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暂且住在这里!”一处房门前,栾叶亲自打开了房门进去点亮了蜡烛,回头正要说些什么,却看到沐锦夕那半个胳膊上湿润的黑色,以及露出的黝黑色箭头,“你的伤……”
刚刚因为天黑他只是从沐锦夕口中知道她受伤的事,却完全没有想到她竟是伤的这么重,一路上担心被察觉他还特意放慢了速度,而她竟然就这样一声不吭的跟着,那她的伤……
“圣子跟我去别处休息吧,至于姑娘……我想办法去找大夫来!”
栾叶惊了半天才说了这么一句话,只是他话刚落下,却遭到宫陌笙的反对。
“今夜我也住在这里!”执着的来到沐锦夕面前,刚好清晰的看到她肩上的伤口,那大片的鲜血像是从他身上流出的一般让他心中一滞,“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可以自己逃走……”
栾叶看着两人若有所思,听着语气两人似乎认识,那么他也就不用担心了,只是圣子救出那边还没有去通知,他得让人去说一声才是。
☆、见面(二)
“不用请大夫了”叫住要离开的栾叶,沐锦夕低声说道,“只麻烦栾公子让人弄点水和布来!”
这么严重的伤不用大夫能行?栾叶有些担心,但是再看女子眼中的淡定却让他无法不照着去做,点了点头最后看向宫陌笙,“圣子若是想要休息,可以在隔壁住下,房间全都是干净的,我会让人在暗处保护!”
他们刚从木南府中逃出来,不难保证木南齐的人会追过来,见栾叶已经有了安排,沐锦夕这才放下心来。
栾叶刚走,沐锦夕侧过头才发现宫陌笙还站在自己面前,双眼微红的盯着自己的肩膀,她微微一愣看了眼已经疼得麻木的伤口,想了想才说道,“这点伤没有多大影响!”
说罢她坐了下来,将左手缓缓的平方放在桌子上,蜡烛在面前摇曳着,沐锦夕慢慢扯开衣服,旁边的宫陌笙本要侧目,却在余光看到那露出的狰狞的伤口时,冲动的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还是我来吧!”他看着她,眼中带着祈求,想到自己受伤的是左右,即使她医术不错,也不能保证能完美的完成治疗,若是有宫陌笙的帮忙,那应该没问题了,想罢她很坦然的点了头。
栾叶没有想到那个女子竟然会这般大胆,房间未关,竟不担心闺誉的露出了半个胳膊,甚至还是在房间有一个男人的情况下,不……带他恰好是两个。
跟在栾叶身后的侍女低着头走进去将水盆放下,然后轻声退出,没有多看一眼,更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好奇。有了工具的沐锦夕没有迟疑,她抚摸上幽黑的箭头,看了看它的形状。
算得上是倒钩箭的一种,只是不同的是它刺入人身体后,箭头方向凸起的四个暗巢,除了会阻止伤口愈合,更会拉扯伤口,这也是为什么她封住了穴道仍然流血不止的原因。
栾叶看她盯着伤口并不有所动作,想着要不要早点叫来大夫,他派出的人走了很久,他应该知道了消息,不管这个女子的性命重不重要,他都得确保他的性命。
而就在栾叶万分担心之时,沐锦夕却显得平静多了,告知宫陌笙按住自己的肩膀,准备拔箭,想了想又看向门口的栾叶,“如果不介意,等下在我拔箭出来之时,帮我洒下这个粉末!”
栾叶只是一愣,并没有说什么,但人已经上前拿起了药粉,选了一个方便的方位站着。
一切准备就绪,沐锦夕也觉得自己块要坚持不了了,这么多血的流失她早已经头晕目眩,能冷静安排这些完全是希望自己姓名无忧,不过……
从来没有人可以在伤了她之后还平安无事的,木南齐……你送给我的礼物我接下来了,那么我的回礼自然不能轻了!
房间的温度似乎徒然降低不少,那种冷意似乎从身边而来,让他们下意思的看向那沉静的身影,只是意外的女子并没有变化,她的眉眼依旧是当初那般的冷眼。
☆、见面(三)
雪白的肌肤上深红的血渍触目惊心,那来自肉体的抽-动就像是亲身体会一般,竟是让两个男人都忍不住背后发寒。
他们震惊的看着女子冷静的拔出身上的暗箭,那随之而出喷溅的血和肉麻,那如利器隔着皮肤的声音‘滋滋’的竟是这般的清晰,栾叶甚至忘了自己的任务。
“药!”
沐锦夕咬唇说道,但是语气明显的微弱许多,暗箭设计的比她想象的更刁钻,拔箭的一瞬间几乎用光了她所有的力气,而此刻即使清醒,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开始模糊起来。
“药?……抱歉,姑娘忍着点!”栾叶从失神中回神,动作竟然变得笨拙起来,那巨大的雪洞触目惊心,像是生生被人掏空了血肉般,他手指一抖竟是将药撒偏了。
“对不起,我……”栾叶有些着急起来,好在这一次他极其认真,剩下的药粉全都撒到了伤口的周围。
就在药粉覆在伤口周围时,白色开始变得深红随后变得暗黑,但是神奇的事,那刚刚还涓涓流血的地方,竟是慢慢的凝固了。
确定自己血已经止住,沐锦夕维持着的最后一点清醒随之散去,迷蒙间她感觉到自己似乎倒在一出温热的手掌上,只是她没来得及看清是谁,眼前变成了一片漆黑……
“圣子,木南府极有可能会有行动,这里有我看着,你还是……”
“至于木南家……即使它猖狂也不至于这个时候动手,人我很快就会带走,这段时间外面的消息你密切关注就是!”
“可是圣子……”
“栾叶!”男子声音压低了些,但那语气中的沉闷却是越发明显。栾叶第一次看到冷情的圣子因为女人而耽误事情的,此时心中已经不能用意外来形容。
“栾叶明白,既是圣子的决定,那栾叶就全力服从,圣子安心呆在这里就是!”不管如何,栾家时代忠良为圣国尽忠,圣子有他的权利,而他们只能无条件服从。
但即使如此,临走之前他仍是看了眼躺在□□的身影,女子脸上的面巾已被去掉,露出那张曾经让他都失神过的脸,只是如今那张脸太过苍白,白的像是没有生气……
圣国中,连续下了二十天的大雪几乎将整个梦城给掩埋,而今日寒冷的天空竟是显现出一方日光,散发着金黄色光辉的日光化了些许积雪,让梦城成了一个水雪连接的地方。
栾府内沉睡的人儿手指动了动,随即是胳膊,然后是眉眼!
缓缓张开眼,眼前的景色由朦胧到清晰,身上的知觉从僵硬到疼痛,沐锦夕却是轻柔的覆上伤口,回想着自己昏迷的事情。
她侧头看去,房门紧闭,唯一开着的窗台上照着黄色的光芒,记得受伤那夜还在下雪,如今竟是出了太阳!她心中微惊,自己难道昏迷了许久?
环顾一圈可以确定自己还在栾府,当初跟着栾叶回来为的就是不想给铁铺带来麻烦,而如今不知离开多少时日,轻音看似冷静,却是对她的事情冲动异常,若是这几日找不到自己,那她……
☆、见面(四)
越想沐锦夕心中越是忐忑,到了最后,她干脆捂着胸口坐了起来。
身上不知是谁帮她换了衣服,是一件白色的襦衣,而伤口显然是被处理了,她看了一下,纱布上雪白一片,显然是止血的很成功,如今就只剩下恢复了,而这些只要她调配些药便可。
右手打开房门,入眼是一片刺眼的雪白,可能是许久没有看到光线,这一下竟是刺的她眼睛发疼,她抬起手准备挡着,然还未抬起,眼前光芒一暗,一道高大的影子挡在了她的面前。
男子脸色很臭,高大的身形站在她的面前,竟是如小山般毅力。他不曾想到他不过刚刚离开了一会,她便醒了甚至还要离开,她这么焦急难道是因为那日的那个男人!?
心中的郁结让他脸色越发不好起来,定定的看着面前的身影,她似乎更瘦弱了。
“我睡了几天?”看到他沐锦夕只是一瞬间闪过惊讶,但是马上反映过来,刚想从自己昏睡的日子了解下外面可有消息,却许久没有听到回答的声音。
她蓦然抬头看去,而他同样看着她,顿时一种莫名的气氛在两人身边环绕。
“刚刚是想回去?”许久,男子紧抿的薄唇说出几个字。
沐锦夕会没有回答,但是眼中的情绪已经让他看的清楚,他压住心中的沉闷,声音像是从喉咙出来一般,“是因为那里有人在担心你,所以要回去报平安?”
的确,铁铺里轻音定是等了许久,只希望她不会忘了自己平日的教诲,学会冷静,想了想她如实的点了点头,“我出来时没有与任何人说,这几日都在昏迷,我担心她……”
“你担心他,难道就不知我也在担心你?”沐锦夕话到一半被他含着怒气的声音阻拦,本来回去心切的她这才注意到男子脸上的不悦。
“我……”她语竭,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刚刚注意到他眼角处有些暗黑痕迹,显然是熬夜所致,印象中他向来都是一副精神的模样,能有现在这般模样,不用说也是因为她!
“我还以为你会和上次一样,一直当我是陌生人!”
沐锦夕脸上显现一片不自然,她自然清楚他说的是上次在梦锦苑的事情,本来她来这里的目的除了铁铺就是为了见他,只是突然知道‘拜天圣典’所以才……
“栾府很可靠,你就老实在这里养伤”许是沐锦夕的沉默,宫沧漓脸色松软了不少,不过想到她的伤,口中仍说道,“我记得上次告诉过你好好保护自己,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
沐锦夕记得上次也是受伤用了他的紫玉丸,记得那紫玉丸本是要献给谁的,却因为她受伤而平白用了,而她也曾说过不会再受伤,如此说来,真的是她爽约。
宫沧漓见她沉默中不时抬头看着这里,本来苍白的容颜竟是有了血色,心中的担心少了很多,那先前的郁结也自然消散不少。
“我今天必须要离开!”
☆、见面(五)
然而没等宫沧漓脸色好起来,沐锦夕异常坚定的话,又让他的脸色晴转多云,直到耳边响起一声压抑的闷哼,他这才注意到自己按着她肩膀的手不知何时沉重许多,连忙放开手,无波的眼中闪过一丝暗伤。
“轻音性格冲动,我几日未归,她定以为我潜入了哪里遇到危险,若是不回去,风行的行迹很可能被她暴露!”
宫沧漓的反映在沐锦夕看来,是因为担心她受伤,现在回去会影响伤口。不过她这番坦荡的解释,不含意思杂质,那认真的模样让宫沧漓不得不信,不过此时的他只觉得心里已是被她的话说的敏感起来。
轻音?听名字是个女人,原来夕儿要回去并不是因为那个男人?自己在意的事明白过来,宫沧漓竟是没有多心去听沐锦夕口中的风行。
风行迁移到圣国,知道的只有沐锦夕的几个心腹手下,而从她们到达梦城,轻音已经在安排更多的机会让风行的人进入,此时应该已经有了不少人。
“我陪你去!”
沐锦夕诧异的看着男子认真的面庞,随即她浅浅一笑,点了点头,“刚好感觉伤口有点难受,有个免费的劳力,最好不过!”
“我就只是劳力吗?”对她话中的打趣无奈,宫沧漓也难得的展开两人见面后的第一次浅笑,只是这一笑像是勾魂一样,竟是让沐锦夕看着愣神起来。
从分开到现在几十天,本以为思念因为时间的问题而减淡,直到现在真正的看到了他才知道自己心中一直是想的,只是怕难受而隐藏的太深,而此时这种思念就像是有宣泄口一般全部爆发出来。
胸膛之上突然撞来了一个暖暖的脑袋,宫沧漓表情一滞,而后满眼都是宠溺,揽过她的肩膀,在靠近伤口的时候小心抬起,他坚硬的下巴轻轻落在她的发丝之上。
“越来越小了,看来以后我得将娘子当成女儿养着了!”他调笑的嗓音充满了诱惑,说话间薄唇滑过她的耳垂,惊得怀中之人身子一僵,他轻笑一声,眼中的宠溺越发深厚。
沐锦夕的身形很小,此刻靠在他怀里几乎像是整个身子都埋进去了一般,远远看去两人就像是一个人一样,从来都未曾离去的冷漠此刻都化成了一汪暖泉。
栾茹静静的站在一颗绿松之后,目光看向远处,唇边的温柔笑容渐渐淡去,知道最后那眼中只剩下冷意。
密集的松叶上覆盖了厚厚一层白雪,今日的栾茹刚好就穿了一身白色,两者一起竟是让人一眼看不出来,只正是如此,她距离远处房间不远,却没有人注意到她。
松叶在她拉扯的手下晃动着,大片的积雪滑落,即使落到她的脚上也不曾引起她的注视,她的眼神里直倒影这那如胶似漆的相拥两人,终于那美目变得狠厉起来……
在让人去通知栾叶之时,宫沧漓便带着沐锦夕离开了栾府,考虑到宫沧漓的出现会引人注意,两人都披上了厚重的披风,连带着半个额头都被遮住,走在路上,别人只当是恩爱的夫妻俩!
☆、对手的厉害武器(一)
冷风顺着披风钻进了皮肤上,沐锦夕拽了拽披风,身边的人却比她快一步将她更紧的揽入了怀里,她仰起头,正对上他略带氤氲的眸子,心中一暖,不由顺从的靠了过去。
铁铺在梦城西南角,地方算不上偏僻,但是平时也没有多少人经过,两人刚来到铁铺时,里面一如既往传来‘哐当哐当’的声响,火红的炉火将打铁师傅的皮肤烤的黝黑黝黑的。
那赤身裸-体之人看的宫沧漓眉头一皱,低头问道,“确定是这里?”
沐锦夕点了点头并没有看到宫沧漓的表情,她的目光徘徊在铁铺之内,看到师傅们并没有半分异样,这一如既往的平静让她的担心消散不少。
以轻音冲动的性子,若是出去找自己,这铁铺恐怕不会留一个人,如今的情况显然是一个好的预兆。
刚刚抬步准备走进去,她记得后院的院落很大,轻音应该就在里面,却不曾想还没走一步却被人拉了回来。
“夕儿这几天不是住的客栈?”
目光再次扫过里面那些铁铮铮的男人,宫沧漓眉头皱的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蚊子,如果早些知道,他定不会与她置气,哪怕是用抢得也不会让她留在这里。
沐锦夕本在疑惑宫沧漓何为拉着自己,但转眼间见他目光危险的看向里面,那眼中少有的不满以及懊恼,瞬间让她明白过来似的也往里看了一眼。
“你做什么?”眼前徒然一黑,眼前被他厚重的大手盖严密起来,她还未质问,耳边便传来那似阴暗的声音,“非礼勿视,你若真想看,我会让你看个够……”
最后一句话他声音说的极小,几乎是贴近她的耳垂呼出的暖气,沐锦夕听出他话中的意味,有些忍俊不禁,伸手扯下他的手,这次宫沧漓并没有阻拦。
两人相对相视,比起宫沧漓眼中的幽深,沐锦夕眼中却是含笑,披风遮住她微微弯起的双眼,却遮不住她勾起的唇角,“这可是你说的!”
宫沧漓被她义正言辞的声音说的一愣,反映过来同样是勾起唇角,笑的优雅,“对,我说的!”只要她愿意,随时都可以。
铁铺的人并没有看到沐锦夕,这不仅仅是因为她披风遮住了脸,更多的原因是被某人故意遮挡,说到底他还是不喜欢别人窥视自己所有物的感觉,自己的女人只有自己才能随便看,至于别人想都不要想……
一个师傅上前问两人是不是想要打造什么物件,话还没说完耳边便传进一段细小的声音,他怔愣的同时这边的沐锦夕两人已经饶过门进了后院。
距离后院还有一定的距离,路上宫沧漓简明的说了回来之后的事情。
宫沧漓虽因特别原因而去了麟国,但是圣国这边同样有着灵通的消息,却不曾想到短暂的时候内,木南家族竟然明目张胆的拉拢势力,而这一切更像是早有预谋一般,朝堂之上,几乎大半人都偏于木南家。
☆、对手的厉害武器(二)
宫沧漓因为宫陌笙回来,本就没有做足准备,此刻进城完全是处于被动的地步,这也是为何迟迟没有救出宫陌笙的原因。
不过说起木南家,宫沧漓话中还提及了一件事情倒是让沐锦夕十分的疑惑,那就是其中他提及木南家拥有一直神军的队伍。
听说那队伍人数不多,却是个个□□,不但每个人都是武者中的佼佼者,更是带有上天所赐之神器,听说那武器形状怪异,往往人还没有看到那是什么,便被莫名的暗器击中。
就因为这支军队,那些曾经潜去木南府的人几乎都是死的下场,而木南齐似乎有意散发这个消息,所以很快便传的人尽可知。
“我的人也去过木南府打探虚实,十人只有一半返回,但其中三人还被那武器所伤,而回来之后没多久全都死了”说起这件事,宫沧漓语气十分的不好。
虽然没有看到那武器长得什么模样,但想起那伤口的状况,宫沧漓心中却有些压抑,木南齐会有那样一批人实在让他意外,如此下去他若是合着那些臣子,圣国怕是连他都保不住。
不过索性陌笙已经被救了出来!
他看向沐锦夕,却发现身边的人似乎有些走神。
“夕儿来这里我是高兴的,只是现在我又后悔了!”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诉说着。
“是因为那些所谓的武器?”沐锦夕下意识的问了出来,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但是那些东西明明只在那里,怎么会是这个样子?
沐锦夕柳眉微垂,眼中布满迷惑,宫沧漓看她这个样子与平时很是不同,想起刚刚从自己说起木南府便已经不对,他猜想是不是有些事他还不知道?
果真,沐锦夕沉思一会突然停下脚步,她站到宫沧漓面前仰头看着他,神情冷然,“木南府的武器可是浑身黑色,手臂般粗细,用的人姿势像是使用弩弓一般?”
“夕儿见过?”暗色的眸子浮起一层诧异,沐锦夕刚刚说的完全和宫沧漓自己的手下给他描述的没有任何差异,这让宫沧漓很是疑惑。
他可以肯定木南府虽有那种危险的武器,但很少轻易冲动,即使救陌笙的那夜,他也问过没有出动这支队伍,那么夕儿又是如何知道?
没有去看宫沧漓眼中的变化,沐锦夕红唇微抿,许久才说道,“若真是这样,你真的麻烦了?”
沐锦夕很少这般认真的说话,她清亮的眸子像是镀上了冷光,就如同说起刚刚的武器一般,闪过让人生冷的寒意。
“这个武器木南齐本不可能有!”
沐锦夕神情冷然,言语异常肯定,她这般慎重的模样让宫沧漓感觉到了什么,知道耳边‘哐当哐当’的打铁声再次传来,他恍然明白了什么,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儿,眼中的震惊毫不掩饰,“夕儿这般说,难道这武器……”
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意思两人却都明白。
宫沧漓没有忘记这片大陆上还有一个叫做‘风行’的势力,更没有忘记自己的女人便是风行一员,甚至有着不低的地位,如果说那些武器真是风行所造,那么为何又来了圣国?并且还在木南齐的手上,难道说风行也……
☆、对手的厉害武器(三)
风行行事作风向来是我行我素,此刻能来圣国着实让他意外,若是他们联合木南齐,那么……
宫沧漓神色原没有先前那般轻松,此刻他眉眼俱是冷意,暗黑的眸子早已经化成了寒冰,还有那周身的冷意竟是比这冰雪更加刺骨。
“风行已经来了圣国吗?”
其实这个问题宫沧漓也觉得没有必要问,夕儿都来了,风行来了又有什么好奇,只是这对立的局势让他心中不悦。
沐锦夕看着面前的男子神色越来越深沉而不明所以,直到宫沧漓提起了‘风行’时眼中的森严,才让她有所警觉的眯起双目。
是呀,她怎么就忘了,当初宫沧漓离开麟国时,风行还未表明立场,刚刚她本是默许那武器是自己所造,却忘了自己此时的年龄与身份,估计是被他误会成是风行的东西。
而更让人误会的是武器现在在木南齐的手里,这样一连贯,似乎真的有风行与木南齐有合作的嫌疑!
宫沧漓真忧虑着,却见沐锦夕一脸的古怪看着他,他不由一愣,想到是不是自己情绪太过外露,忙收敛了情绪,恢复了先前的冷然。
“伤口可还疼?”沐锦夕一动不动,宫沧漓以为她伤口出了问题,也顾不得思考其他的事情,径直将手伸到她披风之内,轻轻摸了一下,确定没有感觉到任何湿润之感这才放心下来。
从伸手到披风,再到拉出,宫沧漓一番动作可谓是行云流水,神色亦然是淡定如常,却没有想到那伤口正好在胸口边侧,他的手伸进去恰好从她胸口滑过,短暂的触碰几乎让她瞬间神经绷直,随即她冷淡的耳根慢慢被红色所代替,不过被披风遮挡而无人看到。
“公子?”
不远处,院落门口轻音目光看向这边,语气不确定的喊着,沐锦夕一听下意识回头,虽然脸被披风遮挡,但是那露出的容颜依旧让轻音认出确实是自家公子。
“公子,你消失了两天,我都担心是不是……”轻音脸上的担心表现无疑,只说到最后才发现旁边还有一人,这才将话咽了下去。
沐锦夕淡淡一笑,看了眼宫沧漓,“是发生了点意外,不过没什么事!”
轻音又看了宫沧漓一眼,先前还有的戒备渐渐消散不少,她没有忘记此次和公子来的原因是什么,既然公子带他来这里,那么就不用怀疑什么。
“这两天东西做的怎么样了?”
沐锦夕状似不经意的开口,轻音一惊,再次看了宫沧漓一眼,没有想到公子已经这般相信这个男人了,正想着,忽的接受到沐锦夕探索的视线,她忙低声答道,“听从公子的吩咐,进度提升了五倍,成品已经增加,公子现在要不要去看看?”
“一起来吧!”
宫沧漓本是站在一边沉默,两人间的对话他听的很清楚,虽然话说的不知什么直白,但也听出了眉目,此刻听到沐锦夕的邀请他微微挑眉,看了轻音一眼,眼中带着莫名的含意。
刚刚他可是没有忽视,这女子一番的审视似乎并不友好,不过这也让他对来那个人口中的‘东西’生了好奇心。
☆、对手的厉害武器(四)
这次依旧是轻音在前领路,沐锦夕刚走却被宫沧漓拉住了手,他强势的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但是动作却一点都不粗鲁。
从宽阔的院子到隐秘的小道,当隐藏的木板被打开,宫沧漓那无波的眼中露出些许意外,目光看向那黝黑的洞口,揽着沐锦夕肩膀的手紧了紧。
当三人齐齐站在圆洞门口之时,眼前的情景着实让人意外,上次沐锦夕来时,这圆洞还是宽口的狠,不过几天这空余的地方竟是摆满了奇形怪状的物件。
宫沧漓上前,视线扫过那些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眼中也有些惊奇,直到他顺着所有的物件看到那角落的架子时,目光深了深。
黑色木料遮住的角落凸出一个方形的印记,沐锦夕对着轻音点了点头,轻音便上前掀开了黑布,顿时那一支支摆放整齐的物件呈现在众人眼前。
“公子,我们已经加大了生产量,现在成品比当初送走的一批还要多,相信再以这个速度赶下去,这物架就能摆满了”打铁师傅抽空看向沐锦夕这边,目光扫向角落的成品,话里不由带起一种兴奋的情绪。
还是寒冷的冬天,打铁的师傅却是满头的汗水,如此可见这洞内的温度有多高,沐锦夕朝着师傅的方向点了点头,而后却是看向宫沧漓。
就算自己真的没有见过这些东西,但此刻的宫沧漓心中已经猜到这些是什么,眼前这看似奇怪并没有任何威胁的东西竟能精准的杀人夺命,饶是他都不禁对这位风行的风公子产生了莫名的好奇。
此时他回头,恰好看到沐锦夕含笑的目光,宫沧漓不由挑眉,他并没有忽视进来之后这些人对她表现的恭敬,自己的女人有能力他确实喜欢,但是身处于那不知身份的风公子身边,却是让他很不放心。
“要不要试一下?”沐锦夕径直上前,从物架上选出一支递到宫沧漓的手上。手里蓦然一凉,宫沧漓低头看着手中之物,沉思片刻,却是缓缓将其拿起。
沐锦夕一直都觉得宫沧漓是聪明的,却没有想到他竟只是在手下粗略介绍下便摸到了门路,当耳边‘咔嚓’声响起时,她才发现这个男人竟然已经摸索到了这枪的使用方法。
宫沧漓循着手下当初粗略描述的模样,按下扳机,结果按了几次都没有看到什么暗器,他不由重新打量这厉害的武器,一脸的深思。
旁边的沐锦夕看到他的动作一愣,随后轻笑出声,笑声引得宫沧漓回过头来,在他疑惑的目光下,沐锦夕上前灵巧的卸下了弹夹,从旁边的箱子拿出弹药撞上,这才重新递到他的手上。
上一次是师傅们测试而忘记卸下弹药,以至于沐锦夕刚刚忘记了,抬头见宫沧漓一脸复杂的看着她,她不禁开口,“这可以算是一种暗器,就像弩弓一样,只是不同的是它的里面需要撞上这样的弹药!”
宫沧漓心中虽有千万惊异,却是照着沐锦夕说的举起了枪,他抬头看准对面的锡纸,扣动了扳机……
☆、百合楼(一)
锡箔纸是挂在了土墙之前,宫沧漓这一枪几乎接近中心,他收手看向自己的杰作,双眼眯起,似乎不相信这小小的物件竟然有那么强的穿透力,至少现在他看不出刚刚那所谓的暗器到了哪里!
“如果你描述的没错,木南齐手里的队伍他们的武器便是这个!”沐锦夕在旁适时说道。
听她这样一说,宫沧漓摸着枪支的手停下,他环顾前面诺大的炉火以及多个半成品,双目带着怀疑,“这里难道就是那暗器的制造之处?”
“你说的没错!”沐锦夕很是诚实的点了头,“先前那批武器是半个月的时间赶出来的,造型相对来说比较粗糙,就连弹药都只有很少的数量”
话虽这样说宫沧漓仍是有些惊疑,夕儿在风行的份量他也曾猜想过,但却没想到这样关乎机密的地方她却带自己来。
自己与风行的关系就算不是敌对,经过上次麟国皇宫之事,也是存在了鸿沟,而今夕儿带自己来这里,并且告诉了他这武器的事……
“这件事我会当作不知道!”
宫沧漓很清楚这个世道就是这样,适者生存,强者无敌,木南齐能得风行相助也是无可奈何,他或许没有这样的武器,但是却并非一定会输,但是为了一些胜算而让夕儿陷入百难的局面,却是他不愿意的。
沐锦夕本是打算给宫沧漓说说这长枪的弊端与射程,却被他此时的话说的有些怔愣,“当作不知道?”
“夕儿带我来这里就不担心被风行知道吗?”宫沧漓看向她。
“担心被风行知道?”一旁的轻音讶异出声,她的看着这个男人,表情要多丰富就有多丰富,风行都是公子的,这是公子亲自带他来这里,还担心风行知道做什么?
宫沧漓何其聪明,看到轻音脸上的古怪他不由将目光重新看到沐锦夕身上,从刚刚来到这里夕儿就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担心,甚至毫不忌讳的让他碰这些东西……
“轻音姑娘……”
洞门口一人轻声叫道,轻音闻声走了过去,那人在她耳边说了什么,然后离开,随即轻音来到沐锦夕身边。
“什么事?”沐锦夕问道。
“公子先前相见的人已经通知到了,今天夜里百合楼里……”
百合楼三个字让宫沧漓眸子一紧,那不是城内男人最爱去的地方吗?夕儿是要见什么人,竟要去那里,而且她的伤……
“行,告诉他们我会准时到!”
“必须要去?”轻音刚刚褪去,宫沧漓便出声问道。沐锦夕沉思片刻,依旧是点了点头,抬头看到他眼中的担心,不由会心一笑,“这次不会有危险,百合楼绝对安全,而我的伤也没什么大碍!”
听她这样说,宫沧漓首先便想到的是风行,百合楼算是存在许久,风行居然会插足进去,这让他多少有些意外,想了想这件事他并没有说什么。
许是这一插叙,刚刚那隐隐要说透的事竟是被忽略了过去,沐锦夕主动的领着宫沧漓介绍了枪支,并告知了他枪支的射程已经伤害,还有它所有的弊端。
☆、百合楼(二)
宫沧漓本来或许还有顾忌,但是听到这武器的重要处,也抛去了忧虑认真听了起来,一来二去两人光是这枪支谈及的对话竟然接近了一个时辰。
“你好好休息,晚上我……”
“木南府的人很聪明,今夜你就不用来了,百合楼那边我只是见一个人没有什么危险!”先一步消除他的顾虑,沐锦夕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在安慰孩子的母亲一般,而会将宫沧漓说成孩子,也全然是因为短短的时间内光是提及这休息以及外出之事,他的眉头就始终没有松展开过。
或许那些都说出来安慰自己的话,宫沧漓依旧点了点头,夕儿说的没错,眼下木南府如此猖狂他若是留在这里自己到是什么什么,若是给夕儿带来麻烦,便严重了!
想通了一切,宫沧漓亲自将沐锦夕送回了房间,并看着她躺在了□□后这才离开,临走时房间被关的严严实实,暖暖的火炭更是将屋内的温度提高不止一倍,在这般温度下沐锦夕竟是真的沉沉睡了过去……
百合楼内,从入夜便升声乐声不断的地方到处传来欢声笑语,女子的撒娇声合着男人的谈笑声,处处都萦绕着一股惹人迷醉的气息。
二楼花房内,沐锦夕从到了房间才算真正的清醒过来,未曾想到她睡了一觉竟然一直到了晚上,若不是轻音提醒,恐怕到了时间她都没有醒过来。
房间一片粉红周围充斥着沉重的香味,沐锦夕等了好一会都不见有人进来,自己的人传的消息应该不会有错,那么唯一的可能便是她要见的人临时有事。
自己的伤还没有好,沐锦夕考虑还是重新约个时间好了,岂料她刚准备起身,紧挨手臂的墙上突然发出一阵异响,随即那原本平整的墙面竟是裂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进房间之前她记得隔壁也是一间房,而自己在这里呆了许久也都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正想着隔壁突然传来一阵女子的惊叫,耳后便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
沐锦夕一惊,有些坐立不住,本来自己忧伤在身,闲事最好别理,但是要见的人没来,本就让她有些乱想,然后自己靠近的墙边还出现异状,难道只是巧合?
再次走出房间时,沐锦夕看到了隔壁房门口那一摊散乱的水渍,房门虚掩着有蒙蒙雾气从里面冒出。
百合楼有一个好处便是许多的房间都可以泡到热水澡,而此刻她进的房间显然就是这么一间,房间比她刚刚去的地方要大了一倍,里面层层白雾刚好让她隐藏自己的身影。
有水声从前面传来,这让沐锦夕更加确定房间的主人正在沐浴,她小心翼翼的从侧边走进,中途有看向浴池一探究竟,但是雾气太大只能上前。
“谁允许你进来的,滚!”就在沐锦夕快要靠近浴池之时,一声异常凶悍的话语传了过来,她听的一愣,而那人似乎已经从水里起来,正往她这边走。
“站住,转过身来!”
☆、百合楼(三)
听到声音的那一刻,沐锦夕首先想到的便是立刻离开这里,只是她快里面的人却比她更快,阴霾的声音从耳后响起之后,带着水滴落地的声音转眼间来到了她的身后。
无寸缕的手臂如蛇芯般滑上她的肩膀,他的额头缓缓向她靠近,几乎是用了只有两人才听的到的声音说道,“来了就想逃吗?我有这么让人讨厌?”
沐浴之后的男人声音带着一丝诱惑的沙哑,那明明是极其性感的声音此刻听到沐锦夕耳中却是深深的觉得后背冒起一股冷气。
“既然打扰到了你,我这就离开!”无视肩膀上的手臂离开,沐锦夕始终没有回过头,她感觉到后背有些沉重,而这种感觉直到她走到门口才更加明显。
快她一步来到门口,手指一拨,房间被迅速插上,不等沐锦夕动手打开,他蛇般的手已经滑过她的腰际,将她整个人腾空抱起。
本是考虑到伤口,没有打算对他动手,但是梦修魂如此嚣张的举动,却让沐锦夕十分生气,顿时俏脸一冷,银牙一咬,“梦修魂!”
面对她的怒喝,梦修魂全当无视,按住她不安分的手臂,抱着她进入了雾气森森的浴池边。
浴池的水还冒着热气,甚至还能听到咕咕的冒泡声,男人没有停下步伐继续靠近,这让沐锦夕有种不好的预感。
直到脚下有热气喷来,沐锦夕才猛然惊醒,侧头看到男子脸上的邪笑,她柳眉一皱,撑着他的胸口,借助这股推力,乘着他抵挡之刻,从他怀中翻转了下来。
浴池周边布满了湿起,脚刚落下却是一阵打滑,好在她定性不错,才不至于摔跤,只是那略带狼狈的身形,却让一边的梦修魂看着好笑。
“几天不见,锦就变笨了么?”他眉眼轻佻,身上只着一件宽松的袍子,此刻看来的目光也是带着迷离,看起来有说不出的诱惑。
“你也不见得有多聪明!”冷目直视她,却因为那未加隐藏的火热视线而微微敛下。屋内的潮热慢慢让沐锦夕小脸腾起一抹淡淡的粉红,,男人的邪魅的笑容渐渐褪去,目光只盯着那一方容颜。
“刚刚还以为变成了小白兔,原来还是这样不饶人,既然这么有力气,锦就陪我好好玩一玩吧!”
轻松且带着调侃的话语迎面而来,带起了一股不一样的气氛,沐锦夕一惊抬头才发现对面的男子不见了踪迹,她心道不好,但还没有来得及闪躲,便觉面前冷风袭过,眼前视线一顿翻转,沉重的躯体好似全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她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任由自己的身体被梦修魂给拖进了浴池。
‘嘭’的一声,浴池内溅起了大片的水花,沐锦夕只觉口鼻都进了不少的水,全身更是被水浸透,这难言的感觉像是生命受到了威胁一般让她产生了巨大的反抗力。
“啪!”
房间顿时变得安静起来,梦修魂脸上的笑意僵住了,许久他才伸手抚上自己的左脸,邪魅的目光似乎运转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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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楼(四)
“梦修魂,我没功夫和你玩什么,别忘了我随时可以杀你!”相对来说沐锦夕的脸色算的上平静,哪怕是无意甩了这个男人一巴掌,她的表情也没有一丝的变化。
梦修魂缓缓抬起头,就像是见面来第一次打量面前的身影,印象中那个冷漠的利猫似乎已经长大,再禁不起他的挑逗,可是偏偏她的反抗让他无法阻止自己的思想,让他一次有一次做出让他自己都惊讶的举动来。
“那个男人当真虏获了锦的心吗?”他到底是在乎那轻易对他说出的‘死’字,也因此他此刻的语气多少有些讽刺,“他骗了你,你还要相信他?那么聪明的人难道不知道权力对一个逼退他国的皇子有多么大的吸引力吗?”
沐锦夕皱眉,她没有说什么,只是面无表情的从水里站起来,衣服上的水像是珠子般一个个的掉落在浴池中发出一丝声响。
这难言的寂静似乎有了压迫感,男人唇角带着一股不明喜怒的笑容,视线从她滴水的衣服上扫过,看到某处时,他突然眸子一动,但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莫要被男人迷了心智,还有……锦,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和宫沧漓注定是势不两立,圣国瓜分之日,我们必会分出胜负!”
男人嘴角徒然自信的笑容,光芒万丈让人移不开眼,直到那光着上身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浓雾之中,沐锦夕脑海中仍是储存着刚刚的一幕,她静静的站在水里,温热的细流环绕着她的脚环感觉不到一丝寒意,但是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却在水渍渐渐浸透后发出了刺痛的感觉。
又要费工夫了吗?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口,不知何时上面已经浸出了点点红痕,本以为伤口结痂不会这般不敬摩擦。
“希望这伤没被他发现!”嘀咕一声,沐锦夕再也不敢多加停留,在无人注意的时候卷走了房间中的一件干衣,悄然离去……
三日中,似因为沐锦夕的话,宫沧漓果真没有露过面,这本是护的两边周全之意,偏生沐锦夕心中确实有些不舒服。
她受伤的事情到底是没有瞒过轻音,好在经历过一些事,轻音再没有原先的不稳重,她除了自责一番后,便是默默的煎药,搜寻了最好的药,每日亲历而为。
这边一切安好,周围也无异常,但是身关朝堂之人却是步步为营,人人之间充满阴谋与算计。
距离拜天只剩下短短十几天,有些人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距离年底不足一月,恰逢天气晴了几日,于是某一日的朝堂之上,便有人提议去梦城不远处座落的雪山猎取耳狐。
耳狐名字乃自取,它是一种长相与狐狸差不多的动物,因为一身洁白给人高端之感,恰好圣国之人相信神鬼之说,便认为能猎取耳狐着便福寿无疆。
只是如此天气,雪山地势复杂,这耳狐虽不是狐狸,但也不是好抓的不是?于是乎,圣皇下令御驾亲去,并让次日全城武将俱参加猎耳狐之行。
☆、雪山之凶(一)
当沐锦夕闻之这个消息之后,只是淡淡一笑,随即抚摸怀中的雪儿。这个时候,恐怕猎狐是假,行动是真吧!想到宫中处于他身边的危机,沐锦夕不由沉吟。
她可以十分确定,当初轻音告诉她第一批枪*支以正规的方式卖给了边防八大军,因为量少所以没有顾忌,再加上对方说禀明了上面,并给了她进驻的权力,她才没有多大在意。
而如今这东西莫名其妙到了木南齐手中,并且听其数量似乎是她脱手的所有的量,如此说来这其中隐藏的内幕也就不言而喻了。
她时候明白了为何白日之时木南青那般嚣张,却无人敢惹的事实,原来某些事人人都心知肚明的而已。
……
一日的时间短短过去,因为圣皇的命令,未到天亮,便听到街道之上嘈杂的声音,有想去看热闹的,但是却被告知不能进入雪山地势之内,以免猎狐者误伤,但即使这样也没有打消这些爱武着前去围观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