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那我们会迁徙到何处,那些东西难道以后就不做了?”洞里工作的师傅似乎对自己的工作有些痴迷,哪怕眼前的沐锦夕在别人口中传扬的如何凶残,他仍是安奈不住自己的好奇。
那些东西是他一生中遇到最神奇的东西,就此放弃他多少遗憾。
“不会!”沐锦夕马上给出回答,那师傅听到即可欣喜起来,不光是他,那些站在他身边的几个亦是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轻音,你估算东西搬走需要多久?”沐锦夕问道。
“今日赶工做完那些,单纯搬离的话明天就可以整理完毕!”轻音思索了一下回答道。
沐锦夕眉宇皱起眼神带着犹豫,轻音静静的看着她,许久才听沐锦夕说道,“做好的那些都留下吧,未做完的也先别做了,打包带走,我决定黄昏出发!”黄昏之时城门未关,再晚就没办法出去了。
“这么急!”轻音诧异出声,但听她说东西不带,忙问道,“那些东西公子是打算……”
“送到圣子府!”东西没有了可以再做,带着反而不方便,更何况木南齐手中也有,就算她决心离开,也不想他被伤害,她再次说道,“东西等我们出城之前再送,顺便提醒他木南齐手里的东西是边防大军敬献的!”
公子虽对人冰冷,但是却重情重义,她先前就猜到公子虽说离开,但心里始终牵挂,她虽不想承认轻王的确对公子是好,但更不想看公子而黯然神伤!
这个时候还提醒他周围的敌人,轻音无奈,但也绝不多说半句!
“轻音明白!大家都听到了吧,就按照公子所言马上收拾行囊,黄昏出发!”
可能是轻音催的急,不到黄昏,铁铺已经整理妥当,东西着实不少,未免太引人注意,沐锦夕让师傅们先行离去,只留她和轻音还有一些风行人员。
铁铺已经安排人来接手,地洞更是封锁紧密,这些沐锦夕都无需担心,只是走的时候看到依旧热闹的大街,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就在不久前,他们刚刚见面,天马行空聊天,却无比温暖。
……也是不久前,他们相拥走在街上,被人旁观被人议论,却心中甜蜜。
而此刻,她独自离开,他则是有不可丢掉的责任!
轻音跟在沐锦夕身后,看出她的背影的惆怅,戏中担心,却不说话只是紧紧跟着,几个风行人员更是抿嘴寒脸,一步不离!
☆、到洪城
时至黄昏,城门已有驱散迹象的时候,沐锦夕一行人悠悠而来,检查的人随便盘问几句便放了行,几乎是他们没有走多久,厚重的城门缓缓关闭。
“夕儿!”
沐锦夕脚步一顿,身侧的马儿弹了弹蹄,不再前进。
“公子,怎么了?”轻音看到沐锦夕脸色不对,忙问道,旁边的几人也停止上马的动作纷纷看来。
似乎就在刚刚耳边听到一声呼唤,但城门已关,若有声音,轻音他们都没有察觉?她想了想,摇了摇有些晕沉的脑袋。
“没事,走吧!”
一行人渐渐消失在大路上,茫茫暮色,遮住他们离去的痕迹。按照沐锦夕的打算,她们要去的地方是企国,那个风行诞生,以及那些最先陪伴着她的人存在的地方。
想着齐叔,想着风行,沐锦夕红唇浅笑,轻音看到,心情像是受到感染般变得愉悦,她有注意到公子眼中残存的温暖,这样的公子真的让她很是喜欢。
行程并未设定有多着急,终于在第四天,他们进入了企国境内,当天下午便来到了洪城,这一次齐叔接到消息只身而来,他知道公子不喜欢吵闹!
但即使如此,齐叔的出现,还是让某些人注意,不过在这洪城,风行占据大半,没有人敢上前多问半句的闲话!
“公子——”齐叔差点老泪纵横,不过短短几个月未见,公子竟然瘦了这么多,这哪里像是一个十几岁的人,根本就像是被人虐待的小孩!
如果沐锦夕知道见到他的齐叔心里的活动,定会笑的无可奈何!
“知道公子喜欢安静,我在城北置了一处……”齐叔迎过沐锦夕,顺手牵住了她的马儿,言语关心的提起自己的安排,只是不等他说完,沐锦夕轻声截断,“不用麻烦,这次来估计是常住,况且我也许久未见齐叔,这次就特意去那里叨扰一下,除非齐叔不愿意?”
都听出沐锦夕的话是故意的,但齐叔仍是一拍大腿,委屈道,“公子别打趣老奴了,这些都是当初公子置办的,若不是怕家人吵着公子,老奴哪里舍得吧公子往外推!”
齐叔说话夸张,但是神情却是极为认真,沐锦夕看到,心中生暖,也不多说,直接开口,“那就劳烦齐叔带路了!”
“公子别再客气了,等下齐叔估计寝食难安了!”轻音看两人对话,不知觉中也是唇角含笑,直到看到齐叔被说的浑身不安,她这才上前调节。
她就知道公子的转变会让人受不了,只是可怜齐叔一把年纪还要受此惊吓!
“轻音丫头一别几年了吧,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我可告诉你,这洪城未婚男女,你齐叔我可都帮你们这群丫头瞧好了,别说……”
轻音笑容一滞,忙看了沐锦夕一眼,见她依旧淡淡含笑,好似不受影响,却依旧转换话题,“还是等到莫家的那些家伙都来洪城后再说吧,现在公子累了齐叔不会让公子在这被人围观吧!”
☆、跟来的人
沐锦夕刚进风宅不久,洪城齐叔身边打下手的就慌忙赶了过来,他看了沐锦夕几人一眼,似要附在齐叔耳边说话,却被他挥挥手,“没有外人,直接说吧!”
此刻的齐叔似乎恢复平时的一丝不苟,就连说话语气都特别威严,轻音看到心中低笑,这老家伙真能装!
“齐爷从城门离开没多久,有一个男人进了洪城,并且朝四周人打听人,奴才听着他找的人似乎是……”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沐锦夕一眼,而又忙收回视线,“奴才见他打扮不凡,担心是这位公子的朋友,所以来知会一声,齐爷你看……”
听完话齐叔并未说话,而是看向沐锦夕,却见她正锁眉思索,她来洪城并未有太大动作,那人与她几乎前后脚来洪城,难道是圣国的人?
“苏神医!”
不待沐锦夕多想,她便被一声惊喜的声音拉去目光,只见不远处大路上,宫陌笙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站在马边,他目光看向沐锦夕这里,很是高兴。
宫陌笙,他跟着自己来了洪城?!
“公子,是你的朋友吗?”沐锦夕表情复杂不明,齐叔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他看向轻音,却见轻音对他摇头,似要他不要多问!
宫陌笙确实是跟着沐锦夕从圣国而来,他好不容易从一个人口中打听到这个地方,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力气才能找到她,却不料这么巧她就在门口。
他似乎不在意沐锦夕淡淡的眼神,甚为喜悦的牵着马儿上前,谁也想不到身子纤弱的他竟然会独自一人来到洪城,沐锦夕看到他苍白的脸,最终开了口,“进去歇歇吧,晚些我给你把脉!”
苏神医是在担心他吗?宫陌笙眼神带着欣喜,忙点头,但从小深知礼数的他没忘对着一边的齐叔大声招呼,“陌笙贸然而来,打扰了!”
既是公子的朋友,那就是自己的朋友,齐叔哪敢多说,当下也不闲聊了,招呼着几人就进了宅子。
虽说沐锦夕是临时说来到风宅,但齐叔办事一向细致,他们根本不用停留,便被齐叔安排好的人领到休息的地方,是一个靠水的小谢!
“苏神医——”
又来了!
听到声音的一刻,轻音自动闪避,就连沐锦夕哀戚一声忍不住扶着额头,敏感的直觉告诉她宫陌笙有些不对,应该说是十分不对,因为从到了这风宅那一刻起,他几乎是寸步不离,除非必须时刻,否则永远都站在沐锦夕三步以内。
“你的病没有大碍,可以随处走动,不需要留在这里!”沐锦夕委婉说道。
“没关系,我喜欢和苏神医一起”宫陌笙油盐不进,他浅笑着看着沐锦夕,纯净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她,完全让人挑不出任何茬。虽说他一步不离,但却是意外的安静,这也是沐锦夕能容忍的原因。
“洪城是个好地方,没事可以出去多走走!”沐锦夕心有赶人之意。
“神医有没有听说城口张家,听说张家小姐比武招亲,这张小姐真有意思,你能陪我去吗?”沐锦夕一转头便对上宫陌笙央求的眸子。
☆、林子珉
“我也想学一学她,如何那么又勇气自己挑选夫婿,那样我也……”
刚好出口的‘好’字,被沐锦夕咽下,她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个少年双眼也能如此慑人,她转过身故意不去看他,“不了,我喜欢安静”
一瞬间,宫陌笙明亮的双眼暗淡下去,但很快又重新燃起,他似不在意的笑了笑,这一次却是以一种极为坚定的语气说道,“苏神医暗示的对,这些事本就该我自己摸索,我这就去看!”
说罢,人起身就走!
沐锦夕无奈的扯了扯嘴角,她暗示什么了?想到他刚刚故意说的话,沐锦夕神色涌动,但很快她便将注意力放在窗外的花草上。
“都听到了?”
躲在屋外的轻音身子怔了怔,她稍作整体这才走进了房间,“公子——”
“你也感觉到了?”沐锦夕问道,人却没有回头。
“恩”轻音点了点头,却突想到她看不到,于是继续说道,“陌笙公子怕是对公子有意,陌笙公子是好,年纪和公子相同,人也简单,只是——”
“只是什么?”
轻音犹豫许久,深呼口气,道,“只是公子心有所属,要想重新而来,恐怕很难!”
沐锦夕身子猛地一震,她袖下的手指紧紧握起,她以为她说放下了就放下了,哪里知道轻音都看的出来。她突然在想,如果此刻跟过来的宫沧漓,她会怎么办?
轻音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冲动说了这些,连忙补救道,“公子不要想了,轻音刚刚从齐叔那里得了几个消息”
“什么消息?”沐锦夕似乎真的被她带走了话题。
“昨天林子珉从洪城经过,恰好被齐叔的人看到,看他离开的方向似乎是麟国!”麟国到底是林子珉呆过的地方,虽说毒门被公子收服,难免不保准他不会再抢回来,轻音此刻有些忧虑。
回去了吗?沐锦夕并没有对轻音提起,其实在去雪山的路上,她便发现林子珉运行内力的动作,只是看他神色不明,想着出雪山再多加注意,只是没想到他恢复记忆比他预想的要早!
此刻他回麟国,难道是想重新坐回毒门门主?
对此,沐锦夕不得不为之防备,“飞鸽传书给莫晴,让她好好看着毒门,同时让莫裳留意暗自留意林子珉,我担心莫晴那丫头粗心大意,到手的毒门会被她玩不见!”
“莫晴虽然爱玩,但不至于不听公子的话,不过莫裳在旁监督那就更万无一失了!”轻音如是道。
入夜时分,沐锦夕打发轻音去睡觉后,也准备关门打坐,却没想到走到门口却看到门外站着的宫陌笙。
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两米开外的距离让沐锦夕嗅到了浓烈的酒味,她皱了皱眉头,似乎忘了提醒他不能随便喝酒。
“苏神医,外面好冷!”
黑夜中,沐锦夕看到对面的人面容皱起,她犹豫片刻,却是退进了房间。看到沐锦夕的动作,宫陌笙‘呵呵’笑了一声,同样走进了房间。
☆、少年小心思
沐锦夕的房间是轻音随便打理过的,而屋内的视线则是按照沐锦夕的要求只点了一盏灯,此刻房门大开,有风进来,暴露的烛台有些摇曳,让本来光线偏于黑暗的房间更是幽深了一层。
宫陌笙的进入让房间多了几丝酒气,沐锦夕闻到知道皱了皱鼻子,不用她招呼,宫陌笙自己便坐到了桌旁,此时正给自己倒茶喝。
沐锦夕没有打算先开口,只是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哪怕宫陌笙从进来到现在一字未说,她的眼中也没有半点不耐。
“大哥他……”
“入夜了,如果没事,我想休息了”快速的截断他的话,沐锦夕眉头皱成小峰,她一直轻松的眸子此刻似恢复以前的清冷,那种冰冷的视线紧紧的盯着宫陌笙。
宫陌笙脸上并没有被打断话的尴尬,他再次饮了一杯水,好似想用着冰冷的茶水刺激他有些混沌的脑袋,终于对面的视线越来越犀利时,他浅浅一笑,抬头看了过去。
“神医不想知道大哥的消息吗?”宫陌笙一副无害的模样继续问着,眼见沐锦夕情绪又发生细小的波动,他好似没有看到,“大哥掉入雪山崖底,九死一生回来,但是……明知道我也在担心他,却首先问我知不知道苏神医你”
宫陌笙说的这一番话好似吃醋的小孩,不过沐锦夕并没有被他脸上的小情绪所带过,她的视线仿佛直接看入他的眼底,甚至看到了他藏在眼底的凄凉之色。
她微微一怔,猛地抬头,却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神医的反应告诉我,你的心里还是有大哥的,我多么希望你们真的就这样分开了,那样我……”后面的话它没有说下去,他依旧含着曾经那抹绚烂的浅笑,但笑容却失了那些感觉。
沐锦夕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淡淡说道,“你喝醉了!”
“我有没有醉,神医你当然的出来,如果不是乘着此刻,以后我就没有勇气了。”他脸上浮现一丝苦笑,像极了自嘲,“我是个坏人,从圣国见过苏神医之后,就没日没夜想着如何从大哥手里抢过来”
“不要说了!你可以走了!”沐锦夕已经凝眉。
“今晚我想都说出来,就算进不了你的心,也请听下我的内心”他抬眼看向她,灯光下沐锦夕刚好站在一个背光的角落,她就那样随意的斜靠在梁柱上,明明没有半点表情,却浑身散发一种能吸引人靠近的气息,就像他……一不小心就被吸了进去。
沐锦夕不习惯宫陌笙此刻打量的目光,他的目光太过痴迷太过柔情让她有些不适,只是没等她开口,那抹视线提前离开。
“从小到大只要我想要的东西大哥都会让给我,即使是他的东西,只是没想到发现我想法的他态度竟然那么坚决,他甚至不让我靠近你,说实话我有点恨他,可是没有大哥的保护就没有现在的我,我知道……我没有资格!”
房间中静静的,静的好像只能听到他低低的喘息声,宫陌笙真的醉了,他的目光覆盖了一层朦胧的峦嶂。
☆、生病
“大哥这次不会让我了,他亲自对我说的,他真的不让我了……”
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门外飘进的寒风吹到,还是嘴里含着的冷茶凉到。
“苏神医,你知道吗?”宫陌笙突然抬起头直看向她,“出圣国的时候我知道大哥就在身后,只是他不敢跟来,他不像我,虽然有一个残败的身体,却能无拘无束的活动”
摇曳的灯光闪了闪,差点熄灭,而那一瞬间的燃烧映照在房间中,照亮了少年眼中的晶莹,“大哥和我不同,真的不同,他背负的东西比我多太多了,他知道身边危险,所以宁愿放你走让自己难受,哪怕他承受的再多,也不希望把你牵扯进去,甚至知道我离开,知道我会跟着你,也只是看着……”
他身边危险?宫陌笙呢喃般的叙述真真实实、虚虚假假来回穿梭,让她无法确定他在说什么,但是说到宫沧漓身边的危险,她却觉得心口一跳,好似要发生什么事情一般。
不可以乱想!沐锦夕皱眉,有些不满自己波动的心。
既然已经下决心离开,就不要想他,也不能想他!
此刻,她突然有些后悔,今晚让宫陌笙进了房间,从一开始她就该绝情一点,这样她好不用意平静的人就不会像刚刚起了波澜。
宫陌笙看着沐锦夕轻轻的笑着,只是笑着笑着声音却越来越低,他的头越来越靠近桌子,终于在烛光再一次摇曳之中,笑声消失了,他的头垂到了手臂上,房间中渐渐传来他平缓的呼吸声。
宫陌笙安然睡着了,沐锦夕心中却开始乱了,她张张嘴准备喊轻音将宫陌笙带走,蓦然想起轻音已经睡了。
看向窗外,一轮明月正挂半空,漫天的星辉像是点燃的星灯,寂静的景色像是勾起了她的心事,沐锦夕动了动轻声走到门口,从外关上了门。
鸟儿虫儿安静了,从黑沉到光亮,月落日起,整整一夜,沐锦夕都未闭过一次眼睛。
第二天,轻音最先起来,看到沐锦夕房间的宫陌笙时大吃一惊,她找了整个房间没有看到沐锦夕,最终在看到了屋顶上那蜷缩的身影。
沐锦夕第一次用了一夜时回想自己的前世今生,包括这十几年的生活,直到被轻音叫下来,她还依旧精神可嘉,但是当天上午却在所有人意料不到的情况下,生病了!
多久没生病了?喉咙火辣辣的疼痛,全身更是酸胀无力,作为一个医生,沐锦夕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她受了凉,甚至还引起了其他的小毛病。
知道沐锦夕生病,第一个跑到她床前的是宫陌笙,他自责的以为是自己占了沐锦夕的房间,才导致她上了屋顶过了一夜,结果受了凉,而沐锦夕因为喉咙疼没有多说,但这样的反应却更加让宫陌笙愧疚。
“公子,喝药了!”
轻音端着一碗浓黑色的药汁进来,沐锦夕远远看到眉头皱起。
见她皱眉,轻音轻笑,心想,公子一直一副万事不怕的模样,却不知道还怕吃药,不过这样的反应才让她看起来更像一个十四岁的孩子!
☆、意料之外的斗争(一)
轻音唇角的浅笑沐锦夕如何看不到,只是也不点破,她并不怕吃药,却担心这药比毒更厉害,她从未停止调理身体,却也清楚是药三分毒。
“齐叔今日过来说带公子出去走走,我说公子病了,就回绝了他!今日公子就歇着吧,这次都奔波了好几天,公子不是成年人,自要保护身体”
轻音说完,又将端来的细粥放到沐锦夕面前,看样子是打算亲自喂的,但沐锦夕实在不习惯,她不过是小小的风寒,着了凉而已,能有什么事,况且她本身就异于常人,就算病了,照样能杀人动刀!
轻音好似不放心,见沐锦夕正在小口喝粥,便说道,“我在门外守着公子,不会让任何来打扰公子休息!”
她这话显然是在意沐锦夕生病的事,多多少少心中还是有些迁怒宫陌笙的!
都说病来如山倒,沐锦夕这次似乎应了这句话,真的脆弱了!
当然,真相只有沐锦夕一人知道!
药方是她自己开的,药也是按照她的要求煮的,只是她没有告诉任何人,成分是不一样的,因为她也很想乘着个机会好好休息,当然为自己的身体!
不知过了多久,脑袋昏昏沉沉,沐锦夕每一次清醒似乎都过了很多个时辰,即使有时候她睁开了眼看清楚了头顶上红色的峦嶂,脑袋却是疼的,甚至听到门外似要破门而进的宫陌笙,她也懒得开口。
休息为重!沐锦夕一次次警告自己,这次一定要好好休息!
不知是多少天的白天,沐锦夕再次清醒了,只是这一次她的脑海思路特别清晰,醒了就再也不想睡了,她说不清楚是因为睡久了,还是因为自己喘喘不安的心。
“轻音!”
沐锦夕喊,但却没有人应。这几天轻音寸步不离,她是知道,如今没在,沐锦夕心中不由有些不好的预感,她突然想起自己做的梦。
那是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却能听到厮杀与叫喊声,甚至她记得梦中那浓烈的血腥味,想着想着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何时手心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像是猛然惊醒,沐锦夕立刻翻身下床。
齐叔的这个小谢面积着实不小,出了居住的房间外,四面环水,而水中则是培植了不少明艳的水莲。
沐锦夕走出房间,便看到不远处水桥之上三个站立的身影,她细扫了一眼,正是轻音、宫陌笙,还有齐叔。
三人面色不大好,似乎在谈论什么,她没有出声,只是慢慢靠近,站在木柱之后!
“这件事不要让公子知道,我不想看到公子生病还以身犯险!”是轻音的声音,此刻她的语气似乎比平时任何一次都来的坚定,但是沐锦夕却暗自猜测,到底是什么事不能让她知道。
“轻音呀,这件事都瞒了三天,公子总会清醒的,若是被她发现你知情不报,你可知晓后果!”虽然隔得远,但轻音一瞬间身子抖动了一下。
齐叔叹了口气道,“齐叔不知道这其中恩怨,但也希望公子安好,齐叔知道你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却忽略公子自己的想法!”
☆、意料之外的斗争(二)
“我也觉得不能再隐瞒了,轻音姐若是担心苏神医的安全大可放心,大哥就算自己死也不会让她受伤,况且都这个时候了,说不定该发生的事情都发生了!”这时候宫陌笙开口了。哪怕他心里并不是这样想的,却依旧口是心非着。
“哼,好话谁都会说,别忘了,这次公子为何会从圣国回来,还不是你口中那所谓的大哥!”现在的轻音对宫沧漓的意见越发大了,“他都为了所谓的什么朋友而看公子被欺负,还期待他会保护公子,那我宁愿公子不知道这些消息!”
“这件事是误会!”宫陌笙急急解释,可是还没有说什么,却被轻音冷眼拦截,“不要给找借口,他是你大哥,你当然为他说话!”
宫陌笙苦笑一声,他如何看不出她说的不光是宫沧漓,甚至连他都让她厌恶。
“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是偷听了大哥他们在书房的对话了,他就是因为不想苏神医留在圣国,所以才在崖底有那番言行,大哥察觉到木南家的人开始大动作,那时候整个圣国都不能避免,他担心无法顾及苏神医,所以才故意将他气走!”
“你们可知晓,出了崖底,大哥就进宫面圣,取消了圣典,至于救栾茹也全是因为栾叶大哥在我们小时候一直关照我们,否则别说麟国,还未出圣国,我们便都不在了!”
说这番话的时候,宫陌笙语气异常着急,好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才把事情说出来。
轻音也不知晓还有这样的内幕,她顿时看向齐叔没有了注意,如果这件事情是真的,宫沧漓没有欺负公子,而且还真的是为了公子好才故意气她走,那么按照公子的个性,肯定会去,而她隐瞒的这三天……
“别说了,赶紧去叫醒公子吧,我们风行也不是好欺负的,到时候就算风行全盘出动,也得帮公子!”齐叔似乎嗅到了什么真相。
什么意思?宫陌笙咀嚼着齐叔的话,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寻常。苏神医不是只是风行的执行者么?怎么还有这么大的能力能让风行全部的人出动,难道真的像大哥担心的那样,那风行的风公子对苏神医有特别想法?
没人注意到宫陌笙表情上的变化,轻音听从齐叔的话准备忙离开水桥,却不料才走了几步,便看到不远处的身影。
“公子!”轻音惊讶叫道,公子醒了!她什么时候来的,难道刚刚的对话她都听到了?
沐锦夕静静的站在木柱旁边,淡淡的目光看着轻音,让人看不出情绪,但也是这样的表情,却让轻音猛地一声跪倒了地上,“是轻音自作主张隐瞒了消息,轻音认罚!”
沐锦夕幽幽的眸子没有什么变化,她没说让轻音起来,无视远处两双担心的眼睛,只是问道,“到底是什么消息,一字不少的告诉我!”
“是邻国的战事!”轻音的头低的更低了,“就在公子沉睡的这三天,发生了两件事大事,一时麟国和圣国同时发生了内战,麟国宫轻霖被人营救,带领党派夺了权,并且次日上位,二是……”
☆、意料之外的斗争(三)
“是什么?”心口依旧堵塞,沐锦夕皱眉。
“是圣国木南齐联合十四圣子起兵造反了!”轻音快速说完,她抬头看向沐锦夕,却见她脸色淡淡。
“边防八大军呢?”沐锦夕揉了揉眉心,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点。她不是让人提醒他八大军的事情了吗?难道他没有对他们动手?
说起这个,轻音语气似乎比先前轻松了一些,“轻王动作快,提前便歼灭了五军大将,并收为己用,但即使如此与木南齐的人相比,还是……”
“还是相差甚大吗?”沐锦夕接过她的话,突然闭眸沉思起来,他十几年未归,圣国大多人立场怕是都偏向木南齐,这一次显然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
……大哥是担心到时无法顾及苏神医,这才把她气走的!
脑海中突然想起刚刚听到的话,她心情十分复杂!
宫沧漓,你真的是故意这样的吗?并非不在意我的感受,并非想无视遭栾叶辱骂的自己,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预料到了这场战斗,所以要气她走的?
她睁开双眼,目光看向远处,仿佛她看到了弥漫半空的浓烟,仿佛也听到了战场上厮杀呐喊的叫声,宫沧漓,你最好给我好好活着,否则……
她双手握紧,指甲深深的嵌入皮肤而她毫不知觉,想到几天路程的远方,她心终于开始慌了!
“齐叔!”
“老奴在!”听得沐锦夕声音产生了变化,这一刻她仿佛又回归了曾经那个冷冽的模样,齐叔忙上前,同轻音一样跪在她的面前。
“风行执行者共五十队,洪城现有多少?”
齐叔掌管这一切,沐锦夕一问,他立刻脱口而出,“公子交代洪城乃风行中心,老奴手中风行共有四十队!”
沐锦夕清冷的目光打在齐叔沧桑的脸庞,犹豫许久却问道,“你们可会怪我?”
“为公子效力风行义无反顾,若有用到老奴的地方,老奴就算牺牲性命也无妨”齐叔目光坚定,说话铿锵有力,他话落之后,轻音亦是说道,“风行与公子同在,公子尽管吩咐!”
“那好!”沐锦夕眼神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就被她隐藏在深眸之中,“由齐叔集结人数,莫家男子带领,立刻前往圣国!”
“老奴这就去!”
齐叔动作迅速,沐锦夕命令一出,立刻小跑而去,经过水桥之时,他看了宫陌笙一眼,而宫陌笙目光似乎一直看着他们,眼中浮现讶异,他没有多说,小跑离去。
沐锦夕看着齐叔背影,自然也看到宫陌笙,两人视线无意对上,她淡淡收回,又看向轻音道,“轻音,你亲自去找水墨然,我要向他借兵!”
找他借兵?
轻音低垂的额头微微一皱,但也不犹豫,答道,“轻音定会赶在公子之前借到兵,还希望公子自己多小心点!”
沐锦夕心头一暖,“放心吧,稍后我们同时出发!”
安排好轻音的任务,沐锦夕又考虑到一些小问题,就在小谢之上同轻音讨论了半个时辰,直到齐叔回来,说人都聚集完毕,两人这才结束谈话。
☆、意料之外的斗争(四)
从始至终宫陌笙都像是被忽视的那个,直到几人收拾好了东西似要离开,他才仿若初醒,走了过去,“苏神医,我要和你一起回去!”
“不行!”沐锦夕不容置疑的反对,前几天他从圣国前来,已经是伤了身体,这病她好不容易才帮他医好,绝对不允许他这样无视自己的心血。
沐锦夕双眼冷然,紧珉的红唇显示出她态度的坚决。齐叔看到,不由劝起了宫陌笙,“陌笙公子身体薄弱,还是留在这里养身吧,况且这次路程危险十足,公子一人照看自己老奴便已不放心,若是再带上公子你,老奴就更忧心了!”
齐叔的话是在委婉提醒宫陌笙可能会给沐锦夕带来负担,但是言语温柔,神态祥和,显然是用了商量的口气。
宫陌笙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他失望敛下双眸,最终点了点头,“苏神医一切小心”
“恩!他就麻烦齐叔费心了!”朝着宫陌笙点了点头,又对齐叔交代一句,沐锦夕从齐叔手里接过轻音为自己准备的包裹,疾驰而去,她的身后轻音亦是快步跟上。
水桥上两个人,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离去的身影,心中情绪各不相同!
轻音和沐锦夕行走方向并不是在一条路上,就在城门口,两人分道扬镳!
风行的人,齐叔整点之后,已经乔装打扮分成几匹,并已先一步朝着圣国而去,因此此刻的沐锦夕是孓然一生。
转眼间两天过去,天气由暖暖的和风到冰冷的寒雪,谁也没有想到来时四天的路程竟被沐锦夕赶成了两天。
路途中遇到过风行的人,他们看到疾驰中的沐锦夕,也不敢倦怠,一个个长途跋涉愣是不轻易停留一下,也因此,风行的人和沐锦夕距离的路程不过几公里而已。
圣国一如既往充满着寒气,铁笼般的城墙因为覆上一层薄冰看起来无坚不摧。此刻虽是白日,城门却紧紧关闭,显然战争之事,已经到了尖峰的地步。
沐锦夕不过在城外徘徊一刻便有了决定,自己无相心经已经稳固,城门的高度对她来说已经构不成威胁,但是风行的人并非人人有她这般的功力,打开城门可能打草惊蛇,因此她决定亲力亲为做一些事情。
滑不溜秋的城墙根本让人望而生畏,哪怕是轻功不错的,也不敢利用她当踏脚石,但是唯有一人例外,那就是沐锦夕!
沐锦夕不知道城外是否有敌人,因此选择进城的道路改成了城门西部的一处常满藤草的地方,她先是腾空跃起,待快要到城头上时,聚集内力到手掌,对着城墙奋力一击,顿时铁笼般的城墙出现了一个十几厘米的深坑。
可能是城中战争不断,她弄出的这一声响竟然是没有引得旁出守城士兵的注意,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她却是来到守城士兵较多的地方,无声息的对着她们的颈部刺入了一根银针。
银针上带有麻药,是沐锦夕备用的,此刻将大部分士兵控制之后,他们依旧保持原来的样子静静立在城头之上,好似没有任何不同。
☆、意料之外的斗争(五)
做完这一切,沐锦夕并没有离去,而是呆在藤蔓之下静静等着。按照她的计算,她到达圣国顶多一刻钟,风行第一批人便能赶到,只希望他们能快点。
虽然此时不过一墙之隔便能拉近距离,但是那种强烈的不安却让她时时躁动,以多对少,她已经不想去想此刻是个什么局面,心中只期待这些天过去了,他依旧能安然无恙!
没让沐锦夕失望,和她预计的时间差不过到时,远处开始出现零星的身影,沐锦夕庆幸自己控制了这边的守城士兵,否则这么大动静,很可能会引起里面的人注意。
风行的人似乎也注意到雪城中的不对,在靠近城门口的时候统一下马,沐锦夕见他们过来,已经提前站到了一个明显的位置,那些人一眼看到了他,立刻小跑过来,接着就是齐齐跪了一地!
风行的执行者一对只有二十人,就算四十队也不过八百人,她清楚并不能全部仰仗风行,所以她必须计划好一切。
小队设有领头人,看到沐锦夕做了免跪的手势,便对身后十几人扬起了手。
“城门上的士兵我已经用银针封锁了他们的穴道,等下你们用带着的绳索攀岩到城墙,我要他们一个不留,能做到吗?”杀死那些昏迷的人根本是轻而易举,沐锦夕说的当然是那些未曾被她动过手脚的。
“公子交代,定当万死不辞,但这城墙附有冰面,属下担心中途发生意外,搅乱公子计划!”显然沐锦夕的担心是对的,看着这城墙,没有谁自信能上的去。
“放心!”沐锦夕淡淡说道,“看到那篇藤草上面了吗,你们的功力应该可以到城墙三分之二的高度,我在那里打出了一个深坑,你们可以借助它立脚,然后用绳索套住城墙边缘!”
沐锦夕想的严谨,那领头一听,果真看到城墙之上凸显的大洞。敢在城墙之上停留,并且打下这般深度的大坑,对于这个不曾接触的公子,这一刻没有一个人不是臣服和钦佩的。
“我不希望里面的人察觉到动静,解决后你们自行处理,至于风行后续而来的队伍,你们接应让他们进城,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们该怎么做!”
沐锦夕冷然的说下这一句话,见他们在没有疑虑,大步转身而去,藤蔓之下,她纵身一跃,身体轻盈的好似一片羽毛,风行之人抬头只看到那一道清影闪过,便再踪迹,甚至亲眼看到她上了城墙,却不见引起四周任何动静。
他们纷纷对视一眼,由开始领头的男人打着手势,顿时朝着墙角奔去……
清冷的寒风像是要刮进骨子里,吹动着瓦砾声声作响,让这本就看不到一个人影的大街上更显凄凉。
沐锦夕虽然没有认真研究过雪城,却也清楚,它看似一座简单的城池,其面积却是不可小觑,光说那山后绵延的雪山便让人惊诧,更何况四周没有防线的路途?
☆、战争残酷(一)
此刻大街上安静的很不寻常,沐锦夕静静的站在大街一角,清冷的眉眼细细的看着。
恰好这时一阵冷风从地上卷过,刮起了似被风吹倒的大棚,一大滩鲜红之色像是被血水浸泡,深的发黑发紫!
空气中渐渐漂浮起淡淡的血腥,随着沐锦夕每一次上前,那血腥便随之加剧,终于当她踏进街里,才彻底知晓一切并非她刚刚看到那般平静。
杂乱不堪的街道似乎摊贩还没有来得及收回物品便被横扫在地,而摊位附近,纵横交错的仰躺着五六人的尸体,最小的看起来不过四五岁,最大的则是有六七十岁,而此时他们或是被剑刺穿了胸膛,或是被人砍掉了手臂,总之鲜血在他们四周散开了一个极大的面积,只是那血的颜色有些发干,想来他们死了并非一两人!
一路走来,如刚刚那般惨死之人的景象看到的一次比一次多,甚至有些地方,鲜血覆盖了整条大道,看起来森冷而诡异,而沐锦夕则是深深的看了几眼,踩着边侧的乱木横飞过去。
沐锦夕面色平静,神情恢复了她先前的冷然,人死不能复生,她虽然也有救死扶伤的心态,但是却没有心情却怜悯他们,她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更没有忘记比起这些死人,还有一些活人正等着她!
这条街道延绵不绝,沐锦夕清楚只要一直走,它的尽头便是那萧瑟肃然的皇宫,当然从靠近皇宫时的路程,已经不再像刚刚那样,至少耳边那如黄蜂过境般的说话声开始清晰。
沐锦夕停下前进的脚步,躲在一处隐秘的地方,打量起前方的景象来,不计其数的士兵像是一道道城墙,密密麻麻的堵在深宫门口,他们或是磨刀霍霍,或是撕裂呼喊,总之他们血红的目光盯着的始终只有那几丈之高的大门。
他们是听从木南大人的吩咐再次等待,并非是不远战斗,而是宫中已经没有多余的地方让他进去,反正他们清楚,这一次那皇宫中的人绝对没有喘息的机会,胜利将是他们的。
看到这一幕的沐锦夕没有太多的感想,她只是想到被人疏漏的城门设置的微薄冰冷时发生一声冷笑,木南齐当真是太过自信,确定自己一定会成功,所以才玩起了这挑逗游戏。
如果她猜的没错,如果不是木南齐太过自信,今日她来恐怕已经看到了焕然一新的圣国,只是那个嚣张惯了的老狐狸,不远放弃这羞辱宫沧漓的机会!
她开始找寻进口,虽然宫门口有大批的士兵,但是似乎其他的地方恰恰相反,终于,她在在一处红砖围墙找到了一个缺口,并乘着无人注意,悄无声息的潜了进去。
皇宫之中的情况和外面相比并没有多好,沐锦夕刚刚跳下墙头,便差点踩到一具宫女的尸体上,她放眼看去才发现,她停留的这处偏僻的地方似乎已经被扫荡过了,经过这些细节推理,她猜想宫沧漓的兵力应该就是在正宫了。
☆、战争残酷(二)
小心翼翼在宫内穿梭,沐锦夕一边躲过零零散散的看守士兵,一般想着轻音给她说过的大概方位。
可能是无相心经的大成,让她的身影看起来更加飘忽,有时不小心走到必须要与士兵正面相遇的地方,沐锦夕一般都是二话不说,在对方未发出呼喊之前,双双解决。
于是,一路走来,即使路程不长,她杀过的人,两只手翻倍都已经数不过来了!
未到正宫,熙攘嘈杂的声音犹如热闹的菜市场,并从远处清晰的传到沐锦夕耳中,她循到一处高点的阁楼,躲在梁柱后观看,待看到前面的战况时,饶是经历不浅的她也忍不住心惊。
循着她的视线看去,辉煌庞大的华丽宫殿正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群犹如潮水,士兵明显的分成两方,一方是穿着深黑色铠甲的士兵,他们的武器是带着红缨的长枪,而与他们相对的,则是穿着红白相间的软甲士兵,他们的武器也是长枪。
几乎一眼沐锦夕便看出那黑色铠甲的是木南齐的人,他们的位置是宫殿下方,成千上万的人马几乎将宫殿下面的大道给堵塞的严实,而恰恰与他们相反,红白相间软甲的士兵则是从宫殿门口蔓延到第二节的梯道之上,先不说实力如何,这明显的人数差距便让人看出薄弱来!
沐锦夕皱眉站在高处,她扫了一眼那些成堆的尸体与战斗中的士兵,心中思绪一刻没有停歇。
按照轻音给的时间,木南齐从城门口扫荡入宫,四五天的时间应该是早已经入宫,但是以她的的观察来看,这些士兵呼喊依旧有力,看起来像是整修过,如此说来情况似乎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差,至少凭借这些兵力,他能让木南齐这时候才入宫,这已经算是很有本事了不是吗?
只是没等沐锦夕心中安慰,她的视线无意中扫到那辉煌的宫殿顶层之上那明显的大洞时,双眸止不住一沉。
士兵依旧在宫殿门口抵挡,她猜想敌人并未入内,但是那明显认为的大洞,却让她推翻先前的想法,真没想到,木南齐竟然还有这样能力卓越的手下。
宫殿的高度对她来说不在话下,但是一般人却是还有些难度,两侧围攻,她心中开始担心起来!
罢了,不想这么多,先帮他解决里面的问题才对!
暗自做下决定,沐锦夕直接从梁柱现身,一身男装的她似乎显得更加瘦小了,寒风吹过,让她飘零的衣摆刮得呼呼作响,她目光深幽的看着那异常宏伟的宫殿,红唇一珉,下一刻人已似飞雁朝着宫殿掠去,