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在树干之上,茂密的枝干遮住梦修魂所有的表情,他的目光似停留在树下,沐锦夕的问题让他有些沉默,许久才听到他淡淡的回答:“可能因为……不想!”
☆、病发(一)
“因为……不想?”沐锦夕所有的杀气在听到那低喃的几个字后瞬间停滞,目光放在那只露衣角的身影,眉头皱的高高的:“梦修魂,你在说什么胡话?”
据她所知,只要擅自逃离他身边的人,不管是谁都死于他的手,本以为是顾忌自己的能力才未让人追杀她,但是此刻他的回答的是什么意思?
“呵呵!”梦修魂轻轻一笑,然而却在下一刻话锋一转:“锦,你离宫沧漓太近了,别忘了你是我的!”
茂盛的枝干一阵摇晃,暗黑的夜晚,宽松的衣角晃动而过,梦修魂就如同一只巨大的鸟儿,只煽动了下翅膀,便消失无踪。
短暂时间这里再次恢复了先前的安静,沐锦夕看着那身影消失的地方,眉头丝毫没有舒展。
……
十日之期转眼间过了一大半,随着时间的流逝,先前还对天然来麟国的事十分关注的人们,已经淡去念想,日子仿佛又恢复了当初的平淡。
而就在这平淡的日子中沐锦夕却觉得过的十分充实,皇宫中有宫继天的打理她可以不在意是否去松苑,虽然沐亲王府并非是一个长久的居留低,但有苏婉心与沐子尘存在的地方她总能感觉到一股来自亲人的温暖。
不过最最值得在意的是,无相心经十一层已经修炼到巅峰,这个为所欲为的心法似乎快要被她全部挖掘,即使再普通的招式合着无相心经使出似乎都不是常人能够抵挡。
虽说心经分为十二层,但是前十层的进步几乎不大,唯独快要接近十二层的时候,这些积蓄的力量才算真正的开发,想到这些个国家高手的程度,沐锦夕心中不由多了些保障。
她有风行,有护着她的人,似乎其他的都无惧了!
重重的呼了口气,沐锦夕结束了今天的修炼,只是刚从床=上下来,门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郡主,陌王病发,轻王派人去了风行!”
“又病发了吗?”这几天宫陌笙病发的频率似乎高了不少,若不是每次都有惊无险,她甚至怀疑自己的药是不是没了作用。
没有多想,沐锦夕冲着门外淡淡道:“知道了,我马上便去!”
说话的同时,想到宫沧漓特意到风行去请自己的举动,沐锦夕不由会心一笑。苏锦是风行的人想必人人知道,但是苏锦是自己却没有几人知道,知道自己不想暴露,所以他在故意帮她隐瞒的吧!
似乎好几天没有看到他了,想到他每每看着自己眼中的温情,沐锦夕不由加快了换衣服的速度。
与往日无疑,轻松的从小院后门走出,一身简易的衣服,还有平淡的脸庞,即使沐锦夕大大方方的走在路上也没有几人会注意她。
轻王府的门卫早已认识了沐锦夕,看到这个其貌不扬的人,他们没敢表现半点不恭敬,敬畏的将沐锦夕引进府内,直到送到陌霜阁之前,这才退下。
进了宫陌笙的房间,无意外沐锦息看到了守在床边的宫沧漓,他神色依旧冷漠,只是平静的双眸此刻却覆上担忧之色,只见在他身前,宽敞的床榻上宫陌笙脸色苍白,犹如透明人一般,呼吸稀薄的躺在□□。
☆、病发(二)
这是怎么回事?
沐锦夕只是看了眼宫陌笙便能感觉到他此刻的情况不容乐观,只是距离上次前来不过两天而已,她一向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但是这一次……
是哪里有问题?
柳眉一锁,无视房间侍候的下人,沐锦夕径直来到床边,两指覆在宫陌笙瘦弱的脉搏之上,指覆下微弱的跳动平稳的进行着。
“如何?”见沐锦夕眉头紧锁,手指不离脉搏眼中闪过深思,宫沧漓长眉一动,语气颇有些担忧。
沐锦夕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随后看向床-上脸色苍白之人,冷眸划过深思。
“让所有人退下,我要施针!”
见沐锦夕神色凝重,宫沧漓没有多问,直接让人全都退了去,而他只是走近一些,手指覆上沐锦夕的肩膀:“又要幸苦你了!”
听出他话中的疼惜,沐锦夕分神对他点了点头,眉眼也松软不少:“不用担心!”
看到她眼中的自信,宫沧漓收回手:“我在外面等你!”
随着关门声响起,房间只剩下沐锦夕和昏迷的宫陌笙两人,安静的气氛十分适合施针,但是沐锦夕却没有动手。
她探究的目光扫向这间宽松的房间,床榻,展架,柜子……书桌!
一本打开了一半被放在书桌一角的书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放下仍在把脉的手,缓缓走到书桌旁边并拿起了书本。
没有署名的书本,沐锦夕随意的翻开的一下,惊讶的发现这是一本草药识别简图,蓬松的纸张似被翻了无数遍,徒然间她有所意识的看向床边,脑中闪现一个大胆的想法。
刚刚放下书本,却不料衣袖抬起之刻擦到了书桌上放置画卷的竹筒。
“啪……”
圆形的竹筒顺着书桌滚落下来发出一阵声响,连带里面装的卷纸一一掉落,本是随意卷起的画纸经此一动,无人操作便自动打开。
先是一件洁白无尘的裙角,往上是纤细柔软的腰肢,紧接着是洁白无暇的颈、然后是……
“这是……”沐锦夕本俯身打算捡起,却无意中扫到那打开的画卷之上栩栩如生的女子面容时,动作停住。
她慢慢蹲下,伸手拂过女子的脸庞,纤细的柳眉,微翘的鼻子,还有被涂上淡红色的唇,如斯熟悉的五官,除了刚刚那一瞬间的迷蒙,现在她已经完全看出这画上的人就是她!
不过……宫陌笙画她?
许是面前的一幕让沐锦夕有所震惊,也因次她忽略了房间中在这声响中惊醒的男人。
虚弱的身体似乎起身都有些困难,但他仍咬着牙坐了起来,视线之中看到那背对着自己的熟悉身影,虚弱的脸庞浮起一抹笑容,只是当散落在地上的的画质时,笑容瞬间消失,宫陌笙眼中浮现一丝紧张。
“苏……苏神医!”
连续打开了几幅画都是自己的脸时,沐锦夕疑惑的皱起了她精致的柳眉,此刻从身后传来的一声淡呼才让她清醒过来。
“抱歉,不小心打翻了你的东西!”略一收神,沐锦夕淡淡的说道。背后的目光似乎开始变得灼热,沐锦夕没有回头,也没有继续将地上的画纸一一看下去,而是静静的把它们一个个卷起来,放进了立好的竹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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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发(三)
宫陌笙静静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他紧张的握着手,做好了回答她问题的准备,但是女子除了不慌不忙的捡起画卷,并没有开口。
越是这样,宫陌笙越是心中紧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对上沐锦夕淡漠的眼眸时沉默了。
“醒了应该是无碍了,以后多注意些吧!”
将装着画卷的竹筒摆放到原来的位置,沐锦夕这才抬眼看着宫陌笙,他的脸色似乎好转不少,苍白中带着些许红润,缓缓的呼吸很是平和,完全没有了刚才那种气若游丝的状态。
“等等!”
见沐锦夕转身便要离开,没有像往日那般再给他把脉甚至叮嘱,宫陌笙有些慌了。
身子淡薄的少年脸上露出一丝焦急,他面对沐锦夕一贯的微笑也变成了后悔,他慌忙的来到她的面前,因为焦急脸庞隐隐发红:“对不起,我只是……”
“只是什么?”抬眼淡淡扫了眼男子,沐锦夕眼中的沉静似乎比往日还要深上几分。
他想躲避这个问题,她偏偏就要提起!
“我也不想,我真的不想……”
少年急的像是快哭的模样并没有让沐锦夕心生怜悯,甚至那沉静的双眸中渐渐浮起一层愠怒。
她突然直视他,眼神冷冽:“是先告诉我,因为太在乎自己的身体,所以随意拿药去试吗?”
他屡次病发让她以为自己的药未起到作用,直到刚刚看到他闪躲的目光,她才确认这件事并非她的原因,即使她如斯费心的想让他好起来,他却偏偏吃那些药。
“苏神医……”宫陌笙身形猛一摇晃。
沐锦夕重重的呼了口气,强制自己淡定下来:“我是医者,却非神人,既然陌王不希望身体痊愈,那么治疗就此结束!”
这句话沐锦夕说的异常决绝,或许她此刻表现的很平静,但是心中滔天的愤怒却是无人看到。
想她在现代为了有个好身体,每日都在努力活着,认真的对待生活认真的学着需要的一切,而宫陌笙自己给了他机会,却这样白白浪费,说不生气那是不可能的!
沐锦夕的反映在宫陌笙的意料之外,她脸上的冷决清晰的映在眼中,他再一次慌了:“对不起……”
“我只是想见你而已,我不是故意的……”
沐锦夕冷漠的身影突然僵直,因为想见她?
“我可以把命放心的交给苏身影,因为我相信你,你不在我会担心,所以我想见,即使你忙我也想见你,只要能见你,那些药算什么,我可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压下了宫陌笙激动的话语,他诧异的抚上自己发疼的脸颊,忘了言语,在他面前沐锦夕冷冷的看着他,抬起的手渐渐握成拳头。
“怎么了?”
低沉的嗓音响起之刻,门外听到动静的宫沧漓推门而入,房间内两人的姿势让他瞬间看出发生了什么事,略带询问的目光看向一边满脸寒气的沐锦夕,里面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
☆、醋意大发(一)
看到宫沧漓,宫陌笙淡淡的低下了头,捂着脸的手慢慢垂下,这一刻少年是越发显得瘦弱:“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
说罢他微微抬头看着很自然走到沐锦夕身边的宫沧漓,几乎没有血色的薄唇溢出一丝苦笑。
“陌笙他……”
“他很好!”沐锦夕语速极快的答道。
“那你呢?”似乎第一次看到她发如此大的火,看着她微微鼓起的腮帮子,宫沧漓淡淡一笑,而心中本还存着对陌笙挨打事情的疑惑也霎时消散。
紧了紧他握着自己的手,沐锦夕轻轻摇头:“我没事!”
见她似乎没有什么异样,宫沧漓抬头看向自己的弟弟,瘦弱的少年身上围绕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落寞,无意中看到他微微抬起的双眸闪动的幽怨,宫沧漓不觉神色一暗。
宫陌笙这个表情他再熟悉不过,每当想要的东西没有得到时,他的眼中便是这样的幽怨,并且至此后会更加执着。
想到陌笙刚刚看的位置,难道他是……
握着沐锦夕的手徒然一紧,沐锦夕抬头却见身边的男人脸色似乎不大好,正欲说话,宫沧漓却抢先一步道:“陌笙,你没事就好了,大哥和苏神医先走了!”
既然沐锦夕说是没有问题,那么宫沧漓没有任何怀疑的必要,只是此刻他着急要带走沐锦夕的动作却让宫陌笙有所感应的看向他。
同样熟知自己大哥的宫陌笙没有漏到他眼眸中的深沉,瘦弱的少年指尖一抖,没有说什么。
宫沧漓深深的看了宫陌笙一眼,大手一带径直拉着沐锦夕走出了房间。
房间外随时候着待命的丫鬟下人排成两行,当两个男人手牵着手进入他们的视线,无人不瞠目结舌,但是在那宫沧漓寒冷的目光下,竟是没有一人敢多说一个字。
直到两个身影渐渐消失,一行人这才虚惊的回过神来,但是一想到刚刚震惊的一幕,立刻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知所以。
“陌笙的病只要按照原来的药方,不会有问题吧?”
直到被宫沧漓拉到一处无人的地方,他这才松开她,但立刻便问了一句这样的话。
沐锦夕微愣,即刻便回答道:“没问题!”
既然病发是宫陌笙自己制造,那么她的药方也就没必要变化了,不过如果病人自己不想治好身体,她也无能为力,想到这里宫陌笙那自残的手法再次浮现脑海,让她明眸瞬间一暗。
宫沧漓并非注意这一点,只是静静的站着,双手背在身后,浑身的气势和往日无异,只是紧抿的薄唇让他看起来心情似乎不大好。
对于感情沐锦夕无意是最大条的那个,似乎许久才发现身边的男人有些不对劲,他的身上似乎多了一些让她觉得沉闷的东西,不禁说道:“如果是担心陌笙,我向你保证,不会有问题!”
沐锦夕极少看到宫沧漓在自己面前发脾气,想到原因理所当然便联系上了宫陌笙,只是她不知道的是,本就因为在介意此事的男人,在听到‘陌笙’二字从她嘴里轻巧说出时,寒冷的面容更覆上一层寒冰。
☆、醋意大发(二)
“夕儿!”
宫沧漓语气似乎有些不对,沐锦夕闻声看去,却只来得及看到他冷硬的下颚,便跌入他温暖的胸膛之上,背后放着的是他紧紧环着她的手臂。
“你没事……”吧字还没有说完,她准备抚向他额头的手被他抓住,随即温热的气息顺着额头溢下,面前她可以清晰的听到他的呼吸声。
“答应我,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别的男人!”霸道的要求呢喃般传入耳中,没有给沐锦夕太多的时间反映,一个缠绵而留恋的吻便落了下来。
不是第一次接触,身体却仍是敏感的僵硬起来,他颤抖的唇角似乎摸索般的摩擦她唇上的每一处肌肤,直到双唇被他摩擦的隐隐发热,开始变得麻木她才恍然清醒般的睁开双眸看着他。
英俊的脸庞冰冷不复存在,冷硬的菱角上浮现的是只属于她的温柔,他迷离的双眼对上她清亮的眸子微微下垂,敛去其中复杂的情绪。
隐隐间沐锦夕只记得好像从里面看到了他的担心与焦虑,似乎这样想着,他揽着自己的手也越发收紧了。
不明白他的担心所为何事,但沐锦夕并没有反抗。
怀中的人儿似乎极为配合,甚至渐渐生涩的在回应着他,从迷离中拉回情绪,却不料睁眼便看到她被自己蹂-躏的有些发红的红唇。
娇嫩的皮肤红的如血,本是薄薄的水唇此刻也有些肿起,心中闪过一丝疼惜虽然不舍却仍是放开了她。
“疼?”
大手覆上她受伤的红唇,冰冷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疼惜,似乎对自己的做法感到后悔。
沐锦夕闻言舔了舔唇瓣,粉色的舌尖滑过那受伤的地方,略微麻木的感觉让她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想起她刚刚生涩与此刻懵懂模样,宫沧漓心情已然在不知觉中转好,没有阻止也没有反抗,是不是说明夕儿已经接受了他?
想到这里,一向冷酷的男子再次扬起唇角,似乎对着她,这辈子的笑都想展示出来。
两人不知觉中来到的地方是轻王府一处略显落败的花园,大数的花都换上了耐寒的品种,虽然未含苞怒放,也展现了秋季的生机,不得不说这里仍是一个幽会的地方。
不过,既是幽会就该是一男一女,若是两个男人神情暧昧动作亲密的站在一起无疑让人有些凌乱。
而当我们一向冷静的习南侍卫找到自家王爷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震人心悬的一幕,即使他知道王爷怀中的男人并非是男人,但是这一瞬间的冲击仍是让他有些发愣。
当清醒过来时,习南首先想到的便是迅速的朝着周围看了一圈,确定没有其他视线时,这才松了口气。
“咳咳……”
虽然不想打扰,但是心知有事不说的后果,习南仍是咳嗽了一声,几乎他声音刚刚发出之时,一道冰冷且带着杀气的目光便随之而来,即使早有准备的习南仍是忍不住冒了一身冷汗。
从气息靠近时沐锦夕便已察觉,只是并没有说而已,。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宫沧漓阴沉的看着自己的下属。
☆、醋意大发(三)
习南抹去额上虚汗,这才说道:“前院出了些问题!”
听到前院二字,宫沧漓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还没走?”
前院来了什么人吗?两人的对话不禁让沐锦夕有所猜测,看着正前方的习南一脸的为难,心中猜想是谁让他如此避之不及。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习南似乎有些迟疑,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沐锦夕。
看出习南的意思,宫沧漓不禁脸色一沉,语气也越发的阴森:“说!”
对于习南的介意沐锦夕倒是不怎么在乎,不过她明显的感觉到放在自己腰间的手紧了紧,抬头看去刚好就对上宫沧漓安抚的眼神。
“本来属下按照王爷的吩咐随行跟着洛小姐和百里公主……”说道这里习南再次抬头看向沐锦夕,只是目光没有先前那般明显,见她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才继续道:“就在刚刚百里公主吵着要王爷的兔子,属下不敢动手,所以……”
“所以,你来是想告诉本王,他拿了本王的东西?”宫沧漓声音低沉,脸色平静,让人看不出情绪。
“王爷,洛小姐帮属下劝阻都没能成功,那百里公主毕竟是伏西的公主,属下……”
宫沧漓目光不动,声音越发低沉:“因为是公主,所以就敢动本王的东西?”他这话虽是询问,但是淡淡的言语中不怒而威的气势却在不经意间散去。
习南万没想到宫沧漓会如此生气,当下便半膝跪下,不敢多说一言。
“兔子?”静听两人对话的沐锦夕敏锐的找到了引到事情到这般地步的关键,想到身侧健壮冷漠的宫沧漓似乎无法将其与弱小动物联系在一起。
“夕儿忘了?”迎上沐锦夕疑惑的目光,宫沧漓面对习南的震慑已经隐藏,相反则是极其耐心帮她回忆:“那可是绿萍中夕儿的嘱咐!”
是上次自己随手给他的兔子?
绿萍二字瞬间让沐锦夕回忆过来,紧接着她便是带着惊讶的目光看向宫沧漓,当日不过是一句戏言想看到他吃瘪的模样而已,未曾想到……他竟然当真!
这个男人真的是……难以言表的心情在胸腔中蔓延,想到他刚刚的怒气,一瞬间沐锦夕只觉心中暖如三月阳光。
“王爷,洛小姐正在帮属下劝阻,百里公主应该不会对兔子……”
习南再次开口两人同时看去,宫沧漓淡淡不语,沐锦夕则是眼中含着一丝兴味,如果没记错,从习南来这里,这是他第二次在为洛盈说话,没想到洛盈还有这个本事。
习南一直不敢低头,此刻只觉一阵探索的目光停留在身上,不似王爷的冰冷也震慑,却依旧让他浑身不自在。
“不如去看看?”沐锦夕蓦然抬头,眼中的狡黠一闪而逝,宫沧漓刚好看个正着,这个模样,是想到了什么要玩的?难得看到沐锦夕对一件事感兴趣,宫沧漓自然没有异议,点了点头。
“习南,这件事过罢到后院反省!”临走前,宫沧漓淡漠的看向自己的属下,语气不容置疑。
“属下遵命!”
☆、坏女人(一)
轻王府前院,大多时是用来招待客人,此刻两个纤细身影正站在前院的草地旁边,似乎看着什么,而在两人周围四五个丫鬟守在一边。
百里阙手手掂着兔笼看着里面缩着的小兔子,手指时不时从打开一条缝的小门中戳那么一两下,身后的丫鬟看到她的动作想要阻止却碍于她公主的身份欲言又止。
“公主,这是沐郡主给王爷的东西,别伤了它,不然沐郡主……”
故意将话说一半,外人眼中洛盈俏丽的脸上布满担心,双眼显露不忍,不过若是聪明的人定能看出她说这话是故意为之。
洛盈是知道百里阙对宫沧漓的心思,此时故意在话中加重‘沐郡主’三个字,无疑是提醒她这个东西是宫沧漓在意的人送的,而她越发说要小心,无疑是为了激起百里阙的嫉妒心。
果真,本是有意逗弄兔子的百里阙听着这话虽然看不出什么异样,但是提着笼子的手却加紧不少,而伸进兔笼戳动的手似乎更加的‘卖力’。
百里阙并非是个单纯的人,但是即使有一点的小心思,在嫉妒面前她依旧是跳入了洛盈为她准备的陷阱。
百里阙的小动作没有逃过洛盈的眼睛,她那双美丽的眸子闪过一丝诡异,但马上恢复过来,继而担心的提醒着:“公主,你这样会弄疼它的”
满目的不忍,甚至合着言语洛盈倩丽的身姿随之而动,旁边的丫鬟见她在帮组自己,无一不生出一些好感。
“呀,王爷来了!”
丫鬟中不知是谁惊呼一声,洛盈首先反映过来,余光看到靠近的身影却假装不知,面前百里阙似乎被这句话惊到,提着兔笼的手微微抖动,也不在继续刚才的动作。
洛盈眼见看到这一幕,美丽的双眼忽的一转,精光从中一闪而过。
“啊!有蛇!”
一声惊叫让本看着远处的几人纷纷醒神,听到有蛇二字即刻原地退开,百里阙离洛盈最近,听到她的惊呼之时,惊吓让她顾不得证实,便小脸一白往后退去,岂止刚刚便没拿稳的兔笼随之一晃,竟是脱手而出。
人人都处在惊吓之中并没有注意到这里,看到阴谋得逞,洛盈纤手捂着的红唇漾起一抹冷笑。
“呀,兔子!”
眼见兔笼脱手而出,百里阙慌忙想要抓住却扑了个空,担心压过了刚刚听到有蛇而产生的惊吓,而洛盈本打算按计划后退装作吓坏的模样,却撇见即将靠近的身影时改变了注意。
女子纤腰一扭,长袖拂动,就在兔笼即将落地之刻,洛盈扑上前去,就在最后一刻稳稳的接住了兔笼,只是她人也同样跌在地上,此刻半俯在地,微皱着眉头,看起来好不可怜。
也就在这一刻,沐锦夕与宫沧漓同时到来。
“百里公主,你这是做什么?”
刚刚兔笼掉落之时发生的一切,两人看的很清楚,自己让人好生照料的兔子被人差点害死,宫沧漓语气多少有些不善。
☆、坏女人(二)
“我是不小心的,我……”站在倾慕的男子面前,百里阙本就因为失手掉了兔笼而紧张的心更加蹦蹦乱跳。
女子娇羞闪躲的目光让看的宫沧漓暗自皱眉,后者却不自知的低垂额头,而一边从来时便被所有人忽视的沐锦夕却是多看了她几眼。
她就算再傻也不会看不出来这个公主的心意。
“王爷不要怪罪公主,毕竟是失手,这兔子这么可爱,公主应该不忍心加以杀害的。”已经在下人的搀扶中站起的落盈,显得分外柔弱,此刻不顾自己的伤口直接替百里阙解释着,只是那闪躲的目光加上说到‘杀害’二字时略微闪躲的目光难免给人一种错觉。
应该不忍心杀害,也就是有想杀害的可能喽?
洛盈没开口还好,此刻听到她这样一番‘善意’的解释,沐锦夕不由想起初次见面时她对自己的敌意。自己看中的男人竟然有这么多人觊觎,原来还没有怎么注意,如今一次便碰上两个,再次抬头沐锦夕看向宫沧漓时,显然带了一其他的成分。
宫沧漓敏锐的感觉到沐锦夕的视线,回眸对上她悠哉而质疑的目光不由一愣,直到手上突然一重,他随之回头在对上洛盈娇艳如花的面容时,眼眸一深,沉醉的冷眸渐渐散出一些笑意。
洛盈本有许多的话酝酿好了打算开口,却在对上宫沧漓深眸之中的笑意,瞬间失了神,记忆中看到的只有冷酷的他,那样的他威严带有男子的强势之感让人敬畏而仰慕,而此刻的他就像是寒冰之中绽放的雪莲,同样让人惊艳。
王爷这是对她在笑么?
“王爷,兔子没事,洛盈……”
“洛小姐没事了,本王还有客人,就不多留了,习南送客!”沉稳的声音没等那娇羞的话语说完,率先打断,淡淡的接过兔笼的宫沧漓似乎没有多看洛盈一眼。
还未从娇羞中回过神的洛盈顿时愣住了,上一刻男人眼中还有令人仰慕的笑容,此刻却只剩下冰冷,若不是那淡淡的声音仍在脑中存有回音,这一切似乎让她误以为是一场梦。
“是!”习南看了眼失神的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同情,却不敢丝毫违背宫沧漓的命令:“公主,洛小姐,请!”
“等等”几人即将离开之际,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爷改变主意了?洛盈目光期许的看过去,想到先前的伤口,下意识动了动身体,外人眼中她好似随风而到的柳叶一般娇弱的让人怜惜,可惜那抹期许没有存在多久,宫沧漓下一句话直接让她彻底陷入失望之中。
“公主与洛小姐身为女子,轻王府向来女眷甚少,为了不坏了二位的闺誉,本王劝二位不要再来!”
这一句话说的可谓是绝情至极,饶是沐锦夕都忍不住看向两个女人,见她们无意外白了脸,不由暗自摇头。
百里阙把握情绪并没有洛盈那般深,当下便憋起了嘴,眼眶微红,而落盈只是停顿少许,再次抬头已经恢复了往日那般的文雅。
“王爷所说极是,洛盈的确应该注意!”只是施少许胭脂的面容淡雅的让人忍不住留恋,可惜佳人有意,对方无情。
☆、坏女人(三)
宫沧漓眼中的冷漠让洛盈差点没有忍住委屈,但她只是咬了咬唇,继续说道:“女子闺誉的确重要,不过洛盈即将是王爷的妻子,多留意王爷的事情也是必须的,相信皇上会体谅的!”
说道皇上二字,洛盈特意加大了力道,她马上抬头想看男子的反应,却失望的发现,宫沧漓眼中除了淡漠还是淡漠。
“一切还是未知数,本王心有所属,洛小姐请回吧!”对女子眼中的仰慕视若无睹,宫沧漓再次瞥了习南一眼,里面的寒冷清晰可见。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表白被无情的回绝,洛盈破受打击的白了脸,此刻丫鬟仍在,他不顾自己的颜面甚至也不考虑皇上就这样让她蒙羞。
这一切都是那个女人吗?为什么她沐锦夕要出现?女子看似悲伤低垂的眼中闪过怨恨,自己哪点不如那个女人,为了他她勤学诗词歌华,甚至连男子要学的的东西都有涉猎,而为的就是投其所好引起他的关注。
可是这一切都在那个女人的出现而变了,为什么?
“洛小姐……”女子摇摇欲坠的模样让习南心生不忍,但是依旧开口。
深呼一口气,再次抬头洛盈眼中的怨恨已经被她引起,看到面前的习南她仍是雍容一笑,只是笑容太过苍白:“习侍卫,麻烦你了!”
不得不说,习南被洛盈表现的坚强而有所敬慕,只是想到那个同样不输于她的女子,心中暗暗一叹。
“洛姐姐没有错,本公主相信只要想要的就一定能得到,那个沐锦……”
单纯的百里阙到此刻还未察觉自己帮忙说话的对象早前还阴了她一把,此刻这番话不知是真的为洛盈所说还是为了她自己,只是在她嫉妒的口气下那三个字还未说出口便在宫沧漓冷冷的目光下没了声。
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的干干净净,宫沧漓才大手一挥,周围的丫鬟瞬间全部退去,而偌大的地方只有两人的存在。
手里的兔子似乎看到了威胁自己的人已经走了,此刻也活泼起来,连带着宫沧漓提着兔笼的手都随之一动。
两人的目光同时被兔子吸引而去,像是忘了刚刚一幕,沐锦夕微微俯身,两手伸到兔笼,大有让兔子自己出来的意思。
宫沧漓则是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也不出声,深怕自己说了一个字就吓得兔子不敢出来,不过当看到兔子大大方方的走出来,并且服服帖帖的握在女子瘦小的手掌中时,平静的深眸带起一抹意外。
“坏女人,坏女人……”刚跳到沐锦夕手心的兔子,柔软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软糯的声音有着止不住的气氛。
“说的没错,是坏女人!”沐锦夕淡淡一笑。
“什么坏女人?”此刻周围没人,听到说话,宫沧漓以为沐锦夕在对他说,不由反问道。岂料沐锦夕只是淡淡挑眉看了他一眼,打趣道:“如果我说这只兔子告诉我刚才的两人是坏女人,你信么?”
☆、一切有我
沐锦夕清楚在这个时代神鬼之论大多人都是不信,她也只是这样一说,没打算让他怎么相信。
“信!”
没有想到的是,继沐锦夕话落,他似乎根本没有犹豫的回答道,他的眼中一片平静,似乎说着很平常的事,不是开玩笑也不是纯粹的逗弄。
“我不信他信!”不甘寂寞的兔子立刻反驳。
“是吗?”沐锦夕怔忪般的看着手里的兔子,这话不知是对兔子说的还是身边的人。
见身边的人儿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兔子吸引,宫沧漓心中开始不满,刚抬起手,突然想起下人都被他打发走了,不由皱眉看着一人一兔无声的注视。
沐锦夕看似平静的外表实则心中早已起了涟漪,两个拇指揉动着兔子小巧的脑袋,兔子随着她的动作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沧漓”第一次喊他的名字,不由有些生涩,默默在心里念了几遍,沐锦夕这才抬头看他,“其实我不喜欢看到你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只是……”
只是她很想表现的自己不在乎,却是忍不住,但是心里却不想说出来,因为她在想自己的想□□不会让这些有强烈一夫多妻的男人感觉到小气。
看到她无意识的动着手,目光却不知飘到了哪里,即使此刻面对他的不是她本来的面目,但是那她皱起的眉仍让他有所不悦。
兔子看着面前的人类似乎明白了什么,虽然不愿仍是聪明选择跳进了草丛,宫沧漓扫了眼拂动的枝叶,对于兔子的灵性只是看了一眼。
“告诉我,你在担心什么?”宫沧漓感觉到了沐锦夕的反常,她意外的沉静模样让他有些皱眉,但却不知所谓何事。
沐锦夕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多愁善感,拍了拍沾了少许尘土的手,她突然抬头轻笑:“没什么,只是想起一般的男人都喜欢大度的女人,而我刚好不大度,若是不小心动了谁,你会不会……”
“不会!”
宫沧漓冷漠的打断了她的话,眉头皱的越发深了起来,突然沉默是因为在意这个吗?
“想什么就去做好了,一切有我在!”握住她的手,宫沧漓眼中含着鼓励的神色,沐锦夕抬头看向他沉静的目光渐渐变得温暖起来,她重重点了点头:“好!”
心口深处莫名的流淌一股甜蜜,看着这个男人,她带着未褪去的笑意,主动揽上他的腰,静静的靠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很想一直这样下去”很安静,很舒服有他陪在自己身边,不再寂寞也不孤独,沐锦夕低声说着闭上双眼。
听到她的低喃,宫沧漓手掌抚上她的黑发,下巴抵着她的额间,唇瓣带起一抹炫目的浅笑:“那就一直这样下去,我陪你!”
“嗯”她在他胸膛之上动了动脑袋。
两人静静的站在一起,周围寂静一片没人打扰这祥和的一瞬,不远处微动的草丛中,一双血色的双眼静静的看着两人,眉心处一向平坦雪白的毛发人性化的拢成一团……
☆、抢亲(一)
主城的繁荣在瘟疫事件后越来越甚,继各国皇子公主来临后不少国家似有意前来欣赏一番,一时间白日大街上的人日益增多,小贩们卖力的叫卖着生意是好的不得了,当然作为第一楼的盛天必不可少的达到客满的效果。
盛天内,一楼用来闲坐的地方几乎坐满了人,往来的小二忙的不亦乐乎穿梭在客人中满足需求,好在训练有素没有造成什么混乱。
柜台前面,上了年纪的掌柜带着和善的笑意招待着进来的每一个客人,一切手续安排的妥妥当当,挑不出半点毛病。
“客官,里……”
惯例的要招待进来之人的掌柜,当抬头看到面前人的脸时,惊喜溢于言表,面前之人一身简洁的服饰长着一张普通的脸,全身上线时候看不出有什么出众的地方,但是隐隐间他身上流淌的淡淡气息却让人看了第一眼便会有所印象。
自从上次谈话之后掌柜天天盼望着能再再见到公子,如今见到了却有些激动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沐锦汐冲着掌柜的点点头,随即目光放在柜台后伏在桌上认真敲打着算盘的身影。
当初安排苏煜过来一直没有过来过,今日刚好路过,这才顺便看看,见掌柜的安静的看着她不再表现的那么激动,沐锦汐这才轻声问道:“他学的怎么样?”
掌柜随着她的目光看去,年轻人埋头认真做着事情,表情一丝不苟,即使两人说话都似没察觉般,不由他点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赏:“是个好苗子,才来盛天几天已经摸的差不多了”
掌柜的说的很中肯,沐锦汐这才放心。
苏煜本是核算着账本,却发现数目有些问题:“李伯伯,这个账目似乎有些不……”心中的疑惑犹豫的问了出来,却在对上沐锦夕看过来的目光时,不觉噤了声。
“有问题吗?”似没有看到苏煜眼中对面前的陌生人的设防,掌柜皱眉凑过头看了一眼,但随即又舒展眉头并笑道:“看来你已经很纯熟了,账本上我设了三点误点,竟然都被你找到了”
闻言,一直淡淡站在旁边的沐锦夕不禁挑眉,今日来此的目的一是为了看看苏煜的能力,二来是担心他一个新人进入盛天会遭人眼红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如今看来掌柜的似乎真的很看重他,以故意设下误点的方式来锻炼他的细心,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得到夸奖的苏煜并没有因此而露出一丝骄傲,甚至还坚定的板正了脸:“坐上了这个位置我这点能力还远远不够,我知道我还要努力!”
少年眼中的坚定灼热的烧人眼球,看到这一幕沐锦夕和掌柜对看一眼,分明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满意。
“真是热闹呀!江家的纨绔少爷刚刚去许家提亲了,听说那聘礼堆满了许家大门,看来江家又要有喜事了!”
门外,几个穿着不俗的男子走进,响亮的嗓门让他的话传的很远很远。
许家?对这个名字沐锦夕还有有些印象的,苏煜喜欢的哪个许馨儿可不就是许家的小姐么,只是提亲的对象是她吗?
☆、抢亲(二)
看到几个少年走进,沐锦夕顿了一下,带着浅笑问道:“敢问公子口中的许家小姐是?”
谦虚有礼的声音引得几个少年看来,都是有些身份的少年在听到有人好奇自己刚刚听到的消息,不禁抬头打量了沐锦夕一番,待看到对方没有一个地方比得上自己时,即刻傲慢的抬头,不过却依旧回答道:“许家可不就一个女儿,那长得是如花似玉的,你一个穷书生,难不成也想觊觎?”
说罢那目光更加不屑的看来,与此同时,与他同来的几个少年也是哄笑出声,显然沐锦夕淡淡的气息让人误会了她的身份。
“各位少爷需谨言,这位可是……”公子在自己的地盘被人取笑,饶是和善的掌柜也不由沉了脸,只是没等他话说完,却被沐锦夕淡淡抬起的手给打断。
沐锦夕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她并没有多加理会几人,而是扭头看向苏煜,果真,从刚刚便出其沉默的少年不知何时站起了身,苏煜双眼有些发红,放在身前的手因为大力握成拳头而青筋暴露,愤怒似乎一触即发。
“哟,这不是苏二少爷嘛?你们几个看看是不是我认错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也注意到了苏煜,即刻怪笑一声,与此同时刚刚还不屑的看着沐锦夕的几人纷纷移开了目光。
带头的傲慢少年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时,双手放在柜台上,细细打量着苏煜,一边看一边戏虐道:“啧啧,许小姐如花似玉的人儿马上就要名花有主了,可惜了凭着苏家的本事竟然被人拒之门外,如今还在这当着工人,苏煜呀,你混的也太差了吧!”
“兄弟们,你们看看苏煜兄这一身是不是很合身呀,哈哈……”
少年故意提高的音调吸引不少看戏的目光,而他身后的一群人更是极其配合的将鄙视的目光打在苏煜身上,甚至几个人还上前故意扯着苏煜的衣服,装模作样的欣赏着。
盛天不是什么小地方,一群富足少年围在门口大声嬉笑难免引得外面的人往内张望,此刻诺大的门口竟是有些堵塞的现象发生。
主城的少年都这么嚣张吗?沐锦夕无声的扫了这些人一眼,眼中的淡然渐渐变成冷然。
察言观色算得上如火如荼的掌柜看到沐锦夕脸色不对,即刻从柜台之后走出,挺直的腰板没有一般客栈那般对有权势的人带有的谄媚。
“各位少爷,若是用餐我让小二带几位上二楼,这样站在这里后面的客人无法过来,请各位少爷见谅!”掌柜的声音底气十足,该有的气势一样不少,一群少年虽然仗势犯浑次数不少也知道盛天不是一般的地方,大多人闻声悻悻的收回动作,一时间收敛不少。
“行了,帮本少爷准备一件上房”傲慢少年觉察到无趣,一副懒懒的模样说道。
客人温顺,掌柜亦是放低了语气:“各位请稍等!”
沐锦夕并没有多在意这些人,她的目光仍留在苏煜身上,很明显他身上的愤怒消散不少,在沐锦夕看来,火系先前的他还有去拼一把的意思,此刻却有些褪去。
因为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少许的自卑。
☆、抢亲(三)
自卑?沐锦夕目光徒然一深,想起当初苏煜在面对嘲笑时的沉默,因为苏家的原因而备受冷落,而此时心爱的女子也因为自己的无能即将成为别人的女人,所以在自卑吗?
“不去吗?”沐锦夕终是开口了。
安静中沐锦夕的声音异常清晰,从开始便感觉有道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的苏煜,即刻抬头对上那淡淡的目光,忧郁的眸子亮了一下继而变得灰暗:“也许他们说的对,我没有能力,就算娶了馨儿也是让他陪我受苦,如此倒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