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王应该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倒是王爷的伤……该医治一下!”
徐少顷三人和他们一干手下不自觉围了上来,明玉不着痕迹的看了眼沐锦夕,不料沐锦夕极其敏锐,她一回头倒是让明玉表情有些不自然,好在很快她又收回了目光。
“嗯!”宫沧漓点了点头,刚刚挪动了脚步却突然回头看向了沐锦夕,“夕儿……”
“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
沐锦夕赶在宫沧漓之前出了声,她的语气尤为漠然,若不是刚刚发生的那些事,那态度倒是像对待陌生人一般。
“沐郡主”徐少顷看了两人一眼,开口到:“轻王身受重伤,郡主忍心弃之不顾?”
沐锦夕面色不变,她随即反驳道:“三大家族的人脉不差于风行,各位连沈清游都能请到,还怕什么!”
她的话一处,几人俱是一愣,沐锦夕突然的出现拯救了宫沧漓,他们下意识的将人划分到自己的势力之中,却忽略了她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风行的执行者。
不是说与轻王情投意合?难道说王爷还没有把人拉到自己这边?三人把目光纷纷看向了宫沧漓,眼中的询甚是明显。
沐锦夕冷漠的态度让宫沧漓心中一痛,不顾伤口上前,他双手轻柔的搭在了她的肩上,“夕儿,隐瞒你只是不希望将你拉入这无尽的深渊之中,我只想你安全的站在我的身边……”
“但……我不喜欢!”她抬头对上他的双眼,他冷峻的面容因为没入阴影而看不真切,有一瞬间她差点觉得仿佛他就会这样陷入黑暗,就像刚刚,若是她晚来一些,那么结果……
清冷的双眸渐渐浮起一层怒火,沐锦夕不容易动怒,如若动怒也只是遇到在乎的事。
宫沧漓话语一滞,正要说什么,前方却突然传来声响。
“莫大人!”
一声女子俏丽的声音尤为突兀,暗黑的地方,一身白衣的男子缓步而来,他的身后静静的跟着两个女子,其中一名女子看到前面人数不少,主动走到了男子身前,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却也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杀意。
“我似乎错过一场好戏!”
调侃的语气随意的带着一些幸灾乐祸,如果说先前三大家族还在疑惑来人是谁,此刻差不多已经猜到了,敢这样张狂的,麟国之中也就只有那个他们没来得及见过的风公子了!
☆、她选的立场(十四)
兀自想到来人的身份,三人顿时面面相觑,心中抽了口冷气。
而就在这时宫沧漓却说到,“风公子不是应该在宫中,为何也来了这荒山野岭?”
宫沧漓皱眉,易金不会违抗他的命令,那么也就是说是他突围了自己防御?想不到风行的能力并非他预想那般简单,自己已经动用了隐士,他竟然还出的来!
风公子三个字一出刚刚放下戒备的三大家族之人,瞬间一个个亮起了兵器,快速的挡在众人面前,一副完全敌对的模样。
在这个节骨眼上,那普普通通的一声‘风公子’所代表的是谁,他们还是清楚的,不过戒备的同时,不忘偷偷打量这个传说中清冷无比的风行执掌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沐锦夕眉头一皱,他们这一挡显然是有意将她隔了出去,她倒是不介意他们如何对待,只是这种明显的划分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像是没有听出宫沧漓话中的他意,莫珉无惧的走到人前,他清淡的眸子扫了眼沐锦夕,随即笑道,“各位齐聚与此,在下若是一人在宫中停留岂不是无趣,虽然出宫的时候遇到了点麻烦,不过现在应该都解决了!”
说到解决,他笑容越发深了些,故意抬头看向宫沧漓,却见对方表情不变,不觉有些无聊。
见周围实在寂静,想了想他又说道,“各位都想要在下的命我也清楚,只是希望各位动手前首先要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有追求是对的,若是盲目自大可实会引起笑话的!”
上一刻他还在皇宫之中被拦截,而现在却毫发未伤的出现这里,莫珉一番话说的语气轻柔,看似在告诉他们,小鱼小虾就不要打他的注意,不然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在宫里让人动他的是宫沧漓,而今他这话可不就是在讽刺宫沧漓么?
宫沧漓如何听不出来,他心中本就郁结,而此刻更是看到莫珉一双眼睛总是带着深意的眼神看着沐锦夕,脸上的情绪更是阴暗。
“风行的业绩我们都看在眼里,又如何会小看风公子,只是……在下觉得,这盲目自大四个字风公子也应该斟酌一番!”
明玉缓步走到宫沧漓身边,双眼和莫珉一样含着浅笑,只是两人不同的是,一个看起来出尘,一个温文尔雅,但是那笑容后面是什么,却无人得知。
听到有人在讽刺自己,莫珉感兴趣看去,见远处三人衣着皆为华丽,心中也是猜出他们是谁,这就是一直找风行麻烦的三大家族么,如果他们消失能让风行安稳,他也不介意……
男子脸上的浅笑不知是不是黑夜的原因而覆上一层冷意的阴影,那意外流露出的一抹杀气,转瞬即逝却被沐锦夕感觉的清清楚楚,她抬头看去刚好便看到莫珉那定格却丝毫不显僵硬的笑意。
沐锦夕眸子一眯,她动了动唇却没有说出一个字,她人的莫珉一般只有要动手杀人时,才会露出那种笑容,那么此刻……
☆、她选的立场(十五)
“是吗?我怎么觉得各位似乎对风行很不满呢?”阴恻恻的语调合着那浅浅的笑容,竟是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风公子好不容易来了次麟国,这次不如就多留些时日,也好让我们尽一尽地主之谊,徐兄、明兄你们说是不是?”
开口的是梦轻鸿,这个从一开始便一副困倦模样的男子,此刻伸着懒腰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来到徐少顷与明玉身旁,一双眸子却是晶亮无比。
徐少顷与明玉同时回头,脸上都含着笑意,见一边宫沧漓并没有开口,不由点了点头,“梦少说的没错,风公子自当要多留些时日才对!”
“那么,各位是想强留在下?”男子含着笑意的眸子转向几人,那语气依旧随意,只是微微弯下的唇角却泄漏了他真是的想法。
“可惜……在下并没有这个打算!”
话落,荒凉的山头上平地刮起一阵冷风,那风声凄凄而动竟然突自将周围的空气降了几度,徐少顷几人眉头一皱,即使再不敏感也感觉到空气中不一般的气氛,而当他们再次看向男子时,却突然发现那里竟然已经空无一人。
不知为何,看到那空空如也的地方,几人不约而同觉得后心发冷,然没等他们多加惊讶,耳边接连不断的闷哼声却此起彼伏响起。
围挡在几人周边的手下,只觉得面前白影拂动,戒备之余无不做好了对博的准备,但还没有动手,便见白影如狂风卷来,他们根本没看到对方用了什么主要是,身上便是刺疼传来,那疼意竟是直达骨头!
其实此刻不止是那些手下,就连同样有些功夫傍身的徐少顷三人也是看的眼花缭乱,莫珉的动作他们倒是看到一些,只是却只是看到他手指在人的身上轻轻碰了一下而起,随即便看到自己的手下痛苦的缩起了身子,丝毫不像作假。
“小心!”
白影突然靠近,一声惊呼声中,徐少顷推开了梦轻鸿两人,心中却对莫珉这高深莫测的身法给看的惊疑不定。
被退开的两人知道刚刚的失神差点造成不可预计的后果,即使再淡定也不由心跳加快了些,刚稳住身子,余光无意中看到前方,又再次愣住。
他们带来的人虽然不多,却也个个是□□,而此刻那些围挡的几十人众竟是从中间生生被打开了一个口子,在这黑夜中他们甚至能看到那些与他们同样还在惊异中的没反过神的手下!
莫珉一身白衣站在刚刚明玉几人所占位置,此刻他停下身形,静静立着。
沐锦夕淡淡的看着,她目光随着莫珉前进的路线,见他停下,不由看向他侧身的手。
在场的人没有谁比她更了解莫珉,这个对人身体结构有着非凡了解的男人,他的武功或许不是非常高,但是每次下手,却能精准的击向对手薄弱的脆骨,而刚刚那些人不用想也是被莫珉拧断了内骨!
一个行动引得对手折损小半,甚至让徐少顷这些人都被击的有些狼狈,莫珉斜眼看着这一幕,脸上兴致缺缺,似乎不满意这个结果,收回目光恰好看到不足五米之处的宫沧漓,那双浅笑的眸子再次闪动起来。
☆、她选的立场(十六)
宫沧漓中毒在先,又因为与梦修魂的打斗而负伤,此刻能坚持到现在还稳占不倒已然是快要到了极限,此刻若是谁想对他动手,无疑是胜利一方。
莫珉目光变换之际,宫沧漓已察觉来自周身的危险,他剑眉一皱,凭着直觉而后退一步,刚刚离开只见他刚刚站的位置上恰恰是莫珉打空的拳头。
沐锦夕早看到莫珉的用意,心中不由一紧,但见他只是用拳头这才放下心来,莫珉在宫中莫名的被围剿,甚至先前商量好的计划一点未曾实施,沐锦夕只当他是在发泄,只是一拳下来本以为他会停手,却不料又见他挥起拳头,转眼间两人竟是一击一躲过了好几招。
身上的伤口贯穿骨头,再加上体内的毒素,此刻的宫沧漓每一个动作都可谓是艰苦十分。
徐少顷观察敏锐,见男子竟然屡次攻击宫沧漓,而此刻宫沧漓似乎因为伤口而行动慢了一些,那一拳便是直接从他面门而去,徐少顷想上前,奈何两人距离有些远,根本赶不过去。
“轻王!”
明玉与梦轻鸿闻声同时看去,男子刚刚的手法他们没有看清,只当他力气大的惊人,此时见他一拳冲了过去,情绪也是变。
宫沧漓剑眉一皱,想动,奈何脚下重如铁块,他面如寒冰,冷冷注视着莫珉,竟是不在闪躲。
他冷酷的神色颇有震慑气质,这让动手的莫珉有一瞬间的怔神,他动手不为别的,只因这个男人欺骗了主人,主人向来不会做无用的事,显然今天的情况她也不知情,他虽然不知道对这个男人主人下了多少真心,但是凡是骗过主人的人,都必须接受惩罚。
即使,他拥有和主人相同冰冷,并且同样让他窒息的气质!
“够了!”
拳头在宫沧漓面门仅一针之隔的地方生生的停了下来,大力的拳风震起了宫沧漓耳际的发丝,而男人的表情却没有一丝的变化。
“你想让他死吗?”冷冷的声音来自沐锦夕口中,她神情极为冰冷,目光虽然只是扫了几人一眼,却让人觉察到她的不耐。
气势汹涌的男人因为女子的一句话竟是怔怔的停下了动作,只是此刻旁人关注的不是他手势的灵敏,他们注意的则是女子身上从未见过的冰冷。
与徐少顷几人见面之时,沐锦夕虽然外表清冷,但是给人的感觉更多的是对一切的漠视,而此刻那一身完全变化的气势,竟是生出一些让他们都有些心悸的冷意。
“抱歉,是我没忍住!”莫珉脸上残余的笑容褪去了冷意,他悻悻的收回手,看向沐锦夕时那语气带着一丝不自然。
莫珉或许不自知,但却不知他这主动道歉的话却是看的旁人一阵惊愕,下意识的知道沐锦夕身份的无一不把两人的关系复杂化的想了又想。
徐少顷几人浮起了那思考性的目光,风公子是善良的人?答案当然不是,难道说这个传闻中清冷无比的男人竟也喜欢轻王喜欢的女人?
想到男子刚刚莫名的动手,几人沉思一番,心中却是齐齐点头,没错,就是这样!
☆、她选的立场(十七)
宫沧漓神色阴郁的看着莫珉,虽然未说话,但是却让人感觉到他此刻心情的不悦。
莫珉正在担心自己是不是做事太冲动了,便感觉到几道视线打在身上,而属身边的这道最为炙热,他不明所以的看向宫沧漓,见他沉着的脸,如宫中那时误会主子与自己关系是一样,即刻明白过来。
沐锦夕的心情不佳,莫珉哪敢再玩,这次他是极为淡然的看了宫沧漓一眼,不言不语,一副沉默的样子,却不知在别人眼中却像是自信的沉稳。
“沐郡主,冒昧问一句,你到底是站在哪方的?”徐少顷突然开口,却是问出许多人的疑惑。
说起沐锦夕的立场,在场的人无一不疑惑的,风行是他们的一大厉敌,她在宫中直言风行不会处与人下,可不就是摆明了状态不会顾及与王爷的情感,但是此刻又在关键时候出手救了王爷的命,难道这风行的风公子真的宠她至此,即使她性子这般阴晴不定也随着他?
周围大刺刺的目光带着审视纷纷扫来,而沐锦夕则是沉着应对,抬眸看向徐少顷几人的方向,她低垂的柳眉带着莫名的威严,“我的立场不需要告诉任何人!”
她的声音淡淡却是夹杂着难以忽视的气质,短短一句话下来竟是让徐少顷话语一噎,状似无疑的看了眼宫沧漓的方向,徐少顷再次开口,“沐郡主应该知道现在的局势正处于剑弩拔张之际,风行若是不表明态度,王爷怕是不好拿捏……”
这一次徐少顷故意提及了宫沧漓,两人之间到底处于什么关系,他们这一干人等也是摸不透,但是他们可以确定的是对付风行,他们这位王爷绝对没有用上全力。
风行势力是大没错,他确实有能力在短短的时间,利用自己全部的人脉让麟国出现货物停滞的能力,但是王爷的手段他们亦是清楚,他不可能拿风行没则,但是这一次却使用了如此矫揉的手段,如果不是顾及这位郡主,他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原因。
“希望郡主应当三思而后行……”
想清楚吗?沐锦夕闻言皱眉,脸上的清冷未曾落去,此刻竟是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因为徐少顷话里的意思她很清楚。
抬头看了宫沧漓位置一眼,那里他挺拔的身姿几乎融入夜里,此刻她虽然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感觉他也是在看着自己。
……
“夕儿不该受苦……”
“夕儿可曾想过离开风行”
……恍然间入宫之前,模糊的印象中他似有含义的话让她有些顿悟,她眉眼一动,面巾下的红唇抿的极紧,原来那个时候就是在提醒她吗?
她忽然露出一丝浅笑,这个男人,原来他并非不是隐瞒他所有,只是因为了解她,所以给她选择的余地,可惜当时她没有在意他话语中的他意。
心中像是雨过天晴般瞬间明朗许多,当一些时间突然想明白之后,沐锦只觉自己现在的所为太不果断了,风行在她的带领下一直是从商而已,因为自保所以才要变强从而引起人的防备,而此刻她的一番作为又是什么?
不小心被人牵扯,从而不自觉的陷入进去而了么?
☆、她选的立场(十八)
唇角自顾的弯起一丝涩涩的笑容,沐锦夕抬头才意识到,此刻的气氛似乎越来越古怪,她蓦然看向莫珉,却不料对方反应极大,慌忙的扭过头去,难得的与那一身的如尘气质沾不上边。
“沐郡主,小爷也觉得当个风行的执行者实在没什么好的,小爷看的出你为难,不过你放心,辞去了风行的差事,这里有更好的待遇”
就在这时梦轻鸿拍了拍刚差点摔跤而弄皱的衣服,唯恐不乱的开口,他似乎不在意沐锦夕清冷的气质,推开手下竟是走到了她的跟前,“风行再厉害还能翻天了不成,小爷知道你一女子定也不喜欢这些抛头露面的工作,所以早些弃暗投明才是真道理!”
梦轻鸿开口满口的邪味,不过是个人都能听出,他的话竟是在窜说沐锦夕离开风行,其中唯一知道沐锦夕身份的莫珉反应最大,愣是看着大胆的梦轻鸿,和自家主人一副似真的在思考的模样儿惊得什么都忘记了。
好吧,就算他莫珉是个冒牌货,但是此刻的身份好歹也是风行的主人,但是这些人竟然当着他的面要拐走主人,这……这怎么行?
沐锦夕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却是不介意提醒而来一句,“……你确定你们可以离开这里吗?”
刚刚仅仅只是莫珉一人动手,这里的几十人都没有招架的能力,而且明眼的都看到,还有两个俏生生的执行者站在一边还没有动过,若是她们再出手,恐怕这里是无一生还了吧。
被戳到弱点,梦轻鸿语气显然没有了先前的高涨,但嘴里也没闲着,“若非相信郡主,王爷也不会中毒,若是没有中毒,此刻也不会落到如此境地了?”
他似感叹的摊开手,却不知这番话听到沐锦夕耳中却是神色一变,因为相信她所以中毒?她下意识的看向那沉默中的冷酷的男子,却感觉到他故意撇开的视线。
“轻鸿!”宫沧漓沉闷的声音响起打断两人的对话,黑夜间他的身体似乎支持不了多久,此刻刚刚动了一步,身子便是蜷缩了一些,但可以看出还是全力压抑的结果。
沐锦夕忍着要上前的冲动,心中没有忘记却揣摩梦轻鸿刚刚的话,显然她还是错过了什么,不过她不相信这件事只有梦轻鸿知道。
当感觉到那探究的目光扫到自己身上时,明玉笑意一顿,下意识的撇了宫沧漓一眼,王爷不想说,他要是说了,岂不是……想了想只好装傻充愣起来。
明玉的故作糊涂与徐少顷的装聋作哑,只看得沐锦夕郁结在心,当下心口便是团起一怒火。
“荒山野岭,各位看起来好似心情不错,如此就留下来慢慢欣赏好了!”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愠怒传遍每个人耳中,沐锦夕俏丽的容颜上覆着一层薄怒,莫珉被她眼神看的心口一跳,忙不迭的走了过去。
这次返回,一路上,那些三大家族的手下竟是没有一个人再拦上半步。
“要走吗?”莫珉这句话可谓是问的相当纠结,忙活了一夜,似乎……似乎什么都没做,他倒是不担心费了体力,只是主子心情看起来似乎不好。
☆、她选的立场(十九)
“你想留下来?”
沐锦夕一个冷眼看来,莫珉愣是缩了缩脖子,一边摇了摇头一边解释,“这地方虽然幽静,却毕竟属于荒山野岭,我哪里有这个闲心和众位有才人士一同欣赏夜景”
他口中的有才人士自然是指徐少顷这些人,只是偏生他语气不轻,似有故意加大的一丝,整整一句话愣是让所有人都听的清楚。
“那就走吧!”
此时秋夜之季,入夜的夜晚比不上冬天,但也是刺寒,平白的一大群人被莫珉一番讽刺竟是忘了反应,而不等他们作何感想,却见那刚刚还剑拔弩张被他们视为最大的敌人的风行,竟是在往回走。
往回走?
“小爷怎么感觉这像是在做梦?”梦轻鸿难得郁闷的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苦思冥想起来,“风行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三大家族未联合之前,哪次提及风行都不是在夸赞那风公子的雷霆动作与强势的手段,按理说他们王爷下令要抓了风行的领头人,他们应该要不惜一切报复才是,怎么如今的状况与想象的很不一样?
“这个……”徐少顷同样看去,这个问题有点深奥!
“我觉得,接下来我们该想想怎么解去轻王身上的毒才是对的!”将视线从那远去的身影收回,明玉来到宫沧漓身边,见他脸色越发苍白,不免皱眉。
宫沧漓似乎没有感觉到身体的异样,他的目光执着的看着男女身形并列而去,阴郁的眸子黑色阴郁,终于那握紧的拳头渐渐松开,却是长长的叹息一声。
“我没事,少顷和轻鸿进宫协助易金,这里有明玉在就行了!”即使身体含有毒素,宫沧漓语气依旧沉稳,迅速安排几人的任务,他就势将身体一部分重量放在明玉搭过来的手上。
“好吧好吧,又有的忙了!”
跟在宫沧漓身后的梦轻鸿摇了摇头,脸上带着无奈,他旁边的徐少顷闻言,却是调侃道:“以往这个时候该是梦少爷就寝的时候吧,不过今日看来,你的那些美人,只怕是要独守空房了!”
却不料梦轻鸿突然看向他,一本正经道:“小爷我看起来像是流连花丛之人吗?”只是与他本人完全不搭的语气,着实失去了效果,徐少顷懒得与他多说,只是笑着跟了上去。
出山的速度远比进山来的快,沐锦夕步伐沉稳的走着,偶尔几人用轻功行了一段路,不到一会,入眼已看到轻王府的灯光。
柳玉沉不变的浅色衣衫伫立在小道之上,看着远处渐渐靠近身影,分辨出是谁之后不免一怔,女子气质清冷,是白日的她没错,那么她旁边的……
“柳公子速度太慢了些!”
沐锦夕眼显然比柳玉沉眼力要好,远远看到,便是出了声,只是语气带着一些幸灾乐祸。
柳玉沉脸上本是覆着一层疏离的笑容,却听得她话,脸色一变,见他们来时的方向,再想想手下给的他王府一行人的行踪,心中不觉有个不好的预感,难道他们……
☆、她选的立场(二十)
沐锦夕看清楚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只是淡笑不语,却不知她的模样更加让柳玉沉更加确认自己的猜想,“风行真的动手了吗?”
柳玉沉身边除了黑衣少年羽之外并无他人,但此刻他语气一变,瞬间周围气息拂动,人影拂动之间,四周竟是莫名多了十余人。
十余人全部身着白衣,那装扮与沐锦夕在出宫之时宫墙那里遇到的人无异,此刻他们出现似乎提醒了沐锦夕,她侧头看过身边的莫珉,像是无意问道:“出宫之时遇到的一批人结果如何?”
“只要听结果吗?”莫珉哪能听不出沐锦夕话中的意思,只是想到手下报来的结果,也不隐瞒,“不知麟国什么时候来了那样一批实力相当的人,我们的人足足损失了三分之一才将人全部拿下,可谓是损失惨重呢!”
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便拿下了他精挑细选的隐士?!听到这个信息,柳玉沉眉毛一抖,宫墙之处埋伏的事情是柳玉沉安排,他没有小看过风行的能力,因此才下了死命必须全力以赴,但是却不知风行的实力竟然超出他预料的范围这么多!
不由的他看向那白衣男子,此刻的莫珉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一副温润的模样,但就是这个人一直领到着风行与他做对吗?
四周的白衣隐士渐渐在蠢蠢欲动,莫珉扫了了一眼,目光虽然依旧含笑,但是却多了一些邪肆,他偏头看向沐锦夕,却见她目光冰冷,一双眸子深沉的看着对面。
“困兽之争不过是以卵击石,我劝柳公子最好有自知之明,我风行并非那么好欺负的!”沐锦夕声音比起先前语气似乎更加松软不少,但也就是慵懒的语气让人有些不寒而栗。
柳玉沉怔怔的看着说话的女子,目光迅速在两人身上来回看去,不知是不是他感觉有误,两人站在一起,似乎女子给他的存在感更甚一些。
当然他从来没有把沐锦夕的身份往别处想过,只当是自己太敏感了!
白衣隐士蠢蠢欲动,莫珉身后的两个执行者也不示弱,同样一脸冰霜,唯有两方领头的淡定的不像话。
就在双方对持之时,高耸的宅墙之上蓦然划过一道纤细的身影,白衣隐士察觉到不明气息靠近,不自觉露出杀气,却见那纤细的身影纵身踏着墙头来到了莫珉身前。
“莫大人,属下送回了夫人,但是她让属下带回了一张纸条要给……”女子是开始莫珉手下的一员,并且是被安排送苏婉心去风行的那一位,此时她恭敬出声,却在说道最后时停了下来,只是一双眼睛却是看着沐锦夕的方向。
这些莫珉的手下只见自己的大人对沐锦夕十分恭敬,却不知其身份,此刻带话却也不知道该称呼什么。
一片小小的纸条给卷成了一团放在女子手心,莫珉看向沐锦夕,见她伸手,便对手下使了眼色送了过去。
娟秀的小字在白纸上映照的特别明显,沐锦夕认认真真的看了一边,双眸由原先的淡然到后来的阴沉,直到最后小小的纸条被她瞬间揉碎。
☆、她选的立场(二十一)
看着沐锦夕脸色似乎不对,莫珉挥退手下,自己则是试探问道,“是出了什么事?”
沐锦夕闻言脸色和缓一些,她没有答话,而是看向对面的柳玉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柳玉沉神色不明白为何她看了一个纸条后,神色便变得这般冰冷,而就在他心中疑惑之时,沐锦夕却又是连番发问,“宫沧漓便是你的主子吗?那么已经达到最初目的霸占麟国的你们,下一步又想做什么?”
沐锦夕言语异常犀利,柳玉沉被她问的一阵蹙眉却是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见他这般沉默,沐锦夕越发不耐起来,“我可以告诉你,宫沧漓现在很好,只是宫陌笙却被人抓走,这件事代表了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她语气异常的冷酷,某一刻那清冷的模样竟是像极了他们那位默言的主子,但听到他话中‘宫陌笙’三个字,柳玉沉还是微微一顿,但是马上反问道:“是谁抓走了他?”
沐锦夕冷哼一声,“柳公子不觉得应该先回答我的问题吗?”
从他听到宫陌笙被抓时,神色一瞬间的慌乱时,沐锦夕便笃定,他绝不敢无视两人的性命,此刻听到他急促的问话更是确定。
“郡主虽然不比寻常女子,但是有些事还是不知道为好!”面对沐锦夕,柳玉沉难得的有些难以从荣面对,而不等沐锦夕有所反映,他却突然皱起眉头,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说道,“对方抓走了陌王定然是为了引轻王回去,而轻王惜弟如命,这一次恐怕是要随了他们的愿了!”
说罢,这个文雅的男子竟是露出些许挫败的神情,叹息一声。
沐锦夕本是因为他一句‘不知道为好’而脸色不好,却在听到他后面的话时呼吸一顿,“他们是谁?”
柳玉沉抬头看了沐锦夕一眼,撇过她身边的莫珉,脸色恢复如初,“抱歉,风行同样是轻王的敌人,恕在下无可告之!”
柳玉沉对待风行的冷硬让沐锦夕有些不悦,她身边的莫珉似乎感觉到了,噙着笑意的唇角一收,目光同样看来,神色却是带着威胁之意,“此次若非风行相救,你们的轻王恐怕已是一具尸体,公子将风行防备至此,试问从始至今风行可做了干预你们大计的事情?”
莫珉的话清清淡淡却是在柳玉沉心中激起一阵不小的波动,仔细想来一些事情似乎理所当然的被他们忽视了,因为风行的摇摆不定而将他们做为敌人,但细想当初,风行却是没有做出什么阻挠他们的事情来,甚至宫墙之处也是他们先行埋伏。
柳玉沉的神色在一瞬间变化莫测,虽然一瞬间想通了不少事情,但是看向沐锦夕一行人的目光没有太大的改变。
“不知死活!”主子一再平心静气的对待他们,却落得这个态度,莫珉脸上虐气横生,再次看向柳玉沉身后的白衣人时,目光已经变得不善起来。
☆、她选的立场(二十二)
明眼人都看出莫珉身上散发的杀气,黑衣少年感觉最为敏锐,当下便挡在柳玉沉身前,但是不等他多加防备,莫珉人已如惊鸿般掠起,就连沐锦夕都因为沉浸在思考之中没有注意这边。
莫珉向来不是一个心软之人,他的招式每每都是刁钻狠辣,几招下来,羽虽仗着速度避开他的攻击,但脚下的步伐却被他逼得有些凌乱。
沐锦夕听闻声音看去,面上倒是没有多大表情,他的目光执着的看着柳玉沉。
女子年龄不大,但那双眼睛却在这黑夜之中越发明亮,柳玉沉第一次被一个女子看的有些不适,偏生又不远闪躲,以至到了最后,脸上泛起了尴尬之色。
“你当真以为不说我就不知道你们谁吗?”
一番对视之后,沐锦夕突然收回了视线,此刻的她沉着淡定,置一边的打斗当不存在,依稀的月光下,那不高的身影竟有一种难言的清冷高贵的气势,一怔之间,柳玉沉竟是看的心口一滞。
那样的气质那样的自信,他这辈子看到的人中无非只有几位罢了,但是他们是强者是不败的神话,而她不过是一个并非驻留闺房的女子罢了,为何……
自顾想了一下,柳玉沉语气没有一丝的回转,“郡主何必如此执着,在下不说必是做了保证,况且风行的风公子都未在意,郡主一介女子又何必参杂进来,即使轻王倾慕郡主,但事情严重下来就是轻王也……”
“柳公子可曾听过这个大陆上西北之地那片难以靠近的禁地!”徒然打断柳玉沉的话,沐锦夕幽幽的开口,语速极慢,声音甚至币平日还要随意许多,而偏生她对面的男子,却在刚刚一瞬之间,身形一顿。
目光兀自一缩,沐锦双眼划过一丝冷冽,她微微抬手,一边几乎快要拿下羽的莫珉无声的停下了动作。
不似开始那般,此刻的沐锦夕浑身带着一股慵懒的模样,莫珉仅看一眼,便是收敛了情绪来到他身边,那不一丝不苟的模样,与少见的冷脸竟是看的身后几个女子一时诧异。
羽虽然不知对方为何放了他,但也不多想,而是干脆的来到柳玉沉身边,冷冷的站着,但是却发现一向从容自始都挂着笑颜的柳玉沉,此刻脸色绷紧,许久更是蹦出一句极为严厉的话来,“你到底是谁?”
沐锦夕神情自然并未看向柳玉沉质问的目光,“隐逸禁地的国家,崇尚武学,崇尚真神,看似和平之国,其实……是早有野心才对!”。
“……”此刻的柳玉沉已经沉默了下来,他目光紧紧的看着沐锦夕,皱起的眉头注意着她那清冷的话语会继续说出什么让他惊讶的事情。
隐逸的国家,崇尚武学,崇尚真神,她这是已经调查出来了吗?不对!她是风行的人,那么应该说是风行已经注意到他们,并且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吗?
难道真的是他的人走了眼,风行真的只是普通的商人吗?
☆、她选的立场(二十三)
面前的男人看似毫无武力,那那双闪烁的眸子透漏着执着与坚定的光芒,心知问不出什么,沐锦夕看向柳玉沉身后那蓄势待发的白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虐气。
“挑衅风行的是你,如今也是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空气中浓郁的压抑气氛让人不自觉心中颤抖,柳玉沉心中一惊,脱口问道,“郡主想做什么?”
明明在场的还有那风行的风公子,但是柳玉沉本人却似乎没有注意到,他已经下意识的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沐锦夕身上。
而对于众人的无视,莫珉没有表现半点不悦,他很清楚,只要与主子站在一起,任何人都将是个陪衬,主子的光芒没有谁能遮挡的住,即使此刻的他顶了一个风行执掌人的名头。
沐锦夕淡笑不答,只是那笑容却让人觉得诡异,她明眸一转,微抿的红唇轻启,“柳公子多日以来对风行‘照顾’有加,一般礼物难以表达谢意,就请柳公子却风行做一次客好了”
‘照顾’二字被沐锦夕咬的很重,旁边的莫珉会意,早已板正的脸露出一丝浅笑,他看向沐锦夕,不在意周围的目光语气分外的恭敬,“那么其他人……”
“不是说风行损失惨重么?”不待莫珉话落,沐锦夕接过话茬,她一句‘损失惨重’说出,对面的柳玉沉即刻意会的皱起了眉头,但是目光看向他们仅仅只有几人时,这才渐渐从容下来。
沐锦夕随意一眼,已看出他的心思,不过她不会说柳玉沉太过自大,因为让一个人对付几十人,一般人的话显然是很难,特别对手还是这些经过特殊训练并非只有花架子的暗士,不过可惜的是今天他遇到的是莫珉,一个用以一敌百来形容的完全不为过的人,那么结果是什么样就很难说了!
柳玉沉似有些讶异她话落之后,竟然大大方方的从他面前走过,这些人对她的态度让柳玉沉早已生疑,特别是风行的风公子都对他软语相向更加不合情理,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中形成,但是当目光看向那娇小的背影时,却又自顾的推翻了。
……应该不会,她是不必一般的女子,但是风行那么一个大的商业渠道,并非是一个只有些许聪明的人才能建成,与那风公子虽未正面交锋,但是暗地却是打了不少的交道,他不相信!
“你还是先逃过出我的手后再说吧!”
柳玉沉心思复杂,暗示羽悄悄跟去,却不料羽刚刚动了一下,刚刚还在对话的莫珉便如幽灵般的挡在面前,桀骜的话语狂妄的语气,分明是对沐锦夕交代的事自信到不行。
而看向莫珉手下的两名手下,此刻意识散开的面对数十名的隐卫,她们敛去女子的娇弱脸上唯有清冷,一双镇定的眸子,狠虐起来竟也让人不敢小觑。
“|风公子,在下愿意跟你走,但是我的手下……”柳玉沉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在两方即将动手的时候突然开口。
☆、她选的立场(二十四)
“柳公子早些便这么爽快就好了!”双手随意搭在身后,莫珉眼尾轻挑看向柳玉沉,柳玉沉脸色一缓,刚好说话,莫珉却又话锋一转,“只可惜……你应该看到我们只有三人请不得这么多人,再说风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地方,而且风行的损失也得有人来陪不是吗?”
他看似随意的话语一出,所露的狂妄之气更加显漏无余,柳玉沉被他一番暗讽脸色不变,但是神情却是有些凝固。
浅笑一声,莫珉唇角的弧度越发拉大了些,旁边的侍女看到他这个不变的习惯已是做好准备,一直待命并随时防备的白衣手下似乎感觉到不同,准备随时保护柳玉沉,但却因此没看到莫珉那凝固在唇角的浅笑已经化为冷硬的弧度。
身子蓦然而起快如残影,纤长的两指再次化为人间利器,每一次的触碰,看似只沾一下,却伤如骨髓。
没有人见过这么快的身手,他就像是一条从天空中滑过的白练,快的让人以为是错觉,甚至就连两位风行的女子都眼露倾慕之色,直到那一声声突然响起的闷哼与惨叫,她们这才抽出佩剑。
飞身上前剑起头落,几乎转眼间,那群自命□□之人竟然是无一反抗的被割了头颅,惨叫声几乎只是一瞬,周围便化为了平静,如果不是那满地的尸体,甚至没有人相信就在几分钟前他们还有鲜活的生命。
冷血、狠辣!饶是见惯了杀人的柳玉沉,见手下全部歼灭,此刻脸色也是一阵青一阵白。
夜黑如井水,幽暗而深远!
风行据点出,幽静的别院依旧灯光明亮,屋内静坐两人,一身浅绿色的莫裳神色忧愁,仔细看去眼中还似有担心之色,在她身旁,满脸清冷之色的轻音板着脸站着,随身的长鞭被她捏的紧紧的,即使情绪掌握得很好,但是还是泄漏出一丝焦急之态。
房外脚步声缓缓响起,两人同时看去,这时房门打开。
“公子!”
“公子!”两人同时喊道,打开房门的正是沐锦锦夕
沐锦夕淡淡点了点头,循着椅子坐了下去,许久未语。
两人看出她心情似乎不佳,对视一眼,考虑要不要开口。她们的异常让沐锦夕发觉,多看两人一眼,这才发觉自己大意的没有感觉到两人脸上分外忧虑的情绪。
“有什么话就说吧!”
“公子!”两人沉默一会,有了莫裳的示意,轻音来到了沐锦夕身旁,“公子让查的事情有了眉目!”
沐锦夕让轻音查的事情无非是几个月前给她派的任务,今夜在柳玉沉那里吃到了闭门羹,也无非是因为他们身份的事情,此刻听到轻音这样说,心中不由一动,她即刻问道:“是那里的?”
“是!”轻音点了点头,见沐锦夕双目正看着她,即刻也不含糊的说起,“企国所在的鹦鹉姑娘传来消息,可以确定各国没有动静,本来轻音也查不出头绪,刚好一个月前谈拢的生意那里得到消息,有人传出他们的真龙圣子即将回归,并且已经派出贤者出来接应,虽然无法确定是否就是……但是各项细节都大多吻合!”
☆、她选的立场(二十五)
轻音话落之后只是看着她不再言语,沐锦夕神色淡然看不出不同,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巧合,柳玉沉的出现在她的意料之外,本不需要她多加关心,但是偏生对方不放过她,甚至此刻还牵扯到她另一件事情。
女子清冷的眉眼一动,见身旁的莫裳红唇动了动,却没有开口,不由缓声道,“莫裳有什么疑虑?”
公子最不喜扭捏之人,想到自己的筹措被看了去,莫裳清淡的小脸滑过一丝歉意,但随即说道,“公子未来之前,轻音也与莫裳聊了一会,对于那个合作的伙伴,莫裳仍是没有听明白!”
她只知晓,轻音一个多月前被公子派到那个并未有商人愿意靠近的地方,并且谈拢了一件生意,从里面的过程她能感觉到此事的不一般,但她关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公子为何会那样的地方产生兴趣。
沐锦夕仅看她一眼便知道她话中的疑虑,手指屈伸在圆桌之上慢慢划动着,她目光沉着淡然。
“如果我说只是好奇,你们可信?”
女子幡然抬头,那一时间转换的慵懒带着一份邪肆让人看的一愣,两人沉寂在她眼中的惊华之中,直到那明亮的眸子微微缩进,这才反映过来。
“公子做事并非一定要有理由,我相信!”
“莫裳也相信!”
两人话语差不多,几乎是同时开口,那迫切的话语与眼中真诚一瞬间似乎祛除了房间中的沉闷,空气似乎都变得轻松起来。
“听轻音说,那个地方的制度甚为奇怪,竟然不接受外来商人的合盟,还是公子有能力,竟然他们破例!”
沐锦夕看了莫裳一眼,女子眼中全是佩服并无其他杂质,当下只是浅浅摆手浅笑,“不是我有能力,只是给了一些让人感兴趣的东西”
听到说着东西二字,轻音目光不自觉看向沐锦夕,而那清冷的双眸已然不知觉变成了钦佩之意,而无意中看到她情绪的莫裳,只是眸子闪过一丝好奇,并未多说什么。
“轻音,这里没别人,把你知道的都给莫裳说一遍吧!”
沐锦夕目光未抬的说了这么一句,当初轻音秉承着她的命令不敢在除了她以外的人多提上一句,她肯定莫裳也被她给瞒了下去。
“公子,莫裳只需听公子的命令,不必……”肯定是刚刚她反映太强烈了,公子才会这样说,一想到自己的举动可能让公子误会了什么,莫裳不禁有些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