,闻着他独有的气息,沐锦夕产生了一般女子该有的羞涩,不由的她闭上双眸感受着这一刻温暖的宁静。
☆、天蓝国
秋季在不知不觉中过了一大半,而就在这半寒半暖的日子中,主城因为天蓝国二皇子的到来而变得热闹。
百姓并没有看到浩势荡荡的队伍,只是听从旁人所言,才知道天蓝国之人早前便进了皇宫。
先是各国皇子公主来天麟求学,再来就是天蓝皇子,这个秋季似乎比往日热闹不少。
当这些消息一丝不漏的传入沐锦夕耳中时,她并未感到意外,据他所知水墨然随意洒脱,大多的时间几乎是在各国游荡,这次他会来麟国,她还真彩不出是为了什么。
让轻音在风行休整几日后沐锦夕便让她来到王府跟在了自己身边,这几日四周的动静几乎都由她转达,而昨日她则是收到了宫继天特别的邀请,要她参加十日后的宫宴。
一顿宫宴没有什么大不了,但是关键就在宫继天邀请的人是她,但是却是身为风行掌舵人的她!
一个招待邻国皇子,同时还有各国公主存在的宫宴,要邀请她,这让她不得不怀疑宫继天似乎有什么目的。
“公子决定要参加十日后的宫宴?”
房间中沐锦夕冷然的看着手里的面巾沉静的像是入睡了一般,此刻听到轻音的声音,她这才抬头:“再说吧!”
看不清沐锦夕的想法,轻音不禁提醒道:“水墨然这些年虽然游荡在外,但是与天蓝却是有所联系,上次同行后他以有事为借口独自离开,我让人跟踪发现他回了趟天蓝!”
回了趟天蓝,便马上来了麟国,若说水墨然单纯来麟国游玩,这个理由未免太过于牵强。
沐锦夕抬头问道:“没有打听到消息?”
“天蓝皇宫我们的人没能进去,不过天蓝那边风行的分部却告诉我前段时间天蓝皇宫曾去过一个陌生人”如果不是风行特意关注过这些,恐怕也不会注意到这个。
不知为何,听到轻音说道陌生人,沐锦夕首先想到的便是柳玉沉,那个人对她来说始终是个定时炸弹,在不清楚对方身份的时候,她也不想轻举妄动。
她吩咐莫裳查询的消息暂未得到回复,不过相信应该用不了多久了。
“三大家族最近可有什么举动?”
自从前几天提亲事件过后,明玉除了第二天来的那一次,再也没有出现过,而据莫裳所说,梦轻鸿仍是天天缠着她。
“一切正常!”
越是正常就越不正常,沐锦夕沉思着,似乎好久了见轻音还在,不由开口道:“没事了,下……”
“轻王等候多时!”
沐锦夕未说完的话戛然而止,今日伴有细雨,虽然不大,确透着寒气,想到这里她突然站了起来,不过刚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说道:“身上可还有上次我给你的伤药?”
“这个吗?”轻音漠然的拿出随身携带的瓶子递了过去。
仅瞥了一眼,沐锦夕顺手便接了过来,而等轻音回过神时,门口之处已经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