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预料的一样,院落大门之处,他全身沐浴在细雨之中,如雾水般的雨丝落在他长发之上,形成了一颗颗晶莹的水珠,似感到身后的动静,宫沧漓回过头来。
☆、温情
想起轻音一句‘等候多时’,再看他身上残留的水珠,沐锦汐上前问道:“怎么不进去?”
宫沧漓不在意的摇了摇头,他看向面前简洁的小院,简洁安静,就好像她一样。
“这里好像不得外人进内!”宫沧漓淡淡的说了一句,刚刚就在他来这里的时候,一个下人一脸的惊恐提醒着他一定不要进院。
蓦然想起夕儿的冷漠与淡然,他淡淡一笑,虽然不惧,却仍旧站在了外面。
“这是夕儿的规定?”说着他看向沐锦汐,神情极为认真。
“笨蛋!”
沐锦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伸手拉过他掩盖在衣袖下的手,果不其然她触摸到了他略带寒意的纱布,再次抬头她眼中夹杂着些许关心:“如果不想手残,就老老实实上药!”
这句话破带威胁的意味,宫沧漓刚从那一声‘笨蛋’中回过神来,却被如此指责一番,不禁眼中含笑,低头触及她敛下的双目,反手握住了她。
“夕儿是神医!”
“这句话我从来没说过”沐锦汐极快的反驳。
“我相信便好,如果夕儿希望它残了了话……”
沐锦汐冷目一扬,随意中又夹杂着威胁:“别以为我不敢!”
宫沧漓随手拂去她头上刚落下的一层水雾,笑道:“知道你敢,不过你确定要站在这里吗?”
经他这样一说沐锦汐才注意到,不知何时雨水竟然渐渐增大,暗自撇了撇嘴,最终不再看这个男人一眼,直接拉着他进了院落。
如果说从外面看这个院子给人的感觉是安静,那么从踏入的那一刻却又觉得不同,没有守卫没有随处可见的丫鬟,偶尔有人疾步走过,也是一副漠然的样子。
一个丫鬟从前面的过道穿过,一不小踢到了石子,手里的托盘随即飞出,但就在这一刻丫鬟却灵活的伸出手臂,脚步前移,即将落地的托盘稳稳的落到了她的手中。
随即,那丫鬟连停顿都没有,便继续着自己的任务。
宫沧漓无意中看到这一幕,双眸泛起一丝幽深,环目打量着四周,那些细微的气息竟是遍地都是!
他剑眉一挑,惊讶只是短短一瞬,便又重新归于平静。
沐锦汐领着他径直来到了自己的房间,而宫沧漓则是在看到眼前的房间时,暗自勾唇。
轻王府中各个院落都是奢侈装饰,就算是无人居住的客房都是豪华无比,宫沧漓随意的打量一圈,眼前的房间暗淡的色调,简朴的家具,两者相比无疑是一个天一个地,不过这也符合她的风格。
和上次差不多的程序,沐锦汐站在宫沧漓的面前,目光沉静的包扎着他有些龟裂的伤口,只是当干燥的药粉撒到血色的皮肉伤时,她皱起了眉头。
手上轻柔的动作让宫沧漓回头,敏锐的看到她耸动的鼻尖,她眼中并未隐藏的担心像是一壶温水让他止不住露出一丝柔情。
沐锦汐刚刚将纱布绑牢,却觉身体突然腾空,宫沧漓轻易的将她拉上自己腿上坐了下来,看到怀中的人仍然表现的惊愕,他戏耍般的轻笑一声,随即隔着一层面巾寻到了那一抹柔软。
☆、温情(二)
静逸的房间充满了暧昧的气息,沐锦汐眨着双眼看着面前放大的脸,宫沧漓的吻仅是一刹那而已,但是完事后却没有离开,而是近距离的看着她。
几乎算不上距离的距离让两人目光都有所变化,沐锦汐自知不会因为谁的眼神而觉得有所异样,但是此刻却被他看的恨不得躲起来。
无意中撇到他眼中一抹得逞的笑意,她即刻恼怒的瞪着他,面巾虽然遮住了她的脸孔,却挡住显露的弧度,脸庞之处微微的凸起,像是赌气的孩子般,宫沧漓恶趣的大笑出声。
“不准笑!”
“呵呵,好!”虽然答应,但是那唇角的笑意没有丝毫退去的征兆。
她的双目越瞪越起劲,担心沐锦汐太过专注而伤了眼睛,宫沧漓只得敛下笑意,再次恢复到了往日冷酷的弧度。
“听说天蓝国来人了,你这么悠闲确定也可以?”
这是在赶他走?缓缓眯起双眼,宫沧漓磁性的声音此时尽显低沉:“夕儿不用关心那些事!”
“我只是在好奇!”完全没有感觉到某人语气中隐藏的危险,沐锦汐继续道:“明玉这几日没来,以为是宫中多事,看来不是!”
“你希望他来?”
希望吗?沐锦汐不禁皱眉,如果三大家族没有异象,那么明玉就该来这里,但是几天没有动作,她不得不猜测那边是不是又有了什么计划,想了想,她蹙眉而道:“或许……”
“他不会来了!”
尤为冷酷的声音不待她话说完便径直打断了她,宫沧漓此刻面容冷峻,双眼寒冰,如若不是身上坐着沐锦汐,甚至让人怀疑他会不会就此离开。
“厄……”沐锦汐不会大条到感觉不到空气中不同的气氛,撇到男子眼中一闪而逝的怒气,不过却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为什么不会来了?”
环着沐锦汐的手臂骤然僵硬,宫沧漓危险的目光看着面前淡淡看着自己的人儿,由内而外散发的怒气几乎快要压抑不住,但是即使如此,女子仍是淡然无知,好像浑然不知的模样。
“因为我告诉他,如果再来,就杀了他!”一句话冷冰冰的说完,宫沧漓一张脸阴沉到不行。
“宫沧漓!”
同样冷硬的声音在他冰冷的话语之后同时响起,一字不差的喊出的名字生分的让宫沧漓眉头几乎皱成了一团,但仍是闷闷的:“嗯”了一声。
“难道说一句你介意会死吗?”
“……”
没曾想到沐锦汐冷硬的喊了一声后,下一句话语却带着无尽的鄙夷,就在那灼灼的目光下,一直冷着脸的某人轻轻的哼了一声。
“让我介意的事情,我会阻止它的发生!”话虽这样说,但是那阴沉的脸似乎没有表现出一点‘我阻止了我不介意’的样子。
注视着他阴沉的脸,沐锦汐终是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
这一声笑引起了宫沧漓的注意,她双眼含笑的模样像是偷腥的小猫,正在看着自己得到的食物而沾沾自喜,恍然间宫沧漓明白了什么,双眼眯的快成了一条缝,浑身上下都开始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不过,那阴沉的脸早已经在不知觉中缓和过来。
☆、雪儿回归(二)
苏婉心似乎好久才接受到这个信息,她不忘问一句:“夕儿,你想好了?”轻王那个人是不错,但是看起来性子太冷,如果夕儿与他一起,真的没问题吗?
说到底苏婉心仍是有些担心。
“娘,你不相信女儿的眼光?”
“怎么会!”女儿虽然只有十三岁,但是一直以来说话做事比她这个大人都要严谨,只是苏婉心在想那明公子怎么办:“其实明公子也不错,但是夕儿不喜欢也没法了!”
明白苏婉心的担心,沐锦夕目光带着安慰道:“或许女儿没有翻天覆地的本事,但是想要嫁给谁自己还是能决定的,娘只要安心的养病就可!”
“夕儿!”女儿的安慰让苏婉欣慰不少。
沐锦夕看向两人,见两人都之穿着一件单薄的外衫,想到苏婉心身子不好,不由皱眉道:“子尘,陪娘回房吧,夜里风大容易着凉,你也早点休息,明日还有课要上!”
听得出沐锦夕话里的关心,苏婉心上前拉了拉她的手,语气温婉:“夕儿总是在忙,记得要注意休息,你还小,有什么事就让别人去做吧!”
她有在忙?回想一下,似乎进了皇宫她除了呆在房间还是呆在房间,不过此刻仍是顺从的点了点头。
沐子尘冲着沐锦夕调皮一笑便牵着苏婉心离开,直到两人的身影缓缓进入夜幕,沐锦夕这才转身。
深夜,迷醉的黑色带来无限的寂静,而就在这时,一阵衣袂翻动的声音惊醒了暗处戒备的人。
“莫大人让属下送来急信!”
压低的声音压下了躁动的气息,而房间内听到声音便清醒的沐锦夕也应声而起:“让他进来!”
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后,房门从外推开,一身黑衣的执行者轻脚的走了进来,房间很暗,执行者找到沐锦夕位置便低头说道:“刚刚得到消息,半月之前徐家运送瓷器到天蓝的队伍已经返回,不过他们回程所带的东西……是兵器!”
“都有些什么兵器?”乍然听到兵器二字,沐锦夕眼中闪过讶异,不过片刻之后已经恢复正常。
“对方勘察十分周密,我们的人知看到一些长刀”
听到是长刀沐锦夕不禁又深思起来,麟国境内一般除了有权势的人下人配有简易兵器外,从不允许私藏大批量的武器,否则会以谋反之罪处之,徐少顷那么精明怎么会做出这等猖狂的事?
是太过自信还是根本无惧?这点沐锦夕觉得后者所占的成分居多!
这时,执行者再次开口:“预计十天左右他们会到达主城!”
“嗯”沐锦夕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宫宴十日之后举办,这些货物也是十天,看来这完全不是巧合,难道因为自己知道了他们预谋,所以准备提前动手了吗?
刚想挥退执行者,沐锦夕突然想起一事,她张口问道:“我让莫裳查的姓柳的住处,可有着落?”
“查清楚了,柳玉沉一个月多前便来了主城,一直住在西郊的明家的别院,梦家寿宴之后,没有任何的动向!”
☆、雪儿回归(三)
末了,又补充道:“他身边只有一手下,暂未查清对方真实身份!”
查不清楚?直觉告诉她柳玉沉的身份不会那么简单,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来到麟国拉火,如此嚣张的手法放眼若个悉知的小国都无对号的人物,不过说起嚣张却让沐锦夕脑中闪现那么些许零星猜测。
执行者走后,沐锦夕一人在房间中沉思,以柳玉沉先前对风行的所为来看,是并未拉拢之意,但是这次寿宴之后却让梦轻鸿和明玉提亲,难道是自己的出现改变了他的初衷?
有若干事情想不通,此刻都浮在脑海上转着圈圈,看来这觉是睡不成了!
“良辰夜景,或许是个打探的机会!”
看向窗外,今夜无风,有零星的月光放映一团光辉,沐锦夕摸索了一件夜行衣换上,没有惊动任何人离开了小院。
主城的面积很大,而西郊则是一处偏僻却风景甚佳的豪宅首选之地,将柳玉沉安排到那里估计也是避人耳目。
运着轻功而带起的夜风在耳边嗖嗖作响,沐锦夕身影如狸猫般从隐秘的林子窜出一路上更是不费力的借助树枝藤蔓玩起了空中飞人。
她的耐力虽然惊人,但是节省体力还是知道的,故意不用太多的内息,只想等下恢复的更快。
黑夜中,一双在暗处窥视好久的人在看到那‘玩’的悠闲的人,似受其影响弯起了漂亮的唇角,岂料他笑容刚起,忽闻一道劲风从正面□□。
“跟了这么久,还不出来!”
黑暗中不知何时已经停下的身影正清冷的立在树干之上,她倨傲的目光扫过被黑夜遮住的某处,唇角勾起一道冷人心扉的弧度,先前便感觉到有人跟踪,她只是凭着感觉攻击,如今对面没有任何声音,刚好就证明了那里有人。
能无声息的跟在她身上,甚至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来的,沐锦夕不忘升起一股警惕。
“锦,你真是无所不用!”
沐锦夕提起的警惕在听到这个声音时,换成了戒备,黑夜中她没有遮住的眉头皱了起来,看着那大大方方从暗处走来的身影,面容绷得紧紧的。
梦修魂把玩着手里的东西,缓缓走出,他大红色的衣袍在黑夜中只看到那些反光的线条,此刻感觉到那冰冷的视线,不禁抬眸。
沐锦夕目光淡淡的看到他放到面前的手,那是她顺手摘下的叶子,只是没有想到用了八成的力度竟然被他轻巧的接了下来,至少刚刚她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当然气息的波动还是有的。
“不欢迎我?”将树叶包裹在掌心,说话的同时梦修魂踏着随意的步伐上前,他看着面前因为夜行衣而展露曲线的身影,桀骜的目光带着兴味。
沐锦夕冷哼一声,故意忽略身上的视线反驳道:“深山野岭想必最受欢迎的便是你,而我就不打扰你欣赏了!”话落,她脚尖轻点,人已腾空。
今夜的人物是去探虚实,她不希望有人打扰。
只是沐锦夕悠悠荡荡的每走多久,鼻尖骤然浓烈的檀香让她深深的止了步伐,蓦然回首一米之外那妖媚的身影赫然是跟上来的梦修魂。
☆、雪儿回归(四)
“锦,你不能管住我的脚步!”看到沐锦夕转身,梦修魂率先开口。
沐锦夕没有开口,只是不想再耽搁时间,于是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冷哼道:“随便!”
说罢,那灵活的身姿再次在丛林中穿梭起来,而身后看到她并未拦着自己的梦修魂,则是朝着她离去的方向看了几眼,再后同样跟了上去。
漆黑的夜色就像是她的保护色一样,每一次她都完美的避开阻碍,并且成功的借力弹起,梦修魂本是随意的跟在后面,渐渐的两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他这才用心的跟着,但即使如此都落了她一截。
那该是在被他在掌下戏耍的小猫短短的时间内竟然有这样的成长,这让一直淡然的梦修魂心中产生了危机感,虽然不知道这危机感来自何方,但是脑海中却清晰的映起那稀少的过道上,同马而坐的身影……
“……锦”妖艳的红唇微微抿起,夜色下他嘶哑的如低喃的声音夹杂着一种惆怅若失的情绪:“你休要逃开我的身边!”
男子邪魅的笑脸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柔和的长眉骤然延伸,大红的长袍风声乍起,仿若将他整个人都遮了起来。
西郊别院,宁静的庄园在夜幕下只余几盏等发挥着作用,九曲长廊虽然大致看得清楚形状,只是假山树木隐藏在夜色下显得阴森肃然。
隐藏在枝叶中的沐锦夕,粗略的将别院的地形记了下来,一双犀利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个适合埋伏人手的部分。
白衣人高超的隐藏技能让沐锦夕多了一层防备,她不意外他们能逃过执行者的眼睛,而就算没在多一层谨慎也不是什么坏事。
差不多一刻钟后,沐锦夕悄声无息的掠下大树,她刚刚注意到在这个庄园内有一处地方四周空旷,分外安静,最主要的是现在还亮着灯,她怀疑那里住着柳玉沉的可能性很大。
前进的脚步还未拿开,耳边便听到了衣袂翻动之声,反射性回头,耳垂却无意贴到一抹温热。
“带我一起?”几乎在耳边响起的声音让沐锦夕认出来人是梦修魂,没想到他竟然真的阴魂不散的跟了上来。
梦修魂目光停在她白皙的耳垂,刚刚一瞬间的接触唇上还残留着它的冰凉,不由的他向前凑近了些,双手更是大胆的从后绕到她的小腹之上。
“梦修魂!”腰上的触感让沐锦夕瞬间僵直了身体,她恼怒的瞪着身后之人,但却因为故意压低的声音而没有起到多大的效果。
梦修魂似故意的轻笑了一声,却更加激怒了沐锦夕,她秀眉一拧,手肘猛地向后用力,只听一声闷哼响起,她乘机脱离了他,并且前进了几步后才回头警告道:“不要再跟着我!”
娇小的身影自围墙边侧一闪而过,梦修魂伸手捂着发疼的胸口看着前方,脸上却是一片悠然自得,许久夜空之中才传来他淡淡的呢喃:“这丫头下手真重!”
☆、雪儿回归(五)
走了许久沐锦夕不忘回头看下,确定梦修魂这次没有跟来这才放下心来。
想到梦修魂,她心中亦是复杂无比,即使现在的梦修魂与五年前的他有着天差地别,但是五年来的事情给她的印象太深,每每在遇到他时,心里的某一处便会自觉的蹦出防备与小心,她没空动他,却不代表不可以躲开。
为了自己为了在乎的人,她就懦弱一次又何妨?!
意识到自己想的有点远,她忙收回心思,开始注意着周围,越靠近那个可疑的地方,沐锦夕心中的警惕便增加一分,不过意外的是,走了这么久好像这里真的就如执行者所说一般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啪!”
一声清脆的声音打断了沐锦夕的怀疑,她抬头看去,声音正是从正前方院子传来,她小心的看了眼周围,轻声靠近那里。
房内摆放了十余盏的地方如同白日般亮堂,而齐聚亮处的地方,一人正拿笔在写着什么,摇曳的灯火将他的身影映在了窗户上,而他就保持着这个动作始终没有变过。
“羽,是你回来了?”
柔和温雅的声音突然响起,窗户上的影子也随之抬起了头,虽然看不到人,但是可以猜测对方扭过头正看着门外。
一直屏息的沐锦夕狐疑的看了看并无他人存在的地方,不禁心生警惕,这人的感觉好敏锐!
她刚刚已经确定过了,小院四周确实有人的呼吸,但是呼吸长缓,应该是伺候的下人正在休息,而此时她一直没有动,不可能会发出声音,难道说这仅是他的猜测?
沐锦夕觉得不太可能!
“没回来吗?”许久没有得到回应,房间中的柳玉沉不禁蹙眉,不过即刻便不在意的低下头继续写着什么,然而就在他低头的一瞬间,一抹微细的几乎看不见的银光瞬间刺入他的耳后。
突然的刺痛让柳玉沉,头脑突然产生的昏沉让他手指一松,毛笔瞬间掉落在雪白的宣纸上,染上了一大片墨渍。
沐锦夕打开房门走到了进去,没意外的看到书桌旁略有些僵硬着坐着的身影,扫了眼这个仅只见了一次面却屡屡打她风行注意的男人,纤细的柳眉冷冷挑起。
“你是哪国的人?”
冷冷的声音像是带着一丝诱惑让柳玉沉只觉头脑陷入混沌,即使目光清楚,整个人的思想却不受控制的附和着她的问题在做思考:“我是……是……”
大颗的冷汗从柳玉沉额上留下,他温和的面容随着说话而渐渐浮现一丝痛苦之色。
用银针麻痹神经从而得到想要的信息,这是沐锦夕学医时自学的一向本事,但是人脑组织各不相同,如果不是有必要她一般不会用到这个方法。
从看到柳玉沉的表情那一刻她就知道成功了,只是没想到柳玉沉心神竟也如此坚韧,在她银针的诱惑下竟然只说了两个字。
不过,沐锦夕并不担心,银针才刚起效果,她相信总会得到想要的信息。
“告诉我,你联合三大家族可是为了吞并麟国做准备?”
☆、雪儿回归(六)
柳玉沉修长的手指用力蜷起,五指青筋暴出由此可见他维持清醒的有多痛苦。
沐锦夕极有耐心的等着,看着男子痛苦的闭上眼睛,再到最后渐渐平静,当看到重新睁开的双眼没有焦距的目光时,淡淡一笑。
“说!你联合三大家族是否是为了吞并麟国?”
“……是!”
“那风行又打算如何对待?”
“顺则收,逆则杀”
听到这个答案沐锦夕没有觉得意外,只是对于他如此自信的对风行下的处理态度,她却在怀疑。
接着她继续问道:“为什么要对风行下手?”
“风行产业过于庞大牵扯各国,若不为我国所用必是祸端,三大家族虽然能力不弱却只能用来垄断麟国资源,所以吞并麟国必须要收服风行或者铲除!”
“铲除风行吗?既然都清楚风行牵扯各国,又有什么资本说铲除?”虽然对方是如实说的,但是听到风行被轻而易举的说成即将被铲除的对象,沐锦夕仍然有所不悦。
“十日之后宫宴即是良机,我只要群龙无首,没有了龙头的风行即使再厉害也只是散沙!”
果然十日后有猫腻!
“十日后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听他的话似乎风行只是一个阻碍,不管是否因为收服麟国,风行都是他们的眼中刺。
“计划不由我定,我只负责行动!”
本以为柳玉沉便是这件事的领头人,但听他的话似乎这里有更有影响的人,恍然间沐锦夕想起当初怀疑这麟国有他们的接头人,此时联合起来一想,不由猜到了什么。
“你的主子在麟国?”
“是!”
果然!在得到柳玉沉的证实后,沐锦夕心中唏嘘不已,既是准备动手,对方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而在麟国锋芒毕露的人也不少。
“他是谁?”沐锦夕即刻问道。
“他是……他是……”
柳玉沉本已经涣散的瞳孔竟然闪过挣扎之色,沐锦夕皱着眉头等待着,看到的却是他越来越痛苦的神色。
“是…你!”
不复温雅的声音在柳玉沉挣扎之中问出,强烈的痛意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完全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的他在看到身前不知何时多出的身影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见银针的效果竟然这么快就过去了,沐锦夕不禁有些失望,她抬目看像这个仍存痛苦之色的男人,冷眸一动,缓缓开口:“你的主子倒是聪明,深谋远虑,不过他当真以为到时候能轻易脱身吗?”
柳玉沉抚额的手一顿,猛地抬起了头,面前之人全身都在黑衣之下,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那异常深幽的眸子中沉静却是看的清楚。
他怎么会知道主子?此刻柳玉沉越发怀疑刚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本是在写东西,然后……
……
“说!你联合三大家族是否是为了吞并麟国?”
“……是!”
“那风行又打算如何对待?”
“顺则收,逆则杀”
……
“怎么会……”意识中残留的东西让柳玉沉想起了什么,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中的震惊虽然有所掩饰,却仍被沐锦夕被捕捉到了。
PS:提意见吧,最近写的不好,唉
☆、雪儿回归(六)
柳玉沉修长的手指用力蜷起,五指青筋暴出由此可见他维持清醒的有多痛苦。
沐锦夕极有耐心的等着,看着男子痛苦的闭上眼睛,再到最后渐渐平静,当看到重新睁开的双眼没有焦距的目光时,淡淡一笑。
“说!你联合三大家族是否是为了吞并麟国?”
“……是!”
“那风行又打算如何对待?”
“顺则收,逆则杀”
听到这个答案沐锦夕没有觉得意外,只是对于他如此自信的对风行下的处理态度,她却在怀疑。
接着她继续问道:“为什么要对风行下手?”
“风行产业过于庞大牵扯各国,若不为我国所用必是祸端,三大家族虽然能力不弱却只能用来垄断麟国资源,所以吞并麟国必须要收服风行或者铲除!”
“铲除风行吗?既然都清楚风行牵扯各国,又有什么资本说铲除?”虽然对方是如实说的,但是听到风行被轻而易举的说成即将被铲除的对象,沐锦夕仍然有所不悦。
“十日之后宫宴即是良机,我只要群龙无首,没有了龙头的风行即使再厉害也只是散沙!”
果然十日后有猫腻!
“十日后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听他的话似乎风行只是一个阻碍,不管是否因为收服麟国,风行都是他们的眼中刺。
“计划不由我定,我只负责行动!”
本以为柳玉沉便是这件事的领头人,但听他的话似乎这里有更有影响的人,恍然间沐锦夕想起当初怀疑这麟国有他们的接头人,此时联合起来一想,不由猜到了什么。
“你的主子在麟国?”
“是!”
果然!在得到柳玉沉的证实后,沐锦夕心中唏嘘不已,既是准备动手,对方应该不是什么普通人,而在麟国锋芒毕露的人也不少。
“他是谁?”沐锦夕即刻问道。
“他是……他是……”
柳玉沉本已经涣散的瞳孔竟然闪过挣扎之色,沐锦夕皱着眉头等待着,看到的却是他越来越痛苦的神色。
“是…你!”
不复温雅的声音在柳玉沉挣扎之中问出,强烈的痛意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完全不知刚刚发生了什么的他在看到身前不知何时多出的身影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见银针的效果竟然这么快就过去了,沐锦夕不禁有些失望,她抬目看像这个仍存痛苦之色的男人,冷眸一动,缓缓开口:“你的主子倒是聪明,深谋远虑,不过他当真以为到时候能轻易脱身吗?”
柳玉沉抚额的手一顿,猛地抬起了头,面前之人全身都在黑衣之下,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那异常深幽的眸子中沉静却是看的清楚。
他怎么会知道主子?此刻柳玉沉越发怀疑刚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本是在写东西,然后……
……
“说!你联合三大家族是否是为了吞并麟国?”
“……是!”
“那风行又打算如何对待?”
“顺则收,逆则杀”
……
“怎么会……”意识中残留的东西让柳玉沉想起了什么,他的脸色有些苍白,眼中的震惊虽然有所掩饰,却仍被沐锦夕被捕捉到了。
PS:提意见吧,最近写的不好,唉
☆、雪儿回归(七)
“为什么不会”冷声反问着,柳玉沉的模样让沐锦夕发出一声冷笑:“你们挑衅风行在先,不回击实在不是我们的作风,即使你的主人再怎么厉害,但是柳公子确定他能以一人之力抵挡住我风行的千人吗?”
“况且,他如斯锋芒在麟国这么久,若是在你们计划之前暴露了身份,那么这场游戏就更精彩了不是吗?”
柳玉沉猛地站起身,因为用力再加上头脑的昏沉让他身体微微一晃,好在双手撑着桌子这才保持住身形:“我劝你们不要做这自讨灭亡的事情,本国的怒火不是你一个小小的风行能接的住的!”
这话颇有些威胁的意味,即使此刻被沐锦夕威胁,柳玉沉除了刚刚有些一样外,眼波之中没有太多其他的情绪,不过倒是没有了平日的那股淡定温雅。
柳玉沉底气十足的模样也让沐锦夕有所戒备,但是眼中却是一片从容,淡淡的目光打在面前的男人身上,里面的冰冷也越来越甚:“谈起怒火,贵国难道觉得你们的怒火能抵得上天下百姓的怒火吗?风行存在的这些年可并未全都是经商,做为首支游刃在各国的商队,可不是谁说动就能动的!”
柳玉沉沉着的面庞开始变得严肃起来,深邃的目光扫向对面之人,似乎在思索着她的话。
对于风行柳玉沉当然有所了解,以商人起步的势力,并非只附有铜臭之气,他们有自己的为商准则,特别是这几年来一直稳固百姓对其的口碑,虽说铲除风行是他口头之话,但是真的做起来有多难他也比谁都清楚。
如此一想,本是心中焦急的柳玉沉不禁慢慢镇定下来。
“你想怎么样?”
镇定中的柳玉沉恢复了当初时的温雅,他平复了心后倒是极为淡定的坐了下来,此刻言语明显有协商的意思。
沐锦夕冰冷的目光微微抬起,柳玉沉身上的那股焦躁似乎慢慢褪去,她心知自己的诱话对策恐要落空,不过:“风行只行商不参与其他,这次柳公子无辜挑衅风行,我们定然不会罢休,就如刚刚所说,我们很期待这场游戏变得更精彩!”
“姑娘觉得宫继天会相信吗?”
柳玉沉淡淡一眼却让沐锦夕有些诧异,他看出自己是女人了?不过转眼一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倒是他提起了宫继天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他的主子不但在麟国有些自己的势力,并且很得宫继天的认可?
想起宫继天这个人沐锦夕不认为他是容易被蒙蔽之人,这些年即使一直与风行有所联系而且在自己面前表现的也一副和善无害模样,但是背地却不知计划了多少事情。
然而没等沐锦夕多想,面前柳玉沉突然甩手扔来一方砚台。
轻巧的闪过柳玉沉没有任何水准的攻击,房门突然被人打开,一身黑衣的之人闪身而进,长剑只取沐锦夕颈处。
“羽,不能放过她!”
听到柳玉沉的吩咐,羽刹时间加快了速度,而认出面前便是梦家与自己交手之人的沐锦夕,迅速下身避开长剑,同时伸腿勾住少年的手臂,用力一压,便听到对方发出一声隐忍的哼声。
☆、雪儿回归(八)
羽俊秀脸庞有些皱起,刚刚进房之刻他便认出面前的人是谁,却不曾想到几天不见上次还对自己出招屡次躲闪之人,居然一招就伤了自己,而更令他惊讶的是,对方表现的似乎十分轻松。
沐锦夕没有理会少年的惊讶,手掌一番两指捻起银针就是往其手臂一扎,同时右手截取他的长剑,随手挽过一个剑花,锋利的剑芒直朝少年而去。
柳玉沉原本因为羽的到来而放下的心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时,再次抬起,羽的伸手他再清楚不过,却未曾想到对方竟然厉害到这个程度,下意识的他想到了上次谈话中徐少顷他们口中的执行者。
难道说眼前的人便是风行的执行者?
几人思绪只见,锋芒的剑光直朝少年面部而去,两人之间距离甚短,沐锦夕身上的杀气他可以清晰的感觉到,未曾这么近的距离接近死亡,少年下意识的停止了挣扎。
“砰!”
大力的撞击声似要把这房子给震塌,摇曳的火光也随之一暗,房间有一瞬间陷入了黑暗。
“他不杀我?”
良久,当摇曳的蜡烛再次燃气时,寂静的地方传来少年喃喃的声音,他靠在门框上的身体还有些僵硬,贴近脖颈大动脉的地方,那把闪着银光的长剑正深深的插=入门框之中左右摇摆着,似乎只要他微微一动,便立刻血喷而死。
这一刻少年沉寂许久的心竟然浮起一丝后怕,他可以感觉到对方若是要杀他定然轻而易举,可是为什么他没有动手?
“羽,主子可能有危险!”
柳玉沉不知何时从书桌后走了出来,大开的房门外是黑沉的夜晚,他的目光静静的看着门外,眼中除了一如既往的沉静,此刻还多了一些担心。
羽恍然回过神来,静静的拔下自己的佩剑,但却有些疑问:“主子隐藏的很好,况且身边还有隐……”
“不是!”柳玉沉淡淡的打断了他的话,突然撇过头来看着他:“他们对我使用的邪术,好像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好像?”
“脑袋有些昏沉,只记得片段!”想了想柳玉沉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细细的听罢,羽安慰道:“或许她没有问道,不然没必要再留下,而她没有杀我们便是最好的证明!”
想到女子那双眼中的笃定,柳玉沉到底是不放心,转头看向房间某处,微微叹了口气:“希望如此!”
看着柳玉沉忧虑的背影,羽也陷入沉思,这就是风行的人吗?只是刚刚她为什么没有杀了自己?
昏沉的一夜,安静的别院像是未曾发生过什么一般,依旧宁静。
而同一时刻,乘着夜色退出房间的沐锦夕却在游走间,揣摩着这些半知半解的事情。
“吱……”
忽的一声轻响,随后是重物弹地而起的声音,沐锦夕本是戒备着,却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时,下意识的伸出双手。
夜色之下,乘着九曲长廊溢出的灯光沐锦夕看清了手里的某物。
☆、间谍去了
雪白的某物这段时间似乎长胖了不少,当初还可以完全的托在手里,此刻却有些放不下了,不过那一双血红的眸子倒是一如既往的引人注意。
“你还知道回来吗?”
沐锦夕伸手按住雪儿粉嫩的鼻子,两指稍稍用力下压,满意的听到它委屈的叫声,这才松了手。
“老实交代,从断崖说起,否则……”
对上沐锦夕威胁加恐吓的冷眸,即使分开许久,雪儿仍然是抖了抖毛发,血红色的双眼可怜兮兮的看着沐锦夕可惜对方分文不受影响,见卖萌计划失败,赶紧伸出粉嫩爪子有一下没一下的触碰身下的手。
就这样先请求沐锦夕的原谅雪儿便是使劲了各种手段,不过对于自己擅自离开,还藏在‘坏人’这里,雪儿却是有自己的解释……
一人一狐似乎极为悠闲,转移阵地到沐锦夕衣领的雪儿缩着脑袋,细细的声音如同才长了牙齿的孩子般软软糯糯,而沐锦夕除了按照来时的路线离开,便是在认真的听着雪儿的解释。
未曾想到柳玉沉竟然早已在她周围出现过,断崖之时,雪儿确实迷路了,本是打算循着味道找回沐锦夕,却不料碰见了柳玉沉。
照着雪儿的原话,就是看到了一个极为温和的人类,不但帮他处理了跌落在石上擦出的伤口,还给它大鱼大肉,于是某个无良的动物就这样产生了‘一丁点’的叛逆之心。
雪儿说道这里时,明显的感觉到来自头顶的震慑目光,赶紧的将身体往下缩了缩,又解释起来。
“……本来是想让那个人类带我回去,但是有一天我不小心听到了他们提到了风行,想到主人你又不是经常需要我,刚好我又闲来无事”而且又有大鱼大肉可吃,这是雪儿没敢说出来的,“所以就打算献身一下,看看他们有什么计划!”
自己也是不停的在打探柳玉沉的计划,却未曾想到雪儿竟然早就进去卧底了,听了这么久,沐锦夕第一次赞赏的摸了摸雪儿的脑袋。
“你有没有见到柳玉沉在听谁的命令?”沐锦夕唯独对这个问题在意的很。
雪儿晃动着脑袋似在回想:“每次见客他都让人守着门,虽然我有偷偷去看,不过哪个是他的主人,我……”
见雪儿正在认真回想,沐锦夕也不急着催它,目光看向身前的围墙,纵身一跃而起,却不料脚刚落地,人却落入一个冰凉的怀抱之中。
“梦修魂?!”
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前之刻,沐锦夕反射的推开了他,只是未曾想到梦修魂这次用足了力气,两人间刚刚有了缝隙,却立刻被他拉的更近了些。
“这是?”
两人贴近之时胸口异常的柔软让梦修魂微微挑眉,看到那一抹雪白,直接伸过收去。
从闻到这陌生而又熟悉的气息时,雪儿便是一个劲的往下钻,它记忆再不好也记得这个人就是那个坏蛋人类,五年里它没少看到这个人欺负主人,可惜自己身小,每次都躲了起来,这次它没例外的缩着身体,只是下一刻寒风入体,背部微微痛意让它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于是抖擞的睁开双眼。
当血红色的眸子对上那打趣的目光,雪儿呆了,天!这个变态咋能对它笑呢,不会真的想把它烤了吃了吧!?
☆、因为不想
夜色下血红的眸子人性化的闪过一丝胆怯,那闪避想要逃窜的模样不由让梦修魂心情愉悦起来。
不愧是锦的东西,只是可惜这样的表情他从未在锦的脸上看到过!
梦修魂隐晦不明的目光看的雪儿汗毛扎起,好在就在它瘦小的身子快要止不住发颤时,一直沉默的沐锦夕突然伸手将它抱了过来。
梦修魂抬头看着她并没有阻止,对于这个东西他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他感兴趣的从始至终只有她一人而已!
“不要碰我的东西!”将雪儿重新塞入衣襟的沐锦夕抬头之际,眼中先前还残存的温度已经消散。
“如果我偏要呢?”梦修魂极不在意的淡笑着,他的目光看着她衣襟上微微的凸起,平淡的眸子闪过一丝寒冷。
“那么……”她突然抬起手,没有任何征兆的朝着他横劈而去,抬手的一刹那,五指间银光闪动,像一条闪动的白练一般,稍纵即逝:“……我会杀了你!”
“锦!”
凌厉的一手并没有得逞,就在即将得手的那刻,梦修魂突然伸手绕上了她的手腕,此刻他淡然的眸子里那股笑意已经消失,看着面前这双看着自己的冰冷双眼,心中竟是有些挫败之感。
五年的时间他以为他已经了解了她,但偶然的一次他才发现,一直在他手下挣扎变强的猫儿并非一直是冰冷的,她也会笑,只是唯独不会对他有所例外!
特别是刚刚他没有错过她眼中浓重的杀意,锦是真的想要杀他的!
就在梦修魂怔仲之间,沐锦夕反手压下他,挣开了束缚,见梦修魂似乎没有动手的打算,沐锦夕冷冷的看着他,也开始沉默。
“锦……”
梦修魂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很轻,似乎一阵风都能将它带走,沐锦夕闻声看去,明明此时还是暗色的夜晚,她却能清楚的看到梦修魂脸上的没一个表情。
一切就如同十年前初见,那时的他淡雅的笑着好似无害的书生,但是转眼间那笑容变成了杀伐之气,残忍狠辣的手段,嚣张狂妄的作风,即使是她都几乎被玩的团团转。
脑中某些回忆瞬间激起了五年来积攒的压抑,浓烈的杀气重新聚集在她的身上,五指骤然伸直如一条直捣长龙的利器,带着冷冽的风声击向他的心脉。
感觉到她的杀意,梦修魂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就被掩盖,看向马上便要贴近的手,他双手齐下便要挡住。
未曾想到沐锦夕这一击并未留情,蕴含不知多少的力道即使双手挡住,仍是带动着他整个人后退了一步,梦修魂惊讶之余,借用后脚之力腾起,转眼间人已经落到了身后的树干之上。
“为什么不还手?”
五年的时间她不知道梦修魂的功力增加多少,但是抵挡自己绝对不是难事,而他只守不攻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