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明眸无意看到大殿中那不为所动仍坐着的白色身影,月归燕浮起的笑意又渐渐隐退,风行的态度让她看不清摸不着,本来还担心他的到来不是巧合,甚至可能会是宫沧漓的人,但是此刻他的无动于衷却让她放下心来。
月归燕正想着,却见那白衣男子突然抬头,恍然间他唇间的轻笑像是有所寓意,本是极美的画面,她却突然感觉后背一寒。
莫抿淡淡的笑着,身上透漏着与世隔绝的气息,看到那有些闪躲的视线,抓住她眼中的紧张,继而撇过眼去。
此刻大殿中几乎没了声音,宫沧漓没有半点表示,这让其他人都选择了沉默,看到没有谁反抗,月归燕递给宫轻霖一个眼色,后者犹豫片刻,却是点了点头。
宫轻霖踱步而出,沉稳的脚步在大殿异常清晰,他有些紧张,却暗自握上了拳头,乘着空隙他快速的看向身后的高台一眼,撇到那疏离的身影,眉头皱着收回了视线。
“各位大人不用惊慌,本王不会滥杀无辜!”
众人之前,宫轻霖率先说了这么一句话,不得不说他的话让这宫殿中的气氛缓和不少,只是没待他们多舒口气,宫轻霖却是话锋一转,声音变得锐利起来。
“本王并非如各位眼中所看到那般,执着与皇位,其实先前本王也是怀着顺应的心里,只是……麟国百姓实属无辜,本王不希望看到一个心狠手辣的人来当皇上!”
说着他突然看向了宫沧漓的位置,平静的双眸也随之变得波涛汹涌起来。
到底是皇室众人,即使正气的在沐锦夕眼中看起来有些愚蠢,但是气势还是存在的,此刻突然变得愤慨的模样到底也是吓出了不少人。
“本王无法容忍一些人拿着百姓的性命去维护所谓的平静,各位大人应该还记得前段时间的瘟疫之事,恐怕你们不知,所谓瘟疫处理措施,实则是利用‘净火’的名义屠杀百姓,他们暴虐如此,还以此为荣,本王实在看不过去,所以今天这个位置,本王要定了!”
☆、解毒(十九)
“不要太笃定……”
淡淡的声音夹杂着冷意打断了宫轻霖的话语,静坐的宫沧漓无视众人眼光静静的看着宫轻霖,冷肆的双眸浮现淡淡的嘲讽之意。
他唇角从容淡定的笑容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宫轻霖皱着的眉头表现出他此刻的不悦,而他身旁的月归燕则是敏锐起来。
“轻王这话是什么意思?”没有让人马上带他下去就是希望让他亲眼看到他落败的一幕,同时也担心出现状况,只是没有想到他一句话就有这样的影响力,这样强大的存在感,竟是让她都有了压力。
这一次宫沧漓没有开口,他的双眸显得十分冷澈,里面露出的冷光让人不寒而栗。
“平王刚刚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难道轻王……”
“报!皇后娘娘,大殿外易将军带一队人马正在闯入,我等阻拦不住……”
大殿正门被突然打开,衣衫略显凌乱的侍卫语速极快的说到,月归燕本来因为被大段话而有些怒气,此刻听到这话顿时脸色一白。
想起刚刚风行的人说看到的骑兵,月归燕心中有些乱了,这皇宫中的部署虽不是她亲手操办,却也听的他人介绍而略懂一二,本想等到自己的人控制周围等一切尘埃落定,是谁都没有回天之力,却不曾想到对方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殿外有多少人?”下意识的月归燕问出了这个问题。
“易将军带领了……三十左右的人马……”说这话的时候,侍卫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自己人几百,对方不过三十,偏偏他们却抵抗不住,这该是多大的差距!?
月归燕也没有想到这个情况,当下便有些慌乱,然不等她焦急,身前人影拂动,却见宫轻霖不知何时走到了身前。
同样年轻的宫轻霖板起脸来气势不输与他人,“他这是在谋反,分赴下去调遣人手全数击杀,本王倒要看看他易金能有多大本事!”
“是,属下这就去办!”侍卫硬着头皮点头,也不敢反抗,拔腿就往回跑,这简直就是拿鸡蛋敲石头,易将军那人是以一敌十,他们哪里抵抗的住,士兵心知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平王,恕老臣直言……”
洛太傅不惧身后长剑,傲然而站,宫轻霖看向他沉声道:“洛太傅想说什么?”他与宫沧漓的关系宫轻霖心中清楚的很,知道他不可能说出什么好话,也不祈求多少。
“轻王一直忍让着,不曾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倒是平王与皇后在大殿中派了人手,更是对我们这些臣子……恕老臣直言,即使今日平王达到了目的,老臣也……决不屈服!”
经过他这以带头,数位大臣联想刚刚殿外之事,不禁互相对视,短暂时间后,同时出声,“我等也决不屈服!”
“你们想威胁本王?”宫轻霖脸色微沉,宫沧漓到底给他们吃了什么迷魂药,那样一个狠辣的人,他怎么可能会将皇位让给他?
“既然如此,本王今日就大义灭亲,若是没有了领头人,本王看你们还怎么胡闹!”
谁也不曾想到宫轻霖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待他们反映过来之时,宫轻霖已是抢过就近一名侍卫的长剑,寒光闪动的剑尖,直直的刺向静坐着的宫沧漓。
PS:亲们,乱么……TT
☆、解毒(二十)
沐锦夕双眼一眯,心中突地升起一抹紧张,但想到宫沧漓不低于自己的身手时,才有些放下心来,但即使如此仍是双眼如矩的看着面前的一幕。
宫沧漓面无惊色,面对直刺向自己的长剑似乎没有打算躲避,他正襟而坐,长袍垂在脚尖两侧,如他本人一般沉静着。
怎么还不动手?眼见再等下去就没有闪躲的局域,沐锦夕看着两人越来越近的距离,一向沉静的她心中有些烦躁。
似为了回应她的担心,宫沧漓冷酷的双眼突然抬起,就在长剑靠近自己之时,他唇角勾起了一个讽刺的弧度,狂傲的声音听起来阴森冰寒,“抱歉,本王没心思继续陪你玩下去了”
没有理会旁人的诧异,宫沧漓突然伸手,肉体之身的他竟然直接用手接住了宫轻霖的剑身,紧接着那顺着剑身流淌的鲜血,顿时晃花了所有人的眼。
“你玩什么把戏?”宫轻霖皱眉看着他,对于出手会如此成功,心中怀疑。
哪知,接下来宫沧漓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面无表情的转过了头,大殿不知何时大门敞开,乘着殿中明黄的灯光映照出门外重重叠叠的身影,乍一看去人影晃动竟是如人山人海一般。
灯光的照耀下,大殿门口一道挺拔的身姿缓缓踏入,泛着幽光的铠甲透漏着凛冽之气,板正的面孔亦是带着杀伐,易金面无表情的寻到宫沧漓的位置,双目泛起恭敬膝而跪,“王爷,可以动手了!”
从着莫名而来的人马出现在宫殿门口,不知有多少人心中疑惑连连,此刻易金仿佛有所暗示的话更是让他们齐齐看向那冷酷外表的男子,心中似乎猜到了什么。
宫沧漓淡然的接受着众人目光,他慵懒而冷酷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上面鲜血仍在流逝,仿佛在不久之前发生的一幕与此刻一模一样,而不同的是上次是他自愿,而这次却是被迫,想着想着他冷硬的唇角在不知觉中泛起一道浅笑。
沐锦夕看着他的笑容也是一愣,不过当随着他的目光看向那仍在流血的手时,目光闪现一抹不自然。
轻笑过后,宫沧漓余光看过那娇小的身影,目光闪过一丝宠溺,不过想起刚刚沐锦夕对某个人展现的笑意,那轻笑渐渐变成了森冷。
外人眼中,宫沧漓突自的笑容虽然别有风姿,但心中更多的是害怕,而此刻他眼中的寒光更是让人不寒而栗,而接受到他寒冷最强的莫珉则是有些疑惑,不晓得一直沉默的自己怎么就引起了这位王爷的注意,但是鉴于自己的身份,他仍是回一浅笑。
“哼!”宫沧漓蓦然发出一声冷哼,握着长剑的手一松,宫轻霖竟是被他所带起的力量给挥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形。
这是宫轻霖第一次看到宫沧漓动手,却不知自己的这个弟弟竟然有如此本事,刚刚他若是想自己恐怕是易如反掌吧?想着想着,宫轻霖有些心有余悸。
☆、解毒(二十一)
“王爷……”易金保持先前半跪姿势,目光带着请示,宫沧漓闻声看向他,沉思片刻,重重点了下头,“嗯!”
接到命令易金冷然站起,转身看向门外,举起手打着手势,他动作刚刚落下,门外人影涌动,‘哐当哐当’的声音此起彼伏。
“动手!”
宫轻霖刚从惊讶中回过神来,看到这一幕不禁气由心生,他似乎忘了两人的差距,不顾一切的再次冲向宫沧漓,只是不同的是,这次不等他靠近易金已经拦在了他的面前,“平王,请退后!”
易金的声音虽然冰冷,但是语气却算的让平和,至少还保持着君与臣之间基本的礼节。
“宫沧漓,你真的打算谋反吗?”无法靠近宫沧漓,宫轻霖只得愤恨的看着他。
“平王,请注意你的言辞!”易金不知何时已经冷了脸,他看向宫轻霖的目光已经变得不善起来,“有些事我们不说并不代表我们不知!”
此刻从易金到来便差不多被人忽视的月归雁,突然感觉到一抹冷澈的目光,那仿佛看穿一切的目光竟是让她下意识的抖了抖身体。
“平王你伙同皇后安排人马进宫,并且调换了守门的侍卫,这等事情怎么算都是杀头的大罪,轻王如今会有这样的动作,无非是为了麟国的平静,不希望皇上仍在之期,便有人盯着皇位,敢问皇后,本将军说的可属实?”
“本宫……”月归雁心里是跳了又跳,第一次这样被人堵得说不出话,对方明明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将军,她竟然从他身上感觉到了危险感,这让她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甚。
月归雁的无言让不少人产生了怀疑,只是此刻没人敢多问一句。
易金的人转瞬之间已经有一队冲进了宫殿,本来那些持剑控制住官员的人可以瞬间动手,但是偏生上面无人下令,他们只得保持不动,他们哪里知道,此刻易金的一句话已经给宫轻霖的动作冠上了罪名,这个时候他们要是再动手,这场行动不用继续,他便身败名裂!
以掩耳不及盗铃之速拿下那些持剑的侍卫,却没有想到关键时刻,却又发生了意外。
士兵刚刚靠近沐临钰的地方,便被他一拳给挥出老远,这一动作让人有些措手不及,旁边的人以为他这是有异心,纷纷上前帮忙,却不知沐临钰也不是善茬,来了好几个人竟然都近不了他的身。
沐临钰沉默这么久,左思右想似乎也明白了什么,眼前这哪里是平复混乱,显然是玩蟑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把戏,可笑的是他还不曾知道一直不显山不显水的几个王爷这么有本事,于是乎对待这些真正谋反的人,他下手一次比一次重。
沉静的大殿上发出一声声沉重的落地声,宫沧漓淡然的看着眼前一幕,最终出声,“王叔这是要做什么?”
按理说沐临钰乃外姓王爷,比起身份还是宫沧漓略高一筹,此刻一声‘王叔’,是给足了他面子。
☆、解毒(二十二)
只是,心中产生一种被蒙骗心理的沐临钰哪里会在意这些,他接近横扫般给自己周围打开一个空档,然后一脸正气的站到最前方。
“皇上写下过圣旨,即使玉印是假,内容却是千真万确,不管是什么原因,本王觉得应该顺应圣旨,让平王暂接替皇位!”
他说的是慷慨正气,大义凛然,但是此刻却没有一个人去附和,不管是支持哪边的人,为了明哲保身,都选择了沉默。
宫沧漓抿了抿唇叹息一声,他目光深深的看在沐临钰身上,许久才淡淡的说了一句,“有些话本王不想多说,王叔执意有这样的选择,本王只能……”
“怎么,轻王这是想杀了我以儆效尤?”不待宫沧漓说完,沐临钰便是冷声打断了他的话,话毕他更是捡起一柄长剑,身姿一跃来到宫轻霖身旁,似有大干一场的趋势。
“王爷?”易金眉头皱起,回头看向宫沧漓。
宫沧漓双瞳泛起深幽的光芒,看着那势要与自己对立之人,目光深沉,却没有太大的波澜,他抬头看向上方,不期然对上沐锦夕的视线,两人对视一眼,沐锦夕浅浅一笑,朝他摇了摇头。
她的眼中没有在意,有的只是无谓,此刻这一番表情显然是告诉宫沧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她不在意。
有了她的支持,宫沧漓在意也就少了几分,看向易金他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冷冽,“动手吧!”
宫沧漓话刚落下,易金的人再次从殿外涌现,这一次他们没有留情,周遭不管是那些大臣都被严密的看管起来,唯有最前面的宫轻霖与沐临钰站在中间,一脸防御让人小心暂时没有靠近。
沐锦夕静静的等待着这场混乱终究,看到莫珉同样被士兵围在中间,倒是没有多大担心,他的身手可不是什么小鱼小虾都能对付的,保护自己应该不用她教了。
正想着,面前快速闪过一丝绚丽的身影,沐锦夕徒然回想起来了立刻转身而去,但仍是慢了一步。
月归燕竟是乘着此刻混乱之时,来到了苏婉心身边,此刻看到沐锦夕发现了她,立刻便推开宫女,她本人则是拉着苏婉心的手臂,看着两人的目光带着仇恨。
此时大殿下面一派混乱,倒是没有人注意到上面,而且月归燕只是捉住苏婉心的胳膊,而且也只是沐锦夕这个角度才能看到,所以外人眼中只看到两人站在一起而已。
“沐锦夕,实话告诉你,今日的结局本宫早有预料,即使你是风行的人又如何,今日怕是没有人能保全你了”
“放开她!”对她的话沐锦夕不以为意,声音冰冷的如同她此刻的表情一般。
月归燕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双眸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忌惮风行的不只是本宫一人,即使轻王喜欢你,但也绝对不能容忍风行,眼下你自身难保,倒不如和本宫站在一条线上,兴许……”
“你在说笑话吗?”沐锦夕冷声打断她的话,“都自身难保,还想咸鱼翻身?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不知好歹!”被沐锦夕的话一顿刺激,月归燕脸上伪善的笑容已经崩裂,她看向自己身边羸弱的女子,双眸恨意更深。
☆、解毒(二十三)
当初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她就可以如愿的嫁给自己心爱的男人,而如今亦是这个女人,他再次和自己做对,她苦苦呆在这寒宫数年,只落了个寂寞孤独的下场,那么就算她死她也要拖着他喜欢的女人一起,她要让他沐临钰永远记住自己,哪怕只是被他恨着。
沐锦夕一直在观察这月归燕,此刻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决然,心叫不好,她快速的打量月归燕一眼,见她神情激动,下手的力气有些松动,不由有了对策。
月归燕毕竟还是皇后,即使此刻局势正在□□中,杀了她也是会招来麻烦,但是她对自己的人动了杀意,再留她只会更危险,各种心思一想而罢,沐锦夕冷眸一凝,手指渐渐抬起……
“一队听命,生擒风行之人!”
闪动的银针即将脱手之时,却愣是停了下来,大殿之中兵器相碰的嘈杂声中易金冷酷的声音异常响亮,只见他话刚落下,大殿门口迅速又涌进一对人马,比起先前的一批,他们的动作似乎更灵活一些。
“风公子,得罪了!”易金冷脸看向莫珉,见对方依旧没有动作,不禁皱起了眉头。
沐锦夕目光复杂的看向了宫沧漓,但是他却目光深沉的看着四周,没有感觉到沐锦夕的注视。
风行保持中立,看似两边摇摆不定,对于他来说的确是个定时炸弹,不过现在她的身份也是风行的人不是吗?
心情复杂的看向莫珉的方向,莫珉有所感觉的回看过来,见沐锦夕神色异样,并没有如先前计划好那般命令他们动手,不由沉思起来。
而就在沐锦夕犹豫之间,月归燕突然揽起苏婉心从高出一跃而下,击开一路挡道的侍卫,下手之狠的她竟是转瞬间冲到了门口,而等沐锦夕看到时,两人已经离开了宫殿。
“该死!”沐锦夕低声咒骂一声,顾不得管起风行的人,径直追了出去,路过宫沧漓的时候,他伸过手似要拉住她,但他身后的洛盈却在这个时候拽住了他的手臂。
冲忙间沐锦夕只看了眼站在一起的两人,仿若没有看到他继续伸着的手,走向殿外。
女子身影急速滑过人群,转瞬消失在殿口,宫沧漓目光定定的看着自己放空的手,恍然间心中竟产生一种惆怅若失的感觉,让他心情有些沉闷。
“王爷……”
女子柔软的声音拉回宫沧漓的思绪,回头看着手臂上附着的洛盈,立刻眉头一皱,没有丝毫怜惜的抽回了手,“洛小姐请自重!”
洛盈气的心口一滞,却偏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她就是故意当着她的面这样做的,可是为什么他的眼里始终看到的都是她?想到这里,她美眸中又覆上了一层幽怨。
“大人,怎么办?”
四位绝色侍女早已分散挡在莫珉跟前,那一身不输与任何人的杀气竟是让那些靠近的侍卫停住了脚步。
“突围吧!”莫珉此刻也是极其无奈,让宫沧漓的人将自己抓住,那是绝对不行的,但是没有得到命令他也不敢贸然行动,如今只有这个办法了。
“是!”
☆、解毒(二十四)
四女同时点头,话落那柔弱的手竟是瞬间握成拳头,转瞬间一些试图靠近的人,竟是被那拳头打的退后几米。
不过几个弱女子拳头竟然有这么大的力量,只让看到的人惊掉眼球!
殿中士兵层层相围,殿外也不例外,一群守候着随时听从命令的士兵整装围着殿口,密集的人群竟是没有一条可以逃避的路。
月归燕从小习武,底子不错,虽说当皇后这些年来养尊处优但是武功却没有荒废,此刻拦着苏婉心,短时间内竟是没有人拦住,不过刚刚走出大殿,迎面便是刀光闪闪的兵器,那些士兵才不管她是什么身份,纷纷对她冷目相视。
“大胆!你们竟敢拦本宫的路,莫不是想要造反?”月归燕冷声喝到。
“将军有令,任何人不准离开宫殿半步!”,不愧是皇后,刚出声的那一瞬间倒是真把那些士兵给喝的有些愣住,但想起先前将军的交代,士兵们又立刻防备起来。
月归燕脸上浮起一丝烦躁,想看看四周有没有容易脱困的地方,转头便见沐锦夕追过来的身影。
“沐锦夕,你看到没有,轻王在乎的只有权利,即使你是风行的人,他也不会手软,就算今日本宫落不得好下场,你沐锦夕也好不到哪里去!”
沐锦夕刚刚停下脚便听到月归燕这样一番话,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她还有心思说这些,当下冷哼一声,目光却扫向她手下的苏婉心。
一干惊吓,苏婉心除了脸色白了脸,看不出来有其他异样,沐锦夕不由放下心来。
抬头看向月归燕,她神情冰冷,“聪明的女人从来不会想着靠着别人活下去,不要拿你的下场来形容我,你没那个资格!”
“哼,这个时候你还在仰仗什么?心爱的男人不会护你,母亲却在我的手里,大不了大家一起同归于尽!”
沐锦夕眉头皱的越发深起来,这种对持她完全没有一点耐心,“我说过,你没有那个资格!”她沐锦夕没有那么容易死,就算死也不会于这样的女人化为一谈。
“有没有,你看看就知道了!”
月归燕表情突然便的狠厉起来,沐锦夕的话似乎激怒了她,她尖长的护甲似最锋利的兵器般慢慢划向苏婉心的脖子,看到这一幕沐锦夕不由眼神一紧,几乎不用想,指尖银针哗哗的甩出。
“叮叮叮!”银针与护甲对上,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音,月归燕似早有防备,此刻竟然拦下了沐锦夕的袭击。
得意的看向沐锦夕,却见对面的女子面无表情,眼中更是没有一点意外,甚至她看到了她身上流露出的强大自信。
一丝不好的预感从心口化开,然而没等到月归燕惊疑她的目的,一缕银光忽的在眼前闪过,速度快的让的她还没来不及看清,手腕便传来一阵剧痛。
“噗哧”声在耳边极为清晰,月归燕从来都不知道人的手腕竟是这样脆弱,她惊恐的看着自己的手掌与手臂脱离,露出那森红色骨节与整齐的血肉,声音像是被卡在喉咙间一样出不了声!
☆、解毒(二十五)
亲眼看着自己的手掌被生生斩断,论谁都无法淡定接受,即使是杀人无数的月归燕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幕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看着那四溅的鲜血,她美丽的容颜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惊恐而变得扭曲起来。
沐锦夕眼尾渐渐上调,看着面前血腥的一幕,双眼中所带起的是一片嘲讽之意。
宫殿门口宫灯没有里面那么明亮,苏婉心迷蒙的双眼虽然看不远,但是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却看的清楚,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女儿杀人,虽然女儿这是为了她杀人,心中却是愧疚加难受。
如果不是她没有能力,如果不是她执意嫁给沐临钰,如果不是她不小心……女儿怎么也不会脱离自己十年,即使她从来没有听过女儿讲起这十年的事情,却也知道,她的日子肯定很幸苦很幸苦……
“我的手……我的手……”
好久,月归燕惊惧而颤抖的声音才响起,她茫然的看着自己的手,似乎还没有反映过来。
“你……别过来!”
缺了右手的月归燕在沐锦夕眼中完全没有攻击力,此刻看到沐锦夕靠近,她也只得出声阻止,却不知沐锦夕完全当作没有听到。
“聒噪!”不等她那乱挥的手上的鲜血溅到自己身上,沐锦夕横掌砍像她的脖子,“看住她!”
门口不知出来多久的莫珉淡然的看着月归燕‘尊贵’的身子倒在地上,目光嫌弃的看着她身下的一摊鲜血,回头对着紧接着走出来的一个侍女使了颜色。
“接下来怎么办?”莫珉走到沐锦夕身旁,看着她只露一般的冷面,脸上那看似无害的笑容已经退得干干净净。
沐锦夕没有回答他,而是转目看向了苏婉心,她的眼神有些呆滞,眉目显露的都是忧心之色,沐锦夕只当她是受了惊吓。
“去保护夫人!”莫珉轻声的吩咐另一名侍女,侍女上前扶住了苏婉心,沐锦夕见到后,清冷的目光这才稍微有些了些温度。
“里面情况怎么样?”
莫珉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平王的人都已经杀的差不多了,大臣都已被控制,只怕宫沧漓他想……”看到沐锦夕随之皱起的眉头,莫名赶紧停下了话语。
“我自有主张,你们保护好自己,等下或许……”
“夕儿”
冷酷的声音带着一些隐含的森冷,宫沧漓不知何时出现在宫殿门口,沐锦夕未完的话被打断,蓦地转头看向了他。
两人同样清冷的眸子在空中接触,宫沧漓触及她淡然却显得幽深的眸子,却因看到她旁边的那抹白影,而骤然锁紧了眸子,“夕儿,过来!”
冷酷的声音一如先前,但是却平白多了一些愠怒,沐锦夕闻言水眸一动,余光不经意扫过他身后一缕倩影,她身形不动,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清。
“你想说什么?”
听她冷淡的语调,宫沧漓身形一顿,眸光骤然暗淡下来,淡漠的薄唇一抿。
莫珉不着痕迹的打量两人,眸中精光一闪,他缓步走上前,出尘的笑容不知何时又挂在而来脸上,“前有洛小姐为君迷心,今有红颜知己相知相伴,轻王可谓是百花环身,在下羡慕不已!”
☆、解毒(二十六)
“风公子差不到哪里,又何必说这些!”宫沧漓目光扫向他身边四女,声音冷酷无比。
两人目光对视,隐有火花暗动,而就在这时沐锦夕冷淡的声音突然响起。
“如果没事,我想离开!”宫内的事情已经她出手的必要,留在这里沐锦夕自认为没有这个闲心看着他来对付自己的人。
“等等!”
“郡主!”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竟是不差分毫,宫沧漓冷漠的眸子看着身边的女人一眼,冷着的脸暗示着他的不悦。
“沐郡主!”像是没有察觉到那冰冷的视线般,洛盈语笑嫣然上前,“王爷说天然国皇子已经等待许久,稍后我们会一起过去,郡主不去吗?”
此刻的洛盈说话完全是以一副主人的模样在问着沐锦夕,那闪动的眸子含着些许得意与挑衅,沐锦夕看到唇角不由泛起一抹冷笑,她这是在……炫耀?
“洛盈也是刚刚才知道郡主竟是风行的人,风公子年轻帅气,平日郡主对人清冷,莫不是因为心中已经有了良人的关系?”说道‘良人’二字,洛盈目光特意看了莫珉的方向一眼,当然她没有忘记观察身边的男人。
宫沧漓身上徒然森寒的气息让洛盈弯了唇角,但知晓进退要有所分寸的她没有敢再说下去。
“我的良人必是我喜欢的人,洛小姐管好自己便可,何必操心别人的事!”沐锦夕没有去解释什么,她冷讽了一声之后,直接转身而去。
“夕儿,你可以走,但是风行的人……不能!”
沐锦夕一走,莫珉几人无所例外的跟了上去,却不料脚步未拿几步,面前层叠的士兵忽的将兵器推进了进步。
沐锦夕没有转身,但是一瞬间散发的冷气却是让就近的几人无不瑟瑟发抖,黑夜下她看不清情绪的脸被面巾牢牢遮住,寂静的空气中只余她淡淡的声音,“我也是风行的人!”
“但是从现在开始,你可以不是!”宫沧漓声音异常冷酷,注视着那纤细的声音,他隐藏在袖下的拳头青筋暴露,他们终究在这里起了隔阂吗?为什么……
“轻王这是要当着我的面拐走我风行的人就?”
沐锦夕没有说话,倒是莫珉突然出声,他看着面前冷酷无比,在印象记录的聪明不凡的男人,心中想着他到底是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是又如何!”冷哼一声,宫沧漓手臂一抬,先前还集中在正前方的士兵,即刻又缩进了一些。
一方是无数的士兵,一方是少少无人,这样的比例不管在谁的眼中都有了明确的胜负之分,但是偏生莫珉浑身上下显露的淡定让人有些不淡定。
眼见两方冲突渐起,沐锦夕也是冷目看着这些人士兵,大手随时动手的迹象,却不料此时此刻一阵急速的马蹄声。
皇宫中别说是骑马,就算是遛马都可能是杀头之罪,虽然此时情况不比往日,但是马蹄声已然引得所有人看去。
“将军,宫外出了事!”
马儿未至,倒是马背上的人声音率先传了过来,因为视线之内皆是围堵的士兵,只听到有人跳马后的脚步声,却看不到人。
“你说什么?让你们保护的人呢?”
☆、解毒(二十七)
这是易金的声音,只是那一直以来在沐锦夕印象中与宫沧漓差不多冷酷的声音,此刻却透露着焦急与慌乱,这在沐锦夕看来极为不正常。
易金表情极为不淡定,他看向身旁的宫沧漓,目光带着询问。
宫沧漓脸色好不到哪里,从士兵的话一出,他整个人的气息便是突的一变,他料到今夜动作可能会延伸到府内,特意在轻王府加强了戒备,不过宫轻霖依旧月归燕所拉拢的所有人马,他已经让人暗中注意,这个时候他们不可能有兵力去偷袭王府,可如今宫外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是他算漏了谁?
“王爷!”
易金正想着要不要他现在带人去查看一番,不料他身侧的宫沧漓已经直接疾步而去。
不行!这个时候不过刚刚控制了轻王和那些大臣,王爷如何能离开?思量着事情的严重性,易金顾不得身份上前拦截,“王爷,就由属下去吧,皇宫缺不得你!”
今夜的结果可以说只是一瞬间便达到了,但过程却用了数十年,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成果就这样担上风险。
“将平王待下去严格看管,数位大人全部留守殿中不得踏出半步,至于天然皇子那边,易金你亲自去解释,或许本王能赶回来……”
宫沧漓没有改变注意,他扭头语速极快的吩咐一声,收回视线时无意中看到沐锦夕的方向,瞳孔一紧,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却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夕儿……你们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如果可以我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愿伤了你们,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沐锦夕就这样淡淡的接受着他的视线,恍然间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痛苦与挣扎,那些她从未看到的表情就像是烟花一样稍纵即逝,但是却在她心上留下了一丝烙印。
“是陌王吗?”她轻声问道,即使知道这样开口可能会让她先前做出的冷淡而化为云雾,却仍然开口,她很清楚在她的印象中能让他如此失态,除了宫陌笙似乎没有他人。
他淡淡的点了点头,眸子划向莫珉的方向时,即刻变得冷酷,“今夜就算本王不在,风行的人也势必要留下来。”
他这话不知是对风行的人说还是在对易金说,总之他神色冷酷的扫向莫珉一行人,即刻士兵便接到易金的命令哄涌将他们围成一团。
沐锦夕气息淡然的站在前面,宫沧漓看到她清冷的身影不由皱了皱眉头,双拳紧紧握。
“咳咳”
先前一再压抑的药效似乎因为情绪的变动而活跃起来,宫沧漓觉察到心口如火烧般疼痛,他伸手按着胸口注入一丝内力,渐渐才缓解了些,而那几乎滑倒唇边的血亦是被他咽了下去,但是却止不住发出一阵咳嗽声。
一声咳嗽让沐锦夕目光徒然变得犀利起来,身为医者,她拥有一双继位锐利的眼睛,在大殿中时宫沧漓不自然的坐姿便让她有所怀疑,但是见他没有什么异样,便以为是自己多想了,但是此刻……
☆、解毒(二十八)
他双眼异常凛然显得精神无比,神色冷然更是遮住她刚刚不曾发现的苍白,屈伸的手自然放在身侧看似无异,但是那微微屈指,却偶尔晃动的弧度显然是在竭力掩饰着什么。
一系列的细节何在一起更加确定了沐锦夕的猜测,忘了他刚刚还要动自己人的事,她大步上前,不顾他惊诧的目光覆上他的手腕。
脉搏跳动略显急促,并且轻缓不一时而微弱时而强劲……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想死吗?”沐锦夕狠狠的瞪着他,强忍着心中的担心,从随身携带的药品倒出一粒药丸塞进了他的嘴里,“吃下去,不能解毒至少能延缓时间!”
她的语气尤为恶劣,甚至动作带着一些报复性的力度,宫沧漓愣愣的看着转变的沐锦夕,很老实的吞下了药丸。
“风行不可能受制于人!”
她话语突然一转,声音异常清冷,宫沧漓深深的看着她,却不知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
“风行若想保持中立是不可能的,我现在必须出宫!”
沐锦夕的药的确有效,感觉到心口的火热渐渐褪下,宫沧漓伸手抚像唇边,那里还遗留着她的温度,夕儿还关心着他,这就够了。
面前风声微动,衣袍翻飞的声音异常七星,暗光的夜晚他漆黑色的身影如惊鸿般从士兵打开的路一闪而过,沐锦夕感受着脸上刮来的冷风,眉毛皱的高高的,“该死的,完全没有听懂我的话!”
“洛姑娘,请返回殿内,这是王爷的吩咐!”
易金拦在洛盈面前提醒着,洛盈看了眼沐锦夕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甘,“谢谢易将军提醒,洛盈会在这里安心等着王爷回来”
女子莲步轻移,身子妙曼,明明言语轻柔但说出的话却几乎让所有人都能听到。
“沐郡主,王爷不希望你受伤,你还是也回到殿中吧?”因为宫沧漓的缘故,易金对沐锦夕的语气也难得带着一丝恭敬,只是可惜的是沐锦并不买他的帐。
“我已经说了很多次,我是风行的人,不管是谁想要留下我风行的人,绝不可能!”她声音异常清冷与清晰,包括那语气中的肃杀都让所有人听的清清楚楚。
易金目光有些为难,但是自己的自责,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拿下风行,易金也在所不惜,郡主执意站在风行那边,恕易金不能多加保全!”
他话刚落下,早就蓄势待发的士兵如群狼般哄涌靠近,数十把长矛同时进攻,密集的竟然没有一丝缝隙。
这是群攻最为普遍的战术,或许可以防不胜防,但是这些战术对于内功精湛的风行之人来说,未必有些小儿科了。
四女呈保护的角度将莫珉围在中间,当长矛靠近时,无一例外腾空而起,同时更是借助兵器的力量,翻越而去,他们速度极快,士兵根本来不及收回长矛准备下一番攻击,脑袋便被当成了踏脚石,再回过神时,只看到翩翩而去的几道身影。
士兵将宫殿围的如铁通一般,但是却无法匹敌莫珉一行人,几人疾步而去时,沐锦夕早已突围多时正等着他们。
☆、解毒(二十九)
沐锦夕是亲自带着苏婉心的,而月归燕因为考虑到是个累赘的问题,在问明莫珉之后,侍女直接挑断了她的手脚筋,给丢弃在了门口。
“将军要不要追上去?”一个士兵看着沐锦夕一行人渐渐走远,担心的问道。
“不用!”易金淡淡的看着,忍着想要追上去的想法,声音冷漠,“你们拦不住他,不过想要出宫也不是这么容易的!”
士兵想到可能将军另有计划,便问道,“那现在我们要做什么?”
他们全都都是随着将军进的宫,做这些也是心甘情愿,虽然不知道这次行动有多少人,但直觉不少,眼下平王都被关押了,据说那些起哄的大臣都被禁足在宫殿,事情肯定不会这么容易便结束。
易金沉吟片刻,看着面前层叠几乎占满了外殿空地的士兵,沉稳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除了留守宫殿的人,其余分成四股小队勘察皇宫,若有不明身份之人,即刻抓捕,同时注意不要引起太大的混乱!”
“是!”
几千的士兵异口同声的声音几乎震响夜空,随即有条不絮的按照易金的话分成四队,哗哗的脚步声后分散而去。
“莫大人,小心前面!”
一行六人急速穿梭在高墙砖瓦之上,一路上周围异常安静,即使深宫不比外面,但这是幽静的让人觉察有些诡异,临近宫墙之时,侍女更是敏锐的感觉到危险,并且迅速的挡在了莫珉身前。
这些侍女是莫珉的手下,她们知道今夜的任务是让大人假冒自己真正的主人,此刻尽责的保护着莫珉却没有想到,那被她们几乎当作同伴没有照料半分的人就是她们的主子。
莫珉面露尴尬的看着一边冷漠的沐锦夕,语气有些不自然,“你们保护她便可,我自己……”
“不用,他们没有追过来,前面必定有埋伏,都小心点!”冷声打断了他的话,沐锦夕拒绝了莫珉的好意,只觉告诉她危险即将到临,她不是什么弱者需要被人保护。
“嗯,我们会小心!”莫珉倒是没有反驳,只是轻声应答。
四女意外的对看一眼,分别看到对方眼中的疑惑,刚刚大人连她们一起称为‘我们’,为什么她们感觉到大人好像在怕她?
然而没有多余的时间让侍女们去猜测,沐锦夕的预感已经灵验。
“停下!”
沐锦夕突然停下脚步一声冷喝,正急速的几人连忙收住了功力,落到了地面。
前方宫墙几十米高,在无灯的夜晚呈现灰白之色,从她们此刻所战的地方只是相距了三十米远,并且两者只见平坦的草地没有半点障碍物,入眼之处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难道说这里有埋藏?
完全没有感觉到有埋伏的几人,无一例外的看向沐锦夕,此刻她神色冰冷,眸光在黑夜竟是异常明亮,那浑身上下所流露的其实竟是让人不敢小觑。
感觉到几人的目光,她唇角微微一翘,将一直很安静的苏婉心托付给了就近的莫珉,随即不动声色的用脚勾起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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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毒(三十)
“噗……”石头合力而出,沐锦夕用了不小的力道,几人只觉硬物一闪而过,没有来时间惊讶她的身手,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让她们瞬间戒备起来。
石头对准的宫墙的位置,若是石头碰上石头绝对不可能是这种她们极为熟悉的声音,曾经她们将暗器用最大的力道对准敌人的头颅,那穿透的声音便如这声音相差无疑。
想到她刚刚突然叫他们停下来,并且准确的丢出石头,明白过来的几个侍女目光即刻变得敬仰起来,其实就算是现在她们都没有发现对方到底隐藏在哪里,心中也仅凭着她刚刚丢石头的方向知道个大概位置而已。
奇怪的声音似乎并没有让对面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不得不说他们定力远远高出了沐锦夕的想象,不过这个时候她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欣赏这些。
上前几步,沐锦夕已经做好了防御准备,她面色清冷的看着那灰白的‘墙壁’发出一声冷哼,“还不出来?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墙壁,那么就干脆死在上面好了!”
后面她声音徒然提搞,见墙壁始终没有动静,脸上早已不耐,伸手间备好的银针如雨水般密集而去。
侍女们茫然的看着这一切不明所以,然而就在她们疑惑之时,只见灰白的墙壁像是突然脱落了一块表皮一样,瞬间空旷的地方竟然是多了一百多个人,只见他们各个身穿白色衣服头戴铁盔,那装扮竟是先前在宫中看到的一只队伍一模一样。
“柳玉沉果真已经来了吗?让你们这些小角色在这里,难道他打算乘乱分一杯羹?”
“柳玉沉?”莫珉不知何时来到了沐锦夕身后,他皱眉看着这些奇装异服,却看似不简单的人,语气带着疑惑,“进宫之时,我们看到了与这相同的队伍,还以为是易金训练的人马……”
一句话犹如惊雷瞬间让沐锦夕身子一僵,她是记得莫珉在宫殿曾经提及过白衣之人,以为只是服装颜色相同,却玩没有把他们联想到面前这些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