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正大光明的呆在宫里,而且易金本人也是清楚,如果她记得没错当时就连宫沧漓都没有任何意外的模样,一大串的信息就这样突然连贯在了一起,一些她不想知道却无法逃避的信息让她瞬间明白了什么……
因为他是自己的男人,所以她故意忽略曾经那个危险的他,那个明明有着尊贵身份明明有着万贯家产却与三大家族有所牵连,甚至风行遇到的一些意外有时候都与他产生过一些干系,只是她考虑到这是因为他要巩固自己的势力而做得一些打算,但是如今想来……
恐怕从自己没有来到麟国之前,他的目的便是对付风行,柳玉沉的出现让她转移了视线,却没有想到却也让她忽略了最重要的信息。
沐锦夕冷眸渐渐眯起,莫珉感觉到她的异样,看着这些白衣人心中不免猜测,“这些人有什么不对?”
☆、她选的立场(一)
沐锦夕回头看了他一眼,见苏婉心被保护的很好,心中安稳不少,这才开口说道,“前段时间我让莫裳查的不明势力便是这帮人,带头的叫做柳玉沉,他联合三大家族试图对风行进行压制,不过没有得逞,反倒让我知道了他们的目的!”
说道目的二字,沐锦夕视线徒然一冷,莫珉察觉便没有继续问下去,这次他和莫晴前后来到麟国,对于影响风行的一些外在敌人都有所了解,只是不大详细,此刻见沐锦夕神色凝重,也明白这些人不是怎么好对付的。
“他们要怎么处理?”同样看着那些没有马上攻击过来的白衣人,莫珉神色淡然,对方人数居多,单凭他们几个费时而又费力,不过……
沐锦夕柳眉一挑,莫珉问的是什么处理而不是说怎么办,眸子一动立刻明白他引申的意思,清冷的面容渐渐松软不少。
“你们随我出宫,这里的人尽量都解决了!”沐锦夕淡淡的说道,那淡定的模样似乎并没有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沐锦夕几人的对话声音虽不大,却让对面的人听的清楚,虽然不知先前他们为什么没有马上动手,但是此刻已经开始有了动作。
“走吧!”沐锦夕回头看了几人一眼,六人同时腾空而起。
白衣人守卫多时,目的就是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人,此刻看到几人欲要离开,哪有无动于衷的道理,即刻纷纷有样学样,迎面拦截过去。
眼前一群白衣人便要来到沐锦夕几人身前,突然间四周异动响起,腾跃在半空中的他们根本无法控制动作,待发现不对之时想要撤去,动作却慢了一步。
“噗噗噗……”夜空中无数只短箭从四面八方而来,率先打头阵的白衣人就如同没有反抗能力的布偶做了靶子,紧追他们身后的人见到事情不对,就是藏到死去的同伴背后,硬是用他们的肉体接下了一轮轮的攻击。
用同伴的尸体做盾牌看似无情冷血,却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沐锦夕几人掠上墙头,回头看到这一幕,眼中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沐锦夕一直都很清楚,即使风行只是单纯的在经商,所谓树大招风也不可能避过,执行者的存在一方面是她用来监督各国的产业顺便在遇到一些不可避免的事情时,去采取强硬的手段,而另一方面则是作为她风行暗地的盾牌。
只是这几年随着风行的强大,并没有谁敢动这颗大树,如若不是麟国的宫变,有人势要拉她入火坑,这支队伍怕是一直会被她藏匿在人群之中。
此刻,因为大意白衣人损失了不少的人,暗处的执行者并没有进行藏匿游戏,他们的作风都是随着沐锦夕而学,向来是雷厉风行,不待白衣人寻找他们,一个个便已经自动现身。
刀光剑影间,一场厮杀终究没能避免。
“夫人可能吓到了,走吧!”莫珉单手扶着素婉心,看沐锦夕看的沉思,提醒了一句。
提到苏婉心,沐锦夕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刚刚着急赶了出来,倒是把子尘和苏煜忘在了皇宫,希望那些人不要把注意打在他们身上。
☆、她选的立场(二)
“同是出宫,不如先送夫人回府?”知道沐锦夕在乎什么,莫珉再次提醒。
“也好!”这一次沐锦夕并没有沉默,她转身跃下宫墙,身后几人相继跟来,刚前进没多久,突然回头说道:“送夫人去风行,莫裳会给她安排去处,还有……让莫裳联系宫内的人带子尘和苏煜出来,至于怎么安排让她决定!”
“去吧!”莫珉闻言对着身后的其中一个侍女说道,侍女点头接过苏婉心,选了一条较为偏僻的道路,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几人眼前。
短短的几个时辰的相处,几个侍女已经不敢再小看沐锦夕,偶尔她们的视线还夹杂一些好奇,但是触及到那双冰冷的眸子时,纷纷怯怯而去。
她们是莫珉的手下,接触不少风行的执行者,但是对于不同等级的人并没有见全,能让莫大人如此尊敬并且言听计从,她的身份应该比大人还要高些吧,侍女们理所当然的这样猜测着。
皇宫之外,被灯光照亮的夜市人山人海,小贩商家都精气十足的叫卖着,行人嘻嘻哈哈一片好不热闹,显然宫中的事情发生的很隐秘并没有传出来。
轻王府处在街道尽头,在其周边的地方一派安静,让人注意的是这个时候竟是看不到一个人的身影。
王府大门此刻大刺刺的看着,门头之上挂着的两盏灯笼歪歪斜斜的燃烧了一大半,刚刚靠近一些更是看到台阶上散落的几片鲜血。
沐锦夕眉心一跳,率先进了王府,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穿过一座座宅院,不远处那伫立的阁楼便显现在眼前。
“我走在前面!”
将近陌霜阁时候,沐锦夕面前突然多了一道身影,她微微一愣,便见莫珉高大的身影正牢牢的挡在她的身前,此刻他双目冷凛,目光扫视周围分外惊觉。
“嗯!”不止一次被人保护,沐锦夕心中虽然感动却没有表现出来,她没有阻止只是点了点头,而莫珉已提步而去。
在门口的时候阁楼给人一种安静的感觉,但是一踏入园门,浓重的血腥味迎面扑鼻而来,铁锈般的味道刺激着几人的嗅觉。
沐锦夕皱眉看去,阁楼一层大门破烂不堪,其周围到处散落着几具尸体,却单单看不到一个活人。
“你们几个人去看看!”
侍女得到莫珉的吩咐,三人呈不同方向收索而且,她们速度很快,不到片刻便已经回来,只是其中两人毫无收获,唯有第三人在不远处的林子发现一个活人。
“是轻王府的人,他说陌王被抓走,刚刚轻王追了过去,方向是后山!”侍女告知着她刚刚得到的信息。
“后山?……这是他们设下的圈套!”只细细一向,沐锦夕立刻皱起了眉头,她是记得轻王府后是有座山,不过树木稀薄,与光山没有太大的差距,而且没有出路,抓走宫陌笙的人哪里不去偏偏去哪里,显然是在那里设下了圈套!
“要去?”莫珉看着沐锦夕询问着,虽然沐锦夕一系列的举动与先前与他们商量的完全不同,但是他从来不会去质疑,只要她吩咐,哪怕去帮一个上一刻还对付风行的人,他都没有二话。
☆、她选的立场(三)
沐锦夕看向莫珉,从刚刚开始他就没有质疑过自己的决定,此刻双眼中亦是没有半点疑惑,他的眸子异常清明,仿佛知悉一切,这也让她避免过多的解释。
“嗯”
见她点头,莫珉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的,他如尘的面容扯起一抹浅笑,“我陪你去,她们就去调集风行的人手好了,毕竟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沐锦夕从来都不知道,一直以来在她眼中表现的比较大条的莫珉也会有这样让人舒心的笑容,他应该看出她可能会做什么,却说了这样一番说辞,故意去调集风行的人手,是为了让她以备不时之需吧!
天色渐渐暗下,寂静的森山像是被黑幕遮住,四处都给人一种阴森荒凉之感。
“是你!”
一直不停歇的赶路让宫沧漓身体刚刚压下的异样再次有着苏醒的预兆,他不着痕迹的暗自运力将身体中的毒素压下,好一会那种沉闷的感觉在渐渐消失。
冷酷的身影笔直的站着,宫沧漓的身边除了他竟是没有一个护卫,此刻他目光凛然的看着对面,那是一个男人,一个见过几次却让他印象越来越深的男人。
宫沧漓的对面,黑夜下,朦胧的月色将他的身影笼罩在一片黑色之中,隐约间他阴柔的五官挺立着勾勒出他邪魅的面容,那肆意的笑容,那无害的笑容,此人竟然是梦修魂!
“得到的消息果然没错,不管是十几年前,还是现在,传说的那位聪明的主子,依旧最在乎的是自己的弟弟!”
梦修魂随意的站着,在他的周围除了光秃秃的草地,同样没有他人的身影,只是偏远处就说不定了。
四周有浮动的呼吸声,方向各个不一,粗略的打量了一边周遭的环境,想到自己此刻的状态,宫沧漓冷酷的脸上覆上了一层薄冰。
“你是他们的人!”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冽,说出的话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梦修魂眼尾一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唇角含笑的将宫沧漓打量了一遍,看到他依旧冷酷的面容,渐渐的笑容开始变得阴冷,“圣皇份外想念你,亲骨肉分割这么久,也该回去了!”
一声‘圣皇’让宫沧漓双眼骤然眯起,这个时候他才将目光认真的放在身前的男人身上,“你抓走陌笙是为了讨好那群老东西?”
“就他们也配我去讨好?”梦修魂面露讽刺之情,但随即他语调一转继续道,“我和他们不过是合作罢了,况且目标是你,刚好合我心意!”
说着梦修魂突然轻笑一声,他再次将宫沧漓打量了一边,语气揶揄,“一招移花接木用的的可谓是惟妙惟肖,你说若是这麟国的人知道刚刚夺得大权的轻王爷根本就不是麟国的人,他们会怎么办?”
“你想做什么?”对于他一再揭短,宫沧漓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相反越到这个时候,他表现的越为淡定。
“不做什么,你应该知道圣皇的位置同样不少人觊觎,只要你死了,他们就可以美梦成真,我不过是成人之美罢了!”
梦修魂语气轻松的说完,见对面的人情绪没有太大的欺负,不由弯起了唇角,只见他双手轻轻一拍,远处脚步声靠近,几个人的身影渐渐靠近。
☆、她选的立场(四)
靠近的是梦修魂的红衣手下,只是因为天色的原因,入眼的都是一片暗黑色的身影,影影绰绰的靠近时,最前方走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被劫持的宫陌笙。
许是被强行抓走的原因,宫陌笙此刻异常的沉默,靠近时他看了宫沧漓一眼,却什么都没有,敛下的眼眸含着一丝忧虑,只是天色太黑,让人只看到他低垂的额头。
“放了陌笙,你应该清楚现在我还不能走!”
见宫陌笙并无异样,宫沧漓隐去了担心,他看向面前这个男人,他曾看过手下调查的资料,给的信息是一个势力的头目,出了偶尔为财杀人,与一般的杀手组织没有什么区别,却没有想到是对方隐藏的太深,竟然是那些人放在这里的暗牌。
梦修魂容貌极为勾魂,此刻他淡淡一笑,即使在夜色下那完美的弧度仍然让人看着惊艳,只是可惜在场的只有男人,没有人会去欣赏这一幕。
他慵懒的挑了挑眉,声音缓慢而随意,“现在的你有什么能力让我放了你们?就凭着你中毒的身子?或者说那些马上赶来救助你的一些庸才?”
“月归燕也是他们的人?”宫沧漓冷冷的问道,果真是和月归燕串通好了么?
从梦修魂说出自己中毒的事情时宫沧漓心中便已有所警觉,而后面对他说来人救助的事也随之淡定下来,他出宫的时候的确没有来得及带上人手,但是途中却与三大家族的人打了照面,如果他猜的不错,他说的庸才就是他们吧!
如此狂妄的口气没来由的给宫沧漓一丝熟悉之感,脑海某段记忆一闪而过,沈清游那暗叹以及无奈的表情在此刻越发清晰起来。
不由的他再次看向面前的男人,某种的淡然已经转变成危险的幽光,是他吗?从夕儿三岁便禁锢她五年并且折磨她的人……
“不是,那个女人……她不过是一个贪念权势的女人罢了,只是……”意外的这一次梦修魂语气并没有带上讥讽,他声音极为平淡,想到两人的关系,他唇角拉大,“只是她是我的师妹,当然不过是我师傅偶遇时顺捎的!”
提及师妹二字梦修魂的语气完全是淡淡的兴味,宫沧漓没有琢磨他的意思,只是眸光深沉的看着他,“本王不曾听到消息,那些人何时招揽了……”
剩下的话宫沧漓并没有说完,但是要表达的意思却是明显,梦修魂看了他一眼,比常人略红一些的薄唇淡淡吐出几个字来,“可能是我红衣之名太过普通了吧……”
红衣!蓦然听到这两个字,宫沧漓皱起眉头,衣袍下他握紧的拳头渐渐用力,直到好好一会才松开。
圣宫之中有隐卫,宫外便有红衣,两者之间若是相比,尚不能马上分出高低,或许这别人耳中听来有些讶异,但是却是事实存在。
只是在宫沧漓的认知中他所知的红衣从不干涉圣宫之事,听说那红衣之主性格阴晴不定,以狠辣绝情出名,却显少露与市面,可如今……
这么说来,无形中他的身边又多了一个对手?
☆、她选的立场(五)
宫沧漓深思,在麟国韬光养瑞,避过无数眼线,今日才达到目的,而风行的摇摆立场让他不得不敏感起来,所以才想要拉拢,但是三大家族好收,风行却是油盐不进,不得已他才决定不惜一切代价除了风行,但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又杀出个梦修魂。
此刻,身边似一瞬间冒出无数个危险,但是即使这些都击的宫沧漓措手不及,但对他却没有太大的影响,他的目的从来都是不计后果的达到,一次的失败并非就此终究,即刻此时面前是一个让他暂时无法琢磨的人,也不例外。
黑夜中,两个同样气势非凡之人,静默站立,他们目光相对,都能清楚看到对方眼中的风采。
许久,直到远处细碎的声音传来,两人这才移开目光。
梦修魂目光眺望远处,唇角噙着的笑意深了几分,渐渐靠近的人数不少,不知是几十还是几百,但是闹出的动静却不大,可见来的也不是一般的人,但即使如此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随意的模样。
身后的动静宫沧漓并非没有听见,但是他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对方从开始便闲余的站在这里,没有即刻动手,显然是胸有成竹,如今看来似乎又好像故意等他们来一般。
不一般的人如果有机会都会马上除去对手,然后铲除后裔,但是他显然是不同的,梦修魂不可能是无大脑的人,显然这一切都表明他真的很狂妄也自信。
认识到这个认知,宫沧漓脸色又深沉了几分,只是余光扫到边侧时,眸中闪过淡淡的但心。
宫陌笙似乎觉察到宫沧漓的目光,他微微抬头,柔和的面容在黑夜下看不太清楚,只是那明眸中异样的情绪却看的宫沧漓眸子一深。
若是寻常遇到危险,陌笙见了他眼中总是带着一些担心与安慰,但是此刻那目光中的忧虑与复杂却是让他觉得陌生。
“抱歉,我们来晚了!”
黑夜中一声含着歉意的声音传来,只见不远处夜幕下十几个身影渐渐显现,徐少顷三人并排前来,竟是如此的正大光明。
梦修魂看向靠近的一群人,目光慵懒的看向旁侧,眸子中燃起一簇兴味的火苗。
三人缓步来到宫沧漓身边,其余的人则是上前一步挡在几人面前,他们一身的下人装扮,看起来或许没有多少气势,但是一个个步伐沉稳,显然不是普通的下人。
“就是他抓走了陌王?”徐少顷几人看到一边被牢牢看住的宫陌笙,目光齐齐的看向梦修魂。
梦轻鸿似困倦的打了个哈欠,同样看着梦修魂,他语气嘲讽道:“麟国现在也太乱了,什么人都敢乱来!”
“可不是”明玉淡笑的接过话茬,只是说话间,那眸子中的戒备又深了一层。
梦修魂听着几人一言一语丝毫不受影响,相反那模样似乎在认真听着几人的话,甚至期间还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
“我猜……”
梦修魂突然开口,但却只是说了两个字来,看着几人敏感看来的视线,他轻轻的笑道,“你已经坚持不住了吧?”
☆、她选的立场(六)
话落他目光直直的看向宫沧漓,师妹下药成功已经让人通知了他,所以他才会马上去了轻王府劫持了宫陌笙,或许宫沧漓一直保持的平静让他有些疑惑,但是他混杂的气息已经出卖了他。
他如此的挑明不由让宫沧漓剑眉一动,似乎为了印证他的话,体内急促流动的气流让他浑身气息一乱,身体蓦然一动。
徐少顷几人并不知道宫沧漓中毒之事,正在疑惑间,便看到宫沧漓脸色似乎不好,当下便明白了什么,一个个相对而看,眸中各闪深思。
“玩个游戏可好?”宁静中,梦修魂又开了口,这一次几人都感觉到他说话间语气已经变了,不等宫沧漓答话,他继续说道,“我们比一场,如果你赢了我就放了陌王!”
“如果输了……”
“可以!”不带梦修魂把话说完,宫沧漓直接应了下来,旁边的几人想要出声,却被他抬手阻拦。
“爽快!”,梦修魂双眸微缩,淡淡说道,但是那脸上却一点意外也没有,显然对这个结果早已料到。
几人见宫沧漓态度坚决,也不知说什么,只是说道,“轻王务必小心!”
宫沧漓点了点头,他看了宫陌笙一眼,又快速的收回了视线。
徐少顷几人虽然有些担心,但此刻也不得不后退一些给他们腾出场地,梦修魂轻笑,他一挥手,手下即刻同样带着宫陌笙来到偏侧,诺大的空地只剩下两个男人互相对视。
“我不喜欢给自己揽上麻烦,只是……你万万不该觊觎属于我的东西!”
夜色虽遮住梦修魂此刻的神色,但是那言语中的冷肆却是尤为清晰,宫沧漓闻言微微一愣,但随即便皱起了眉头,继而危险的眯起双眼,“属于你这三个字,你实在不配说出口!”
两个男人间的对话或许旁人听不明白,但各自却心里清楚,梦修魂听出他语气中的讽刺,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不但没有半点暖意,甚至给人一种冰寒的感觉。
“你死了,就是了……”
他突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刚落下他整个人突然拔地而起,他大红色的袍子迎风而起,无声的步伐像是踏着空气而来,那速度快的让众人只觉得眼前闪过一丝残影。
宫沧漓淡然的站在原地,凭借着空气的波动感觉到对方的方向,就在梦修魂即将靠近时,他脚步向左移动,单手瞬间撑地,两腿蓄势而起,迎上梦修魂的攻势。
两人的劲道都大的惊人,一招一式更是如快如闪电,眨眼间已经过了十余招,宁静的地方只想起沉闷的肉搏之声,宫沧漓并没有用任何内力,梦修魂显然看了出来,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这场比试若是在平时宫沧漓自认为不会向此刻这般费力,或许此刻的他看起来无异,但是体内沸腾的气血就像是一头横冲直撞的野狼正随着他每一个动作而吞噬着他的血肉,以至于两人过手不到片刻,宫沧漓额间已经沁出了汗水。
☆、她选的立场(七)
宫沧漓体内的毒素严重影响了他行动,刚刚躲过梦修魂一个攻击,却因为气血又一次翻腾而动作慢了一步。
梦修魂恰好看到这个缺口,唇角一挑,同宫沧漓一样他双手撑地,而双腿却是横扫向对面,宫沧漓眸子一凝,来不及躲避只得往后跌去,但是还是被那腿风给刮刀了手臂,顿时手腕之处火辣辣的疼了起来。
没有给宫沧漓喘息的时间,梦修魂再次上前,只是这一次他确实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根手指粗细的利器,像剑但剑柄的地方却是光秃秃的一片。
‘撕拉’宫沧漓躲闪不及,宽大的袍子被深插-入地面的利器给撕开了一个口子,似乎就偏了那么一点那利器就要扎入他的身体。
局势瞬间有了明显的变化,两人一攻一防,转瞬间竟是纠缠了不短的时间。
梦修魂没有想到已经中了毒的宫沧漓竟还有这般灵敏的身手,不过入眼所见他一身狼狈,心中却是愉悦不少,结果或许会晚一点,那么就让他好好的享受这种猫捉老鼠的过程好了!
再一次躲过梦修魂的利器,这一次宫沧漓皱起了眉头,腰间的刺痛让他清楚自己终究是负了伤,余光撇过对面之人脸上的笑意,他脸色不由沉了又沉。
即使没有中毒,他也没有多大的把握能胜过他,而如今更是中毒之身,全身能用的力气不过平日的五层,这样下去即使能躲过他的攻击,最后一样会因为力竭二亡!
幽暗而深沉的眸子在这危险的情况下似乎更加的隐晦,宫沧漓双手紧握,眉宇间尽是一片冷然,这个时候他怎么可以死,陌笙还在他的手里,那群老东西早就想对付他,若是陌笙落到他们手里,那么后果……
“该死的!”
低声咒骂一声,宫沧漓竭力而起,尽量忽视身体的不适,这一次他没有躲避而是直接迎了上去。梦修魂似乎没有想到他会这般主动,不过这样也更合他意。
旁边的徐少顷几人看到面前的打斗,各自都沉默着,他们虽未言语,但是紧皱的眉头却暗示着他们的担心,他们不过是一介商人,即使手下有几个能力,也无法与这样混迹杀场的人来比,对方比他们想象的更厉害,宫沧漓的弱势任谁都看的出来,他们暗忖着,无声息的给手下使了使颜色,看能不能乘机来个偷袭。
“我劝你们不要乱动,否则死的就不止一个人了!”
打斗中的梦修魂突然斜过头看了几人一眼,他阴恻恻的声音好似知道他们的想法般,那威胁的目光竟是让几人后背发冷。
“看到那里没有”他手指突然指向宫陌笙身后的暗处,“你们带来了人,我亦是,谁想违反我的游戏规则,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尤为放轻的最后四个字,明明很轻却是像是在几人耳边响起一般,那种感觉比起刚才更加让人觉得诡异,即使是三大家族带来的那些手下,他们有武功傍身,却也感觉到了这来着强者的震慑。
☆、她选的立场(八)
满意的看着一群人不再有小动作,梦修魂轻声的笑出了声,“听说轻王是凭着这些人想去与风行对抗,虽然对风行了解不多,但是现在看来,完全是不用说的结果!”
宫沧漓如何看不到他说话间语气中所带的揶揄,此刻也不动怒,只是冷哼一声回道,“既是手下的兵,再强也不过是为人卖命,本王实在不知有什么值得炫耀”
梦修魂为他人做事对宫沧漓下手显然也是受人之托,此刻宫沧漓的一番话则是将他与将军手下的小兵做起了比较,梦修魂并不笨,如何听不出出来,当下便是黑了脸。
“有力气说这么多话,倒不如想想怎么逃命”
宫沧漓唇角一勾带起一抹讽刺的笑容来,“不劳你费心!”说罢,他乘着梦修魂不备,一手如灵蛇般迅速划向他握着利器的手,便是用力一握,同时身体后转,左臂肘狠狠击向梦修魂的胸口。
手腕被宫沧漓两指按的有些发疼,却见他左手又来,梦修魂暗自运气内力,在他臂肘靠近只是,横臂挡住,同时震开被按住的手腕。
若是论起力劲梦修魂若想挣开手只怕没有这么快,但是此刻处于强弩之弓的宫沧漓根本承受不住他内力的反驳,被他力道震开之时,压抑许久的毒素瞬间涌上喉间。
“噗……”一口黑血喷出,只缓解了体内暂时的痛苦,宫沧漓弓着身子握着胸口,还没有来得及舒口气抬头便见冷光从正面而来。
梦修魂眸子中闪动的只有冷情,此刻他已经玩够了,那么宫沧漓的命自然也……
“叮!”
清脆的声音如玉盘与刀剑相撞,一瞬间又有些刺耳,宫沧漓本欲躲避,却见对准自己的胸口的利器突然往旁一偏,夜色下他清楚的看到刚刚一闪而过的东西是一枚细细的银针。
他身边的人能用银针做为暗器,并且用到极致能不偏不倚击开对方的利器,脑海中除了那一脸冷然的人儿,宫沧漓是在想不出还有谁。
“夕儿!”
宫沧漓薄唇微珉,先前不知念了多少遍的名字,此刻却是喊得沉重无比,此刻却是没有他隐瞒她在前,并且挡着她的面对风行下手,她定然是生气的吧!可是她还是来了……
缓缓的收回手,快要跳到心口的心缓缓落下,沐锦夕静静的站在黑暗之下,黑夜将她所有的表情都遮了起来,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几道身影,目光移到那正用着异常炙热的目光看着自己的人时,神情变得复杂无比。
“锦,你来了!”
一瞬间梦修魂语气中的轻柔,让所有人都有些适应不了,他紧了紧自己仍有些颤抖的手,许久才恢复了平静,此刻他似又恢复到以往的他。
“她怎么来了?”上一刻还阴恻恻的对待他们的人突然像是变了个人般,这让同样认出暗处沐锦夕的徐少顷三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本以为她不过是一个流浪了十年回归的郡主,却不知她隐藏的神医身份后,竟还是风行的执行者,都承认自己眼拙的三人,此刻无一不看向沐锦夕的位置,同时猜测她此时来的目的。
☆、她选的立场(九)
来自几个地方的视线被沐锦夕故意忽视了过去,遥遥看去正前方两个身影一个冷然一个邪魅,想到刚刚来这之前感觉到的杀气,沐锦夕走了过去。
邪魅的外表即使看不真切,沐锦夕依旧感觉得到此刻的梦修魂脸上一定是挂着笑容,她淡淡抬头,目光扫过呼吸有些沉重的宫沧漓,最终看向了梦修魂。
“你要杀他?”
暗淡的月光将她清冷的双眼照的越发清幽,面上的面巾也像是度上了银光,此刻轻盈的飘动着,却别有一番风采。
梦修魂想象着那面巾下的绝美的脸,却感觉到她的冰冷时收回思绪,不过心中却依旧有想要撤掉那面巾的想法,而事实上他也那么做了。
梦修魂大手即将拂过沐锦夕的面巾,却不料中途被人抓住,宫沧漓不知何时闪身上前,他冷酷的双眼暗沉而阴森。
“这个时候还要英雄救美?”
目的未达到梦修魂并未生气,只是那半慵懒的语气仿若夹杂了一些其他东西。
沐锦夕早前便感觉到梦修魂的举动正要躲开,却不料已经有人帮了她,她看向挡在身前的人,他的身上依旧飘散着只属于他的成熟气息,不过那气息中夹杂的血腥却又一瞬间将其覆盖,她不觉皱了皱眉头。
“你受伤了?”
宫沧漓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过话题,只是淡淡摇头,“我没事!”
短短的对话或许两人声音都属于冷酷的,但是却莫名流淌着一丝温情。
或许在别人眼中梦修魂是一个狠辣与绝情并存的男人,他有着姣好的相貌,甚至坐拥无数美女,但是单单对于‘情’一字了解的还没有平常人来的通透。
两人并列站在一起,目光中含着旁人通晓不得的情意,这一幕看在心里只觉心口堵塞,渐渐的梦修魂挂在脸上的笑容开始消失。
在梦修魂的认知里,是他的东西就永远是他的,五年前锦是他的,如今就依然还是,她不该站在别的男人旁边,更不该成为宫沧漓的女人,她只属于他!
眼中徒然升起的虐气让梦修魂整个人气息猛地一变,锋利的利器被他抬手直直指向面前之人,“锦,他的命我要了!”
几人的距离本就不远,此刻看来那利器只要靠近一点便几乎挨到宫沧漓的皮肤。
宫沧漓皱了皱眉,身体严严实实的挡在沐锦夕身前,似乎忘记了此刻他才是应该保护的人,“杀我可以,就看你有没有用那个本事!”
梦修魂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目光带着挑衅,“宫沧漓,你的身份锦不知道吧?”
“口口声声说喜欢锦,却隐瞒她所有的事情,你也不过如此,锦,我早劝过离他远一点,好在现在还不晚!”
身份?什么身份?
沐锦夕虽然来的有一会,却只只是在暗处观察了一下,所以对于先前两人的对话她完全不知,但是瞧见宫沧漓隐晦的表情,心中也是猜到她似乎被隐瞒了什么。
PS:白天上班现在比较严格,码字都是晚上,而且时间紧迫,感谢亲们一直等待,即使飞凡速度这样慢也不曾抱怨。
☆、她选的立场(十)
想到自己被隐瞒了什么,沐锦夕心中生起一番沉闷来,即使她能感觉到他并非对自己有所坦白,但联想到自己的身份同样没有告知他,也能理解,但是若说全都不在乎,那是骗人的!
宫沧漓眸光一暗,扭头见沐锦夕脸色如常,这才说道:“那些事我会告诉夕儿,不劳你费心!”
“可惜你没有机会了!”
梦修魂蓦然抬头,宫沧漓刚因为他的话而警觉起来,便见面前的利器快如闪电的□□。
刚想躲避,蓦然响起他身后有夕儿,那万不可再躲开,想着他脸色一冷,衣袍骤然拂起,内力夹杂的劲风力道让它如盾墙一般,刚好当国了梦修魂的利刃。
“噗……”
挡开利器之时,宫沧漓紧接着吐出一口鲜血,他淡薄的唇边遗留一丝丝血迹,此刻看来不由增添几分冷魅。
宫沧漓中毒的事情沐锦夕自然清楚,只是未曾想到他的情况已经这样严重,沉重的喘息声听起来像是病入膏肓的病人,即使他有所压抑,那沉闷的咳嗽一声一声的撞击着她的内心。
余光撇到梦修魂又有了动作,这次不等宫沧漓动手,沐锦夕翩然上前,手若白练俏指弹开利刃,柔掌像是拍在云朵上,看似毫无力道,却后劲极大。
纤细的小手丝毫不输与梦修魂的细长利器,梦修魂使得灵活至极,沐锦夕则是挡着密不透风,忽见他迅速收手将目标对向宫沧漓,沐锦夕眉如青黛立刻耸起,小手义无反顾挡去,却不料动作才出她便看到梦修魂脸上那得意的笑容。
后背似有寒气靠近让沐锦夕身子一顿,她看到不知何时梦修魂手里竟然又多了一件相同的利器,就在她俯身挡他攻击时,他另一个利器则是正对准她的后心。
邪魅的脸上此刻挂上一抹残忍的笑容,那笑容好似浸了毒美丽而又夺人性命,他骨骼分明的五指夹着利器蓦地一旋锐利的刃口就要向下。
“滋……”
利器穿破皮肤的声音就像是放慢的音乐,在这寂静的时刻清清楚楚的响起,微弱的月光下,男子计谋得逞的脸上带着一丝丝兴奋的笑容,他大红的袍子像是帷帐般,略一拂袖,利器同一时刻被收了回来。
浓烈的血腥味比起先前更加浓烈,铁锈般的味道刺激着沐锦夕的嗅觉让她怔愣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她回头看去,正对上他看向自己的眸子,那里就如往日般带着柔情与宠溺,即使他的唇角还挂着血丝。
眼眶似乎有些温热,有些东西似乎不经过她的允许便要出来,面巾下她咬着红唇,脸色似乎有些惨白,“不准死!”
强压下的镇定,声音中仍有一丝颤音,宫沧漓暖和的眼神落在她的双眸之上,伸手欲抚像她的发丝,却到一半时因为收口而僵立半空。
梦修魂肆意的笑容瞥见她有些失神的眉眼渐渐淡了下去,剑上的血液仍在,那是证明他成功的证据,但此刻他不但没有觉得高兴,甚至有些难受。
☆、她选的立场(十一)
终于,再看到她动作轻柔的握像男子放在半空的手时,梦修魂脸色黑了下来。
“锦,抱歉了,今天他的命注定是我的!”他眼中狠虐的目光再次闪现,宫沧漓只要没在他眼前断气,他就不会放过他。
沐锦夕快速为宫沧漓施针的手微微顿下,她半垂着额头,因为面颊上的发丝而遮住了她眼中的情绪,然后她无动于衷细细的把过宫沧漓的脉搏,确定脉络仍在,压在心口的大石这才抬起。
“你还是和一起一样自大”
女子突然站起了身,月光下她清冷的眸子像是覆上了一层冷辉,几乎没有温度,勾了勾唇角她眸光扫向四周语气慵懒却夹杂着危险,“你以为我会一个人来吗?”
她话刚落下,远处林子翕动传来,栖息的夜间动物像是被惊醒一般发出不小的声响,而不到片刻周围再次又变的平静。
梦修魂沉吟的看着她,完美的面容因为月色的加工更加绝美,许久那赤红的唇部动了动,却是发出一丝轻笑。
沐锦夕皱眉看向他,却见远处脚步声响起,她殉声看去,宫陌笙单薄的身姿引入眼帘,冷眸再次深了一些。
“锦,我实在不想和你动手!”
“那只是你个人的想法!”他不想和她动手?她呲之以鼻,这怎么可能!
看到她眼中的不信,梦修魂并没有解释,旁边手下正带着宫陌笙靠近,他看了一眼,转瞬又把目光放在了呼吸有些沉重的宫沧漓身上。
宫沧漓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丝毫无惧,只是那涓涓流血的伤口让他身子有些支持不住。
“你骗了锦却还能得到锦的帮助,这实在让我有点嫉妒,当然我很想现在杀了你,但是……有了陌王,我想这件事也不难,今日就到此结束好了!”
他话刚落下,宫陌笙身边的人即刻靠近了他些,几人瞬间抓紧了他的手臂,将他禁锢的牢牢的。
宫陌笙虽然因为寻医而四处走动,但身子却依旧薄弱,而梦修魂的手下一个个没有善良之辈,一下手力道自然不必寻常,就这样淡薄的身子,此刻定然多了几道印记。
“大哥,不要再为了我做傻事了!”
这是今夜宫陌笙说的第一句话,只是他的目光并非看的是宫沧漓,他看的一直是他身边的沐锦夕,少年白皙的皮肤如荧光般让人注目,他黑色的瞳孔闪过的是苦涩的光芒。
沐锦夕不是没感觉到少年的注视,只是他视线中的热情让她不知怎样面对。
……如果可以我宁愿一开始就死了,也不希望你来救我,他是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但是时光却是如此的短暂,短暂的让他心口比发病的时候更痛。
宫沧漓循着的他的目光看向身边,心情有些复杂,陌笙他……
梦修魂敏锐的看出了什么,目光透露着不悦,在他看来属于自己的人,让另一个人靠近就已经让他不舒服,如今竟然还有其他的男人觊觎,他动了动手指,摩擦的劲道有些大。
☆、她选的立场(十二)
“你要带他走?”
沐锦夕先一步拦在梦修魂面前,虽然她没有职责去救每一个人,但是少年与她相同的过往让她无法视若无睹。
“没错,这是我今天的目的!”梦修魂直言相告。
“目的?”沐锦夕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对于梦修魂她多少了解一些,不会主动招揽麻烦,那么就是受人之托,只是眼下月归燕一边的势力若想翻身绝对是难上加难,这个时候又有谁想要抓走宫陌笙?
她的眸子闪动着只有思考问题才有的精光,对于她这点不便的习惯,梦修魂心中安慰不少。
“这一次锦不能再阻止了!”
“什么意思?”梦修魂语气中的沧桑似乎带着一丝无奈,这让沐锦夕以为听到了幻听,这个变态一般都是狂妄的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何时有这样的表情了?
沐锦夕的想法直接在眼中表现了出来,那一如既往带着一些冷淡的目光,若是以前梦修魂或许会生出兴趣继续挑弄她,而如今心中却是生气一股受挫的情绪。
他是至高无上唯自己而活的强者,他不该是这样的,可是此刻心里最深处的想法却像他透漏,他在意这些,甚至他可以因为想要的而去改变。
想着想着梦修魂自己却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一如既往幽静的眸子此刻如深潭的泉水般,透露着幽暗的光芒,是吗,他可以为了那些去改变?
此刻沐锦夕神色有些古怪,面前的男人脸色千变万化,这根本不想她印象中认识的那个变态男人,甚至看到他低垂的眼角她竟然能感觉到他的失落!
震惊,这是必然的,只是沐锦夕并为表现出来,她扭头看向宫陌笙的位置,才发现对方目光竟然一直没有移开过,她的神色很淡,淡的像是在看一个普通人,宫陌笙心口顿时一颤。
寂静的山头最开始来的人几乎成了透明,他们沉默的看着这一切,尽力却了解一些他们不知道的情况。
梦修魂抬头,散落的发丝如流动的湖水散落在他的肩后,露出他那种邪魅的脸,此刻月亮依旧暗淡,只有着一个模子的光圈转眼间又被云层遮住,刹时间有黑了些许的天色将这个地方映照的更加黑沉。
“把人带走!”
梦修魂淡淡的声音吩咐下去,红衣手下没有迟疑的架起了宫陌笙,来时的小道上凄凄然然,一行人却是走的坦坦荡荡,梦修魂肆意的眸子扫向四周,唇角一掀,话却是对着沐锦夕说的,“锦,你们无法阻止我,我相信你是了解我的,得不到的东西,我会毁了他!”
他目光意有所指的看向手下离开的地方,敏锐的感觉到身边突然一顿的身子,沐锦夕低头看向宫沧漓阴沉的脸,小脸一片冷然。
她相信梦修魂说的话,得不到的东西他的确会毁掉,而且是以最惨烈的方法,而到了现在她也明白过来为什么他要选在这个地方了。
其实选在哪里都一样,只是这里却能体现他的狂妄,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有宫陌笙这个筹码!
☆、她选的立场(十三)
大红的身影诠释了他最原始的狂妄,缓慢的步伐从所有人面前走过,慵懒而肆意,他唇边带着一抹微笑,一行人渐渐消失在沉静的夜幕下。
“咳……”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咳嗽声让所有人猛然回神,随即他们睁大眼睛看着梦修魂离开的方向蠕动着嘴唇,他就这样把陌王给带走了?
沐锦夕注视着远处的黑暗显得分外沉默,她身边的宫沧漓经过一小段时间的休息,已经站直了身体,只是看着宫陌笙被带走的方向,俊脸上一片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